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应部》卷21【禅世界版】

第二篇 因缘篇

《相应部》卷21【禅世界版】

第十章 比丘相应(相应二十一)

SN.21.1-12

SN.21.1  拘律陀(Kolita)经

如是我闻。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尊者大目犍连对比丘们说道: “比丘学友们!” – “学友!” 那些比丘回答道。尊者大目犍连如是说道:

“学友们!在这里,当我独处禅修时,心中生起了如是沉思:“人们说 “神圣的沉默(圣默) ,神圣的沉默” 。什么是神圣的沉默呢?”

于是,学友们!我如是想道:“在这里,一位比丘以寻(thought)与伺(examination)的平息,充满内在的自信,一心一意,进入后住于无寻和无伺,由定而生起狂喜和快乐的第二禅。这就称为神圣的沉默。”

学友们!于是我以寻与伺的平息,充满内在的自信,一心一意,进入后住于无寻和无伺,由定而生起狂喜和快乐的第二禅。 学友们!当我住于第二禅时,由寻相伴(accompanied by thought)的想(perception)与思惟注意(attention)在攻击我(assailed me)。

学友们!那时,世尊施展神通来见我,如是说道:“大目犍连!大目犍连!不要在神圣的沉默之中放逸(negligent)!婆罗门!请你把心安住在神圣的沉默中,请你在神圣的沉默中一心一意,请你使心集中在神圣的沉默上。” 学友们!之后我又以寻与伺的平息,充满内在的自信,一心一意,进入后住于无寻和无伺,由定而生起狂喜和快乐的第二禅。

学友们!如果一个正确所说的人会说到“谁是由大师帮助已达到大通智(greatness of direct knowledge)的弟子”,那个正确所说的人就是我。”


SN.21.2  优婆提舍(Upatissa)经

在舍卫城。在那里,尊者舍利弗对比丘们说道:“比丘学友们!” – “学友!” 那些比丘回答道。尊者舍利弗如是说道:

“学友们!在这里,当我独处禅修时,心中生起了如是沉思:“在此世间有没有任何通过变化和变异的事物,会令我生起悲伤(sorrow)、哀恸(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恼(displeasure)和绝望(despair)呢?”

学友们!我如是想道:“世间中没有任何通过变化和变异的事物,会令我生起悲伤(sorrow)、哀恸(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恼(displeasure)和绝望(despair)。””

当如是所说时,尊者阿难对尊者舍利弗如是说道:

“舍利弗学友!即使世尊经历变化和变异,也不会令你生起悲伤(sorrow)、哀恸(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恼(displeasure)和绝望(despair)吗?”

“学友!大师经历变化和变异,也不会令我生起悲伤(sorrow)、哀恸(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恼(displeasure)和绝望(despair)。但我会如是想道:“如此有影响,如此强大和有力的世尊已经逝去!如果世尊能长时间住世的话,那能为许多众生带来福利和快乐,出于对此世间的怜悯,为众天和众人带来福祉、福利和快乐。”

“舍利弗尊者一定是长久以来根除了我作、我所作、潜在的狂妄我慢趋势(the underlying tendency to conceit),因此,即使经历变化和变异时,也不会令你生起悲伤(sorrow)、哀恸(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恼(displeasure)和绝望(despair)。”


SN.21.3  桶(The Barrel)经

如是我闻。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大目犍连在王舍城竹园栗鼠庇护所同一住处。那时,尊者舍利弗在傍晚时,从独坐沉思中起来,去见尊者大目犍连。抵达后,相互致意。在致敬与寒暄后,在一旁坐下,尊者舍利弗对尊者大目犍连如是说道:

“大目犍连学友!你诸根明净,面容清净和明亮。你今天是否在寂静住处度过呢?”

“学友!我今天在一个恶劣(gross)的住处度过,但我今天有一些法谈。”

“学友!尊者大目犍连跟谁有一些法谈呢?”

“学友!我与世尊互相有一些法谈。”

“学友!可是现在世尊远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究竟是尊者大目犍连以神通去见世尊,还是世尊以神通来见尊者大目犍连呢?”

“学友!既不是我以神通去见世尊,也不是世尊以神通来见我,而是世尊清净了他的天眼和天耳界来与我交流,而且我清净了我的天眼和天耳界来与世尊交流。”

“那么,尊者大目犍连与世尊互相间有何种法谈呢?”

“学友!在这里,我对世尊说道:“大德!人们说 “激发精进之人,激发精进之人” 。通过什么方式,一个人能激发精进呢?

于是世尊对我说道:“目犍连!在这里,一位激发精进的比丘如是住于(dwells thus):“即使我的身体、血肉干枯,剩下皮肤、腱和骨,我都要以个人的坚定、个人的精进、个人的努力(manly exertion)来获得证悟。没有获得证悟前,我的精进将不会止息。”  目犍连!通过这种方式,一个人激发精进。” 学友!我与世尊互相间有如此的法谈。”

“学友!若把我们跟舍利弗尊者来相比,犹如微小的小石粒与山王喜马拉雅山脉相比。因为尊者大目犍连是巨大的神通力和威力者,如果他愿意时,他能住世一劫(live on for an aeon)。”

“学友!我们与尊者舍利弗相比,犹如微小的盐粒与一大桶盐相比。尊者舍利弗得到世尊以种种方式称颂、称赞和赞美:

“因为充满智慧, 具足戒德,内心止息,

舍利弗是无上的,

一个已经超越的比丘,

至多跟他平等一般。”

用这种方式,两位大龙互相对另一方的美妙话语心感愉悦。


SN.21.4  新剃度比丘(The Newly Ordained Bhikkhu)经

在舍卫城。当时,有一位新剃度的比丘在化食完毕,吃过食物后返回,然后在午后进入他的住处,安逸打发时间,并且保持沉默。他在缝衣的日子不帮比丘们工作。那时,众多比丘去见世尊。抵达后,向世尊礼敬,接着在一旁坐下,对世尊如是说道:“大德!在这里,有一位新剃度的比丘在托钵乞食后返回,食毕,在午后进入他的住处,安逸打发时间,并且保持沉默。他在缝衣的日子里不帮助比丘们工作。”

于是世尊对某位比丘说道:“来吧!比丘!你以我名义告诉那位比丘:“学友!大师召唤你。””

“是的,大德!” 比丘回答后,就去见那位比丘。抵达后,对那位比丘如是说道:“学友!大师在召唤你。”

“是的,学友!” 那位比丘回答后,就去见世尊。抵达后,向世尊礼敬,接着在一旁坐下,世尊对那位比丘如是说道:

“是真的吗?比丘!在化托钵乞食后返回,食毕,在午后进入你的住处,安逸打发时间,并且保持沉默。你在缝衣的日子里不帮助比丘们工作吗?”

“大德,我在做自己的工作。”

那时,世尊以自己的心了知那位比丘的心的映像后,对比丘们如是说道:“比丘们!你们不要对这位新剃度的比丘吹毛求疵。这位比丘是一位毫无困惑和毫不困难地便能得到四禅增上心学,当生安住的比丘。而且他更亲身以证智来体证义理,在当生进入和安住于在家人正确出家而过无家生活要达成的梵行生活的无上目标之中。”

世尊如是所说。如是所说后,善逝、大师又进一步如是说道:

“不是通过松弛的奋斗,

不是经由少许的努力,

涅槃就能证得,

就能得到一切苦的释放。

我身边这位年轻的比丘,

的确是一位无上之人:

他在征服魔军之后,

行持此最后之身。”


SN.21.5  善生(Sujata)经

在舍卫城。那时,尊者善生去见世尊。世尊看见那位尊者善生远远地走来后,对比丘们如是说道:

“比丘们!这位善男子具有两种美好:他英俊、相好、好看,具备最美的容色;而且他更亲身以证智来体证义理,当生进入和安住于在家人正确出家而过无家生活要达成的梵行生活的无上目标之中。”

世尊如是所说。如是所说后,善逝、大师又进一步如是说道:  

“这位比丘闪耀超群之美,

拥有一颗正直之心,

他已超然,从诸束缚中解放,

经由不执取而获得涅槃。

他在征服魔军之后,

行持此最后之身。”


SN.21.6  侏儒拔提亚(Lakuntaka Bhaddiya)经

在舍卫城。那时,尊者侏儒拔提亚去见世尊。世尊看见尊者侏儒拔提亚远远地走来,对比丘们如是说道:

“比丘们!你们看见那位正走来的丑陋、难看、畸形,被比丘们轻视的比丘吗?”

“是的,大德!”

“比丘们!那位比丘有巨大的神通力和威力。不容易找到那位比丘还没有达到的成就(Attainment);而且他更亲身以证智来体证义理,当生进入和安住于在家人正确出家而过无家生活要达成的梵行生活的无上目标之中。”

世尊如是所说。如是所说后,善逝、大师又进一步如是说道:  

“野鹅、苍鹭和孔雀们,

大象和梅花鹿们,

全都害怕狮子,

不论它们身体的大小。

同样地,在人之中,

矮小的有慧者 – 

他是一位真正的伟人,

而身体强壮的愚笨者却不是。”


SN.21.7  毗舍迦(Visakha)经

如是我闻。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离大林重阁讲堂。 当时,尊者毗舍迦槃闍利子(Visakha Pancaliputta)在讲堂中为比丘们作一法谈,教导、教诫和激励比丘们,使他们欢喜,他的话语优雅(polished)、清楚(clear)、明晰(articulate),阐明义理,全面完备(comprehensive),使人不依着事物。

那时,世尊在傍晚时,从独坐沉思中起来,前往讲堂。他在设置好的座位上坐下,然后世尊对比丘们说道:“比丘们!谁在讲堂中为比丘们作一法谈,教导、教诫和激励比丘们,使他们欢喜,他的话语优雅(polished)、清楚(clear)、明晰(articulate),阐明义理,全面完备(comprehensive),使人不依着事物呢?”

“大德!是尊者毗舍迦槃闍利子。”

那时,世尊对尊者毗舍迦槃闍利子如是说道:

“毗舍迦!很好!很好!毗舍迦!你在讲堂中如是为比丘们作一法谈,很好!”

世尊如是所说。如是所说后,善逝、大师又进一步如是说道:  

“当贤智者在愚者们之中,

当他没说话时,他们不知道他,

但当他说话时,

他们知道他指明不死之境(Pointing out the deathless state)。

他应该宣说和解释正法,

他应该高举圣者们之帜。

谆谆之词是仙人们之旗,

因为正法是圣者们的旗帜。”


SN.21.8  难陀(Nanda)经

在舍卫城。那时,世尊姨母之子尊者难陀,穿着烫压好的衣袍,涂上眼妆,手持一只闪亮的钵,然后去见世尊。抵达后,向世尊礼敬,接着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尊者难陀如是说道:

“难陀!对于你,一位出于净信,出家过没有家庭的生活的族人来说,这是不合适的:你穿着烫压好的衣服,涂上眼妆,手持一只闪亮的钵。难陀!对于你,一位出于净信,出家过没有家庭的生活的族人来说,这是合适的:你应该是林栖者、施食享用者、穿粪扫衣者,而且你住于对贪欲漠不关心。”

世尊如是所说。如是所说后,善逝、大师又进一步如是说道:

“何时我能见难陀是一个林栖者

穿粪扫衣者,

以陌生者的残食维生,

对诸欲乐欲舍弃者漠不关心呢?”

过了一些时候,尊者难陀成为一位林栖者、施食享用者、穿粪扫衣者,对贪欲漠不关心


SN.21.9  帝须(Tissa)经

在舍卫城。 那时,世尊姑妈之子尊者帝须去见世尊。抵达后,向世尊礼敬,然后沮丧、悲伤,泪水直落地坐在一旁。那时,世尊对尊者帝须如是说道: “帝须!你为何沮丧、悲伤,泪水直落地坐在一旁呢?”

“大德!因为比丘们用尖刻之辞从各方面来攻击我。”

“帝须!你是一个劝诫别人但不接受别人劝诫的人。帝须!对于你,一位出于净信,出家过没有家庭的生活的族人来说,这是不合适的:劝诫别人但不接受别人劝诫。帝须!对于你,一位出于净信,出家过没有家庭的生活的族人来说,这是合适的:你应劝诫别人而又接受别人劝诫。”

世尊如是所说。如是所说后,善逝、大师又进一步如是说道:  

“你为何愤怒?不要愤怒!

帝须!不愤怒对你最好,

啊,帝须!除去愤怒、我慢和轻蔑,

很好地过梵行生活。”


SN.21.10  一位名叫长老的比丘(A Bhikkhu Named Elder)经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竹园栗鼠庇护所。当时,有一位名叫长老的比丘,修习独住,赞叹独住。他独自为了托鉢乞食进入村落,独自返回,独自坐在偏僻的地方,独自行禅(walking meditation)。

那时,众多比丘去见世尊。抵达后,向世尊礼敬,接着在一旁坐下,那些比丘对世尊如是说道:

“大德!在这里,有一位名叫长老的比丘,修习独住,赞叹独住。他独自为了托鉢乞食进入村落,独自返回,独自坐在偏僻的地方,独自行禅。”

于是世尊对某位比丘说道:“来吧!比丘!你以我的名义告诉长老比丘:“长老学友!大师召唤你。””

“是的,大德!”那位比丘回答后,就去见尊者长老。抵达后,对尊者长老如是说道:“学友!大师召唤你。”  – “是的,学友!” 尊者长老回答那位比丘后,就去见世尊。抵达后,向世尊礼敬,接着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尊者长老如是说道:

“是真的吗?长老!听说你修习独住,赞叹独住吗?”

“是的,大德!”

“那么,长老!你是怎样修习独住,赞叹独住的呢?”

“大德!在这里,我独自为了托鉢乞食进入村落,独自返回,独自坐在偏僻的地方,独自行禅。大德!我就是这样修习独住,赞叹独住。”

“长老!这是独住的一种修习方式,我不否定它。可是独住有更详细的内容。你要谛听!你要密切注意!我要说了。

“是的,大德!”

“那么,长老!什么是独住更详细的内容呢?长老!在这里,舍弃所有过去的事物;放弃(relinquish)所有未来的事物;完全除去现在对各种个人所得(individual existence)的诸色的贪欲。长老!这就是独住更详细的内容。”

世尊如是所说。如是所说后,善逝、大师又进一步如是说道:  

“智者,一切的征服者和了知者,

在一切事物(法)上不染着,

舍弃一切,从渴爱的摧毁中获得解脱:

我说他是一位独住者。”


SN.21.11  大劫宾那(Mahakappina)经

在舍卫城。那时,尊者大劫宾那去见世尊。世尊看见尊者大劫宾那远远地走来,对比丘们说道:“比丘们!你们看见那位正走来的皮肤白皙、瘦削和有一个大鼻子的比丘吗?”

“是的,大德!”

“比丘们!那位比丘有巨大的神通力和威力。不容易找到尚未被那位比丘达到的成就。而且他更亲身以证智来体证义理,当生进入和安住于在家人正确出家而过无家生活要达成的梵行生活的无上目标之中。”

世尊如是所说。如是所说后,善逝、大师又进一步如是说道:

“在以家族谱系为标准的人们中,

刹帝利最为殊胜,

在众天人中,

明与行具足者是无上的。

白天太阳闪耀,

夜晚月亮朗照,

刹帝利身着的铠甲闪亮,

禅修时婆罗门辉耀,

可是不论日夜的所有时间,

佛陀闪烁着荣耀。”


SN.21.12  同伴经

在舍卫城。那时,两位尊者大劫宾那的弟子比丘结伴去见世尊。 世尊看见那两位比丘远远地走来,对比丘们说道:“比丘们!你们看见那两位正走来的大劫宾那的同伴弟子比丘吗?”

“是的,大德!”

“比丘们!那两位比丘有巨大的神通力和威力,不容易找到尚未被那两位比丘达到的成就。而且他们更亲身以证智来体证义理,在当生进入和安住于在家人正确出家而过无家生活要达成的梵行生活的无上目标之中。”

世尊如是所说。如是所说后,善逝、大师又进一步如是说道:

“这两位同伴比丘,

结交已经很久,

在佛陀所宣说的正法中,

他们相互结交。

在圣者所宣说的法中,

他们已由大劫宾那谆谆调教,

他们在征服魔军之后,

行持此最后之身。”


《比丘相应》终。返回《相应部》


第二篇因缘品终。


chanworld_yellow_burn_logo1

【Chanworld.org】2017.09.11-2018.12.30-1.2-M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