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化佛法是修行障碍

金刚剑

2021.08.27

        般若广场探讨玄学是否会造成佛法修行的障碍，这里的玄学是指“离开问题本身谈问题的解决，离开烦恼本身谈解脱烦恼。为了理论而理论，为了思想而思想。”这让我想起《佛陀的启示》中一些内容：释迦佛有个弟子叫鬘童子，有一天他问佛为何不解答（诸如宇宙是否永恒）这些问题？并说如果佛再不给他解答这些问题，就不再跟佛学习了。佛跟他解释说，如果一个人被毒箭射伤，亲友带他去看医生，但他却不肯把箭拔出来，他要知道射他的人是谁，是高是矮，射他的是什么弓，箭的材质是什么等等才肯把箭拔出来，那么这个人在没有得到答案前就会死掉。同样一个人如果要佛解答诸如宇宙是否永恒等问题之后才肯跟佛学习灭苦之道，那么他在得到答案前也已经死掉了。佛进一步说，自己教的是四谛（灭苦之道），弟子们跟他学习，也是为了从苦恼中解脱出来，宇宙是否永恒这些问题和人的苦恼无关，对这些问题的解答也无助于苦恼解脱。

        从这些内容中，我们可以看出原始佛教是很实际的，是以修行人苦恼止息为目的的，是避免为了理论而理论的。玄学因为不能解决实际问题（苦）并且浪费时间，所以是佛法修行的障碍。

        佛本人虽然尽量避免谈论和灭苦无关的事情，但佛教在发展的过程中，还是出现了玄学化，并且是普遍的存在。佛教中无数的“空有之争”、“究竟之辩”有多少真的和人生中的问题、苦恼的止息相关？在《做个喜悦的人》中，作者指出离开四谛谈缘起，把缘起只作为理论来研究而不是用来指导解决人生的问题和苦恼，便形成了佛法的玄学化。而缘起抽离四谛的原因，则是因为佛法修行人忽视了四念处修行。四谛是苦恼止息方法论，这个方法论则是依据缘起而设立的，因为一切事物都是缘起（因缘所生），所以苦恼的止息也要从它们的组成因缘下手，四谛（苦集灭道）就是说明如何从苦恼的因缘“下手”以及使用的修行方法。四念处是最具体的修行方法，因为四谛的知苦及苦因、苦灭，都需要四念处对身心的觉知，所以四念处的修行能保持理（缘起）事（修行）一体，不会造成佛法玄学化。

        佛法玄学化，会造成人对修行存在不切实际的想法，有人问睦州禅师：“我们每天都要穿衣吃饭，怎样才能摆脱呢？”睦州回答：“我们穿衣吃饭。”提问的人说：“我不懂你的意思。”睦州又答：“你不懂，你就穿衣吃饭吧。”有人以为修行到了高深的阶段，即使不能呼风唤雨，起码能够摆脱日常生活的束缚吧？我以为无论修行到如何高深的阶段，都无法逃脱自然的法则，修行人一样会饿会困，不但需要穿衣吃饭，就连性，是否不需要了？我不敢妄言。四念处的修行不能让我们摆脱日常的生活，但是能够让我们正常的生活，并感受到生活的幸福美好。一个人如果有通过修行来摆脱日常生活的想法，这是烦恼因，当在四念处中法念处觉知到。

        人会追求无限的生命，我以为是无可厚非的，因为绝大部份人都害怕死亡。以四念处的修行来看，所谓有限和无限，都只是人的观念而已，生活是指人的各种活动，所以生活和人是不可分的，生活就是人，人就是生活。同样的，人和世界也是不可分的，世界就是我们，我们就是世界。人是因为把自己抽离于生活和世界之外，才产生有限和无限的分别。那么关于有限和无限的讨论是否是玄学呢？如果我因为对有限和无限分别执着而产生烦恼，那么对它们的思考和讨论有利于我见到有限无限的分别是缘起如幻，这不是为了思考而思考，也不是为了讨论而讨论，对于我来说，这不是玄学。

        现代佛法修行人，免不了也会争论一些佛理，这些争论，我以为不能全部视为是佛法玄学化的现象，因为如果在争论中能见到自己内心的执着从而放下执着，则善莫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