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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翔:反思文革6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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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翔:反思文革6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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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翔:反思文革60周年(三之一)——中共对“文革”从彻底否定到“曲线肯定”

踏入五月,很难不想起令众多人伤痛的“五一六通知”,就正如踏入六月,就会联想到“六四事件”一样。60年前中共中央发表的《五一六通知》,标志着中国走入“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以下简称“文革”)的黑暗时期,使全国几亿人陷入史无前例的人道主义灾难的炼狱。今年是中国的“文革”60周年,明年则是被称为“香港小文革”即“六七暴动”60周年。此时此刻,作为中国人,我们很有必要反思这场“文革”为中华民族造成的灾难,作为香港人,我们更要反思身边这场“小文革”的祸害。

60年来,中共对“文革”的态度,从“彻底否定”逐步转变为“曲线肯定”。

一,彻底否定

1981年中共11届6中全会通过《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以下简称“决议”)彻底否定文革。它说:

 

(19)一九六六年五月至一九七六年十月的“文化大革命”,使党、国家和人民遭到建国以来最严重的挫折和损失。这场“文化大革命”是毛泽东同志发动和领导的。

(20)“文化大革命”的历史,证明毛泽东同志发动“文化大革命”的主要论点既不符合马克思列宁主义,也不符合中国实际。这些论点对当时我国阶级形势以及党和国家政治状况的估计,是完全错误的……“文化大革命”不是也不可能是任何意义上的革命或社会进步。它根本不是“乱了敌人”而只是乱了自己,因而始终没有也不可能由“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

(21)历史已经判明,“文化大革命”是一场由领导者错误发动,被反革命集团利用,给党、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内乱。

(22)对于“文化大革命”这一全域性的、长时间的左倾严重错误,毛泽东同志负有主要责任。

正因为中共敢于彻底否定“文革”,才迎来后来的“改革开放”黄金时代。

二,“曲线”肯定

但是,自从2012年习近平上台后,开始改变对“文革”的定性。他在2013年提出的“两个不能否定”(不能用改革开放后三十年的历史否定改革开放前三十年的历史,反之亦然)。 这一观点将文革十年视为中共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整体路径中的一个“阶段”,而非一个需要彻底否定的“灾难”。

在“两个不能否定”的新史观背景下,内地就兴起改写文革历史的事件,例如:

1. 2018年中学历史教材的修订

在2018年投入使用的教育部编本初中历史教科书(八年级下册)中,对文革的叙述发生了重大调整:办法包括:

章节合并:原有的“文化大革命”一课被撤销,内容被并入第6课,标题改为“艰辛探索与建设成就”。

定性修改:课文删除了原教材中“由领导者错误发动”、“严重灾难的内乱”等措辞,改为:“社会主义国家的历史很短,我们党对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没有完全搞清楚,因而在探索中走了弯路”。

淡化主观错误:在描述发动原因时,将毛泽东“错误认为”党和国家面临复辟危险,修改为“毛泽东认为”(删去了“错误”二字)。

2. 2021年新版《中国共产党简史》

为配合建党百年,官方发布的《中国共产党简史》将文革十年纳入了“社会主义建设的探索和曲折发展”这一章。

新版党史将毛泽东发动文革的动机描述为:“极为关注艰难缔造的党和人民政权的巩固,高度警惕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进行不断探索和不懈奋斗”,但因认识不清而“酿成了内乱”。

相比旧版,新版增加了大量篇幅介绍文革期间在经济、国防科技(如氢弹爆炸、第一颗人造卫星投送)和外交领域取得的成就,强调这些是“在困难和动乱中取得的”。

虽然后来在2021年通过的第三个历史决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重申了1981年第二个历史决议对“文革”的定性,坚持彻底否定文化大革命。决议重申了第二个决议的字句“文革是一场由毛泽东错误发动、被反革命集团利用,给党、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内乱”。但这只表示,习近平个人无法改变中共党内的集体意志(因为决议要通过中央委员会通过)。

三,重轁覆辙成为现实的危险

如果说,平反“文革”的定性仅是意识形态领域的事情,那么推翻邓小平为防止文革灾难再临的很多制度上的建设就是很实质的为“文革”平反了。1981年的《决议》分析了文革产生的原因后,邓小平发表《党和国家领导体制的改革》上提出改革方案并且落实在新修改的《中国共产党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里,这些重要改革包括:

领导职务任期制

规定集体领导的模式

禁止各种形式的个人崇拜

但是在习近平上台以来,这些防范文革卷土重来的制度性措施都一一被实质废除,这种“否定的否定”(习近平否定邓小平 —— 邓小平否定毛泽东——习近平肯定毛泽东)就是最实质的平反“文革”的措施。

2012年3月14日,温家宝在其任内最后一次中外记者招待会上,在长达3个小时的讲话中提到,“文革”的错误和封建的影响并没有完全清除,又产生了分配不公、诚信缺失、贪污腐败等问题。解决这些问题不仅要进行经济体制改革,而且要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特别是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他强烈警告,没有政治体制改革的成功,经济体制改革不可能进行到底,已经取得的成果还有可能得而复失,社会上新产生的问题也不能从根本上得到解决,“文化大革命”这样的历史悲剧还有可能重新发生。温家宝当年忧心忡忡的预言,在习近平治下似乎一步步成为事实。

来源:追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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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翔:反思文革60周年(三之二)——追究中共對「文革」的责任

过去60年,我们中华民族对这场亘古罕见的大灾难的反思严重不足。1981年邓小平主导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虽定性文革为“严重灾难的内乱”,但仅限于党内纠错,未促成全面社会反思:无国家赔偿受害者、无公开追责、无独立历史调查,记忆被压制。到了习近平“两个不能否定”进一步稀释,更将其美化为“艰辛探索”,教科书淡化“错误”二字,转移焦点至“氢弹成就”,实质上重蹈“遗忘”覆辙。

反思非仅历史记述,而是直面中国共产党责任的核心。60年来,中共自己的反思,始终只着眼于维持中共政权的延续而非治疗民族的创伤,一党专政下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结构性邪恶始终未被触及,因此其反思流于表面,未及根本。60年来中共在文革问题上的处理有以下几个特点:

1. 保党保权维稳第一,道歉赔偿追责免问

中共对文革的“处理”从来不是真诚忏悔,而是危机管理,着眼恢复统治合法性而非受害者正义。1981年《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虽定性文革为“严重灾难的内乱”,毛泽东“负主要责任”,却无任何国家道歉、受害者赔偿或独立调查机制。为了政权稳定,它灾后首要任务是“团结全党”,1981决议框定“党内错误”而非系统性暴政,维护毛泽东“七分功三分过”,确保党的执政合法性。它虽然平反约300万冤假错案(包括刘少奇),但仅限于“错划右派”与“走资派”实质即党内高官,而忽略亿万“牛鬼蛇神”——地富反坏右、知识分子、普通民众的苦难。为了迅速重建政权的合法性,中共启动了”改革开放”,扭转了因公有制和计划经济造成的经济萎缩,避免了经济崩溃,并且用经济腾飞来掩盖创伤。这种“实用主义”延续至今:实质抹平灾难以巩固“百年奋斗”叙事。这些都凸显中共视人民为政权工具,而非权利主体。

2. 专政病根尤在,政治改革无门

邓小平虽推动制度改革,吸取文革教训(如任期制、集体领导、禁个人崇拜,写入党章宪法),但这些系党内纠错,非普世人权。一党专政祸根从未斩断。1982宪法强调“民主集中制”,民主仅为形式,缺乏多党竞争、司法独立。一旦遇到民主、自由、人权、法治等根治文革灾难的其要求时,为保党、保政权不惜残酷镇压,暴露其改革的虚伪性。例如:

西单民主墙(1978-1979):文革受害者(如魏京生《第五个现代化》呼吁民主)借墙鸣冤,邓初鼓励,后视“自由化”为威胁,1979年逮捕魏等,关闭民主墙,开启反自由化运动。

六四天安门事件(1989):学生悼胡耀邦,演变为反腐民主诉求,直指文革遗毒——腐败、专制。邓定性“动乱”,下令武力清场,死伤数千。此镇压证明:一旦威胁其执政地位,中共会毫不犹豫地大开杀戒。

60年来文革病根丝毫无损,以至2012年温家宝总理不得不警告“文革悲剧重演”的危机即为此。

3. 官方垄断历史话语,民间严禁纪念讨论

中共独占文革叙事权,社会讨论一律禁绝,令反思停于个别人表达感性悲愤与理性检讨,而核心问题即共产主义邪恶以及一党专政祸害永被回避。尤有甚者,习近平更提出禁锢思想的所谓“七不讲”,包括“党的历史错误”不能讲。凡公开讨论即遭报复。凸显党内异见难容。教科书改写(如2018初中史“艰辛探索”、2021党史美化动机)垄断定调,受害者证言(如《文革受难者》)仅海外流传。感性悲愤受阻:无公开悼念、无受害者平台,亿人创伤内化,家庭故事成私语,代际失忆。 巴金等呼吁“文革博物馆”未果。

上述三个原因——保党保权优先、反对普世价值、垄断历史话语权——致60年反思浅薄表面,难以让后人吸收教训。

这些不足,凸显了60年的反思多为官方“盖棺定论”,而非全民治疗。在这种情况下,人民的反思应超越官方叙事,聚焦记忆保存、制度警惕与社会觉醒等这几方面,即:

反抗遗忘,守护记忆:反思第一层是“记忆反抗遗忘的斗争”——我们应组织海外/地下纪念活动、出版口述史、数位档案(如受害者证言数据库),对抗“文革”成敏感词的审查。

反对个人崇拜与独裁:我们应该以毛泽东发动的错误为戒,反对任何形式的领袖终身制与集体领导破坏,警惕以“阶级斗争”为核心的“仇恨教育”复燃。

制度反思与预防:重审邓小平领导体制改革(如任期制、禁个人崇拜),评估其被废除的风险,推动宪政讨论,避免“文革式”悲剧重演——温家宝2012年警告正为此。

教育下一代:建立“文革学”学科,取代教科书“艰辛探索”叙事,强调1.5-2百万死亡、亿人迫害的真实代价。

扩充全球视野:将文革置于极权主义比较(如纳粹、斯大林),突出“思想罪”与“文字狱”的祸害。

文革灾难发生在中国,中国人民是最大的受害者,中国人民最应该负起消灭共产党,扑灭共产主义的历史责任。

来源:追光者 2026.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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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翔:反思文革60周年(三之三)——民间反思力度不足

60年来,在官方刻意抹去其历史罪行的大环境下,民间也有不少人自觉抢救历史,力图为下一代留下一些历史真相,在中共官方的强力打压下,他们的贡献显得特别可贵。

一,民间的努力

文革后60年来民间知识分子的努力虽然数量有限,但成果显著。 民间的努力,要数宋永毅等少数知识分子力求建立数据库及网上文革博物馆等最为显著。

宋永毅是文革研究领域最重要的民间学者。 他自1998年起主导建立了《中国当代政治运动史数据库》,这是迄今最宏大的文革及当代史料工程。

  1. 文革数据库(1998年启动):收集了3000多万字的原始文献,包括500多种红卫兵小报的完整编辑。 该数据库包含中央文件、毛泽东指示、群众组织资料等系统性第一手材料;
  2. 广西文革档案项目(2016年出版):五年间收集18册、36卷、700万字的广西文革机密档案,记录了14-15万非正常死亡和失踪人数,以及421例《人吃人》事件记录。 这填补了区域性大屠杀研究的空白;
  3. 湖南道县大屠杀档案(2017年与程鹤合著出版):系统记录了另一地区的文革大屠杀真相;
  4. 《中国反右运动数据库》(2010年);
  5. 《中国大跃进-大饥荒数据库》(2013年);
  6. 《中国五十年代初中期政治运动数据库》(1949-1956)等相互关联的数据库。

这些数据库共收集约40,000份原始文献、1.2亿字。 哈佛大学麦克法夸尔教授(Roderick MacFarquhar)评价这些数据库为「进一步研究当代中国提供了一份宏大的奠基石」(A monumental foundation stone for further research on contemporary China.)(见他为宋永毅主编的数据库「《中国当代政治运动史数据库》系列」撰写序言时写的评价)。

王友琴(个案采访与受难者记录)是另一个可敬的学者。 她采取了与宋永毅不同的路径。 她自1980年代起单独进行田野采访,收集第一手资料,记录文革中受难者的个案情况,为失踪者、死难者建立具体的人物档案。 这种微观个案研究补充了宏观数据库的不足,使受害者从数字转化为具体的人生悲剧。 她还在2000年做了一个文革受难者纪念园网页,令这些受难者在虚拟世界总算有了一个墓碑。

香港民间学者武宜三等人历时十多年研究整理,收录了约33,000个右派分子条目,包含了死难者和受迫害者,编辑成《1957年受难者姓名大辞典》,也是民间抢救历史的一个典范。

中国雕塑家陈维明先生更自资在美国加州建立一个「自由雕塑公园」,以巨型雕塑来记录共产主义的灾难。 他还计划在园内建立一个「共产主义受难者纪念馆」(在2021年6月4日奠基),希望能够成为民间纪念活动的一个重要园地。

尽管这些学者的工作意义重大,但确实存在严重的规模不匹配:

  1. 做这件重要工作的学者总体数量极少:相对于「成千上万被整得死去活来的知识分子」,从事系统文革研究的民间学者不超过十数人;
  2. 资源限制:宋永毅等学者主要依靠海外机构支持(如蒋经国国际学术交流基金会),在国内难以开展大规模工作。 宋永毅1999年回大陆收集资料时曾被逮捕,2000年才被释放;
  3. 传播受限:这些数据库主要在海外出版和流通,国内民众知晓度有限;
  4. 官方压力:中共对文革讨论的严格审查,使民间努力举步维艰。

因此,虽然宋永毅、王友琴等学者的工作在学术上具有奠基性意义,但相对于文革的巨大创伤和受害者规模,民间的声音确实显得苍白微弱。 由于缺乏官方支持和社会层面的集体记忆工程,使得文革真相的挽救工作沦为少数海外学者的孤独坚守。

在文艺创作方面,中国经历的灾难远比其他共产主义国家更为深重,中国却出不了如《古拉格群岛》这些「诺贝尔奖」级别的名著。 相比之下,苏联和东欧共产主义时期,却不断有名著传世,这些著作无情地揭露共产主义的种种反人类罪行,例如:

  1. 法国作家安德烈·纪德(1947年诺贝尔文学奖)虽非苏联作家,但因其对苏联制度的批评而著称。
  2. 帕斯捷尔纳克《齐瓦戈医生》(1958年诺贝尔文学奖):这部长篇小说通过医生主人公在俄国革命中的经历,深刻批判了共产主义革命的暴力与非人性。 作品因其对苏联制度的隐晦控诉,被克里姆林宫定性为《反苏挑衅》,帕斯捷尔纳克遭到驱逐出作家协会的处罚。
  3. 索尔仁尼琴《古拉格群岛》(1970年诺贝尔文学奖):这部史诗般的纪实文学对共产极权社会进行了入骨三分的刻画,通过古拉格劳改营的真实记录,系统揭露了苏联制度的邪恶本质。
  4. 约瑟夫·布罗茨基(1987年诺贝尔文学奖):这位俄罗斯诗人因其对权力的诗歌抵抗而获奖。
  5. 阿列克谢耶维奇《战争中没有女性》(2015年诺贝尔文学奖):这位白俄罗斯女作家在获奖演讲中直言,苏联理想是「建立人类社会的天堂,但结果却是鲜血的海洋和百万受害生命」。 她在苏联时代的著作因描写战争残酷性而被禁,直到戈巴契夫时代才获准出版。

为什么中国出不了这类有分量的作品?

笔者认为这固然是反映部分中国知识分子的软弱性,但政治高压与生存制约等原因令他们禁锢自己的思想。 他们的反思能力不亚于苏联同行,但缺乏挑战政治现实的制度空间与安全保障。

在中国,知识分子面临难以想象的压力:

  1. 制度性恐惧与自我审查:经历文革的恐惧后,中国知识分子形成条件反射式自我审查,因挑战政权轻则失去自由,重则失去生命的恐惧,使人无法施展所长而非个人胆量不足。 再经过「六四屠城」后,90年代中期知识精英更出现「整体痞化」,转向「道德自残」谋生 [1],而非勇敢抗争。
  2. 依附性生存结构:毛泽东把中国知识分子形容为附在皮上的毛,工作和生活条件完全依附执政党,无法独立存在。 他们纵使想学以致用,但客观条件根本不容许这样做。
  3. 历史教训的代际传承:反右、文革、六四等灾难使知识分子三代受害,自觉远离政治,以及因为伤痛甚笃,大多不欲多谈,以免勾起伤心事。 笔者曾经接触过很多曾经受苦受难的知识分子,他们都坦言不想再揭这些历史伤疤,以免二次受伤。 可见这种伤痛确是痛入心扉、伤及灵魂的。 他们不愿回忆往事,良有已也!

当数以万计的、有亲身经历的知识分子相继离世后,记载民族伤痛的创作(无论历史的、政治的、文学的或者艺术的)将进一步凋零。 这不单是中华民族的损失,从防范极权灾难的角度看,也是全世界人民的损失。

[1] 袁剑在其作品《中国:奇迹的黄昏》中对90年代中期后的中国知识精英群体提出了尖锐的批评。 他认为这段时期的知识精英表现出显著的整体痞化倾向。 他认为,知识精英未能坚守原有的理想主义或社会责任,而是以漫画般的方式展示了改革价值的流失。 在利益诱惑或生存压力下,知识分子倾向于放弃操守,转向一种趋利避害的、甚至是自我羞辱式的「痞化」生存方式,即所谓的「道德自残」。 他们不再扮演勇敢的批判者或抗争者,而是选择与体制或资本合谋,在90年代中后期民族主义和商业主义浪潮中寻找位置。 袁剑的这种论断,旨在批评中国知识分子不仅没有成为社会道德的坚守者,反而成为利益追逐和主流意识形态塑造的推手。

来源:追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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