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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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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傳

2020年2月2日

西王母湿婆 仁波山修行 瑶池为玛旁雍 羌种女王 波斯高原穆天子山海 河中上游 羌人猴崇 

学者:西王母原型有可能是印度湿婆,瑶池位于西藏 

核心提示:《山海经》里还描写了西王母的穴居风格,这使很多人感到困惑,但放在湿婆身上就很好解释。湿婆在山上修炼了两万年,而修行的地点,就在冈底斯山主峰冈仁波齐山的石洞里,位于今天的西藏阿里地区,山下有一个美丽的大湖,叫玛旁雍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瑶池。 

印度湿婆 资料图

《华夏上古神系》是文化批评家、同济大学教授朱大可20多年的研究成果,他通过跨文化研究,提出人类的上古神话起源于非洲。有评论称,这是继美国学者发现全球智人源于非洲、新西兰学者发现全球语言源于非洲后,又一个具有原创性的学术论断。 

朱大可在书中还提出,中国女娲、盘古等上古神话,老子、孔子等先秦哲人,其原型或思想源头,均来自印度、西亚和非洲。这个观点,一经提出,即引发争议和关注。 

日前,朱大可接受记者专访,对华夏上古神话“西来说”做进一步阐发。 

老子或是最早到印度取东亚 

《华夏上古神系》中提到老子是印度留学归来的楚国人,孔子的血缘里有通古斯语族的印记,墨子则兼具了犹太先知和拉比的两重特征。 

朱大可重点向记者介绍老子思想的印度痕迹。他说,把老子跟释迦牟尼做一次行为比较,会发现这两位伟大的圣者,遵循了同样的创教模式—都离家出走,都隐逸于树林,都选择某树(李树或菩提树)作为修炼场所,都盘腿反足(“双盘”),都做瑜伽式静坐、调息和内观,都长着一对大耳朵,都从生老病死或老弱病残的生命现状出发进行沉思,最后又都发现了至高无上的真理。 

朱大可认为,这种相似性绝非偶然,因为他们都是印度“沙门运动”的成员,负有宗教改革的重要使命。另外,像有和无、道与名的概念,也都源于吠陀经。 

他因此推断,老子可能是最早到印度取经的东亚居民。老子借用婆罗门教的修行模式和宗教概念,创立出属于中国本土的独立思想学派。老子的不朽性在于,他不仅善于借用,更善于超越和创造,由此推动一种全新的东亚思想体系的诞生。 

西王母原型是印度湿婆 

朱大可认为,女娲、盘古、西王母等中国上古大神,也是“外来身份”。比如,对《山海经》的研究表明,西王母的原型是印度湿婆。 

《山海经》里面有关于西王母的三段描述,说西王母代表死亡和刑罚。这描述了湿婆的一种神格,湿婆是一位双面神,既代表生命,又代表死亡。《山海经》里描写的是关于毁灭和死亡的这一面。西王母的形象是豹齿虎尾,而湿婆的造型是披着虎皮。西王母蓬发善啸,因为湿婆是舞蹈之神,当她跳舞时,就会蓬散头发,发出尖利的啸叫。西王母头上戴了一个新月形的头饰(戴胜),这正是长在湿婆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 

除此之外,《山海经》里还描写了西王母的穴居风格,这使很多人感到困惑,但放在湿婆身上就很好解释。湿婆在山上修炼了两万年,而修行的地点,就在冈底斯山主峰冈仁波齐山的石洞里,位于今天的西藏阿里地区,山下有一个美丽的大湖,叫玛旁雍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瑶池。 

秦帝国的制度原型来自古波斯 

秦帝国(前221-前207)的制度原型来自古波斯,在朱大可看来,几乎接近于一个定案。 

秦帝国的同轨、书同文、量同衡、人工水渠、豪华陵墓、驰道和驿传制度、烽火台报警体系、行省(郡县制)、锁子甲等兵器,其原型都源于300年前波斯的阿契美尼德王朝(前550-前330)。 

依据常识判断,导致这种“大面积雷同”的概率很低,它只能是传播和模仿的结果。 

《史记索隐》更是宣称,秦始皇按照居住在甘肃临洮一带的长狄(岑仲勉考据为波斯移民)的形象,铸造了十二座铜人巨像。秦始皇之所以能够获知这些资讯,是因为前331年,亚历山大大帝击败波斯,大量祆教徒向东逃迁,分北线和南线两路涌入中国,分别居住在甘陕和楚国南部(今湖南省衡山一带)。正是这些波斯难民中的贵族,向秦帝国传授了本国的政治经验。 

夏民族善于接 

朱大可说,华夏民族是一个善于接纳异乡神的民族,魏晋以来,它曾经以高度开放的姿态,接纳了佛教、景教(基督教)、祆教、摩尼教和伊斯兰教。 

商朝信奉“帝”,周朝信奉“天”,这两个神都源于外部世界。郭沫若早就指出,“帝”字从形义两个方面,都来自苏美尔。朱大可则进一步发现,他们还拥有共同的神名音素标记,也就是说,在形音义三方面,“帝”都缘于西亚。这意味着一个有趣的事实—商朝信奉的大主神,是不折不扣的“异乡神”。 

为什么一个强悍的东亚帝国,要信奉几千里以外的神祇?在朱大可看来,华夏文明是原住民东夷族群跟西进的西戎族群冲突、融合的结果。这场漫长的冲突造成大规模死亡,也带来了文明的杂交、融合与生长的动力。 

走在解密的路上 

朱大可说,反对《华夏上古神系》基本观点的声音来自两个方面,一是一些网民的无理性攻击,对此,他一笑了之。另一方面来自知识界,主要是支持“西来说”的学者,如刘苏里和任剑涛。 

有人挑战书中依据语言学所做的历史分期,如书名中“上古”的概念。朱大可说,“先秦能算上古时期吗?当史学界本身在分期上都一片混乱时,你又怎么能指望我的分期会得到各界公认呢?” 

“不过,这种专业的质疑是富有建设性的,它促使我把研究做得更加缜密。学术创新是一种探险运动,必然会露出各种大小瑕疵,需要不断听取意见并加以改进。”朱大可说,自我修正,是他的神话研究开放性的另一种证明。 

朱大可表示,《华夏上古神系》的用意,并非要马上解决问题,而是旨在提出问题,所以它变成一个庞大的问题平台。“大多数问题暂时还没有解,比如巴别语和巴别神系的细化、龙的起源以及三星堆的起源等等。《华夏上古神系》走在解密的路上,但远没有抵达终点,需要更多年轻一代的学人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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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与猴崇拜 

摘要:中外学者关于西王母及其地望之界定,无虑数十种,成为中国上古史和交通史上一大疑难。现据各种条件推定,《穆天子传》和《山海经》里的西王母之邦大体在锡尔河中上游,撒马尔罕、塔什干、安集延一带,南缘可达中国新疆喀什以北;包括后来康居东偏和乌孙、月氏之间地带,特别关涉到大宛(Farghana)。她以羌人“帝女”远嫁白人塞种之国,由于当地残存着所谓“母系”的制度或风习,得以成为女主。羌人早在新石器时代就进入西域,远达帕米尔高原和中亚两河流域,对促进东西方文化和血液交流贡献极大,并从而获得杂种优势,所以西王母成为皮肤白皙、身段苗条的著名丽人。传说里的周穆王跟她一见如故,诗酒酬唱,不可具言。其实周羌之间早就有通婚传统,商周传说早就广播西域。华夏、羌戎早在先秦就跟西域—中亚频繁交往,血肉相连。 

一、汉代传说西王母在波斯高原以远。西王母,是中国上古史最神秘的谜团之一。有关她的记载,主要是战国时期传说色彩浓重的《穆天子传》和《山海经》。西汉早期,人们对她的所在地、族别、事迹已经模糊乃至混乱。汉武帝时,张骞探险西域,归来后做了相当细致翔实的调查报告,可只说:“安息长老传闻条枝有弱水、西王母,而未尝见。”(《史记.大宛列传》,10.3164)按照古今和中外西域历史地理学家的考证,这里从东到西的相关地望,大略是:大月氏(Indoscythe)地在吐火罗斯坦(Tokharestan)帕米尔高原以西,阿姆河南域安息(Arsaces)地在波斯高原条枝(Tazi,Tajiks)或说叙利亚(Syria),或说迦尔特亚(Chaidea),或说在今伊拉克(Irak);或相当于大食、大石,略指阿拉伯人(Arabes)西海(条支所临)或说波斯湾,或说地中海。  

临于西海或波斯湾的古阿拉伯(条支)或其西,可能有传说里的“西王母”,其地已在地中海之滨,也就是《汉书.西域传》所说的,“自条支乘水西行,可百余日”,才到达的西王母之地,当然已“近日所入”——地中海古代就称为“大日落海”。连博闻强识的古代波斯(安息王朝)长老也只是“传闻”有西王母,而没有亲眼目睹其地其人,可见其渺远和神秘。这就无怪乎有的学者把西王母之邦远推到西亚两河流域、阿拉伯半岛、波斯高原,甚至华沙大平原了!

而《后汉书.西域传》更明白地说:“大秦国(东罗马帝国)一名犁革建(犁轩,指Aiexandria),以在海西,亦云海西国。……或云:其国西有弱水、流沙,近西王母所居处,几于日所入也。”(10.2920)这还不说鱼豢《魏略.西戎传》的虚渺和混乱:“大秦西有海水,海水西有河水,河水西南北行有大山,西有赤水,赤水西有白玉山,白玉山西有西王母。”这就到了世界“尽头”,或竟美洲了。这些提醒我们,不管西王母的真实地望是在中亚两河流域、帕米尔高原东北,抑或天山南路、塔里木盆地北缘(或说西缘),还是甘青高原,至迟到汉代,她的传说已经西征到波斯高原以远了。

中外学人对西王母的史地认证。我们的《楚辞与神话》西王母篇介绍了中外学者对于西王母或其地望的看法,现略作补充修订,提要如下:喀什噶尔(西王母:乌孙、昆靡),拉克伯里《中国古代文明西源论》波斯高原;刘师培《穆天子传补释》苏美尔(Sumer:西膜、西母);章炳麟《?书.序种姓》亚述利亚(Assyria);丁谦《穆天子传地理考证》波斯(襄西陀王);爱台尔《穆天子传》(英译本)、亨利.玉尔《中国和通往中国之路》德黑兰附近;顾实《穆天子传西征讲疏》阿拉伯(Shaba女王);福尔克《穆王与示波女王》印度教毗摩天女毗尔;《西域记》印度雪山神女;Um仭库尔班,外力《西王母新考》亚述;尼尼微城(Nineveh);蒋智由《中国人种考》(参刘师培说)巴比伦(Ishtar女神);苏雪林《昆仑之谜》苏美尔(月神Sin,或Si-en’nu);凌纯声《中国的封禅与两河流域的昆仑文化》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杨希枚《古饕餮民族考》巴比伦林中芦管女神;哈德《西学述略》撒马尔罕附近;张星?《中西交通史料汇编》兴都库什山北(汉乌?,唐?盘陀;喀西亚国);黄文弼《古西王母国考》大夏之都Bahilika;卫挺生《穆天子传今考》塔里木盆地(南缘);翦伯赞《中国史纲》、金惠《对古代西北的认识》锡尔河中上游;莫任南《从〈穆天子传〉和希罗多德〈历史〉看春秋战国时期的中西交通》冈底斯山(大羊同,东女国);郭元兴《西王母与西域》大运:大宛(Fargghana);小川琢洽《北中国先秦蕃族考》、卫聚贤《山海经的研究》大秦(东罗马,Yavana);杨宪益《穆天子传的作成及其作者》突厥始罗可汗(Isvera);岑仲勉《穆天子传西征概测》阿尔泰(西王母瑶池: 斋桑泊);马雍、王炳华《阿尔泰与欧亚草原丝绸之路》、王治来《中亚史》芮传明、余太山《中西纹饰 比较》青海(藏语Tso-Ngongbo译音);白鸟库吉《大月氏考》不超出青海;藤田丰八《西域南海交通论丛》青海;方诗铭《西王母传说考》、王珍《山海经一书中有关母系氏族社会的神话试析》、李德芳《试论西王母神话的演变》昆仑:祁连山;唐兰《昆仑所在考》、闻一多《神仙考》、孙作云《敦煌画中的神怪画》、朱芳圃《中国的神话与史实》、萧兵《楚辞与神话》、王贻梁《穆天子传汇校集释》塞种女王(先住祁连);沈福伟《中西文化交流史》。 

我们目前要确定西王母的地望,或者说观察其神话和事迹的历史地理环境,不得不主要依靠《穆天子传》和《山海经》。沈曾植《穆天子传书后》提出:〔穆传〕卷四末里西土之数,与《汉书。西域传》、《魏书。西域传》大略相符。所谓自宗周至西北大旷原万四千里,以今里法减折算,大旷原盖今里海、咸海之间大沙漠,连迤至乌拉岭东吉里吉斯高原也。持“昆仑一元说”(和田南山)的岑仲勉先生深是其说。此说确实比较实事求是。可以由吉尔吉斯荒原反推西王母之邦的地望。近年学者们多朝这个方向努力。 

二、西到王母之邦的重要站点。我们在《山海经的文化觅踪》里,经过艰难的分析和推算,在诸家学说基础上,修正旧论,初步确定穆王西征以及《山海经》“大西域”道上几个最重要的座标,作为指示器。

(1)氵幼泽:罗布泊《山海经》•西山经》有“?泽”,郭注“盐泽”。这就是《史记.大宛列传》的“盐泽”。正义引《括地志》:“蒲昌海,一名?泽,一名盐泽。”《汉书.西域传》也作“盐泽”。对于《史》、《汉》,绝大多数专家都不怀疑“盐泽:?泽”指罗布泊(Lopnor);那么,怎能否认《山海经》写到罗布泊呢?这样,《山海经》等所说“?水,河水所潜”之“河”怎么会是黄河呢?

(2)昆仑—氵幼泽之“河”:塔里木河《西山经》昆仑之丘,“河水出焉”;?泽,“河水所潜”——此“河”只能是塔里木河。战国秦汉人“发明”所谓“潜源”理论,认为黄河(实指塔里木河)发源于和田南山(昆仑),潜入“?泽”,再从积石山“冒”出来,变成真黄河。

(3)昆仑:和田南山这样,塔里木河所出的山,张骞所勘,汉武帝案“古图书”(很可能包括《禹本纪》、《山海经》)所定的“昆仑”,就只能是和田南山。当然我们仍不否认,“祁连”有个时候曾被当做“天地之中”,三成、圜形并有天池的昆仑山。

(4)群玉之山:密尔岱山:?山密尔岱(Mirdjai)盛产名扬中外的和田美玉,就是保存西王母和黄帝神迹的玉山或?(密)山。

(5)舂山:边春之山:葱岭:帕米尔高原世界屋脊的帕米尔(Pamir)古来盛产野葱,汉人称为葱岭,葱、舂一声之转。而《山海经》边春之山也产野葱。所指当然同一。

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将其代入《穆天子传》走向昆仑的路程上的重要站点(较确者注明,模糊者暂略)。(丁巳)宿于昆仑之阿,赤水(和田河)之阳——西人土鸟鸟之山。(辛酉)升于昆仑之丘(和田南山某段),以观黄帝之宫。(癸亥)?祀昆仑之丘。(甲子)北征舍于珠泽。(季夏丁卯)北升于舂山(帕米尔高原)之阳,铭于县圃(或指帕米尔湖)。(壬申)西征。(甲戌)至于赤乌。五日,休于□山。(庚辰)济于洋水(葱岭南河,或叶尔羌河南段)。(辛巳)入于曹奴。(壬午)北征东还。(甲申)至于黑水,西膜之所谓“鸿鹭”(Kara;此小黑水指喀拉乌苏,Karausu,叶尔羌河之一段)。(癸巳)至于群玉之山(密尔岱山)。(孟秋辛酉)觞于羽陵。(戊戌)西征。(辛丑)至于剞闾(疑指“径路”,“塞:Scythian”某部)。(壬寅)登于铁山,(丙午)至于西人土鸟韩,爰有乐野(即《山海经》夏启大乐之野)。(丁未)大朝于平衍。(己酉)大飨于平衍。(庚戌)西征至玄池。(癸丑)再西征。(丙辰)至于苦山。(丁巳)西征。(己未)宿于黄鼠之山。(癸亥)至于西王母之邦。 

三、西王母之邦的大致范围。《穆天子传》卷四总结宗周(陕西西安附近)到西北大旷原(吉尔吉斯荒原)共14000里(古里较今为短),减去西王母之邦到大旷原的1900里,得12100里;而《汉书•西域传》说,从长安到康居(锡尔河流域)正好12300里。所以莫任南推定西王母之邦必在锡尔河中上游①。但是,汉代康居(《希腊古地志》称Sogdiana)范围很大,很难指实西王母所相当的汉代古国,而只能给出大体位置——其实西王母之邦所辖也相当大。周代,西王母肯定是西域大国。几乎所有牵涉到西域的“帝王—美女”传说,都要突出西王母。请看——在《山海经》系统里,黄帝跟西王母都住在昆仑—玉山”(密尔岱山)一带,关系密切得就像一对情人——后来“卑化”的东王公实际上就有黄帝的影象。《荀子.大略》:“禹学于西王国。”(《韩诗外传》作“禹学于西王母国”。《大戴礼》略同)古本《竹书纪年》:“穆王十七年,西征昆仑丘,见西王母。其年〔王母〕来见,宾于昭宫。”据《穆天子传》郭注引)

《史记•赵世家》:“缪王(周穆王)使造父御,西巡狩,见西王母,乐之忘归。”(6.1779)讲到西域,讲到西行,必举或竟独举西王母,就因为她是中亚—西域的代表性国度。所以地域肯定相当大。而且上古“主权、领土”观念不大清楚,甚至驰骋登临游观交往之地都可涵包,并不能以今人的想头和做法去衡度其幅员。根据以上测算,这个西域大国的范围可以大致给定:帕米尔高原东北面,即休循、捐毒、疏勒或喀什以北;叶尔羌河(北段)以西,或乌孙(伊什提克一带)西面;锡尔河(中上游)以东;塔什干(后来的石国),费尔干纳(大宛),撒马尔罕(后来的康国)一带或略南。很可能包括汉康居一部,乌孙一部,中心位置可能在撒马尔罕、塔什干、安集延(岑仲勉说为大宛)之间偏南之地,跟汉大宛(Farghana)的关系最大。

这是古代中亚最繁荣,文化交流冲突最频繁的地区(其西南部可达中国新疆,接近喀什)。其南偏(至少是“势力范围”)可能达于阿赖岭,日落之山“?兹”号称“西王母之山”,可能是它的一个危峰。西王母“瑶池”不无可能指乌孙赤谷所近的阗池(伊塞克湖),但实在太远;也可能是某一暴露玉石矿床的中小湖泊。

四、西王母**存“女主”。从以上讨论看出,西王母国大体在锡尔河中上游一带(沈曾植、莫任南等说),涉及撒马尔罕(张星?等说),尤其是大宛(小川琢治、卫聚贤等说),这样的看法比较符合《穆天子传》、《山海经》的实际。小川琢治《穆天子传考》以《山海经》“大运”为“大宛”之转音,说“西王母,殆亦西宛之缓音”,都不可靠。但他说西王母可“视为西宛国之女王”,而拟于亚玛孙(Amazonos)女国,却是有些道理的。他也注意到《史记.大宛列传》、《汉书.西域传》说大宛“俗贵女子”的风俗②。在那里,“女子所言而丈夫乃决正”(10.3174),跟中原农耕国家完全两样。《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更说,获“五王、五王母,单于阏氏、王子五十九人”,可见其时有“王母”之称(相当于华夏之太后);“西王母”者,西域大国之“王母”也。游牧民族是实行“父系”和男子中心的。但处在早期猎牧阶段的骑射群团,妇女地位决不如我们想象得那样低。只是进入奴隶—军事民主制的游牧民族卑视妇女。是掠夺战争才“让女人走开”。

大月氏也是古风未泯,妇女地位不低。清俞正燮《癸巳类稿.大象传“后”义》早就敏感及此:“《汉书》:安息钱,文为王面,幕为夫人面。大月氏钱同,亦夫人与市事。”大月氏钱背面铸王后像,并不比王低多少。前此更应尊重妇女,这些古老的猎牧民族确曾“王后与国王并行治国,亦可发号施令,治理百姓”③。《穆天子传》、《山海经》西王母故事可以与此相互证实,不独亚玛逊(Amazon)女主治国之为愈也。上面说,西王母之邦大体在康居东偏,月氏、乌孙之间或乌孙附近。乌孙、月氏可能就是希罗多德《历史》所说的伊赛东人(Issedones);而他们,还是“一个尊崇正义的民族,妇女和男子是平权的”④。证以《汉书.张骞传》说大宛王为胡(匈奴)所杀,乃“立其夫人为王”,这跟西王母**存“女主”风俗十分相似(《大宛列传》虽作“立其太子为王”,但集解引徐广仍说:“云‘夫人为王’,夷狄亦或女主。”)。

月氏、乌孙或大宛主要是高加索人种(或即“塞种”之别),已为中亚-新疆考古人类学发现所证实。西王母作为“帝女”所远嫁的是“塞人”之别,是白种的早期猎牧或农牧群团;可是“帝女”西王母本身却不是白色人种而最可能是羌人(尽管身上可能混有白人血液)。而羌人是颇重女性的。《后汉书.西羌传》说,“其俗氏族无定,或以父名母姓为种号”;妇女健壮逾恒,养孩子都“不避风雪”。他们跟匈奴同样,保存着恩格斯所说的群婚残余,“父没则妻后母,兄亡则纳厘嫂”(10.2869)。这不是说妇女贱如牛马财货,而是她们有力“更换”年轻力壮的丈夫,并从而掌握前夫的财产和部分实力。《隋书.西域传》里的苏毗国,男人“唯以征伐为务”,只管打仗和狩猎;“其俗,妇人轻丈夫,而性不妒忌”,似乎女人成了中心话语,男性却退居边缘。而且,“有小女王共知国政”。她们正属羌人系统。 

五、西王母是杂有白种血液的羌人美女。为什么说西王母是羌女而不是华夏或塞种呢?这,我们在《西方美人的故事》文里已做详细讨论,兹略述其理由。(1)西王母对穆王唱道:“比徂西土/爰居其野/虎豹为群/於鹊为处/嘉命不迁/我惟帝女。”这极像后来“和亲公主”自叹之辞,决不是塞种口气,但看她的居止服色又不似华夏,那么只能是羌人。(2)西域或中亚南缘已发现战国及其前的羌人遗骨,而还没有发现明确的群落性质或有种群意义的华夏遗骨(塞种遗迹则更普遍)。(3)羌人天帝或始祖神可远溯于炎帝,精卫等也称“帝女”。(4)西王母熟悉华夏生活习惯,跟周穆王一见钟情,应付裕如;而且似乎会做诗经体“四言诗”(虽可能经过“华译”,但那格调仍近华夏),此非熟悉华夏典章文物制度的羌人上层女子莫办。(5)她跟周穆王相处丝毫没有“疏离”或惊异之感。那时华夏人看白色的洋鬼子,简直是妖怪鬼魅,所谓深目高鼻,碧眼金发,十分可怕。而羌人素称“美人”,“美”字的意象就是她们创造的。“羊人为美”之说是我首倡的,虽然讥评如潮,死不改悔。羌人多美女就因为她们游动迁徙频繁,早就进入西域,跟“塞种:Scythians”混血,取得杂种优势,例如肤色白皙,眼大鼻高,嘴唇丰满,身材苗条,高大健美,等等。西王母,“视之如三十许丽人”,既有华夏的典雅和柔媚,又有羌塞的野性与矫健,周穆王当然发生“熟悉的陌生感”,其间韵事,难以具言(晋郭璞赞)。(6)西王母蓬发戴胜,“蓬发”正是羌藏人民“被发”之习。所谓虎牙豹尾等等,也最可能是“鬼羌、鬼戎”之习,而杂有塞种风韵。(7)西王母居止“石室”,羌人正依山营造石室或“土堡”,所谓“库尔干”(Kurkhan)者,大多与古羌相关。(8)羌人在春秋战国时期文化程度已较高,虽然兼营游牧或游农,但多已半定居;不像纯然猎牧的塞种“鸟兽为群,於鹊与处”,过不惯他们的简陋生活,而艳羡华夏文明。

任乃强先生较早指出,西王母是西域羌人“女王”。他说:〔上古〕羌人族曾越过昆仑山脉诸山口,下到塔里木沙漠的边缘水草地带进行放牧。在形成女性中心氏族的牧业部落后,早在唐虞年代就积极与中华和中亚、西亚及印度通商,其中最著名的首领叫“西王母”。按《穆天子传》的记述,那里以出产玉石著名,也有?麦的栽培,并渐习华夏风俗。⑤这里最重要的物证除玉石外就是“?麦”。任氏以为,它跟埃及传出的小麦不同。它的祖本是羌人所栽培的“来”,藏语称Nas,也就是陇西汉人所谓“稞麦”,近人称做“青稞”的高原耐寒谷物。

“来”字在甲骨文、金文和籀篆里都像麦穗。任氏以为与小麦不同,“麦”才专指小麦。“来”指远“来”的Nay即稞麦——它同样可能进步,“发育成为小麦、大麦、蓝麦、油麦等品种;并且很早传入新疆和中亚细亚,被称为?麦(《穆天子传》),又传入欧洲而为黑麦。黑麦西文作Rye(仍是Nas的对音),至今仍是东欧和北欧的主要粮食作物”⑥。但黑麦(Secalcereale)的起源还不甚清楚。“有可能是祖黑麦(Secalecerealeancestral)或阿富汗黑麦(S.cerealealghanicum),这两者都见于阿富汗与土耳其之间的地区”⑦。它跟?麦的关系有待进一步澄清。这是关涉到东西方早期文化关系的重要问题。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农业考古学家从西亚山地窝棚或所谓“野营”居址发现驯化作物遗存。农业的起源地,从过去一般认为的两河之间的平原“转移”到西亚新月形丘陵地带⑧。新版《剑桥古代史》也说,最早的农业和农村,最早都在山地或高地平原,而不在河流平原或三角洲⑨。而且“无论西亚或埃及,野生种〔谷物〕都是分布在山区”。青藏高原那样的高寒地带,栽培农业的发生或发展都极不容易,但某些品种的驯化,青稞或所谓“?麦”的性质和原始面貌还是值得重视的。羌人对于中原和西域栽培作物的贡献更是无法抹煞的。这就使得他们与同样经营麦黍农业的夏商周人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与认同感。这些都再次证明中华民族是由各兄弟民族混血、交往逐渐形成的。 

六、夏与羌戎通婚早成传统。夏商以来都有“入主中原”的王族跟戎狄、跟氐羌、甚或即与西王母族系交往或婚媾的传说。黄帝之“宫”见于和田南山的昆仑。帕米尔高原到中亚两河流域一线也有夏人传说的踪影。所谓“东王公”者,其母型,学者说可以远溯到“黄帝”身上。又如《荀子.大略篇》等说,大禹曾学于“西王国”。殷人不仅跟戎狄通婚,卜辞所见“西母”就可能与西王母相关。今本《竹书纪年》殷太戊二十六年,“西戎来宾,王使王孟聘西戎”(据王国维辑本)。《山海经.海外西经》郭注云:“殷帝大戊使王孟采药,从西王母。”都反映着三代与这个伟大族系的交通,尽管只是传说。周人与姜人通婚是有传统性的。周羌最初甚至可能是“对婚族”。《史记.周本纪》说,周人始祖后稷(弃),“其母有邰女,曰姜原”。姜?就是古羌大母神。弃的儿子不?就因夏后氏政衰,“以失其官而奔戎狄之间”(1.112)。正义引《括地志》说:“不?故城在庆州弘化县南三里。即不?在戎狄所居之城也。”恐怕要大大西推。因为据《山海经》后稷曾潜于?泽(罗布泊)而死葬黑水青水之间的都广(或广都)之野,原来都在西域。后稷所娶据《帝王世纪》,是?氏;就是说,其妻族同样是戎狄。如上所说,姜国或羌人是专出“美人”的。“美”字就是羌族(女)酋长冠戴或装扮“羊形”的图腾仪舞,所谓“羊人为美”者也。 《诗.邶风.简兮》蝎子舞(万舞)的歌词有: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这“西方美人”与其说是宗周之人,勿宁说是周人或其后裔追念远在西方的羌族美人(看来以女性机率为高)。周文王之母、季历之妻太任虽说来自殷商,但也可能有戎狄血统。《国语.周语》汉韦昭注说:“奚仲,仲虺之后,太任之家。”奚仲,据我们研究,是跟“鸡斯:黠戛斯:吉尔吉斯”相对应的车子发明者。《诗.大雅.大明》:“缵女维莘,长子维行。”写的是文王迎娶有莘氏美女太姒之事。“莘”(音申),或说是“先零”的合音,是“先零羌”先民。此羌系有莘历来多美人。周人甚至搜求“有莘氏美女”,企图用美人计、用糖衣炮弹打垮殷纣王(参见《周本纪》等)。可见其出名。周羌通婚,当然出于“地缘政治”,出于传统,甚至有点儿婚姻外交的意思,但也因为羌女坚强,朴实,健壮,漂亮。《列女传》就坦言太姜之美和聪慧:“太姜有色而贞顺。……太公(?父)谋事必于太姜,迁徙必与。”自然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六宫粉黛无颜色。据说是她创造了“胎教”美学。文王娶亲更加热闹。文王嘉止,大邦有子;大邦有子,亻见天之妹。 

妹、媚音通。为了求婚,颂扬有莘为“大邦”,歌赞太姒是皇天的妹子,大国的公主——犹如西王母之称“帝女”。亻见音倩或磬,其义不明,说不定跟广东人之言“靓”相似,也是嘉美之意。这样,传说里周穆王(或周秦某先王)跟羌种女王西王母互通款曲,是“古已有之,于今为烈”,并不稀奇。 

七、羌人早西域取得优势。羌人早在新石器时代就因气候变化、民族冲突进入新疆乃至中亚地区。而且远在张骞通西域之前,“羌人就已散居塔里木盆地南缘和帕米尔高原等”。帕米尔高原塔什库尔干“香宝宝”包含火葬的墓地,许多学者认为属于羌人,时代相当中原的春秋战国时期。它跟寺洼文化所见火葬、土葬并行,一次葬、二次葬共见十分相似,可能是夹杂“塞种”的羌人墓地。考古学界一般认为,寺洼文化、辛店文化属羌人遗存。特别是河西走廊火烧沟四坝文化墓地是典型的羌文化,那里出土的约100具人骨全是蒙古人种。而新疆哈密焉不拉克文化遗址(公元前1000-500年)发现与辛店文化、四坝文化相似的葬俗与遗物。特别是焉不拉克墓地出土除8具属欧洲人种之外的21具头骨均属蒙古人种,并且在种族类型上重复着现代东藏(藏族B组)头骨的基本特征。如所周知,羌人是藏族先民的重要成分。藏族B组确实也近似“火烧沟组”(羌人)头骨。所以焉不拉克早在春秋乃至西周时期就散布着与塞种杂处的羌人。中亚两河流域等地也有发现战国前零星蒙古人种遗骨的报导,最可能属于羌人。这些地方正是东西文化交汇之所,阿利安人、伊兰人、突厥(先)人、羌藏人乃至华夏人杂居混血之地,“远缘杂交优势”早已发生,所以至今佳丽如云,正如《草原情歌》所唱:她那通红的小脸,好像是红太阳;她那美丽动人的眼睛,好像秋空明媚的月亮……“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无怪乎《穆天子传》要说:〔穆〕天子五日休于□山之下,乃奏广乐。赤乌之人,其献好女于天子,女听、女列为嬖人;曰赤乌氏,美人之地也,宝玉之所在也。古公?父、季历、姬昌三代所娶,是否远在塔里木,暂不管它。“赤乌氏”地望也争论纷纭,然而其大范围却是明白无误的。

《离骚》诗人登阆风而?马,便反顾以流涕,哀叹“高丘”(案指楚丘)之“无女”,于是便再次西飞,追求他理想里的“美人”。溘吾游此春宫兮,折琼枝以继佩;及荣华之未落兮,相下女之可诒。吾令丰隆乘云兮,求宓妃之所在。解佩?以结言兮,吾令蹇?以为理。……可惜她虽然美丽,却骄傲无礼,还过分浪漫(指宓妃—洛神周旋于河伯、后羿之间);但她艳丽绝伦却令人眷恋向往。霍克斯论屈原之“乐园”追求,以“求宓妃之所在”为题,良有以也。诗人还“望瑶台之偃蹇”——安知此“瑶台”与王母瑶池无关?——而“见有?之佚女”——简狄正是戎族姑娘,“西方美人”也!“凤皇既受诒兮,恐高辛之先我。”若不是她早已投入帝喾的怀抱,诗人的“西方美女”情结怎能一时消解!

八、羌人的猿猴崇拜。我们的《楚辞与神话》曾推测:“羌-鬼-戎”曾联为一族,所以史有“鬼羌”或“鬼戎”之称。西王母或称“西戎”王母,戎就是狨(金丝猴);“戎”字古从“甲”,“甲”字甲骨文写作囗+,当中有“+”字划纹,象征眼睛、太阳等。同样,“鬼”字面部也有“+”字划纹,鬼头之“白丨”念“狒”,鬼、禺等字上古都指称猿猴(沈兼士等说)。西王母正属羌系“鬼戎”,她坚持保留母家民俗,扮演做猿猴图腾的样子,所以“如人”而有“豹尾”;她的“虎齿”,表示猿猴有尖利的虎牙。当然,这里某些服饰可能也吸收了塞人的风习。而“善笑”或“善啸”,就是摹仿猿啼,所谓“风急天高猿啸哀”者也。此说受到海内外学友私下或公开的批评。如今我又改说西王母在锡尔河中上游,撒马尔罕-塔什干-费尔干纳(古大宛)一带或略南之地,那里却没有明确的猿猴崇拜,不免困窘。

但我们不觉得整个儿绝望。西王母的娘家羌人有崇拜猿猴之习。羌人发祥于青甘。青海大通舞蹈纹彩陶盆上舞人全都饰尾,有学者指认为西王母族旧物。这虽不一定,但可证羌人可能饰尾,而饰尾跟猿猴图腾扮演关系较大。中亚两河流域虽然没有发现明确的猿猴崇拜,但是西王母的娘家(羌人)却以之为神。例如《隋书•西域传》女国——学术界多以为与“苏毗羌”关系密切——“俗事阿修罗神,又有树神。岁初,以人祭,或用弥猴”。根据图腾主义机制里的“同体化”原理,弥猴可置换人牺,就是以为人是弥猴蕃育演变的同类物(就好象羌族更多以“羊”代替“人”来“解剖、验尸”那样)。《新唐书.吐蕃传》说,赞普盟,“用羊、犬、猴为牲”,也可以如此理解。羌族“还鸡愿”的禳祓仪式里杀羊祭神,但是,“置猴头在粮食斗上,斗前排杯子四个及日月馍馍与刀头等物”,以示祭献。这依然是以猴为神。羌族民间故事里类似“猴子变人”者,有最典型的《木姐珠与冉必娃》,流传于四川。猴子冉必娃必须在一天之内烧出好几条沟的“火地”,才能跟天神木巴的女儿木姐珠结婚,却为“山火”烧掉全身的毫毛而变成美男子 ——这就是说,人猿或猿人只有掌握“火”才能彻底“摆脱”动物界。这在我们的《中国文化的精英》和《傩蜡之风》等书里都有所陈述。 

如前交代,羌人是藏族的重要先民,羌藏文化形态相似处很多。藏族就有猿猴图腾传说。例如《西藏王统记》说,有猕猴修法,罗刹化女求媾,圣者“以猴女魔,结为眷属”,产七猴雏,后来变人,成为雪国之主。法尊《西藏民族政教史》云:“〔藏族〕多谓西藏固有之民族-除统治者之族-系猴与罗刹鬼之后裔。”《西藏图经》、《青史》及《贤者喜宴》等典籍多有此类记载。《吐蕃王统世系明鉴》也说,罗刹女与猕猴所生六猴崽蕃衍下大量猴崽,他们吃了“不种自收”的五谷,“身毛与尾渐短,,会操人语,便成为人,以树叶为衣”。这些当然都经过充分的佛教化。必须严重注意,“猕猴变人”的推源神话,在羌族中也曾流行。《北史.党项传》说,“其种有宕昌、白狼,皆自言猕猴种”。据说,这种神猴母型是“藏犹”,英名ThibetMaocaque,学名Macacusthibetanus。它身披长毛,行踪诡秘,羌藏人视之如神。羌人血统的西王母族系崇拜类此的神猴是合情合理的这些说明“羌种”的中亚女王西王母可能保留娘家旧俗,将其与塞人风习调谐。她也完全可以在某种场合举行仪式,化装跳舞,证实和加强她的圣俗权威。聪明勇敢美丽智慧的羌族人民不但极早就参与中华民族历史文化的构建,而且在交流东西方文化与血液等方面也有伟大的不容忽视的贡献。(作者:萧兵系淮阴师院中文系教授) 

西王母到底是什么人

在中国民间传说中,再也没有比“西王母”更富有传奇和浪漫色彩的了。西王母后来演化为王母娘娘,在几千年的传说中,产生了广泛深刻的影响。然而,正是这一家喻户晓的“西王母”,给后人留下了扑朔迷离的谜。最早记载西王母的古籍是充满神秘色彩的《山海经》。该书《海内西经》说:“西王母梯几而戴胜,其南有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在昆仑虚北。”《大荒西经》则描述了西王母的怪异形象:“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西山经》西王母的形象更吓人:“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带胜。”但这种最原始的记载,由于《山海经》本身有许多谜未解开,因而人们难以据此作出明确的判断。 

稍后的《穆天子传》里西王母的形象就可爱得多了。据说三千年前,爱好旅游的周天子穆王驾车西巡,渡黄河、过沙漠、登昆仑、赴瑶池,拜会了人间神仙西王母。据穆王的观察,西王母纯乎一位仪态大方的贵妇人,她“乘翠凤之辇而来,曳丹玉之履,敷碧蒲之席,黄莞之荐,共玉帐高会。”从此以后,西王母以女神兼贵妇人的形象呈现于人们心目中。有关西王母的传说越说越奇、越来越多。传说汉武帝也见过西王母,西王母还送给汉武帝几颗仙桃,这记载在《洞冥记》、《汉武帝外传》里。东汉时,民间开始崇拜祭祀西王母,汉代砖画中便有“东王公”与“西王母”的神像。到了唐代,西王母完全拟人化了,段成式在《酉阳杂俎》中明确地说:“西母姓杨,讳回。治昆仑西北隅�字曰婉衿。”西王母的女性形象已定型,后世壁画与塑像均作女像。而且,西王母和嫦娥奔月的神话联系起来,又演化为辅佐玉帝的王母娘娘,西王母遂以王母娘娘的名称成为中国民间家喻户晓的女神。然而,西王母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是神、是人还是怪物?西王母在古籍中的本来含义又是什么?西王母又地处何方?西王母的形象又是如何演化的?几千年来一直是个谜,迄今仍无定论,且不断产生各种新奇说法。对于《山海经》里出现的“西王母”作何解释,有不同的意见。 

第一种意见可称之为“氏族说”,即认为西王母是古代氏族或部落的名称。沈福伟指出,西王母之“西”字兼具音与义,译出了斯基泰(Scythia)民族的首音,西王母就是“塞人”部落,塞人祖居祁连山南麓,后来迁往中亚,这也就是古籍中西王母为何不断变易地方的原因。有人则据《山海经》里西王母的形象是“善啸、蓬发、带胜、虎齿、豹尾、穴处”等特点,推测西王母乃是一个崇拜猿猴图腾神的西北戎人氏族集团。何幼琦从“文字画”的译读来解释西王母之本来含义。据音韵学考证,东汉以前,“西” 字的读音同“晒”而不同“希”,正确地认识西的古音,是了解西王母在《山海经》中被分解为画题的关键。因此,“西王母”被分解为“西王”与“西母”画题,而“西王”画题是乘黄,即古代传说中的一种动物,“其状如狐,其背有角”。“西母”画题是三目,图形为“其人一臂三目”。据此可以认定,“西王”与“西母”都是古氏族的图腾,“西王母”则是综合此二图腾的上古氏族部落,直到周初仍然存在。任乃强提出一个新的看法,认为“西王母”就是西域古代于阗国的前身——女王国,即古代葱茈羌的氏族总称。据他分析,从河西走廊到塔里木大沙漠边缘的绿洲地带,存在一条古代中西交通要道,此地的居民便是来自西藏高原羌族的分支葱茈羌,这些羌人在于阗、和田绿洲上建成了文化相当高的国家,但仍保留着母系氏族社会的特色,以女子为王为官为主,男子只做远道经商与狩猎的工作。因此,古代中原人称其为“西王母”,这可以在《穆天子传》、《汉书》中得到证实。到后来,西王母又成为所有女国的通称,换句话说,西王母是母系氏族部落的总称。 

第二种意见认为,西王母原是人,后来完成了从人到神的演化,更具广泛的含义,以致在民间传说中神秘化了。《山海经》里的西王母形象解释为古代氏族部落图腾可以理解,但《穆天子传》中的贵妇人形象,《汉武帝外传》中西王母的美貌女神姿态,甚至关于杨贵妃、唐玄宗梦会的西王母面目,以及唐宋人明确地把西王母换成为有名有姓的王母娘娘,说明“西王母”的从人到神之演化过程中,肯定包融了历史人物的史实与民间传说的神秘,因此要了解西王母的真相,就必须联系神话传说,分析历史,通过发掘分析史实来透视神话。卫聚贤曾认为,西王母故事流行于汉代,可能与汉武帝征大宛有关,当时的大宛王称为 “西母寡”,因此,西王母很可能因此附会而成。顾实在《穆天子传疏证》里说,西王母可以解作西方的王母,具体而言,周穆王所见的西王母实即周穆王之女。黄文弼也在《西王母国考》中指出,《穆天子传》里西王母曾对周天子吟诗说:“徂彼西土,爱居其野,嘉命不迁,我惟帝女。”从其诗中可以看出,西王母似乎是东方某位帝王之女,远嫁于西方君王。西方学者弗克则将西王母与阿拉伯半岛上的示巴女王联系起来,推测西王母即示巴女王。但这些论者只是推测“西王母”为西方某国的国王,并无直接史料证明,未免望文生义。库尔班·外力在《西王母新考》中指出:西王母乃是中国传说中的女神,不过这位女神的原型乃是古代印度传说中的女神“”,也即突厥传说中的女神“乌玛”。 

从语言学、神话学、年代学角度进行比较研究,即可发现西王母的神话传说是从印度传播过来的。刘尧汉提出了一个新的看法,西王母即“西膜”或“西摩”,是古代彝族传说中的女神,而彝族是远古羌戎虎氏族部落的后裔,所以,西王母是羌戎虎氏族的女祭司兼酋长。云南楚雄西山西灵圣母“西摩”、哀牢山南涧虎街山神庙戴虎面具女巫“西摩罗”,四川雷波女土司名“诺西摩”,都是《穆天子传》西王母“西膜”的再现。闻一多曾说,“中国古代民族的总先妣就是西王母”,也就是中华民族的原始母系共祖。到后来,变成了神话中的神仙,即道教的真人、仙人。再后来,便成为妇女们求子崇拜的王母娘娘了。神话中包含着远古的史实。 

第三种意见则认为,西王母不是单独的人或神,而是代表一个地方或一个国家。但西王母到底指的何国?又在何地?众说纷纭,未有定论。《山海经》里只说西王母“在昆仑虚北”,后来《集仙录》又说:“西王母,太妙龟山金母也。” 《酉阳杂俎》也沿用传说,西王母“治昆仑西北隅”。这样一来,西王母国便与神秘莫测的昆仑山挂上了钩,而昆仑山究竟在何处历来无定论,西王母国的处所也就带有更多的神秘、臆测性质了。有人认为,西王母似乎与《山海经》中的“渠搜”是同一地名的不同称呼,而渠搜在葱岭以西五百里,北临今锡尔河,故西王母地处中亚锡尔河南岸。有人则认为,西王母是古代于阗国的前身——女王国,地处今新疆南部。此后,大多数论者都把西王母国往西推移,或在中亚阿富汗,或在波斯,或在阿拉伯,或在印度,或到了东欧,甚至到了罗马。这也说明了人们的地域观念在扩大。黄文弼依据中西方史料,推断西王母国在昆仑山之西、兴都库什山之北,乃汉代的乌托国、唐代的胡盘陀国、西方人称的喀西亚国,即今天塔什库尔干地区。丁谦引《轩辕黄帝传》作旁证,认为穆天子西巡的西王母国实即西方古迦勒底国,西王母便是迦勒底国的月。张星娘考证出西王母国即“西那”国,在前苏联的撒马尔罕附近。顾实则推断西王母国在今天波斯第希兰附近,后来又远推到东欧的波兰。杨宪益则提出一个假说,西王母很可能是古希腊Yunani的译音,西王母国定就是西方的希腊,即后来的大秦。西方的弗克竟然认为,西王母国就是阿拉伯的示巴女王国,而这个示巴女王国是否存在也是一个谜。还有人推测,昆仑可能指印度,西王母既然是印度传说中的乌摩女神,则西王母地当在今印度北部。西王母究竟在哪里?迄今仍难作出准确的回答。 

由此看来,后人对“西王母”的理解大致有三种看法:氏族部落说、人名或神名说、地名与国名说。各种看法都各有其理由,又都难以完全揭开“西王母”真面目。看来,要揭开西王母之谜,必须把古籍中的西王母与后代神话中的西王母分别开来,神话往往是史实的反映,揭示神话真相有助于弄清史实。而要弄清西王母地处何方,也不能只凭后天的推测与臆断。至于西王母究竟是哪一民族部落的代表,似乎仍值得探究。因此,揭开西王母之谜,尚有待于语言学、民族学、神话学、历史学、文化学多学科多领域的协作。 

无论如何,西王母之谜本身就是文化交流与文明演进的产物。如果西王母是神话中的女神,那么她反映了我们的先民对外部、西方的神奇猜想;如果说西王母是远古游牧部落的酋长或母系氏族的首领,那么她反映了人们对人类历史的童年的追忆;如果说西王母是印度的女神、西方的示巴女王、西域各古国的国王,那么,她们的存在说明中华民族对外邦文明的关注与交流,也反映了中国人地理观念的不断扩大。而西王母国不论是在印度、中亚,还是在阿拉伯,以至在欧洲,从中原与西王母国的交往来看,都反映了最初的中外文化交流。揭开西王母之谜,也是揭示早期中外文化交流真相的关键。 

孙悟空.猴行者与西王母

将猴行者与古羌人的氏族图腾及祖先传说联系起来,主要是由于原生取经故事形成地点确定之后,客观上出现了一个猴行者文化归属的问题。青海湖周围的广袤草原,自古以来就是古羌人生活的核心地区,从两汉至唐宋以来与汉人杂处在敦煌一带的,无论是吐蕃、吐谷浑,还是党项羌、白狼羌,都是古羌族的分支。至西夏立国,那一带更是党项羌稳固的统治区,从敦煌莫高窟晚期壁画,及安西榆林窟壁画的总体情况看,民族文化对当时那一带的文化艺术有着强烈的影响。在榆林窟中,无论是反映农耕、手工业的《梨耕图》、《踏碓图》、《酿酒图》,反映宗教生活的《国师像》,还是反映上层社会的供养人像、命妇像,都充分体现了民族经济文化的特点。①和这些壁画同出一源的《唐僧取经图》壁画(榆林窟第二、三窟及肃北五个庙石窟),诞生在这种氛围中的《取经诗话》,当然不能与西北的民族文化特质无关。而最重要的是,近年的原始文化研究表明,在古羌人生活的泛西域区域里,曾经存在过广泛的猿猴图腾崇拜,由这些图腾崇拜制约,又曾出现过许多以猿猴为主体的祖先传说,这些丰富活跃、在民族文化中古有相当重要甚至是特别重要地位的猿猴故事,当然也是值得注意的。 

】古羌族是最古老的民族之一,是西南、西北许多少数民族的母族。任乃强先生对古羌族的族源有过系统的解说:当猿类由泰缅地区向北移进、开始向人类进化时,缘横断山猎食而进的一支在康、藏、青大草原的顶部停留下来,形成了一个自呼为羌的民族。他们在世界各民族中,最先创造了灿烂的游牧文化,并向四方扩散,派生出若干的支系种族,整个中亚地区的草原牧民,都涵盖在这一文化之下,我国西南、西北的各游牧、农业部落,基本都是羌族的分支或与其有血缘关系②(今日上古史和原始文化史研究中或称之为姜戎集群)③。 

对古羌人的氏族图腾,过去少有涉及,也无确切的结论,但大致认为游牧民族的图腾均以牛、羊为主,古羌人似不例外。然而这种观点正在受到怀疑。如纳西族研究者杨福泉指出,《宋史》叙述宕昌羌的风俗时说:“俗无文字,但候草木荣落,记其岁时。三年一相聚杀牛羊以祭。”而民俗学家们一般都认为,在原始部落图腾初起时,是“禁止人们杀害作为图腾的动物或植物,也禁止以这种动物或植物充作食品”④,这种禁令之被废除,是在母权制后期原始农业发展以后。而“古代羌族文化最大的特点是,在其社会组织中女性中心持续的时间很长……直到公元第八世纪以前,都一直保持着女性中心的社会制度。例如《唐书》记载的‘女国’和‘东女国’,就是世代以女子为王和朝官来统治男子的,只有分支而出的羌族部,由于接近已进入农业社会,才有可能变成男性中心的社会。”这也就是说,羌人之所以向农业普遍转化,是在唐宋之际接触了汉族文化之后。因此,牛、羊只能是羌人祭天的牺牲品,而不可能是羌人的图腾(这和赫哲人以捕鱼为生而终不敬鱼神的情况相似)。 

古羌人的氏族图腾究竟是什么?这正是近年有关学科中的一个热门话题。二十年来,相当一批原始文化史和民俗学研究者将目光投向了西南、西北的少数民族,这是因为从这些民族的民俗调查中;发现了大量的以猿类为主体的祖先传说,很可能意味着这些民族的共同母族一一古羌族最早生活的中西地区(即喜马拉雅山北麓),曾经有过广泛的猿猴崇拜机制,而这一点一旦形成结论,将有助于中国文化中许多疑点的解决。从笔者了解的资料来看,研究者们趋向于认为,猿猴崇拜在原始世界虽然少见,但古羌族部确实有可能存在过能与喜马拉雅南麓猿猴崇拜对应的图腾机制。主要理由为: 

1、《西藏国经》、《西藏王统记》等屡将猿猴变人传说作为史实记载,这是中古时期图腾机制尚存的直接证据,《北史》,《隋书》等屡称”党项羌者,三苗之后也,其种有宕昌,白狼,皆自称猕猴种”,也应视作是一种原始记录。 

2、西部民族中现在仍保留着大量与猿猴图腾有关的民俗。这是导致西部民族图腾研究的直接原因,也是研究者们得出结论的主要因素。如杨福泉先生归纳了西南少数民族大量的民俗传说后认为”古羌人许多部落都曾有过猴图腾崇拜”,⑦刘尧汉先生也说,”从民族学和历史资料来看,彝族和古羌以猴为图腾应无疑的了,甚至可能是原生图腾。”⑧(这方面的材料,萧兵先生新著《中国文化的精英》搜集最详,可参看,本文以下亦将涉及,故此处从略)。 

3、上古文献也能证实羌文化与猿猴确有密切关系。这方面,萧兵先生在《楚辞与神话》中论述颇祥,现简述如下:(1)《礼·王制》云:”西方曰戎。’戎者古籍多指犬戎,但其初不一定只是指犬戎图腾族。戎,或从女作娀,已见于甲骨文,殷人之先妣或大母神简狄,就称为”有娀氏”或”有戎之佚女。”娀则原指狨,为猿猴的一种,即今人所说的金丝猴。戎虽不一定确指金丝猴,但其初义为某种猿猴,则似无可疑。卜辞之高祖夔 (猱) 即绘作猿猴之状,面角锐小,颜颧低洼,颔部突出,手似有爪,特大其脚,人身而有尾,专家于其猿猴体貌均无疑辞。 

(2)戎字从戈、从十,《说文》作从戈、从甲。十、甲古通,对十、甲有人以为指面甲,即胄。但已有人精到地指出最古意的十、甲显示为雕面的习俗。这和鬼字中间的十字是一致的,鬼字面部为割痕,反映纹面的习惯,是某种图腾徽识的标志。自章太炎《文始》起,许多学者已经指出鬼就是狒或禺(禺,《说文》训作母猴)之类的猿猴,而十字就是这种狒猩猴图腾纹饰的简化或象征,这就是为什么鬼、鬼头、禺及狒的古文都从甲、从十的原因。而古代称西域的羌人即为鬼方,彝族的猴字就直接写作⊙,表示猴子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其读音也与猱,夔完全-致。所以从十、从甲之戎,最初以狒猩猴为图腾均属无疑。 

(3)肯定出于羌人的西王母的图腾族属,-般学者认为属于虎豹图腾和鸟图腾,其实是很可商量的。西王母“其状如人…”却又“有豹尾”,自然界里只有猴有这种体征;所谓“穴处”,是某种猿猴的习性;所谓“虎齿”,是对猿猴尖锐齿牙的夸张,猿类许多种属的牙齿都十分锐利;“善啸”,更是对猿猴呜啼的夸张和美化,至于“蓬发戴胜”,是对狒猴猩之类额部丛毛的夸张和模仿。《逸周书》、《尔雅》等都说狒狒如人,披发。羌人的习俗也是披发,《后汉书·西羌传》有具体记载。所以说,西王母的样子更象猿猴。这种装扮,正是古羌人图腾的再现⑨。 

【二】作为图腾的补充和世俗形式,古羌人的许多次生民族都一直保留着与猿猴有关的祖先传说。四川羌族的祖先传说《木姐珠与冉必娃》中说:当初猿子冉必娃为了与天上阿爸(天神)木巴的女儿木姐珠结合,在一天之内烧了好几条沟的火地,当大火烧到自己时,冉必娃双臂紧合,一手护住头顶,-手护住阴部,结果大火烧掉了全身的猴毛(只在腋窝,头顶和阴部留下少许),冉必娃变成了美男子,成了羌人的祖先⑩。 

永宁纳西族(西北白狼羌后裔)的祖先传说中说:大洪水时代,仙女柴红吉吉美与唯一幸免于难的男子曹德鲁若结为配偶。柴红吉吉美之姐木默甲子因曹德鲁若没有选中她为伴侣而怀恨在心,先使曹德鲁若在野外中毒,然后派一只公猴去柴红吉吉美那儿,说曹德鲁若已经死去。公猴遂与柴红吉吉美结合生下-半象猴一半象人的二男二女。这二男二女互相婚配,繁衍出了永宁纳西族。传说还说,柴红古古美给半人半猴的二男二女烫毛时,只烫掉他们身上的长毛,而细毛还留着,才使现在的人们留下了头发、腋毛和汗毛,至今永宁纳西族还把汗毛叫做“育夫”,意思就是“猴毛”。而记载在东巴经上的丽江纳西族的祖先传说中,也有类似的故事。东巴经是用-种象形文字书写的,其中把祖先称为“育”,直译就是“猴”(11)。 

这类故事在藏族也广为流传。据介绍,成书于1388年的《西藏王统世系明鉴》(藏传佛教萨迦派僧人索南坚参所著,又称《西藏王统论》)-书中,保留了藏族”猕猴变人”的祖先传说。大意是说一个受菩萨点化的猕猴去雪城修法,遭到罗刹女的逼婚,在征得菩萨同意后,猕猴与罗刹女结为眷属,生了六个小猴雏。菩萨自须弥山中取青稞、小麦、大麦和高梁等播种于地,命猴雏取食。猴雏饱食诸谷,毛尾变短,能通语言,遂变为人(12)。这个故事从形式上看似乎不会早于七、八世纪之前,而且有外来成份,但研究者们认为故事中所谓菩萨,罗刹女之类是佛教侵入藏区后添加的,揭去佛教文化的外衣,就可以发现它的真正内核是反映了藏族人民亦即古羌人对自己氏族图腾的记忆。常霞青《麝香之上的西藏宗教文化》一书在引用上述传说后,就认为它是相信”精灵附身”的藏人希望有猕猴那样的技能,由羡慕发展到崇拜。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关猕猴精灵附身的传说就被这个氏族世代相传下来,…终于形成了对猕猴的图腾祟拜,并出现了祖先是由猕猴变来的神话传说。”(13) 

云南藏族关于人类起源的传说也说到自已是由猴子变来的。《创世纪》中说地上原只有两只猴子,他们生下三个儿子。大儿子到了内地,成了汉人;二儿子到了藏地,成了藏族;二儿子到了纳西地区,就成了纳西族(14)。 

另外,同为古羌分文的僳僳族也有以猴为图腾的传说和猕猴育人的传说,哈尼族的祖先传说中也说人是猕猴变的(15)。对这类祖先传说,显然不能做为一般的民间故事看待,它们所证实的,无疑是古羌各次生民族所共有的,深深契入各民族文化的共同秉赋。 

】对猴的尊敬崇拜,在今日羌族的原始巫术遗存中还有活的材料。在羌族的巫法中,与一切鬼神发生关系的祭司叫端公(羌语称为“许”)。端公熟知本民族的历史传说,能背诵各种神话故事,会念各种咒语,有一套能贯通鬼神的法器,在社会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人们相信端公有控制自然,决定牲畜繁殖、五谷生长以及人们命运的力量,相信能通过他取得神灵的保佑。端公实际上就是羌人的精神领袖。由于端公要与神沟通,还要与恶魔打交道,因此端公往往还有自己的保护神,而大部分情况下,端公的保护神都是“猴头祖师”。人们认为端公的法力来自猴头祖师的传授,只有拜过猴头祖师的端公才是真正的端公;也只有正式的端公才能有资格取得区别于普通人的服饰标志一一戴上猴头帽。 

1941年的《边疆论从》介绍了这一习俗的来源:他们原有经书;在端公睡觉时被白羊偷吃了,端公因而哭泣,有一金丝猴(蔡按:金丝猴古即称娀)来问时,端公才以实相告。金丝猴告诉端公将白羊杀了,食其肉,用其皮做鼓,敲鼓一下,即能诵出经文一句。端公照办,果然灵验。后又因端公缺乏旅资而哭,金丝猴又引导其归路。端公感谢金丝猴的大恩大德,世代不忘金丝猴,从此以猴皮为帽,猴尾作帽之三尖,并尊称猴子为老祖宗、老师父。显然,猴不仅是巫师的保护神,而且,巫师直接装扮成猴的形状。这对羌人宗教活动中猴的重要地位是最好的说明(按,这对于”西王母形象为猴”的假说也是-个有力的证据)。 

】这些与猿猴有关的事实,虽然还不意味着与猴行者发生必然的联系,但肯定是值得注意的。因为就唐僧取经故事的演变而言,当它的内部结构调整到需要增加故事角色时,一方面可以说在增加角色这个前提下,增加什么样的人物有一定的偶然性,多种灵感都可造就出不同的故事角色,但另—方面,这种创造角色的灵感又必须基于—种能为众多的故事接受者所认可的共同文化心理。例如汉族人常常崇拜龙、风,也可以将牛、羊等作为正面角色,但一般不会选择鼠、蛇作为尊崇的对象;又如伊斯兰地区也不能更多地出现以猪为反面形象的故事,这都是十分明显的例证。因此,现在我们讨论猴行者“猴”的身份特征的来源,首先应该考虑地域文化的特质,而就敦煌这个特定的区域而言,古羌人的猿猴图腾与猴行者“猴”的身份,似乎就不属于偶然的对应。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排除在特定的社会条件下,激烈的文化冲突导致猿猴图腾与取经事迹附会的可能。 

如前所述,唐宋之际敦煌一带与汉人杂居的主要居民就是古羌族的次生民族党项、吐蕃、吐谷浑等,而这个时期也正是这些民族由游牧文化向农业文化转变的重大变革期。以党项族为例,自八世纪党项羌因为部族争战而由青藏高原迁移向今日甘肃、宁夏,陕北一带,直至西夏立国,党项羌一直处于内附和独立的十字路口。羌文化本身对异族文化有很强的排斥力,长期以来,这个民族—切为了满足游牧需要的生活方式和上层建筑都没有改变,至八世纪—直还保持着女性中心的社会制度。任乃强先生还举过这样—个例子:羌人耕作用二牛耦耕,横轭不是加于牛项而是缚于牛角,使牛以顶推着前进。因为羌人见了牛以额相抵的习性,便误认为牛力集中在额上而不在肩。这种落后的方式在—些分支一直沿用至今。然而不论羌文化如何超态稳定,但当它的生活环境剧烈变化以致不能完全维持古老的生活方式时,它就不得不与其它氏族(主要是汉族)进行密切接触和贸易往来,这无形中就形成了大规模的文化交流。西夏立国后在蕃学、儒学和礼制问题上的反复,都是羌人文化排斥力与文化交流必然趋势的斗争。 

在两个方面,羌人无条件地对当时的汉文化作了吸收,一是农业和手工业技术,如前所述的用牛方式,在榆林窟第三窟《梨耕图》中反映出已得到改善;《锻铁图》中也使用了北宋刚刚发明的双木扇风箱。二是佛教,佛教自八世纪传入藏地后,很快就以吐蕃为媒介传遍了整个青藏高原。西夏统治区过去大多为吐蕃所古领,留下了不少寺院和僧侣,所以西夏立国后,很快出现了一个翻译佛经的高潮(其来源既有汉文佛经,也有藏语佛经),使得早已为人们信仰的佛教更为普及。在榆林窟壁画就有很多供养人像。另外僧侣的地位也很高,榆林窟第二十九窟壁画中就有-幅《国师像》,据《黑鞑事略》卷末王檝之说:“某向随成吉思汗攻西夏,西夏国俗自其以上,皆敬事国师,凡有女子,必先荐国师,而后敢适人。……国师者,比丘僧也。”由此可见当年佛教在西夏的盛行和重要地位。 

另外,又有确凿的证据表明玄奘事迹在这一带区域有过广泛传播。1党项羌所处的地理位置非常接近玄奘西行的路线,而当他们移至甘肃、宁夏一带,则完全扼住了西行的通道。在这种情况下,党项羌了解玄奘的事迹几乎是无可怀疑的。2敦煌写卷中曾发现两种《大唐西域记》抄本,一是3814号盛唐写本;二是2659号晚唐写本,这证明玄奘本事在这一地区曾广泛流传过(16)。31930年稍前新疆高昌故国曾出土回鹘文《玄奘传》残卷。据考残卷当抄写于五代梁、唐时期,崇敬佛教的尉迟家族尚未消灭之际,下限必不超过公元lOOO年(18)。《宋史》云,回鹘“往来皆经夏国”,按照文化传播的一般方式,《玄奘传》译本既在高昌出现,也一定会在党项区域内出现。 

以上仅仅是党项羌的情况,同一时期同一地域内吐蕃人与汉文化的冲突撞击,也并不逊色于党项,而吐蕃人所带来的猿猴图腾次生故事可能丰富得多,因此我们完全不能排除各种文化互相撞击导致衍生的可能,特别是在唐憎故事的神化倾向已经十分明显的情况下(如《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中的“多心经”故事)任何一点灵感都可能成为产生猴行者的契机,羌人是否会因为崇敬玄奘而将同样崇敬的本民族猿猴故事掺和进去,亦庄亦偕地为唐僧增加个神通广大的助手呢?你看,古羌人故事中的猿猴大都是正面形象,这在汉文化中是少见的,又乐于助人(如端公所遇之金丝猴);又崇信佛法(如藏人猴菩萨系的猴雏),这与猴行者多少都有点相似。至少,古羌人的猿猴故事可以看作是《取经诗话》产生于西北地区的重要文化背景。 

丹地是昆仑神话与西王母的发祥地

西王母殊荣昆仑仙主、西海海神、古羌女王、华夏民族伟大母亲、全球东方美神称号,这是湟源、青海、中华民族的骄傲。昆仑神话,公认为中国文化的总源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西王母是昆仑神话中的重要人物形象,也是中华民族之魂,家喻户晓,集中体现了善和美的特征,是中国人心目中的民族母亲。西王母是整个太平洋文化的一个重要基因,其影响之深远不仅是国内河湟文化、秦川文化、荆楚文化、东夷文化、南越文化、巴蜀文化等,而且远至港澳、日本、新加坡、韩国以及罗马尼亚、西班牙和中东。西方人崇美,东方人尚善,而王母是美和善的高度统一。 

西王母是中国的维纳斯,是伟大的东方美神。据《史记》载:舜与西王母同出于虞幕之后,西王母是虞幕之后的一支西迁者,从中国之东迁到西部,故称西王母。西王母一支迁到祁连山、青海湖地区以及湟水源头、湟水谷地广大地域发展自己的势力,渐次建立西王母国。所以,西王母是西王母国的始创者。在中国历史上,西王母衍变成天界的一位仪态高雅而又威严的“王母娘娘”,那也是很自然的。无独有偶,青海湖的古藏语名称为“赤雪甲姆”。“甲姆”的汉语意思就是“王母”,“赤雪”在藏文中有两中解释:(1)拥有万帐臣民的(王母);(2)藏文将“赤雪”便可解释为(湖水)吞没万帐。这后一种解释,说明青海湖水域宽广,风高浪急,曾吞没过上万帐家的人畜。相传在万分危急之时,西王母出现,制服水患,拯救了众多牧民和牲畜,西王母则成为受人敬仰的青海湖女神。历代封建王朝派员祭海的史实,除了封建王朝与地方上层之间通过祭海而联盟的政治行为外,也含有对青海湖女神西王母的无限敬畏和感激之情。 

中原先民最早通过河西走廊进入祁连山麓与青海湖环湖地区,他们对青藏高原强烈隆起后湖河同流而引发的洪水漫天作了力所能及的描叙,他们“究天人之际”的结果,用他们丰富的想象力,创造出了共工怒触周山(今湟源县华石山)、女娲炼石补天(今克素尔东山),以及精卫填海(今青海湖)、夸父追日(今日月山)、愚公移山(今湟源县境内西石峡中佛爷崖)、夏禹治水(今湟源日月乡哈城)、羿射九日、嫦娥奔月(今湟源境内昆仑山)等一系列神话故事。这些神话故事反映了中华民族史前文化的时代背景和主题思想,先民们在遭受特大自然灾害,人民生命财产蒙受巨大损失的情况下,仍然发挥了先民们无穷的创造力和聪明才智,开始了又一次文明的史实。正如鲁迅先生所说“其最为世间所知,常引为故实者,有昆仑之山与西王母”。 

在昆仑神话中,西王母是昆仑山的仙主,青海湖的海神。据《史记》载:唐玄宗天宝十年(751年),唐玄宗封青海神为广润王;公元1040年,宋仁宗加封青海神为通圣广润王;1724年,清雍正帝封青海神为正恒;1726年,清雍正帝又加封青海神为灵显宣威青海神,她是青海高原、江河源头的骄傲与蒙藏民族的骄傲,也是中华大地各民族和海外侨胞的骄傲。昆仑山、青海湖、江河源头、湟水谷地因有西王母而显得格外神妙美丽。 

西王母,是中华56个民族团结友好的象征。在她的身上既有藏、蒙古、土等众多少数民族的勤劳、勇敢、机智和刚毅,也有汉民族的聪颖、灵秀、善良和博大。神话传说中,她上管天,下管地、又主管西方(中国的西方,世界的东方),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当年黄帝大战蚩尤,蚩尤布下弥天大雾,令黄帝一筹莫展时,西王母派遣她的女战神黄帝的老师九天玄女帮助他打败蚩尤,统一华夏。 

西王母真是祖、王、佛、神、仙、人、美、善、威的统一体。从世界的角度说,西王母又是东方的一大威神,是东方大地的骄傲。其影响面之大、悠久,崇信者之众多,专家学者研究的如此认真,说明西王母神格之高尚和昆仑文化的无比珍贵。我们又从很多书籍的记载中看到,她是个仪态万方,三十左右,高矮适中,天姿掩蔼,容颜绝世,芳龄永驻,光艳照人的美神;中国民间把西王母看成是赐福、赐寿、赐子、化险消灾的吉星,福、禄、寿、财的总领,是万民敬仰的吉祥天母……。从古至今众多书籍的记载和文史专家的论述看,西王母是中国古代西部地区部落的女首领、西皇,藏民族称为赤雪甲姆,是华夏民族的始祖神和创世神,伟大母亲,又是仙界道尊、音乐舞蹈之创始人。 

昆仑神话中副线人物很多,主要有:伏羲、女娲、黄帝、少昊、蓐收、后羿、嫦娥、赤松子、东王公等等。神话人物中最早出现在昆仑山的,要算伏羲和女娲了。唐代李冗《独异志》卷下《丛书集成》记载:“昔宇宙初开之时,只有女娲兄妹二人在昆仑山,而天下未有人民。议以为夫妻,又自羞耻。兄即与其妹上昆仑山,咒曰:“天若遣我兄妹二人为夫妻,而烟悉合,若不,使烟散”。于是“烟即合,其妹即来就兄”。这里讲的是女娲兄妹结婚开始繁衍人类的故事。那末,谁是女娲之兄呢?《路史•后纪二》引《风俗通》证实:“女娲,伏羲之妹。”伏羲、女娲兄妹二人,是中国太古创造人类的两大神祗,开天辟地就在昆仑山,并在昆仑山上指青烟对天祷告取证而后成亲的。说到古神黄帝,掌故就很多。郭璞注“昆仑之丘,是惟帝之下都”时说:“天子都邑之在下者也。”《穆天子传》曰:“吉日辛酉,天子升于昆仑之丘,以观黄帝之宫”。《淮南鸿烈解•说林训》:“黄帝生阴阳,上骈生耳目,桑林生臂手,此女娲之所以七十化也”。东王公,是西王母的配偶,称谓与西王母相对应,故又叫东王父,又称木公,扶桑大帝。《太平广记》卷一“木公”条下载:木公“盖青阳之元气,百物之先也。冠三维之冠,服九色云霞之服,亦号玉皇君。居于云房之间,以紫云为盖,青云为城,仙童侍立,玉女散香,真人僚仙官,巨亿万计,各有所职,皆禀其命而朝奉翼卫,故男女得道者名籍所隶焉”。关于东王公的诞降,“西王母”条下有片断记述:“以东华至真之气化而生木公,木公生于碧海之上,苍灵之墟。以元阳和乐之气,理于东方”。东王公的住所与形象,和西王母大致相仿。《神异志》上说:“东荒”山中有大石室,东王公居焉。长一丈,头发皓白,人形鸟面而虎尾,载一黑熊,左右顾望。从某种意义上讲,西王母与东王公,一西一东,一阴一阳,孕育中和,涵盖华夏,成为阴阳之父母,天地之本源,化生万灵,育养群品,不仅仅是专司男女成仙名籍的众仙之长,而是女娲、伏羲的化身,“是世界的缔造者,文明的首创者,也是人类自身的最早祭衍者”,是华夏民族的伟大母亲,影响深远,深受万民敬仰。 

这说明昆仑神话的核心人物是西王母。西王母,亦称金母,俗称“王母娘娘”。神仙道化后,加封为“九灵太妙龟山金母”,一号“太虚九光龟台金母元君”。《山海经•西山经》:“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这位执掌瘟疫和刑罚的大神,本是我国西部最早的母系氏族社会的一位部落首领,虎豹是这个部落所崇拜的图腾。所以以凶猛的虎豹形状装饰自己,以显示她的威仪棣棣。吴任臣《山海经广注•西山经》通过研究“戴胜”看出了这个信息。他说:“任臣案:《帝王世经》曰:昆仑之北,玉山之神,人身、虎首、豹尾、蓬头。又《广记》云:蓬发,戴胜、虎齿,善啸者,此乃王母之使,金方白虎之神,非王母之真形也。今戴鸟以头上有毛花成胜,故亦名戴胜。明此,知戴胜之义”。显然,戴胜是头饰,豹尾、虎齿、亦是图腾装饰。西王母的形象,根据时代的推移,变化极大。《穆天子传》里,成为一个雍容平和,与人间帝王唱酬歌谣的贵妇人。在《汉武帝内传》里,则成为年约三十、容颜绝世的天仙。 

在中国史书中,戎氐、羌的关系密切,时有“戎羌、氐羌”的写法。我们认为氐是古代羌人中具有不同宗教信仰、文化高的一支,曾先后建立过几个强大的地方政权,以后与中原民族接触,很多加入到汉民族中了。前凉氐人政权提出为西王母立祠,正好说明西王母是氐羌的一支;张骏作为氐人首领,准奏在“昆仑之丘”建立西王母祠,不是没有道理的。 

文化是一定历史的写照和反映。就在昆仑山的脚下,青海湖畔,远古时期居住着汉族的前身华夏族重要组成部分氐羌诸族,他们为中华古老文明作出了重大贡献。上古历史中的一些名人,似乎多数出自羌族。伏羲生羌戎之地。据《风俗通义•四夷》说:“西戎有六……五日鼻息。”“鼻息”即“密息”,乃羌戎之一支。由此可以推断,伏羲为羌戎中某一部落的首领蔌该部落的代号。如炎帝“神农氏,姜姓也(西羌的姓)”(见《史记•三皇本记》)。同炎帝一母同胞的黄帝也是羌族。 

当代学者姚玉瑄在其《<牛朗织女>说源于昆仑神话考》一文中认为,黄帝和嫘祖所生的女儿叫“禺氏公主”,是住在昆仓山一带的月氏人(汉以前住在祁连山南北),月氏是西羌的一族,故知黄帝是羌族(见1985•《民间文学论坛》)。就连治水的夏禹也是羌族。 

关于夏禹,《史记•六国年表》云:“禹兴于西羌。”《路史•后纪•夏后氏》言禹为“西夷之人”。《潜夫论•五德志》称夏禹为“戎禹”。此外,《新语•术事》、《后汉书•戴叔鸾传》等均载“大禹出于西羌”顾规刚先生在《九州之戎与戎禹》一文说:“禹稷伯夷者,向所视为创造华族文化者也;今日探讨之结果,乃无不出于戎。”“禹之来由,虽不可详,而有兴于西羌之说。……甚疑禹本为羌族传说中的人物,羌为西戎,是以古有戎禹之称”(转引自《西北民族研究》,1991年第2期)。另外,《荀子•大略》中还说:“禹学于西王国”,所谓“西王国”,就是雄踞昆仑之丘的西王母之国。一本叫《新语•术事》的古籍中说“大禹出于西羌”。我们认为这记载是可信的。如果夏禹不是羌人,就不会“导河于积石”。因为只有熟悉家乡水系的人,才会因势利导,治理洪水。以发展农业而著称的周王朝的先妣姜嫄,也是羌族的女儿。《世本•王侯大夫谱》记载:殷商、姬商、赢秦亦出自羌族血统。

  从公元前3000年前后的三皇五帝到西周时期的周穆王以至前汉武帝,几乎都与西王母或西王母之国有着密切的关系。“黄帝时,西王母乘白鹿来献白环”。“尧封独山,西见王母”。“舜时西王母来献白环及佩”。《穆天子传》记载了周穆王与西王母瑶池(青海湖)相会的过程,《神异志》又有“东王公与西王母岁首相聚”的描绘。《汉武故事》对“武帝与西王母七夕相会”的情节写得更为详细。从中我们可以看到西王母及其西王母之国,不仅历史悠久,影响深远,与内地关系密切,而且西王母之国在当时还被当作经济文化发达的西极乐土受到东方人们的向往。除了羿和历代君王常向西王母求娶长生不死之药外,就连教导农耕技术的“百谷之长”后稷也被派遣“西见王母,拜请百福、赐我喜子、长乐富有”。甚至一些贤德的帝王也来西王母之国学习理国治水之道。“学君畴,舜学于务成,昭禹学于西王母国”。后来,以汉族为主体的中华民族各成员都以伏羲、女娲的合体的盘古为开天辟地的共同文化始祖。而西王母、东王公是由盘古天王化生出的,西王母、东王公则成为中华民族的始祖、创世神。西王母也是属于世界的缔造者,文明的首创者,是人类自身发展最早的繁衍者,我们的祖先在这里与原始部落融合、繁衍结下水乳交融、血脉相连的亲情,创造了辉煌的昆仑文化,成为华夏的族源地和人类文明发祥地之一。 

西王母活动的圣地和故乡乐土,据权威的说法大致在今天的环湖地区,特别是在青海湖东的湟源县区域。由此听见,湟源县地区不仅是西王母的发祥地,而且是中华民族起源史这座大厦中的一根擎天柱。所以,湟源县不尽是中华大地的主脉,也是中华神话的摇篮,祖国灿烂文化的富矿区。 

从历史文献中看,在《山海经•大荒西经》中提到昆仑之丘在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处白之。其下有弱水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淮南子•地形训》中有“西王母在流沙之滨。”《史记•大宛列传》中有“……长老传闻有弱水西王母。《后汉书•西域传》《后汉书•大秦国传》中有”或云其国有弱水流沙,近西王母所居处,几于日所入也”。屈原的《离骚》中“上下求索”完全失败后,决定“远逝”昆仑山。他写道“邅吾道夫昆仑兮,路修远以周流。忽吾行此流沙兮,遵赤水而容与。路不周以左转兮,指西海以为期。”汉末建安七才子之一的曹植在《仙人篇》中有“驱风游西海,西过王母庐。”之说。明代著名的诗人蒋石卿也有“吾闻青海水,赤水西海沙”。这里“流沙”就指青海湖东沙山,“赤水”指黄河,“弱水”指今倒淌河,“炎山”指今日月山,“石室”指今日月乡宗家沟石洞群,“黑水”是从湟源境内靠近青海湖,海拔高3936的黑山,那里发源的一条河。可以看出处在“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的昆仑之丘就在青海湖东的湟源县地域。 

《汉书》记载:“临羌有昆仑山”。《汉书•地理志》记载:“金城郡……临羌西北至塞外,有西王母石室,北则湟水所出,东至允吾入河。西有须抵池、有弱水、昆仑山祠”。王充在《论衡恢国篇》中还说:“汉遂得西王母室,因为西海郡……西王母国在绝极之外,而汉属之”。这里的金城郡治指今青海民和县的下川口,当时叫允吾(读铅牙)。临羌县在今青海湟源县东南,以后又向东迁至今湟中县多巴镇一带。须抵池指青海湖,湟水东流入黄河。这段详细的记载,方位鲜明,指出临羌县有西王母住过的石室和昆仑山祠。由此可知西海、赤水、昆仑之丘、弱水、炎山、黑水、石室等西王母圣地就在青海湖东,今湟源县是西王母的主要巡游住牧地。 

《陈书•列传》中有“东女国,西羌之别种,以西海中复有女国,故称东女焉。”又据《宋书•符瑞志》记载:“舜与西王母同出于虞幕之后,西王母是虞幕之中一支西迁者,从中国之东迁到西部,故称西王母。”《西宁府新志•地理》更明确指出“昆仑山,在县治(今西宁市)西北,故临羌县境。”《大荒北经》还有“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此山,即哈城南山。西王母一支迁到青海湖、日月山、昆仑山(今野牛山)发展自己的势力,渐次建立西王母国。 

从当代专家学者研究成果看,范文澜先生主编的《中国通史》第一编明确提出“春秋时期的西方犬戎本部在青海西宁县”。李文实先生在他的《西陲古地与羌藏文化》中说:青海湖在藏文之中有一个异名流传,即“赤雪洁莫”,可译为“万帐王母”。万帐王母就是西王母。”朱世奎先生在《祭祀西海神考略》中提出:西海神就是西王母,祭海就是祭祀西王母。谢佐先生在《昆仑神话与西王母》一文中提出:西王母“瑶池”就是今天的青海湖。赵宗福先生在《论“虎齿豹尾”的西王母》一文中提出“青海湖地区就是西王母的故乡”。董绍宣先生的《周穆王、西王母相会处—青海湖》一文指出:西王母住牧地就在青海湖东湟源等地。赵盛世先生等收集的《一些古籍和图书中记载的西王母》按中也有“湟水谷地的湟源……是西王母经常活动、巡游的地方”。常征先生的《“山海经”管窥》一书中直说“昆仑山乃仅指今日月山”。日本古田武彦在研究周穆王与西王母相会的地址时提出“就在西宁附近”。陈佐邦先生从湟源地名中考究,提出“哈拉”、“河拉”为蒙语,“康拉”为藏语,即“昆仑”之意。现任人民日报社社长的邵华泽先生题词的“昆仑西王母”石碑于2000年立于日月山。 

从历史文献和专家学者研究成果结合我们实地考证看:关于“”,在(《山海经》管窥)中明确提出“至若昆仑山乃仅指今日月山”。在《山海经》中云:“ 山,去太华二千八百五十七里,于西海(青海湖)……凄水出焉,西流于海。”,在《大荒西经》中有“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有水回寒暑之水。”《忆•禹贡》“弱水自西海之山”。显然说是环湖中的某一高山。《嘉庆一统志》中记载:“热水山在西宁边外西南,山南出暖水,流入青海。山北出冷泉,即西宁河源(今湟水)。”《西宁府新志》也称:“热水山在城南(湟源)八十余里,哈拉库图(又称河拉库图)正南”。根据以上记载:以湟源山水考之,“山、热水山”当即哈拉库图城南之野牛山。蒙语“河拉”、“哈拉”,意为昆仑,当地民众称“娘娘山”,意为“大家的阿妈”。其山高4898多米是日月山脉的最高峰,方圆几百公里,山顶有石柱,峰下有经石,称“经山”,终年积雪,覆盖山头,远远望去,峰峦皆白,古称小积石山。 

关于“弱水”就是昆仑弱水而言,《尚书•禹贡》:“弱水既西”下注柳宗元话说:“西海之山有水焉,散涣无力,不能负芥,投之则委靡填汲,及底而后止,故名曰弱”。《书•禹贡》:“弱水既西”下注引苏氏话说:“弱水自西海之山。西海今在西宁卫城西三百余里,穷石之山,当在其左右”。由此判定,禹贡之弱水,便是临羌县之弱水,因为临羌就在西宁卫之西。这里所说的西海,即今青海湖。清朝顾祖禹编著的《读史方舆纪要》中指出:“西海,在西宁卫西三百里余,亦曰仙海,亦青海,亦曰卑禾羌海,西海则其总名也”。弱水大致在青海湖周围。《汉书•地理志》金城郡临羌县:“西北至塞外,有弱水、昆仑山祠”。徐文靖《禹贡会笺》有“弱水既西出焉……”。《淮南子》曰:弱水出穷石。《通监》:秦征西将军孔子(胡三省注:孔子亦乞伏氏也),讨吐谷浑觅地于弱水南,觅地降于秦,拜弱水护军。今西宁卫西三百余里有弱水,盖即为禹贡之弱水也。郑氏曰:“众水皆东,此独西流”。许英国先生在《昆仑神话纵横谈》中提出“众水皆东,此独西流”和“诸水既言导,此言既西”判断,弱水似乎是公元前二十一世纪时今倒淌河的前身。《丹噶尔厅志•艺文》中有“山高接天光,河水倒流一线长。”“山高”指野牛山,“河水”指倒淌河。倒淌河今发源于湟源境内野牛山,从东向西而流,倒淌河全长42公里,流域面积220平方公里,经今黑科、东卫、蒙古、哈乙亥、黄科、甲乙等春夏草场,注入青海湖的耳海。 

不过那时河水流量之巨细、河床的深浅、形势之险夷,今天是无法逆料的。由于地质结构的变化,日月山隆起,挡住了该河的东流,形成了所谓“弱水初必壅遏而东”的现象。经过疏导西流,达到“逆者顺矣”的目的。从东流入海的海指西海而言,并非指别的海。这样,唐地理书《括地志》上面提出的疑问便迎刃而解,昆仑弱水便是禹贡弱水(今倒倘河),这一点非常明确,不存在“非矣”的问题。由于弱水由“壅遏而东、逆转导之西流”,才出现了涣散无力,水波不兴、弱不胜舟的特殊现象。经过辗转传闻,遂有“力不胜芥”或“不胜鸿毛”之说。 

关于昆仑山“炎山”作屏障,从地理位置上说它在倒淌河、野牛山附近,据考证就是相隔咫尺的日月山。《大荒西经》说:“大荒之中,有山名日月山,天枢也……日月所入”。因为这里是日月出没的地方,所以称“日月山”。《水经》言其高为三千多丈,为赤山。《读史方舆纪要》中写道:“石堡城西三十里有山,山石皆赤,北接大山,南依雪山,号曰赤岭”。赤岭即今日月山,南北朝的宋云说:“赤岭者不生草木,因此以名”。清人吴延伟在《定藏纪程》中记述:“北边岭口土黄色,南边岭中土红色,所以称日月山”。所谓“昆仑之丘”,外围有“炎山”作屏障,无疑就是古时称“赤岭”,今称的“日月山”了。日月山附近还有红山,红岭皆赤色,石堡城就座落在褐红色的悬崖峭壁上,整个翠山西头方圆数十里,皆是红色断层石崖,所以“昆仑之丘”外围有赤岭、红山、红岭、石堡城等作屏障,天衣无缝,恰巧不过。完全符合神话中巍峨昆仑山环以弱水,外围炎火之山的三级奇异结构。 

关于西王母石窟或称石洞,在《山海经》、《大荒西经》说:“有人戴胜,虎齿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室”。《水经注•河水》中说:“……南有湟水出塞外,东径西王母有室。”《后汉书》和《汉书•地理志》中提到“临羌县境内有西王母石窟”,这里点出西王母“穴处”很重要。穴者,窟窿、洞也。《说文》说穴为土屋。《易•系辞》则言:“上古穴居野处”。穴处是穴居野。在旧石器时代,人类普遍的居处洞穴是天然的岩洞,因此许多学者研究认为,西王母穴处就属于这种情况,故以后文献就称“西王母石室”。西王母石室在何处?据我们实地考证,它在今青海湟源县境内日月乡,这里南北两山遍地岩洞,比较集中的是宗家沟。宗家是祖宗之意思,有宗家寺供奉西王母而得名。宗家沟又称“花果山”,这里奇峰幽洞,嶙峋怪石,千姿百态,各呈妙趣;山涧苍松翠柏,树木茂盛,郁郁葱茏,鹰啸鸟唱;泉水叮咚,云气晶莹,五光十色,绚丽多彩。石窟众多,著名的有玉岩洞、仙人洞、神仙洞、王母洞、天洞、桃尔洞、菩萨洞、二郎洞……这一百多个岩洞,有的崎岖宛转,深不可测;有的高大宽敞,宛若殿堂;有的洞穴多出,奇石凌空,异常秀雅;还有的顶壁滴水,叮咚作声,令人神住……让我们最感兴趣的是:不少洞壁烟熏火燎,黑漆一团,似乎都有人体磨损的痕迹。说明这里年代久远。石柱、石林、石峰、石墙、石门勾勒了一幅壮丽多彩的石窟仙境,这正是西王母幽会周穆王最佳胜地,也是蟠桃盛会的最佳仙地,同时也是西王母率领西王母国女将仙人的最佳生活境地。 

关于西王母“沐浴”所在,《山海经•海外西经》、《准南子•览冥训》记载:西王母是消灾常寿的“长生女神、吉祥天母”。在《洞真西王母国宝神起居经》中又记载“沐浴”之说。“沐浴”无非冲热水澡或凉水澡,本《经》除水之外,配以特殊的药物可称“药澡”,可巧“昆仑之丘”南山出暖水,北山出冷泉,附近有药水温泉。正是西王母用以浴身,除却污秽之气,健身养生的最佳境地。故此,药水温泉很有名气,那里山称“药水山根”,村称“药水庄”,峡称“药水峡”,河称“药水河”。过去每年七月十八日(西王母诞辰日),附近村民携罐拿勺,拥挤在泉边,争先恐后,畅饮泉水,说是喝了王母娘娘的水,百病消散,健康长寿。 

另外,1983年考古工作者在青海湟源县大华乡中庄村发现了卡约文化时代墓地,发掘出土两件青铜鸠首仗等奇世珍宝,传说是西王母的“王杖”,说明早在3500年前,西王母就是原始社会环青海湖一位尊神和氐羌酋长,这个部落一直崇尚最早的先祖西王母。在大华中庄隔河对岸的庙沟村,至今有座“娘娘庙”,相传周武王进攻西王母国时,娘娘在黄河设阵活捉武王陛下的大将重臣而载《封神演义》。 

在“昆仑之丘、炎山”(今湟源日月乡哈城)脚下,建有禹王庙,内有禹王神像,壁间绘有“大禹治水”宏大场景,据考证这是青海西部唯一的一处纪念大禹治水的祀庙,曾毁于“文革”。大禹曾经亲临“昆仑之丘——炎山”(今湟源日月山),据《史记》载:大禹治水寻河追源到积石州(今贵德)的积石峡(今龙羊峡),看到河海一体,湖水浸淹,危机河湟,于是“禹学于西王母”(《荀子》),“导河于积石”(今龙羊峡)。遂将日月山隆起,成为西海壅坝,使河海分家,解除水患,拯救万民。为此,世代居住在“昆仑之丘”、“炎山”一带的百姓修筑了“禹王庙”,以纪念禹王卓著功勋。 

地理是历史的基础,以历史文献和民间传说来考证湟源及其周边独特的地理环境,可以确定,湟源是西王母、西王母国的主要所在区域和故乡乐土,并由此衍生出了众多的昆仑神话人物。当人们看了有关西王母的记载和神话传说,虽说不是历史,却也可以折射出历史的影子,是历史上突出片断的纪录。不妨看看民族生活习俗,就会惊奇的发现,在青海湟源周边和华夏乃至全球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都有昆仑神话与西王母的影子。 

据韩生魁先生的《五千年古文化放异彩》—文论述:西王母的影子。如政治-开疆裂土,定国安邦,为民造福,西皇;经济-游牧,彩陶、玉器;文化-歌舞、庙会、山歌、神话、白云诗;医药-蟠桃、长寿药、人生果、湟中李(亦称黄中李),长生仙酒,气功,修炼;婚姻-新娘盖头布,穿王母装,禳床,虎洞揣儿女;精神-惩恶,救民,广播福泽,善美,吉祥;妇女-女仙之王,拯救落难女子,牵红线,赐子,赐平安,调太阴气,扬秀美;男子-威武,阳刚,无畏;老人-获福,消灾,长寿,成正果;生意-顺昌,兴旺,发迹,避祸;动物-虎豹为群,鸟雀与处,乘希有,三青鸟,神虎,白虎,九色龙,天兽,虎齿豹尾;神话-仙主,海神,爱神,月神,天仙,至尊,临汉,西海相会,嫦娥奔月,麻姑献寿,七仙女,位极参天,万民皆付西王母,赤雪甲姆;地理-昆仑山,临羌,瑶池,赤水,黑水,弱水,炎山,石洞,流沙,湟水;建筑-宫殿、金台、玉楼、悬圃、阆风、玉泉、华池等。 

根据中亚一带的考古发现,学术界一致认定,约在公元前1200年至700年期间中亚的卡拉索克文化时期(中国的殷商和西周初期),有大批中国西北部族来到并活动于这一地区,毋庸置疑,这里说的“中国西北部族”,就是来自西王母之国的羌戎。其西王母国传下来的《飞燕外传》舞蹈广泛流传于印度、俄国、英国、西班牙等国,也曾为中亚、西亚、南亚、北亚、欧州以重大影响。羌戎在该地区传播了灿烂而独特的中国昆仑文化,促进了经济发展。这是中国羌戎对亚州、欧州历史的贡献。 

较早进入中原地区的一支羌戎是炎帝部落,这支羌戎带着以赤色为主的彩陶文化,从洮河流域经过渭河进入中原,与先期进入中原并在姬水流域发达起来的黄帝部落结成联盟,共同击败了从南方进入中原的蚩尤部落。经过尧、舜、禹漫长的发展过程,吸收东南其他部族及其文化,形成了华夏民族和炎黄文化。可以说,古代羌戎是华夏民族的主要先民之一,羌戎文化是炎黄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古代羌戎为主体创造和流传的昆仑神话是中华民族古代神话的源泉。 

广西壮族中流传的神话说得更具体:“昔雷公拔牙教伏羲女娲兄妹栽种出葫芦。当洪水来临,兄妹钻入葫芦,随水漂流,搁置于昆仑山巅,然后兄妹结婚,繁衍人类”。女娲生下一个肉球,便把这肉球切成碎块,包起来。夫妇俩带着这包东西攀登天梯,准备到天庭游玩,那知刚到半空一阵大风吹来。细碎的肉球四散飞扬。落在地上,都变成了人,落在树叶上的姓叶,落在木头上的姓木,落在什么地方,就以什么地方的名称做姓氏。从此,世界上有人类。于是关于人类起源的昆仑神话形成了。“女娲造人”成为中国古代神话中流传最为广远的故事之一。以后,希伯来人也借用这个神话故事,创造出了亚当夏娃的故事。 

据陈汉章先生《中国通史》称,中国黄种人皆黄帝子孙,而黄帝实由西北方迁徙而来。这就证明,后为以中州为活动中心的黄帝,早就以昆仑为其奠基之地。皇娥的儿子少昊氏,号称穷桑氏,又叫桑丘氏。少昊有一位名叫该的儿子作为属神,称之为金神蓐收。因为蓐收住在幼山,西望日之所入,落日之光染红了半壁山河,所以又叫“红光金神”。在青海湟源民间曲艺演唱流传最广的《红光金神的传说》,讲述的是蓐收金神的故事。至于“西王母蟠桃盛会、西王母考张良、西王母西海救百姓、八仙庆寿西王母、常娥偷吃西王母长生不老的仙药”等,民间妇孺皆知。这些故事就是从昆仑神话中派生出来的。 

据民族史志记载,彝族崇拜的虎即是黑虎,与《山海经》中所说的“”一致。对虎崇拜习俗的传承不言自喻,因此,也使人不能不推测其虎开天地造万物的传说,可能承袭自古老的氐羌。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虎齿豹尾”的西王母的原始形态也就是始祖神和创世神。 

赵宗福先生在《论“虎齿豹尾”的西王母》中提出,普米族与彝族在很大程度上属同源异流。普米族崇拜白额虎,以之为图腾。他们信仰着一位女神,叫“巴丁拉木”,意思是“西番土地上的母虎神”。据说这位女神的生活习俗是“穴居”,所以供奉在山野洞穴中。这位女神被称为白色母虎,主司着西番(普米族、藏族等)人的土地,是当地最高的女性保护神,所以香火极盛。不仅普米族,还有当地藏族、纳西族摩梭人等定期进行隆重祭祀。这位“巴丁拉木”的居住形式,母虎形象以及崇高的地位与西王母何其相似,简直是全盘移植!日本学者小南一郎先生也曾发现这一关系,他说:“这个巴丁拉木女神与西王母之间有着直接的关系”,被呼为西方女神,住洞穴,具有支配人间和牲畜的繁殖等女神性格。“巴丁拉木”神使我们确信,西王母还是一位虎形的始祖神乃至创世神,与彝族史诗中的创始神虎有直接的渊源关系。 

羌人后裔羌族中间至今流传而未曾引起学者们注意的关于西王母创世造人的神话传说。远古时,阿补曲格(羌语,即“天爷”)跟红满西(羌语,即王母娘娘)商量,要造天地。红满西打开黑鸡蛋,放出一个大鳖鱼,用鳖的四条腿撑住了作为天的青石板。天地造成后,阿补曲格又跟红满西商量如何造人,红满西说:“用羊角花枝枝造人嘛!”九天后,地上有了很多人。红满西对人说:“戊日这天,是造人的日子,千万不要动土,动了土就要伤人的性命。”所以羌族至今保留着“戊日不动土”的习俗。青海湟源人结婚时,当新娘进入婆家院中时,婆家就要在院内点燃松枝或麦草,正月十五村村跳火堆,想来就是伏羲女娲“合烟”的遗俗。青海湟源哈城、莫多吉(昆仑之丘、炎山)那里新娘胸前挂的那面铜镜,就是代表月亮的。民间八月十五祭月,就是祭西王母这位大月神爱神的。 

西王母不仅主管农牧业丰歉,更管男婚女嫁、生儿育女的大事,所以在青海湟源,又是群众欢迎的喜神。春节贴对联,大门外要贴“出门见喜”、卧室床头墙壁上要贴“抬头见喜”、“身卧福地”,其意是希望西王母降喜赐福。有的村在春节初一早上,第一个群众性活动就是赶上骡马牛羊“迎喜神”,第一句祝愿话就是“恭喜发财”、“万事如意”。在春节期间(正月十二、十四、十五、十六)湟源许多村庄火神会要耍社火,小范围说,是讨火神爷喜欢,大范围说是讨西王母喜欢。因为火神只是王母驾下的一小神。据说西王母是喜神和福、禄、寿、财的总领。如果讨得西王母的喜欢,就会双喜临门,灾祸不近身。如果做缺德事,或对西王母不敬重,就有可能飞来横祸。因为她还掌管着天上人间的祸、福、吉、凶。 

各村春节“社火”中的灯官,在说明来意时,必口称“奉了王母金牌、三教谍文”,把西王母列在玉皇和儒释道三教之前,可见其神格之高,社火中“大秧歌”角色,翻穿羊皮、头带羊角(祀念西戎牧羊人羌族)为社火领头,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青海湟源特有的现象。 

过去汉族新娘上轿前,头发挽成高髻后要插上类似戴胜鸟展翘的簪子,这是西王母真容“玉胜”的遗风,身上要穿“社火”中胖婆娘的红袍,胸前要挂上大铜镜,才能趁夜间出发。到婆家入洞房时,还要请专人念如下的“禳床词”:禳床,禳床,金玉满堂;前踏朱雀床;后踏五福床,左踏青龙床,右踏白虎不占床。 

关键在最后一句。如果不念,白虎就占床不走,新郎就别想同房,《山海经》里的西王母“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有的古籍说老虎不是王母本人,而是供她驱使的白虎神,王母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现在新娘既扮成王母模样(王母是天上人间最漂亮的女神,也是一切女仙和人间女子的最高主宰。出嫁的姑娘经打扮后,就变得象王母那样漂亮起来,白虎神就容易把新娘当作王母,紧随身后),它也就跟着进了洞房,不禳床,它就不走。新娘的这身母装,直到次日拜祖前才卸去。这种习俗原来源出西王母,其含义是:古时,妖魔鬼怪多,新娘只有装扮成王母样,才不会遭妖魔侵害,因为王母是尊贵的、威严的;王母是美丽的,新娘扮王母样,一生中能做一夜美神,感到无比荣耀和欣慰。一对青年男女成婚后,如长期不育,女方便到王母娘娘庙(湟源申中乡庙沟村)“揣儿女”,所谓“王母娘娘送贵子”。 

西王母是“王母击节,玉女献环”能歌善舞的国王和天仙,宋代《唐语林》记有《昆仑西》者女者踏歌为队。《老学庵笔记》有“男女聚而踏歌”,今至湟源日益盛行的“踩青”、“浪河滩”即是从西王母踏歌而来,湟源四月八的赛马会、六月六的花儿作会也是西王母在这个地区的遗风。《山海经》上说到:西王因“蓬发戴胜,”这打扮富有女性魅力,成为后世精藏妇女最为青睐的扮相。就是现代都市里少妇少女披肩长发也许“仿西王母”时髦的追求。 

在海晏县金银滩草原上,有西王母古塔遗址。这座塔坐落在汉代西海郡治三角城北面的山梁上,当地群众称为“杨家塔儿”。藏族群众说:这是藏族修建的古塔,是用来纪念“阿乃贡玛坚茂”的。唐代史学家段成式云:“西王母姓杨名回。”看来,杨家塔儿就是西王母古塔。湟源日月乡许多村民、倒淌河牧民大都姓杨,传说杨家的后代,实际上是西王母的后代。环海藏族群众信奉一位名叫“阿乃贡玛坚茂”的家神,说她是环海藏族最古老的祖先。比较普遍的说法是:很早很早以前,环海地区到处长着密密麻麻的大树,山坡上、河滩里有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当时,常有虎豹出没林间,吞噬生灵。后来,“阿乃贡玛坚茂”降世。她英勇果敢,智慧超群,掘陷坑捕获猛虎,结网扣逮住雄豹,其余的禽兽都被她降伏。于是,大家便推举她作首领,建立了王国。 

“阿乃贡玛坚茂”翻译成汉语,意思是“尊贵的王姨母”。我们认为“阿乃贡玛坚茂”就是汉文中史书记载的西王母,也就是汉族所说的王母娘娘。藏族传说也可佐证这个结论。青海湖在藏语中读如“措温布”,白鸟库吉曾经认为这个名称与“西王母”系一音之转,因为“王”字在古汉语中读“温”音。由此他认为西王母是远古时代游牧于青海湖边的一位女酋长。其实,藏文文献中更有与西王母极近似的传说,清代佑宁寺名僧松巴•益西班觉在其文集中记述道:青海湖在古代叫“赤秀洁莫”,意思是万户消失的女神王。“赤秀洁莫”的含义正与西王母的名称相对应,不难想象,最初的传说中必有一位女神的形象。据调查,在当地藏族信仰传说中,守护青海湖的神就是一位骑着神骡的女神。这位女神在性格上与西王母有不少共同之处,或许来自一个源头。 

从青海高原少数民族的民间宗教风俗看,西王母虎齿豹尾的影子仍然有残留着。在青海省同仁县一个叫年都乎的土族村子里,每年农历腊月要举行虎舞驱傩仪式。届时,七名男子赤身露体,脸和身上以锅底灰画为虎头形和斑纹,手举树枝(也许就是不死之药的象征吧)进村,两“虎”在村口敲锣鼓,五“虎”在村中走户穿巷,列队而舞。最后驱至村外河边洗尽锅灰,以示将邪鬼等尽付之东流,巫师焚纸诵经,祛邪求福。土族虎舞完全是远古羌人虎图腾崇拜在本土的遗存。 

西王母的踪影在其故乡的考古文物中也可见到。青海湟源县大华乡出土的卡约文化墓中就有动物尾巴等随葬品,而卡约文化的族属是羌人,这已是公认的定论。大通县上孙家寨出土的五人舞蹈彩盆,系马家窑文化彩陶。盆壁内壁绘有三组五人连臂舞蹈图案,舞者头有装饰,尻尾有饰,整体踏舞,学术界普遍认为是该文化的主人也是羌人。 

有首堪称河湟第一诗的《白云歌》据传是唐王朝与吐蕃交战时被俘的佚名氏写的。其中有“遥望白云出海湾,变成万状须臾间。忽散飞鸟超不及。唯祗清风随往还……。”这首诗共63行。保存于敦煌的吐蕃文书里,后被法国人窃走,保存于法国巴黎国立图书馆内,法国人戴密微在其《吐蕃僧诤记》中谈到这位佚名氏,说他写的《白云歌》受西王母《白云歌》的影响。作者佚名氏也在题注中说:他从敦煌被吐蕃人押赴临羌(今湟源)经倒淌河、日月山看到青海湖(西海)的白云,想起西王母的《白云歌》之后,才引起创作冲动。从这里看出昆仑神话、西王母是中国西部发祥最久、分布最广,表现最活跃的古代先民他们所创造的羌戎文化是上古代最优秀的文化。炎黄文化源于羌戎。所以作为远古文化载体,在炎黄文化早期形成过程中对华夏、东方乃至世界都有重大影响。(作者:任玉贵、李国权、白成莹)。 

西王母

西王母又与关爱母亲联系在一起。西王母何许人?为何受人尊敬?当今人们多把西王母神话,其实那不是神话,那是真实的故事。西王母是黄帝的女儿,被封食邑玉山的部落女首领。当地叫“有沃之国”,人民叫“沃民”。这个以西王母为首的部落,至少两千年没有离开被封食邑玉山。这些都是我们祖先用文字记录下来的。她所以被人尊敬,在于她是黄帝的女儿,是当时被称为西方世界的王。以她为首建立的国家对我国历史发展起着重要作用,是东西方文化交流的交汇点。 

1、玉山是西王母的食邑,万物尽有。《山海经》中讲:玉山是西王母居所。玉山在《山海经》中讲:昆仑之丘向西三百七十里是乐游山,水路西行四百里是嬴母山,再西行三百五十里是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游乐山到赢母山是四百里水路。 

在《山海经》大荒西经讲:在昆仑之丘“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此山万物尽有。炎火之山,就是火焰山。说明玉山就在现火焰山附近,而且此地万物尽有。 

在大荒西经中讲:西有王母之山、壑山、海山。有沃之国,沃民是处。沃之野,凤鸟之卵是食,甘露是饮。凡其所欲,其味尽存。爰有甘华、甘柤、白柳、视肉、三骓、瑶壁、白木、琅玕、白丹、青丹、多银铁。鸾鸟自歌,凤鸟自舞,爰有百兽,相群是处,是谓沃之野。 

西王母所处之地,是一处非常富庶的地方。吃鸟蛋,饮甘露,物产丰富,人兽和谐,鸾鸟自歌,凤鸟字舞,百兽成群。黄帝看中这个地方,将自己名叫杨回的女儿派到玉山,做当地首领,称西王母,从此再没有人敢叫她杨回。同时掌管着西北玉石运输通道。 

另外,三危山有三青鸟。驯化的三青鸟专为西王母取食。 

2、玉山在哪里?玉山在哪里?必须弄清昆仑之丘在哪里;昆仑之丘在哪里?必须了解西次三经所描绘的是哪条山系。西次三经从“崇吾山至于翼望之山,凡二十三山”,崇吾山西次三经之首。崇吾山在哪儿就成定位西王母所处玉山的关键。 

“西次三经之首,曰崇吾之山,在河之南,北望冢遂,南望*之泽,西望帝之搏兽之丘,东望*渊。”这里面有俩字在计算机字库中找不到,“南望”后面的字上面是“爫”,下面是“缶”。“东望”后面的字,左边是“虫”,右边是“焉”。上段文字写出崇吾山四面所见。河西走廊本是黄河故道,河之南的概念不一定就是现在黄河南面。北望连绵起伏像坟冢样的山包。崇吾山南面是一片浅水域叫*泽,东面水较深,所以叫*渊。那片浅水区有水有土非常适宜制陶。“爫”是从“爪”演化来的,“缶”就是瓦罐,用手抓起瓦罐的地方,它在崇吾山南面。崇吾山以这个地方定位,说明这个地方知名度较高。 

制陶是从农耕放牧狩猎最早分化出来的手工业,当时制陶有一定的技术含量。近代考古发现马家窑四五千年前的彩陶非常有名,那是我国彩陶的顶峰之作。马家窑在甘肃临洮,实际马家窑制陶技术,影响到以临洮为中心广大地区。崇吾山在它的北面。崇吾山的东面是像天鹅脖子(或像卷曲的虫子)弯弯曲曲*渊。它像黄河兰州、中卫段。我们大致可以确定崇吾山在甘肃永登县附近。有了开头西次三经说的就是祁连山。西次三经从玉山分为前后两段,我们会发现前段山的流水流向西北,后段山的流水流向东南。其实是写了祁连山的两条并行山脉的走向。 

本图拍摄自大百科全书出版社《中国地图集》2011年版本。

有人讲,昆仑之丘在现甘肃酒泉县南的祁连山,对吗?对!在山海经中多处提到的昆仑之丘。《大荒西经》人面虎身神中讲:“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在甘肃武威有红水河,张掖有黑水河。黑水也叫弱水(若水)。赤水,黑水,弱水和祁连山是对的上的。我们常用现在的地形地貌理解五千年前这个地方的地形地貌。五千年前,河西走廊就是河道,疏勒河的河水和塔里木盆地的水,一道向东流,流入内蒙古额济纳,那是一片大水茫茫,当时叫西海,也叫居延海。水进水退,除水面之外就是流沙。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那是真实的记录。弱水现在和黑水同名,其实五千年前,弱水就是西来的疏勒河,昆仑之丘被弱水环绕。这个弱水后来西行不再向东。在《尚书》禹贡中提到:“黑水、西河惟雍州:弱水既西……”黄帝到大禹经历八、九代,以一百五十年计,自然环境已经发生变化。另外还有人为因素,历史上总是评价鲧与大禹治水的思路,说明黄帝族人非常重视河水治理。据人考证黄帝族人河水治理第一步就在弱水。经过治理免除了水患。昆仑之丘向西就是玉山了,那玉山就在现吐鲁番一带。玉山,玉集中地,经过玉门,到达甘肃泾川县玉都,再往东就到西安了。运输玉石一条直线。泾川县就成了玉石的交易市场。 

3、西王母是黄帝的女儿。西王母是黄帝的女儿。这是两千年以后西王母的后人,在周穆王驾车西行告诉我们的。两千年以后周穆王驾车西行,会西王母与瑶池之上,这个西王母应是老西王母后代继承人。据记载:“乙丑,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谣: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天子答之曰:余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西王母又为天子吟曰:徂彼西土,爰居其野,虎豹为群,于鹤与处。嘉命不迁,我惟帝女。彼何世民,又将去子。吹笙鼓簧,中心翔翔。世民之子,唯天之望。天子遂驱升于弇山,乃纪名迹于弇山之石,而树之槐,眉曰西王母之山。” 

“我惟帝女”并且“嘉命不迁”。从这段文字我们可以看出西王母是帝的女儿。受黄帝的命令,从黄帝到周穆王两千年,西王母的后代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同时见证了山陵自出。当年从昆仑之丘到玉山要行船,四百里水路,现在从中原到玉山可以跑马行车。昔日玉山被水面包围,后山陵自出,剩下一盆湖水,起名叫“瑶池”。在瑶池之上,西王母与周穆王,对歌吟诗,吹笙鼓簧,讲述历史身世,彼此寒暄,共述亲情,成为历史佳话。 

我想穆天子西行有三个目的,并不是“欲肆其心,周行于天下。”一是祭祖,周人的祖先“稷”在昆仑之丘附近。昆仑之丘向西三百七十里叫乐游山,他的北面有大泽,也叫稷泽,周人的祖先“稷”葬在那里。在《山海经》中讲到:西南黑水之间有都广之野,后稷葬焉。其城方三百里,盖天地之中,素女所出也,爰有膏菽、膏稻、膏黍、膏稷,百谷自生,冬夏播琴。鸾鸟自歌,凤鸟自舞,灵寿实华,草木所聚。爰有百兽,相群爰处。此草也,冬夏不死。是说稷当年所处之地。周人和黄帝是同姓同族。寻根问祖是常事。二是省,拜会老姑母的后人。这才有“北绝流沙,西登昆仑,见西王母”。登昆仑拜谒祖先,见西王母拜会老姑母的后人。三是周人特喜玉,玉的用量供不应求,见西王母探讨玉的生产运输诸问题。西王母送周穆王到长沙山,走过整个河西走廊。可见周穆王与西王母又很深的亲缘关系。 

新疆考古工作者在发掘小河3000年前人类墓地,老祖母的基因既有欧罗巴人种的基因,也有蒙古人种的基因,那蒙古人种的基因或许来自黄帝的女儿西王母。小河墓地如此尊重女性,或许与女性为王有某种关系。在穆天子拜会西王母后曾在弇山之石纪名。西域有个地方叫焉耆。弇山就是崦嵫山,崦嵫山也是太阳落入的地方。《山海经》讲:騩山“神耆童居之”。在弇山和騩山以颛顼儿子建立的国家,或许就是焉耆。焉,弇,崦同音。耆是耆童,颛顼的儿子。“焉”地名,“耆”人名。在山海经中提到,当地人特别喜欢音乐舞蹈。“有弇州之山。五采之鸟仰天,名曰鸣鸟。爰有百乐歌舞之风。”耆童的家族也特别懂得音乐。大唐时期西域龟兹乐舞传入中原,或许龟兹乐舞来自当年弇山歌舞遗风。穆天子在弇山纪名,同样与故亲颛顼的儿子耆童有关。 

4、解与思考。一万两千年后,冰川世纪结束以后,天气变暖。天山、昆仑山、祁连山冰川融化,水流向塔里木盆地,河西走廊。塔里木盆地,河西走廊,居延海一直向东,一片汪洋,水多时流入黄河,才有了黄河发源昆仑山玉田河的说法。后来气候变化趋于稳定,冰川融化趋势渐缓,塔里木盆地,河西走廊,居延海,一直向东的水面由于干旱逐渐缩小。大荒西经人面虎身神中讲的就是五千年前当地的情况。 

一万两千地球变暖,冰川融化,中华大地没有几处人能够生存地方。首先是大面积的水面,人不能生存。过去时的冰川,融化成陆地没有植被。在《山海经》中到处讲“大荒”,禾本科植物成片,乔木成林需要时间。有了植被才会有动物,有了植物动物才有人的足迹。最早,在中大地有四大族群,青海、四川、陕西、甘肃戎羌族人;太行山以东的东夷人;长江以南的百越人;云南和四川西南部的濮人,其他地方少有人迹。黄帝族系是戎羌系的一支。他们生活在祁连山东部,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结合部,是冰川后从四川逐渐迁过来的,他们与四川西部其他族群有广泛的联系。临夏,大夏河是他们后来活动频繁地区。马家窑的陶器代表着他们的文明程度。他们的老祖宗以祁连山最高峰为神祗,才有了昆仑之丘。 

五千年前气候稳定,冰川融化结束,大地的水面蒸发,渐渐缩小,干涸,沙漠化,成为现在的地形地貌。那青海的盐山,罗布泊钾盐,就是这一过程的结果。《山海经》记录的内容是当时的情景,用现在的地形地貌去套自然理不出头绪。沧海桑田一点也不为过。不过先人给我们留下文字信息,我们可以根据这些文字信息一一破解历史的谜团。上面是“爫”,下面是“缶”的那个字,特别有意思。计算机字库没有,读什么不知道。它所描写的是一个制陶的场景,抓陶罐。在崇吾山的南面一片浅水区,人们在制陶。正与马家窑出土的陶器相印证。 

《山海经》所描述的玉山,都广之野是那么富裕吗?为什么?我们国家有一个特殊现象,地处北纬43度新疆吐鲁番一带是热极,5000年前或许也是热极,在地球逐渐变暖时,那里气温比较高。温度高,周围全是水,温暖湿润,特别适宜植物生长,才有冬夏不死之草。植物生长,动物也开始繁衍,动植物繁盛,才适宜人类居住。黄帝让自己的女儿坚守玉山就是看准这块宝地。即使到后来不适宜生存,挖坎儿井也要生存下来。所以在祁连山北麓,天山南麓当时成为人类活动特别活跃的地方。再者,焉耆、吐鲁番是玉石运送东亚的必经之路,具有很高的经济价值。管住玉山,也就管住整个玉石的流通源头。西王母被后人搬到泾川县,是贩运玉石的商贩,对西王母的敬仰。祈求西王母保佑,买卖顺利。 

我们常把《山海经》看作无稽之谈,是因为我们常用现在的眼光看书的内容。如果我们把眼光放在5000年前想问题,结合古人留下的笔墨,结合现代考古事实,去理解山海经的内容,你会毫不迟疑的认为,那里的文字记录,是真实的。 

西王母确有其人,山海经对她的描述“戴胜,虎齿,豹尾。”服饰,看上去很威武。穴居当时也不是问题。五千年前,人们几乎都是那样。 

我在轻微博发表过两篇文章,一篇《“飞机”岩画之谜探讨》,一篇《从西王母说起小河公主和消失的部落》其中都提到西王母,可见西王母其人、其居住地、其国家对新疆历史文明都起到相当大的作用。西王母热,或许真的值得一热,她在历史的地位或许值得大家研究研究。在我国人类社会女人掌权出了名的、又被人们奉为神灵的,真的极为少见。 

“飞机”岩画之谜探讨

2013年6月30日,中央电视台10套探索发现栏目播发一则岩画,题目为“飞机”岩画之谜。是说新疆哈巴河县哈巴河哈龙沟多尕特岩画一个酷像飞机的岩画引起众人的猜测,一时成谜。有人说是外星人造访地球,那是外星人飞到地球使用飞行器外观描述,和其它地方的岩画组合一起,似火箭、飞机、宇宙飞船。新疆博物馆考古专家王博先生曾对新疆地区早期人类活动做过多年的研究,他提出根据岩画的年代和岩画反映的场景,疑似火箭,飞机,宇宙飞船是狩猎工具。我赞成王博先生看法,不赞成外星人造访说。 

我们知道,宇宙中人类赖以生存的环境地球,只不过是太阳系中由90几种元素组成的一颗行星。90几种元素形成诸如分子、大分子、晶体的复合物,从而产生了我们周围无数有生命和无生命的东西。这一切都是由于地球处于宇宙一个特定的能量梯度和物质层次上。地球表面温度基本在摄氏正负50度之间,37度是维持生命活动最适宜的温度。宇宙很大,但以原子、分子形态存在的星球却很少,尤其以分子形态存在的天体更为稀少。宇宙中以原子形态存在的物质只占整个宇宙物质的5%,而这5%又以氢、氦两种元素为主,它们占去99.9%,其他元素仅为0.1%。依我们自身角度看,宇宙人在整个宇宙中极为罕见,地球人真真是得天独厚。宇宙人稀少,宇宙人造访地球更少,即便有外星人造访地球,他们乘坐的航天器不见得与地球人制造的航天航空器雷同。我们往往以我们的想象观察未知事物,在解释不通时会把未知事物归于非人的力量,上帝、神、宇宙人。这样虽简单,但也会放弃对问题的刨根问底儿。 

我赞成王博先生的看法。王博在哈巴河附近发现有细石器时期人类活动的遗迹,证明新石器时期有人类在这个地方生存,他们生存的方式以狩猎为主。那些、鹿等物岩画是真生活的写照;同那些酷似机、火箭、宇宙船的岩画也是真生活的写照。我国岩画岩刻地理分布形成英文字母C状,从连云港将军台开始,往北进入阴山山脉,由东向西,到贺兰山。再从贺兰山折向南,一直抵达云南。基本在现汉人居住区边缘地带。有人研究岩画,发现东亚人迁徙美洲的途径和证据。那么新疆哈巴河多尕特岩画给我们有什么启示呢? 

其实,在冰河后期,随着植物的繁衍,动物也大量繁衍。动植物的繁衍为人类繁衍也提供了条件。地球人类密度的增加,族群与族群的交流由于语言的障碍须要有另外一种信息交流的方式,来协调族群间的利害关系。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用图沟通就成为除语言交通外的补充交流形式,这就是图说期。图说慢慢形成文字,所以最早文字多是象形文字。下面是一幅岩画。

“飞机”岩画之谜探讨

内蒙古史前岩画,描写六个猎人,将母兽与幼兽分离,正向幼兽发动进攻。非常直白。不论语言之间有什么障碍,但一看就明白。 

汉字实际上也是图说,比如“德”字。双立人是“行”字演化来的,表示在四通八达的大街上,中间是目,眼睛。目上的十字是三岔演化来的。在大街上举目向各方望去,从眼前的景物中,用心思考悟出一定道理,你得到的东西是理性的,谓之“德”。你看到的“德”字就是由多个图形的综合在一起的。其实汉字就是原始图说经多少次演化的版本。和岩画岩刻几乎同时存在,(现汉人分布圈)那时的人们把图说的内容刻画在陶器上。陶器陶画成为图说的载体。除此以外,还有玉器。下图是陶盆的图案。 

“飞机”岩画之谜探讨

我们有了图说的概念,那么“飞机”岩画说的是什么呢?王博的观点,那是狩猎工具。其实这个工具是三青鸟的一种。在《山海经》讲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并讲:“有三青鸟,赤首黑目,一名曰大鵹,一名少鵹,一名曰青鸟。”三青鸟不是一种鸟名字,而是三种鸟、三种猛禽,它们是大鵹、少鵹、青鸟,它们以捕捉鸟类和哺乳动物为食。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说明人们已经学会训练猛禽捕猎。我们知道清朝满清政府专门有人训练海东青。历史描述皇家贵族出门打猎,常是携狗架鹰。为别人充当打手的叫鹰犬。用鹰捕猎古来有之,以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为时间点已有五千年的历史。 

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与新疆哈龙沟多尕特岩画有什么联系?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与像飞机的岩画有什么联系?西王母所在玉山大约在吐鲁番盆地一带,当时植物茂盛,动物成群,是一方沃土。西王母是黄帝的女儿,黄帝命令西王母到玉山,叫她守住这块土地。吐鲁番距哈巴河有一定距离,但与中原比较,已经很近了。近期,新疆考古队在新疆小河墓地进行考古发掘,墓地的最底层是一位老祖母,这位老祖母含有蒙古人种基因。说明3000年前欧洲人与亚洲人已有了人种交流。比这早2000年前西王母就把她的蒙古人种基因带到新疆。3月8日中央台CCTV9层播过《改变世界的犬类》。我曾写过一篇《说狗》文章,曾提到在黄帝时期人们已经把狼驯化成看家护院的狗。那时,草原民族将鹰驯化去捕捉小动物完全有可能。李白的诗,提到“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蚕丛、鱼凫与黄帝几乎是同一时代的人,鱼凫就是驯化鱼鹰并用鱼鹰捕捉小鱼的人。据微山湖船家讲,一家人有三只鱼鹰就可以吃喝不愁。草原人家或许有一两只驯化的鹰填饱肚子不成问题。我们看到欧亚草原地带有一种对鹰的特殊情节。塔吉克人喜欢跳鹰舞,至今新疆人捕鹰走私中东一些国家。可以说中国人驯化了狗,欧亚草原民族掌握了捕鹰驯鹰的技术。这种技术在欧亚草原地带历史悠长,处处可见。 

我没有亲眼见过多尕特岩画真貌,据说在“飞机”上方还有两只小鸟,它们的组合或许就是三青鸟;那像火箭的东西是捕鱼工具,南方常有这种情景。用竹子编个篓,口大,颈部有倒刺,放在小溪流水地方,让水从口流入,鱼进入鱼篓,因有倒刺,鱼无法从口跑出。经过这样一番过虑,水照流,鱼留下了。吃鱼也是一顿美餐。 

用三青鸟捕捉飞禽走兽,用鱼篓捕捉鱼虾,以狩猎为主的草原民族,或许就这样生活。那飞机(三青鸟)和火箭(捕鱼鱼篓)就是他们生活的写照。他们所以画在哈龙沟的岩洞里,有以下原因:动物随着天气、食物的变化牠们会迁徙,天气热,它们会向高纬度高海拔迁徙。天气凉他们会向低海拔低纬度迁徙。人们追逐猎物进入深山住入岩洞不足为奇。岩洞是绘画很好的介质,并有利画面的保存。人们在岩洞闲暇无事,画一画自己生活场景,将自己的生活经验用图形表达一下,以利传承,这就是当时的文化,当时的文明。 

从西王母说起小河公主和消失的部落 

2013年8月2日中央台10套文明密码栏目播送一则节目“小河公主和消失的部落”,其中提到3000年前小河墓地。科研人员对墓地不同层次埋葬尸体进行研究,发现随着年代越久远,人种越呈现东亚人种特性。老祖母的基因既有欧罗巴人种的基因,也有蒙古人种的基因,那东亚人种的基因或许来自黄帝的女儿西王母支系。 

在《山海经》中讲:嬴母山西行三百五十里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西王母是黄帝的女儿。两千年以后周穆王驾车西行,会西王母与瑶池之上。据记载:“乙丑,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谣: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天子答之曰:余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西王母又为天子吟曰:徂彼西土,爰居其野,虎豹为群,于鹤与处。嘉命不迁,我惟帝女。彼何世民,又将去子。吹笙鼓簧,中心翔翔。世民之子,唯天之望。天子遂驱升于弇山,乃纪名迹于弇山之石,而树之槐,眉曰西王母之山。”这是王者的一番筵宴,交往。 

昆仑之丘向西三百七十里叫乐游山,他的北面有大泽,也叫稷泽,周人的祖先稷葬在那里。周人和黄帝是同姓同族。从乐游山到嬴母山要水行四百里,证明塔里木盆地,河西走廊一片汪洋。嬴母山就是天山山脉的东头,也就是说,从祁连山到天山,要走水路行船。 

从这段文字我们可以看出西王母是帝的女儿,嘉命不迁。从黄帝到周穆王两千年,王位世袭,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也见证了由于干旱,水面退却,山陵自出。当年从昆仑之丘到玉山要行船,周穆王时从中原到玉山已经可以跑马行车。昔日玉山被水面包围,后山陵自出,剩下一盆湖水,起名叫“瑶池”。在瑶池上,后世的西王母与周穆王,对歌吟诗,吹笙鼓簧,讲述历史身世,彼此寒暄,共述亲情,成为历史佳话。 

西王母为什么没有离开那个地方?一是嘉命不迁,另外玉山又名瑶池是个非常好地方。《山海经》大荒西经中讲:西有王母之山、壑山、海山。有沃之国,沃民是处。沃之野,凤鸟之卵是食,甘露是饮。凡其所欲,其味尽存。爰有甘华、甘柤、白柳、视肉、三骓、璇瑰、瑶壁、白木、琅玕、白丹、青丹、多银铁。鸾鸟自歌,凤鸟自舞,爰有百兽,相群是处,是谓沃之野。山青鸟为西王母取食。《山海经》中讲:此山万物尽有。富极天下。五千年前新疆南疆盆地边缘有温度有湿度,草木茂盛,动物集群,就是一个好地方。可能吗?可能!黄帝不让自己的女儿离开那个地方,并命她为王,就是看准那儿是个好地方。小河墓地如此尊重女性,或许就是以女性为王这种传统的延续。 

西域有个地方叫焉耆。在穆天子拜会西王母后在弇山纪名。弇山就是崦嵫山,崦嵫山也是太阳落入的地方。騩山“神耆童居之”。在弇山和騩山以颛顼儿子建立的部落,或许就是焉耆的前身。焉,弇,崦同音。耆是耆童,颛顼的儿子。弇是地名,耆是人名。在当时常用地名加人名和在一起表示一个族群。传说颛顼的儿子喜欢音乐,是音乐创始人。《山海经》中讲:有弇州之山。五采之鸟仰天,名曰鸣鸟。爰有百乐歌舞之风。大唐龟兹乐传入长安,歌舞乐盛极一时。或许之间存在一定关系。也从侧面印证西王母的玉山在天山的东段。瑶池不一定是现如今天池,或许是吐鲁番盆地大片水域,某个地方的一个湖泊。这些说明在黄帝时期,黄帝的后人已经在现新疆的一些地方进行了开发经营。 

我想穆天子西行有两个目的,并不是“欲肆其心,周行于天下。”一是祭祖,周人的祖先在昆仑之丘附近,寻根问祖是常事。二是省,拜会老姑母的后人。这才有“北绝流沙,西登昆仑,见西王母”。登昆仑拜谒祖先,见西王母拜会老姑母的后人,并纪名与弇山之石。那弇山有耆童的后人。周穆王返回时,西王母一直送到长沙山。说明周穆王与西王母有很深的亲缘关系。 

一万两千年后,冰川世纪结束以后,天气变暖。天山、昆仑山、祁连山冰川融化,水流向塔里木盆地,河西走廊。塔里木盆地,河西走廊,居延海一直向东,一片汪洋,水多时流入黄河,才有了黄河发源昆仑山玉田河的说法。后来气候变化趋于稳定,冰川融化趋势渐缓,塔里木盆地,河西走廊,居延海,一直向东的水面由于干旱逐渐缩小。大荒西经讲的就是五千年前当地的情况。 

我们常说,张骞通西域。其实在黄帝时期,黄帝的子孙已经到了新疆天山南麓地带。《山海经》都有明确记载。我们常把山海经的说词视为无稽之谈,其实不然,通过考古,科学研究,山海经的价值会一一呈现。小河墓地的发掘,考古研究也好,山海经谈到的也好,以及其他材料也好,互相佐证,或许能够揭开人类原始生活的秘密。使离我们更远的人类历史更为丰满。 

小河人生活的遗址还没有找到,他们生活的年代距西王母王玉山将近一千年之久,东亚人早于欧洲人到达新疆,才有墓地人种基因渐变现象。黄帝的支族群,与欧罗巴人族群融合,产生了含有欧洲人种与东亚人种共同基因的族群。小河墓地考古证明这确实是事实。 

汉武帝内传_百度百科:王母出以示之曰:“此五岳真形图也,昨青城诸仙,就吾请求,今当过以付之。乃三天太上所出,文秘禁重,岂汝秽质所宜佩乎?今且与汝《灵光生经》,可以通神劝心也。”帝下地叩头,固请不已。王母曰:“昔上皇清虚元年,三天太上道君,下观六合,瞻河海之长短,察丘山之高卑,立天柱而安于地理,植五岳而拟诸镇辅,贵昆陵以舍灵仙,尊蓬丘以馆真人,安水神于极阴之源,栖太帝于扶桑之墟。”…… 至明旦,王母与上元夫人同乘而去,人马龙虎,导从音乐如初,而时云彩郁勃,尽为香气,极望西南(武陵老君案:由此可知西王母定在今中国之西南也),良久乃绝。(说明:《汉武帝内传》又名《汉武内传》、《汉武帝传》,神话志怪小说。共一卷。明清人有云为汉班固或晋葛洪撰者,皆无确据,实为后人伪托。《四库全书总目》云当为魏晋间士人所为,《守山阁丛书》集辑者清钱熙祚推测是东晋后文士造作,二说大致不差。汉武帝内、外传_东北自在王_新浪博客;汉武帝故事_古小说钩沈鲁迅辑_国学导航;王母山史记:古代典籍里的西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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