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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扎染
楼耀福
我有过一次扎染体验,那是拙著《土布上的乡愁》出版不久,某单位邀我去作一次关于这本书的演讲,地点在徐行一个乡村小院。演讲结束,主办方安排了扎染的体验节目,我参与其中,欢喜无比。
“扎染”,古时称“绞缬”。缬,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印染方法,胡三省在注解《资治通鉴》时说:“撮彩以线结之而后染色,既染则解其结,凡结处皆原色,余则入染色矣,其色斑斓,谓之缬。”绞缬历史悠久,早在南北朝时期,扎染产品在民间已被女子广泛用于衣饰。陶潜《搜神后记》有记:“淮南陈氏,于田中种豆,忽见二女子,姿色甚美,著紫缬襦,青裙……”这“紫缬襦”即为染有“鹿胎缬”花纹的上衣。唐代,绞缬的纺织品更为流行,在唐诗中,关于“缬”的描写,我们可以经常读到。比如“蜂蝉碎锦缬,绿池披菡萏”(韩愈),“细柳桥边深半春,缬衣帘里动香尘”(杜牧)……
唐代,扎染技术传入日本。日本极为珍视,日本正仓院至今仍藏有唐代的五彩绞缬。当扎染工艺在它的发源地渐趋式微之时,日本又将它传入我国云南。前些年,我在云南行走,绚丽的扎染布品吸引了我,见到心仪的纹饰,时会解囊购入。
面对扎染的美丽,我想什么时候也能体验一回?此刻面对一堆白布和染缸,我却惶惶然不知所措。幸好一旁有熟手指导,教我怎么用细绳扎缚白布,告诉我扎染的工艺由扎结和染色两部分组成,先是通过纱、线、绳等工具,对织物进行扎、缝、缚、缀、夹,然后浸缸染色。织物扎结的部分保持原色,而未扎结的部分则被染色,从而形成层次丰富的色晕和皱印。当扎布慢慢浸入染缸,色泽由浅渐深,在变幻的过程中,我脑际忽然涌现几个常用的词汇,比如“浸润”“渗透”“演变”“潜移默化”……这些词在染缸面前一下子显得很具象。古人的诗句也会冷不丁地冒出来,比如薛涛的“竞将红缬染轻沙”。
古代有“四缬”,绞缬、蜡缬、夹缬、灰缬。较之后三类,绞缬不需画样,所形成的图案丰富多变,难以复制,每款独一无二。也许,正是这种不可控的独特个性,使扎染更具魅力。
扎染的纹样有的有规则,有的却有想不到的意外,图案有时构图精细复杂,有时却如同一幅大写意的泼墨山水画。扎染变幻之多,纹饰之丰富令人叹为观止。早在东晋和唐代流行的女子服饰上,就有鹿胎紫缬、鱼子缬、醉眼缬等。
唐代段成式“醉袂几侵鱼子缬,飘缨长罥凤凰钗”,清代纳兰性德“笑卷轻衫鱼子缬。试扑流萤,惊起双栖蝶”……不知是否因为古人诗中描绘的这种意境,让我很喜欢鱼子缬。鱼子缬的图案呈点状,类似鱼卵,染色前用线在米粒大的点上按顺序环绕四周打线结,工艺要求很高。也许正因为费时费工,我在云南等地行走,几乎从未见到这样精细繁密而富有立体感的纹饰。
一日,去某时装设计室,在陈列的衣架上,我意外发现用鱼子缬染布制作的上衣,触摸着富有弹性的面料,我问设计师小杨:“这就是传说中的鱼子缬?”小杨笑答,是啊,是啊。说这是一块老料,是她前几年觅来的。她向我介绍鱼子缬工艺的复杂,我想在当今急于求成的世界上,愿意这样做的人,也许真的不多了。
把包括扎染在内的染织工艺,运用于服饰,赋予传统以鲜活的生命,是国际上多位著名服装设计师的追求,比如日本的三宅一生。小杨舍得把现在并不多见的鱼子缬布料裁剪后缝纫于当今时装,更显难能可贵。
把扎染比作绘画,鱼子缬的纹饰无疑是呕心沥血、丝毫马虎不得的工笔画。相比之下,我所参与体验的染布之作则是随性的信笔涂鸦。尽管如此,当染布从缸中取出,即将抖开的一刹那,我还是充满期待。
其中一块,抖开后,呈现的图案毫无规则,横竖看着像几颗土豆,无丝毫美感,我实在是无法自我陶醉。另一块却让我展开了想象,上方的曲线,我把它看成起伏的山岭,几颗不规则的点点,仿佛是夜空中的星星。另一半相似的点和线,我看作是水面的倒影。这样的景色,我在茶山行走,夜色四合的时分,倒是见识过。
围墙上树木绿意葱茏,不知名的小红花点缀其间,恬静而美丽。我的手扎染布和大家的一起晾在阳光下,组成不同层次的蓝和白,为乡村小院增添了一道风景。
说说“宁波三臭”
柴明华
近日读到“夜光杯”刊文谈及“臭冬瓜”,作为一个宁波老人,我也想来讲讲我所知道的“臭冬瓜”。
其实“臭冬瓜”只是宁波著名的“三臭”之一。很多海外归来的甬籍侨胞也很喜欢吃这些所谓的“三臭”(当时香港船王包玉刚回宁波探亲时就特意点了“宁波三臭”这道菜),为的是回味回味阿娘、外婆当年烧菜的味道。
“三臭”,我想作为宁波人还是称它为“臭味三宝”比较合适,因为这三样在当时真的是农家餐桌上的传家宝。它们是:臭冬瓜、臭芋艿蓊和臭苋菜梗。
臭冬瓜是“三宝”之首。其做法分为生腌和熟腌两种:带皮的冬瓜切成手掌大小的一块一块,在瓜肉四周均匀地撒上一些盐,然后瓜肉相对,两两对放,整整齐齐地在容器里腌制两三天后放进预先备有“臭卤”的瓦甏或陶缸里,扎紧上口,让冬瓜在臭卤的作用下慢慢发酵。熟腌的三四天后就可以取出来食用;生腌的则必须等待一个多月后才能吃。熟腌的腌制周期短,很快就可以上桌,但保质时间也短,日子一长就剩下一层皮,瓜肉则化成了卤水;生腌的不但保存期长,而且上盆时外形挺括,色泽透亮,浇上麻油,真的是色香味俱佳。
臭冬瓜如今在我们宁波的市场上还能买到,有瓶装的和散装的,餐饮店也时有销售。而臭芋艿蓊和臭苋菜梗就很难见到了,特别是臭苋菜梗,恐怕是难觅踪影咯。
苋菜梗可不是如今市场上经常能买到的红苋菜或绿苋菜,这些苋菜我们过去叫它“打脑苋”,就是打掉一次幼芽、嫩叶后,又长出新的幼芽、嫩叶,而且越长越多,可以不断地“打脑”。“苋菜梗”只长主干,不怎么长叶,秆子将要开花、还未开花之时就得割回来,摘除叶子,清洗干净,切成一寸左右的小段,放进大镬子里煮熟,等彻底冷却以后倒进灌满臭卤的瓦缸里,盖上盖子,让它自然发酵就可以了。如果不想在短期内食用,也可以不经烧煮(生腌)。
芋艿蓊就是芋艿的地上茎秆,做法和苋菜梗一样。
腌制三臭的关键是臭卤。过去农家基本上家家都有臭卤,“陈年隔故”一直沿用,只要将用过的臭卤用纱布过滤一下去除杂质又可重复使用,为了让霉菌不断繁衍要定时往里边加一些豆腐、黄豆汤之类以促进发酵。究竟最初它是怎么制成的?我也不清楚,望高人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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