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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YuCannon:西夏国游记
陡峭的贺兰山像一个高耸入云的屏风,把银川与北方的阿拉善隔开,而山顶上终年积雪,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冠,在云雾里时隐时现。那里曾经的党项女,也常戴着高高的有白色装饰的帽子,异国情调色彩斑斓,美丽、多情而野性。银川,很美丽的名字,虽然没有多少银子,但山上常有野羊出没,更有古时江南的稻米之乡之韵;黄河从她身旁缓缓流过,像一个巨大的彩带在飘舞,使其更加妩媚美丽。黄河附近的滩羊像游动在彩带边的珍珠,它们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羊,据说是党项人精心培育的珍品。而山北的阿拉善则除了干旱就是干旱的爸爸和爷爷,河床流淌着干旱的祖宗,石头天天在强烈的太阳下冒烟。这里沙漠、戈壁和山坡上如果有树就是珍稀,三米高的就是参天大树,偶见的鸟窝伸手可及。我见过那儿戈壁里的趴趴松,因为极端干旱、大风和漫长的寒冬,它们只能贴紧地挣扎着生存,大的仅仅二尺见方,根部区区指头粗细,但据说至少活了百岁,其顽强的生命令我感动不已!阿拉善春夏之交的黄沙尘爆遮天蔽日,夹杂着那里从不梳理的驼毛,漫过贺兰山,像是给银川撒下金粉,令其稻谷更加芬芳。
西北的粗旷,拿“天低地远”来形容是最恰当不过的,头顶上纯净的蓝天,像一口巨大的锅倒扣在广袤的大地上,几朵白云像是锅里的蒸汽。岳飞没有去过贺兰山,不知道它的险峻,长车上不了贺兰山顶,更别提踏破了。贺兰山的银川也不是因为匈奴出名的,她是党项人的杰作,成吉思汗,这个征服过半个世界的草原雄鹰,在那里被党项人杀伤而殒命,您说说谁更是天骄?
银川附近靠近贺兰山的地方遍布着党项皇帝们的王陵,它们用黄泥土筑就,千年不倒,顶部为圆尖塔型,恰似现代的火箭随时要发射到太空里去。这似乎和埃及法老的金字塔异曲同工,尖顶面朝星座,让灵魂与天机相通。这黄泥土的建筑能经受千年的风雨,堪称奇迹,据说是因为党项人的西夏皇帝神灵保护所致,而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则是神灵最多的,据说他出生时就长了二颗门牙,身边五彩环绕。宋军侦探偷窥骑马的少年李元昊,被其威武的形象所震撼,回去汇报说“此乃天人,必为宋患”。
党项人的诗歌说,他们祖先黑头赤面,住在青藏高原白水边。他们英勇善战,能拔掉象牙砍掉虎掌。由于人口少被吐蕃人驱赶逃亡到大唐,唐太宗赐性李并赐地于黄土高原,建统万城于今延安附近。在唐朝的安史之乱和黄巢造反时,为唐朝维稳做出了巨大贡献。但是他们在五代十国时逐渐强大而自成一统,成了当时中国的西北王。宋朝害怕党项坐大,要求其贵族迁移到汴梁,属地设立州府。20来岁的党项贵族李继迁不服,带领多数党项人逃往鄂尔多斯腹地,举起了造反的大旗,后运用游击战,多次烧毁宋军粮草,以区区小几万人的队伍击败50万的宋军。李继迁没有称帝,但是已经是党项人的独立王。他的儿子李德明在银川大兴土木建立兴庆府,而他的孙子李元昊,虽然只统领着约区区百万人口,则更是一个雄才大略不甘人下的雄主,他叫板统领着五千多万庞大人口的腐儒大宋皇帝,于1038年在此称帝,从此开始了波澜壮阔的西北史诗。
公元1041年,宋元帅韩琦命大将任福包抄袭击进犯的李元昊军的背后,党项军师汉人张元主谋在好水川伏击,并在伏击地用笼子装数百鸽子,宋军不察放出鸽子暴露行踪。顿时着冷锻甲的西夏铁鹞子骑兵从天而降,2万宋兵被党项人和盟友杀的血流成河,任福和儿子战死。宋军尸骨至今还遍布好水川黄土山野。从此以后,宋军谈西夏色变,文人范仲淹受命据守延州(今延安),被党项人的凶悍吓破了胆而龟守不攻,所以作词曰“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角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西夏不仅打败大宋,还随后击溃强盛的大辽。除了出色军事智谋外,西夏的冷锻甲远比宋军辽军的盔甲轻且坚固许多,还有其发明的神臂弓、夏国剑、旋风炮、瓷“手榴弹”等武器,都在对北宋和大辽的历年战争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西夏的贴板活字印刷也比宋朝的泥板印刷先进。小小西夏打败大宋,不仅是有真才实学的才俊,还有其先进的科技。不信您去银川西夏展览馆看看西夏文物和艺术品,她们都给人以震撼。再看看党项人治下的额济纳黑水城,这个古丝绸之路上的重镇,白色尖塔依然依然熠熠生辉。这个白水河边繁衍出来的党项羌,在黄河和黑水河边也能闪闪发光。
李元昊称帝后命野利仁荣组织创立党项文字,其中张元又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宋朝“半部论语治天下”重儒轻视真才实学,张元科举屡试不取,前线献计破西夏被拒,仰天长哭后叛逃西夏,被重才的西夏立为国师和国相。张元的谋略直接助力了西夏的强盛。他的名诗“咏雪”里有“战罢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满天飞”,想像奇特,是中国诗歌里咏雪里最好的诗句,李白这类的咏雪诗也比不过。他出谋划策要求李元昊北联大辽来进攻大宋并趁机夺取天下,但是李元昊取得部分成功后开始沾沾自喜并多次拒绝张元的谋略,开始了荒唐的奢侈生活,他的一生好像是唐玄宗的翻版(注1)。
贺兰山和西夏王陵挺立依然,似乎还在嘲笑儒理学立国和裹小脚、阴气沉沉的宋朝。这个曾经弱小的民族有比贺兰山高大的智慧与志向,使得它能和北方的大辽与南方的大宋三国鼎立,确实是个奇迹。宋朝的灭亡与西夏的独立和战争直接有关,但是它推行儒理学是其王国的主因,“重文轻武”只是其推行儒理学的一个侧面而已。历史再一次告诫儒理学不能富国富民和强兵,宋朝的皇帝们不明白这个道理,还推行野蛮的裹小脚,结果把汉人搞成东亚病夫,让人痛惜。西夏国之游宛如梦境,故作如下粗诗以记之。
游西夏王陵咏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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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头赤面饮白水,象头虎掌口中餐,背负高原斗天剑,割下唐裙黄土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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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皇重儒轻武时,党项霸王李继迁,大败宋军半百万,羌人巨龙饮银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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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雄皇李元昊,铁鹞奇兵宋胆寒,笼鸽伏杀任先锋,宋骨犹泣好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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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臣民百万余,御敌大宋五万千,可怜宋将范仲淹,惧战龟守闭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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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利首创党项文,一代帝王已逆天,南抗大宋辱汉帝,北拒大辽蔑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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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部论语宋朝痿,重儒轻才怒张元,战罢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飞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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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皇陵对天立,裹脚儒宋被痛歼,从此华夏非华夏,汉人雄风不复还(注2)。
注1. 张元见这个刚愎自用的好色皇帝不可能采用他的谋略后,郁疾而终,结局似乎和项羽的谋士范曾类似。李元昊好色之极,见到漂亮的女人都要宠幸一番,包括其将军和大臣的妻妾和自己的嫂子,最后强夺皇太子宁令哥的绝色未婚妇为皇后,太子怒发冲冠,在新春佳节时砍掉元昊鼻子致其死亡。人为色死,令人唏嘘。
注2. 宋朝的灭亡是中国华夏人第一次全面亡国,中华文明严重受挫,影响直到现在。古代日本人崇拜华夏文明,学习并运用了很多中国文化和其它知识,并纳贡示尊。 南宋灭亡后,据说日本很多人素餐哀悼三日 (郑思肖《心史》有“知近日大宋失国,举国素茹”。陈福康《井中奇书考》有旁证,该书由上海文艺出版社于2001年出版)。宋代众多吃白饭的儒生们不遗余力的宋吹,其真实情况是好景短暂,大部分时间是王安石等人说的“积贫积弱”,儒生奸相辈出,造假严重,后来通货严重膨胀,民心尽失。“东亚病夫”,始于宋朝,其后中国成了蒙古人的殖民地,它彻底使高傲的华夏人卑躬屈膝,华夏之风荡然无存。
党项羌人似乎是汉人的克星,其后代李自成出生于陕西延安的李继迁村,后来起义造反灭了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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