讀李其澤的「一國兩制文」有感
樂觀派對
終於有人在台灣公開討論一國兩制的可行性了!
文章是台灣彰化師範大學的副教授李其澤在微信公眾號「正當石」上所寫,提出了他的訴求與看法。這讓我感覺兩岸的和平前景已現曙光。我個人過去也表達過對一國兩制的肯定與支持。現在就想藉著這篇文章的觸發,也講點個人看法。
李教授在文章裡提出:「國家主權歸一,不等於治理權力歸中央。台灣的選舉、立法、司法、財政、貨幣、教育、媒體、治安與社會制度,並不因主權歸屬而必須交由北京直接控制」。對此我是理解也支持的。但他在文章裡也表達了疑慮,即擔心「在現行中國憲制下,任何人都無法誠實保證:未來的全國人大在法律上『永遠不能』改變台灣制度。」對此我就想提出一點個人看法給大家參考。
我以為台灣如果希望永久保持自己的制度,只有一條路可走,即須在五十年內向所有中國人展現並證明自己制度的優越。否則任何的法律條文或承諾都無法保證。所以我希望台灣人不要再抱著條約、承諾或政策能永遠讓大陸容忍不同體制的期望。因為這只是一種幻想。台灣如果能證明自己體制的優越,全體中國人不會不瞭解,也就自然會往這個相同的方向發展。但台灣如果不能,大陸終久會把台灣「納入體制」只是歷史發展的常態而已。
我知道目前不少台灣人是抱持著自己「民主體制」絕對優越的想法,我就要在此提出溫和的質疑。因事實上不只是中國,就是全世界也仍在探索什麼才是最優的民主體制。如美國是近代第一個立憲的民主國家,迄今已兩百多年。但今天的美國體制,可以說是已經千瘡百孔。不只國家的方向已為利益集團所把持,就是國內也在許多方面都已經陷入幾乎無解的分裂。
而台灣的民主,其實算是美式民主的一個「縮小版」。
這雖不見得定是問題,但事實上大家都知道這縮小版無力抗拒美國的「影響」。甚至就連總統候選人的參選,最好都能得到美國的首肯,否則就會有難度。所以我雖至今仍肯定民主,但不能不説台灣目前的體制實在難有太多作「主」的空間。天價軍購與台積電正在「被全球化」的外移,恐怕也只是比較刺眼的冰山一角而已。
但對台灣來說,真正的問題應是美國正在加速衰落。要今天的美國停止在經濟上收割與剝削台灣(與全世界),恐怕會是不大可能的。
所以我要請台灣人實事求是地放下「以自為高」的心態,與自以為站在「民主陣營前沿」的思維。否則討論一國兩制並沒有太多實質上的意義。
我期盼在施行一國兩制以後,台灣能好好把握機會,而發展出可以自己作主的民主體制。大陸目前在自主的方面已經達標———可以不再聽命於俄羅斯、美國或其他任何國家,當然也就無需再任由其他國家剝削了。我希望台灣人能理解:「若沒有一國兩制的落實,在人類現存的地緣政治環境裡,台灣會很難有自己作主的空間。」
許多人會說:「就算不能完全自己作主,也要比被共產黨統治來的好罷?!」這就是今天典型的台灣人思維。對此我完全能理解。但我希望台灣人超越這已逾百年的「恐共情結」,而看出這種論述在今天實在已經不合時宜。
這不代表我希望台灣人能「親共」,或如綠營人士口中所說的「舔共」,而只是希望台灣人能「如實觀」———看出今天的中國大陸早已擺脫了輸出革命的武裝階級鬥爭格局,而開創出了新天地。也就是已經樹立了一個屬於人類全體的新方向。
因中國是在協助世界各國的基礎建設———尤其是讓發展中國家都有機會「站起來」而走向繁榮。中國也一直都是在全球支持「不結盟」路線的國家———反對在軍事上拉幫結派。這個路線與方向,我是絕對支持大力稱許的。這就是我們這個世界目前所迫切需要的發展路線與方向,也就是放下一切意識形態的對立與陣營對抗的思維———包括能尊重世間所有的民族與文化。
中國提出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就已經是在全人類的思想舞台上居於「北辰」的位置———是為人類指出了共同努力的大方向。
所以依我看來,一國兩制實是台灣人的一個機會,而非不得以的被迫。我在三十年前就說過:「台灣人應把大陸看成自己的生存空間與發展機會。」三十年後,我的看法應被修正而加上 :「一國兩制是讓台灣人有機會把世界看成自己的舞台———也可大展身手與抱負。」
這就是「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我希望台灣人不要錯過這個機會。
美國是在傾全力和中國「對抗」,以阻撓或延緩中國的發展。但中國已經是在用新時代的全新思維看待事情,而不在和美國對抗。也沒有要取代美國的意思。中國只是在小聲說:「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全人類都需要彼此合作。」
而中國正在幫助人類的合作。這就是我希望台灣人能認同一國兩制的原因。
最後我要特別說的,是如果真要讓台灣能「有效運用」五十年,以發展出適合中國國情,而且也能自主與繁榮的民主體制,就必須把西方幾十年來顛覆他國政府的作為納入考量。一國兩制的實施,如不能有效阻斷西方的煽動與顛覆,就無法成功。
在此點上,我的看法和李其澤不一樣。他認為只要台灣承諾不加入外國軍事同盟、不設外國基地、不部署威脅大陸的遠程攻擊武器,就沒有問題。我以為是完全忽略了西方「民主陣營」一貫對他國政權進行顛覆的歷史事實。我的看法是台灣應專注於新體制的開創,而無需操心國防與國安的區塊。否則就會在這些沒有直接關係的事上疲於奔命。當然也就會大幅影響自己真正所希望完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