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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上的幽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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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上的幽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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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上的幽默味
 
张 生

  谈瀛洲在他的散文集《人间花事》中,谈到自己童年时期经常翻阅的园艺大家黄岳渊黄德邻父子合著的《花经》时曾说:“古人的种花书,文字常常有雷同的,原因是它们常常由作者抄撮各书而来,并非出自他们个人的种植经验。《花经》则不同,书里所说的种植方法,都经过作者的亲身实践,甚至所说的花木品种,也经由作者栽植或目睹,而不是出自传说与想象。”

  而我觉得,他这几句对《花经》的评价,用在自己的《人间花事》上,也不为过。不过,他的这本《人间花事》,却又并非如《花经》一般,纯在园艺一途,更多的还是在意“人间”的生活,所以,这也使得他的这部随笔集拥有更多的文学魅力。

  谈瀛洲文风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就是其散文中不时散发出的幽默感。而在《人间花事》中,谈瀛洲更是将自己这种幽默的“文风”发挥的淋漓尽致。

  郁达夫认为,“散文上的幽默味”是很重要的,“这当然也是现代散文的特征之一,而且又是极重要的一点。”而且,他还认为,中国现代散文的幽默出于“中国的国民生活的枯燥”,故人民希望在散文中“轻便的发泄”有关,也与英国文学的影响有关。

  身为复旦大学外国语言文学学院教授的谈瀛洲,其散文中的幽默也应该与英国文学的影响有关,不过他的幽默并不是来自于耍贫嘴或讲俏皮话,而是有着深刻的思想与文化意蕴,让人粲然一笑之后,又启人以思。在《丝瓜》里,他讲到自己无意中发现丝瓜开花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雄花开得多而雌花却开得很少,触景生情之后,他不禁感慨万千:

  丝瓜上,雄花就是这样成串地开,而雌花却是珍而重之地难得开一朵。在自然界中,雄性就是这样被恣意挥霍的东西吗?身为雄性,我不禁要为雄花鸣不平了。要说有歧视的话,自然其实是歧视雄性的。

  “身为雄性”的谈瀛洲“感同身受”为丝瓜的雄花“鸣不平”的同时,使人尤其是“雄性”读者有必要省思自己在日常生活中是否有性别歧视的行为,否则若异日不幸沦为自然界的丝瓜,将很难免于被歧视的命运。在谈瀛洲的幽默中,当然也有着因中西文化的差异而生发的幽默。

  在《桂花》中,他谈到桂树“是深深植根于中国人的文化记忆中的一种树木”,金秋时节桂花的香气也和月饼的味道,还有家人的团圆结合在一起,而月亮本身的盈亏圆缺也象征了生生死死的循环。写到此际,他笔锋陡然一转,对中国人为何会喜欢桂树又为何将其和月亮联系在一起作出了别出心裁的解释:

  那么,为何偏偏选中桂树呢?我想,这大概跟桂花是常绿树(在古人看来,常绿本身就跟长生有关),而且又在月亮最大、最圆的季节开花有关吧。挺然竖立的常绿的桂树,从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的角度来看,是不死的阳性原则与象征。

  这样的以西释中颇有点“中体西用”的味道,乍看之下有点突兀,可仔细思之,却也觉得庶几合情合理。

  而谈瀛洲在这篇文章里的幽默并没有到此为止,由此他又联想起后唐冯贽《南部烟花记》里讲的一则相关的故事。据说陈后主曾为爱妃张丽华造“桂宫”,门如圆月,庭中植桂树一株:

  陈后主为张丽华造桂宫于光昭殿后,作圆门如月,障以水晶,后庭设素粉罘罳。庭中空洞无他物,惟植一株桂树,树下置药、杵臼,使丽华恒驯一白兔,时独步于中,谓之月宫。

  在引完这段古雅的文字后,谈瀛洲顺势来了一句:“这是不是中国最早的cosplay呢?”这一句追问足以让人忍俊不禁。同时,也让人不禁再次感慨周作人所说的现代散文之妙就在于融合古今,既有古典的气息,又有新鲜的思想,所以就产生了一种中国文学独有的“风致”,“是那样地旧而又这样地新。”

  而从谈瀛洲散文的幽默中,也可以看出他的幽默的性情。他在《芍药》里曾讲述自己因为一株名为“杨妃出浴”的芍药迟迟不开,于是祭出大杀器:

  我有点着急起来,便使出了轻易不使的“灌迷魂汤”大法,拿出一点瓶里剩的葡萄酒,兑了水给它浇了下去。是不是这葡萄酒的效果我可不清楚,反正过了一两天这“杨妃出浴”就开了(也许这回该叫“贵妃醉酒”?),隆起呈球状的白色大花,还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显然,这样的幽默既来自于文字与文化,可也来自于谈瀛洲的天性中的幽默的分子。

  这样的幽默对他而言并非偶然,在《仙客来》中,他谈到种花人对花的“新奇的品种”的追求和迷恋的原因:

  新奇的品种,带给种花人的乐趣真是不可言喻。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要喜欢这有一点点褶皱的花边呢?我的回答是:种花的都要讲究个品种。品种跟品种之间的区别,不就在这一点点的地方吗?这就像问,我们为什么会喜欢美女呢?不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吗?不就是眼睛大了点,鼻子挺了一点吗?

  谈瀛洲由花至人所作的引申在令人解颐之余,也让人明了了种花人对花的新奇的品种的追求,实际上就是人们对新奇的美的追求。这也许就是谈瀛洲欣赏的在拈花一笑中悟道的境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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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年的时光
 
(新加坡)叶孝忠

  把鞋子脱了,寄存在寺庙前的柜台,赤脚进入大庙的范围。石地板贪婪地吸收了一个中午的阳光,已经变成了热腾腾的铁板。一群戴着帽子大热天还裹着围巾的日本妇女大呼小叫,踮着脚尖,快步走过,只走几步路,脚板就受不了了,得赶紧找块草坪休息。我真后悔为什么把袜子也脱了,由门口到大庙的菩提树才不过几十米,却感觉怎么走都走不到。倒是身后的那一群斯里兰卡人,比较淡定,走得从容。注定要难走的路,如果还带着痛苦的表情,就自然更不堪了,不如怀着一颗谦卑的心轻松自在,反正我们每个人通往的目的地都一样。

  短短的一段路都可以是一场考验和修行。

  这是阿努拉德普勒最神圣的目的地——大庙,也是古城遗址的中心。这棵老菩提树看似平平无奇,却已经有超过两千年的历史。它是由印度菩提伽耶佛陀悟道的菩提树的截枝长出来的。一代又一代的斯里兰卡人守护着它,即使在外族入侵的纷乱年代,也誓死保护着它,而印度的原树其实也已经消失了。

  守护着一棵树,等于守护着那些叫人向善的教诲,在乱世中,是一个多伟大而卑微的使命。菩提树下的庭院里坐满了人,一个父亲带着女儿绕着菩提树走一圈,告诉她关于菩提树的所有故事,信仰和生命就这样传承下去。

  两千年。两千年的时间就这样被蒸发了。我站在菩提树下,无法言语。这是一场缘分,能站在两千年还能存活下来的菩提树前,听着巴掌般大的菩提叶在风中鼓动,发出细微的声响,一片枯叶在我面前飘落,一切已结束还是将要开始?对生命的尊重,对信仰的坚持,真正能剥掉时间的张牙舞爪,就是这些吧。这一刻,我只能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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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担”必带的“宝贝”
 
袁晓赫 贺小钢
 

  “扁担”们介绍,走远路,有几件宝贝少不了:“头上的斗笠、脚上的鞋,男子腰巾随身带,扁担阿丢不能少,竹筒罐俚定要带,加带一筒老冬酒,赛过天上老神仙。”

  戴斗笠主要为防日晒雨淋;路途休息时,又能扑风干汗。

  鞋指草鞋,草鞋容易损破,都必须多带几双。当地风俗,送草鞋,一般送两双,也有四双,图个吉利,去一双,回一双,意为祝平平安安回家;

  腰巾的作用,有顺口溜:“罗布毛巾八尺长,冬天滚(热),夏天凉”、“罗布毛巾蓝或白,农家男子离不开,裹头系腰又擦汗,还可垫坐做兜袋。”

  “阿丢”是一端有丫的撑棍,浙江山区人把它叫“兄弟”,“阿丢”是关北土话,普通话是“哑猪”,意思是“只干活不说话的可爱的小猪”。“哑猪”的作用很大,背木时,木头横在山坡,可以用之当撬杠,山路陡峭时可以用之当拐杖,挑担时靠它把重量分散至双肩,歇脚时又可用它作支撑。

  把撑棍称为“只干活不说话的可爱的小猪”,充分体现了关北人风趣乐观的风格,其实,也是井冈山人吃苦耐劳的最真实最形象的写照。

  挑远路挑重担,必须用木扁担,挑夫的扁担可全都是木制的,而且,扁担两头的扁担钉都是铁做的,这样,就可完全杜绝长途挑担时扁担断裂或者货物滑落的事故,确保了人身和货物的安全。

  在村庄里,看各家的扁担成色,可以分出谁是“老扁担”,谁是“嫩扁担”:我房东表表的扁担挑了几十年,已经发紫,弯成弓形,那是“老扁担”;油光发亮,泛红的木扁担,也是挑了四五年以上的“嫩扁担”,我们连“嫩扁担”都排不上。根根扁担,渗透了它们的主人多少汗水啊!

  说起竹筒竹罐,山里人习惯用毛竹做容器装水装菜饭,酒鬼还要装酒。我们小通村,地处在山沟,田远山深,到田里山上干活,需早出夜归,得携带竹筒竹罐,中午“点点心”为此,山外人除戏称小通人为“山牯佬”外,再加个“竹筒佬”。

  所谓竹筒,就是锯下留有两节的毛竹,保留一节,在另一节上打洞、加塞,再做个提手,即能装水、装老冬酒;保留一节,锯掉一节,另做盖子的叫竹罐,能装米饭、米果、米糕、小菜。行远路,挑夫中午不进店,在途中路边随便“点点心”,竹筒竹罐少不了。竹罐还可带路菜,所谓路菜,关北人家的路菜全是辣和咸:霉豆腐、辣萝卜、辣酸菜、辣豆子、剁辣椒等,关北人冇辣不成菜,有辣好下饭。剁辣椒可单独下饭,更可作为作有菜的调料。

  路菜是干粮之外的补充,它有好吃、不易坏,方便携带的特点,路菜须在上路前准备,能够下饭是一个要求,容易携带不易腐败是另一个、也是很重要的要求。据说,林则徐发配新疆伊犁戍边,一共走了8个月,其日记中就有路菜的记录,虽然林则徐曾官至两广总督、钦差大臣,记录下的路菜,也不过是云南大头菜和炒酱,非腌即咸。

  路菜慢慢也演化到日常菜肴中,现在从比较普遍的关北菜肴中,如干辣椒炒萝卜干、干辣椒炒干笋、干辣椒炒酸菜等等,可以看到路菜的端倪。路菜无疑为旅途增添了更多的滋味,当然,这种滋味,应该是人生的酸甜苦辣咸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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