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清:我“选择”再写一期

我“选择”再写一期

念清

2022.02.15


生活中处处需要大大小小的选择,比如吃不吃烧糊了的一盘菜,看不看正在直播的冬奥比赛节目,是修车呢还是卖掉再买辆新车,要不要和这种类型的女人一起生活等等。选择当然就是为了满足种种欲望,以利益最大化为衡量标准而做的最恰当的取舍。那么怎样才是利益最大化和最恰当的选择呢?

过去我在韩国打工那么忙那么累,也坚持写了好几期的文章,发表在般若广场上。现在闲在家里有很多的时间,却写不出什么东西来。自己欠缺写作能力是一个原因,但最主要的仍是心不在解脱道上,没“悟”是最根本的因缘。也正是因为没悟,没有充分看清缘起(注释一),“修”当然是不得要领,遇到逆境往往被习气带走,无法拿捏中道,也自然没有喜悦自在的解脱体验。勉强拼凑出来的文字,会让自己觉得是拾人牙慧和言不由衷。所以后来有几年好多期的讨论主题,我索性就选择不写了。

可是后来我才逐渐意识到,写佛学文章本身是闻思修三慧学中的思慧,就是提升智慧的阶段和方法。而且我们只要去写就有思考,就会查资料进而学习,这当然就是闻思兼备。而且闻慧和思慧最终形成缘起正见而导向“悟”,悟后起“修”,修即是三慧学中的修慧,就是使智慧增上非常重要的修行方法—-四念处,也就是透过如实觉观自己的身体、感受、心状和观念,进而洞察它们的缘起性,而不被任何观念所迷惑,不把它们当真,则不起任何执著。一旦起执著亦当如实了知,洞察其缘起性,而不生实有之想,如此才能把握中道,也才能有喜悦自在的解脱体验。但是在还不能彻悟缘起之前,我们仍需要精进地在闻思修上下功夫,所以我很笃定地选择再写一期。

有人曾说,从贫穷到富有就是一种痛苦转向另一种痛苦的过程。目前的主流文化当然不会认同这样的观点,许多人会认为人一旦富有了,就可以很任性地买买买,也可以很自由地满世界去旅行,有享不尽的快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痛苦呢?但事实上如果我们能通过新闻以及反应现实生活的电影和电视剧来留心观察富人的生活状态的话,就不难发现因痛苦而导致吸毒、偷情、强奸、暗杀或自杀等问题的富人并不在少数。其真正的原因,就是富有的确可以使人有更多的新鲜感和快乐,但富有并不能确保人生中就不会有痛苦。也就是说,一个人有没有痛苦不是跟他是不是富有相关,而是跟他有没有执著密切相关。富人虽有更多选择快乐的机会,但若有执著则一定会痛苦,而穷人虽只能满足温饱,但若不执著则一定不会痛苦,这是符合缘起而且是明摆着的一个事实,只是我们大多数的人会被主流媒体的快乐和消费的价值理念所裹挟,误以为富人的快乐多到可以使痛苦忽略不计。

但事实是痛苦的感受是普遍存在于我们人的生活中的,那么我们是选择富有和快乐,还是选择苦灭(即痛苦的不存在),就显得非常重要。这并不是说,选择富有和快乐就一定不可以选择苦灭。我以为无论是贫富还是中产都应当兼顾苦灭之道,把一部分时间和精力用在如何经验自在和喜悦的解脱道上。而且一旦有了这种解脱的体验,很多重大的选择就不会再让人觉得有两难的困扰了。

选择苦灭并在因上下手,就是佛陀建立四圣谛、八正道、四念处(注释二)最直接的目的和最有效的方法,也是我们利益最大化和最恰当的选择。我可以肯定地认为,在满足各种生活需要的同时,努力去做个喜悦自在的人,才是最划算也是最值得度过的人生。

注释一,缘起是指一切现象之所以形成,一定是由种种“缘”聚在一起而形成的。又称缘生,即因缘而生。能体悟一切皆因缘而生,就会有中道的思想,也就能依因缘而行中道。

注释二,四圣谛是指苦、集、灭、道,这里的道就是指八正道,八正道里面有正念,正念就是指四念处,就是身、受、心、法四种觉观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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