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鄭麗文主席訪問大陸的前夕
苟嘉陵
國民黨新任主席鄭麗文繼馬英九之後要去大陸訪問了。消息傳來,實是令我感到萬分欣喜。但因也聽到不少「雜音」,就感覺不妨講講自己的想法給大家作參考。無論講得對與不對都只是個人的所見而已。所以勸大家無須太激動。
我是一直感覺台灣目前和大陸「不接觸」的政策,對台灣是不利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們的世界已經劇烈改變了。如果還要堅持用兩蔣時代的思維去面對兩岸問題,可以說是不切實際的。佛法修行的主題是修行人應時時保持覺知而做自我調整。所以我以為不統、不獨、不武的「三不政策」在當年也許適用,但在今天已經不足以應對時代的需要了。因為台海兩岸與世界都已然改變了。
不只是大陸已經崛起,而成為足以和美國抗衡的一等強國,而且也是因為今天的世界實在是需要一種新的思維、格局與方向。意識形態對立的陣營對抗思維在二十一世紀已經不適用,也會造成實質上的傷害。
中國大陸的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出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理念,指出人類所有國家的命運其實都是都緊緊地聯繫在一起,而應風雨同舟,榮辱與共地相互尊重、理解與合作。這個方向、眼界與胸襟,事實上已經得到絕大多數國家的認同與尊敬。而中國也的確在實事求是地實踐這個理念,也就是在幫助幾乎所有的發展中國家的基礎建設。
但美國還是死死抱住霸權思維與意識形態的對抗不放,而在全世界繼續對他國政權進行顛覆。也從未停止對他國人民的經濟制裁,如果該國政體沒有符合美國的「標準」。據統計,因如此作為而受到傷害的他國百姓已不小於七千萬人。但美國的「政治菁英」們對這些事似乎是無感。這就是我要提醒台灣同胞注意的原因了。因為今天的美國很明顯是只顧自己的利益與「心情」,也已經是個無法依靠的國家了。
美國把台積電硬搬到美國,徹頭徹尾地就是個冷戰時代的陣營思維。但這種思維到了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已經是不切實際與落後了。因為人類已經在生產上精細分工,也密切地相互需要。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沒有任何的單一國家能生產所有的商品,故「各盡所能,各取所需」地互通有無才是全人類的「最大邊際效益」。但美國卻要所有的國家選邊站隊,站在美國一邊。而事實卻是大陸早已是大多數國家的最大貿易夥伴。大多數的國家也沒有認同美國的這種陣營思維。
我知道不少台灣人會以為就算美國靠不住,也不代表就必須「投奔」大陸。這種心情我能理解,但同時也要指出自己並非要台灣人投奔大陸。而只是認為台灣必須要能破繭而出———不能再深陷於這已經不現實的陣營思維裡了。
台灣人要守護民主價值,我沒有意見。但民主不是靠對抗就能實現的。馬英九就曾表示不滿意於台灣的民主,因為台灣的民主深陷於藍綠對立的沼澤而無法自拔。但馬英九也不知道要如何方能解決這個問題。我倒是在這個當口有個想法,很想提出來給大家參考。這個想法既符合一個中國的底線,也無傷於兩岸在價值上的堅持。
這個想法最主要是依據中國佛教裡講的「一切法空」,故主張兩岸都不應再把對「名相」的堅持視為首要,而應把重點放在實質性的價值與體制上。但基本原則應是能容忍與相互尊重。只要能做到這個,沒有什麼問題不能解決。套句我平常講佛法時的話說,就是不要執著於觀念與名相,也就是禪宗所說的不要「死在句下」。美國到今天為止還在「輸出民主」,完全無視於自己即將破產的事實。這就是典型的死在句下了。我建議中國人應發揮自己的文化智慧,而不犯這種低級錯誤。
所以我一點都不認為鄭麗文或馬英九和大陸接觸,是種「投奔」或「回歸」。因為那種想法就是陣營思維,也是即將會被時代淘汰的。我以為台灣不是回歸或投奔中國,而是本來就是中國。故台灣人目前所應討論的不是該親美還是反美,更不是是否應買更多的武器以向美國「輸誠」,而是根本不應再用美國人的腦袋想事情。因為今天美國諸統領們的腦袋是否還算清醒,我以為都是個很大的問號⋯
所以我只是希望台灣人能有自己的主心骨與判斷力,而去為自己做抉擇。但我也願公開表達期盼兩岸走上統一的想法 ,至少給大家做個參考。
我以為兩岸的和平統一不只是對兩岸人民有益,就是對全人類來說都是很有意義的。而且這個希望絕非空談。
因為我瞭解世界和平不能單靠理想或主義,而是須仰賴武力以制約才可達成。所以我期盼中國在統一後能善用武力,而更進一步地去為全人類謀福利。
我知道不少人會認為我是在做白日夢。對此我早已習慣,也就不會太在意。但我要說出美國文化裡最讓我記得也認同的一句話,就是馬丁路德·金恩博士曾在華盛頓DC的民權集會裡喊出的:「我有一個夢!」(I have a dream) (註釋一)
任何人類的偉大發明,初始時也都只是一個夢。這就是我雖不認同美國的「政治作為」,但仍以做個美國人為榮的原因。我勇於做夢,也願意腳踏實地地努力去實現它⋯
我以為台灣應有一種雄心壯志,而能和大陸攜手並肩地去幫助我們的世界走向和平。這才是台灣當今在政治上有意義的作為與出路。而這個出路事實上是「實無所出」。因為中華民國本來就是中國。我的希望是台灣能在這個時代的當口主動發揮出自己所擁有的中華文化影響力。
這一點都不是如美國CIA般地希望大陸「和平演變」,而是以為台灣應在這個大時代裡投下一切可能的正能量。但在這個過程裡,台灣必須有超越意識形態執著的智慧與能力。
今天已經有不少的美國學者在研究大陸體制上優於美國的地方。這就是我仍認同美國文化的原因之一。美國今天在國際上的形象,可以說就是個惡霸。我期盼台灣能以「統一後的中國會是個善霸」為己任。
我的同學老友林金源前幾天就對我說今天的大陸是「強而不霸」。我在紐約的姪女也對我說作為一名華裔美人,她以習近平對世界局勢的發言為榮。我所能聽到來自於中國共產黨的發言,也都印證了他們的觀察無誤。這當然說明了我的期盼絕非僅是做夢。
台海問題只要能以和平收尾,就是對世界和平的巨大貢獻。
台灣有自己對民主價值的堅持,不會是日後統一的障礙。我倒感覺台海問題一旦解決,台灣反而能有更多的機會與空間去實驗最適合中國的民主制度。這難道不是一件美事?
註釋一:
金恩博士在華盛頓DC的演講是在1963年8月28日於林肯紀念堂前發表。美國國會則在1964年通過《民權法案》,宣布種族隔離和歧視政策為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