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世界论坛

<- 社交账号登录。或禅世界会员登录【论坛使用帮助】
许哲:北传佛教和南传佛教的本质区别是什...
 
Notifications
Clear all

许哲:北传佛教和南传佛教的本质区别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分?

1
1 Users
0 Reactions
3,888 查看
Many
 Many
(@many)
Illustrious Member Admin Registered
已加入: 9 年 前
帖子: 12331
Topic starter  

北传佛教和南传佛教的本质区别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分?

 
声明:不做争论,爱看不看,想吵嘴的恕不奉陪,谢谢各位配合。

警示:如果读者是一位北传佛教的信徒,部分内容可能引起不舒适,非常抱歉,我会尽量照顾各位的宗教感情,如有冒犯,先行道歉。至于法义探讨和争论,不保证能回复各位,更加不想引起无畏的烦恼。真心讨论可留言,有情绪的,恕不回复,谢谢。

北传佛教和南传佛教当然是因为传承的不同而有区别,如果说本质的区别的话,可以说是佛教里最核心的“无我论”上的意见,出现了完全相反的见解。

北传佛法的核心,是认为有一个超越一切有为法的“自性本心”,它是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的,凌然超越于分别法的一种最高形式的存在。

如北传重要经典《楞严》中所谈到的:

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庵摩罗识、空如来藏、大圆镜智,是七种名,称谓虽别,清净圆满,体性坚凝,如金刚王常住不坏。


这里提到的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庵摩罗识、空如来藏、大圆镜智都是一种东西的不同名字。

它的特性主要表现为如同金刚一般,不被其他因素左右,无所不包等等,是真正的主人,其他的东西,身体啊,思想啊什么的都是客人。只有这个如来藏,能称作主人,是不易的,真正的主体。

《楞严》里有个比喻

时,憍陈那起立白佛:“我今长老,于大众中独得解名,因悟‘客尘’二字成果。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宿食事毕,俶装前途,不遑安住。若实主人,自无攸往。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为‘客’义。又如新霁,清旸升天,光入隙中,发明空中诸有尘相,尘质摇动,虚空寂然。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摇动名尘,以摇动者名为‘尘’义。”


这里的经文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有一个不动的主人,其他的浮云一般变化的都是客人。这个是北传佛法的核心教义——有一个无上的如来藏自性本心,是主人,其他的东西都是客尘,不是真正的你,只是浮云。

为了更加好的理解北传佛教的核心观点,我们接着看《楞严》

时,波斯匿王起立白佛:“我昔未承诸佛诲敕,见迦旃延、毗罗胝子咸言:‘此身死后断灭,名为涅槃。’我虽值佛,今犹狐疑,云何发挥证知此心不生灭地?今此大众诸有漏者,咸皆愿闻。”


这个时候,波斯匿王问佛说:“我以前没有遇到佛陀的时候,见到迦旃延、毗罗胝子(古印度的其他哲学宗教流派)都说:“这个身体死后就叫断灭,叫涅槃”,我现在虽然遇到佛陀了,但我还是有疑问啊,怎么样才能知道有一个自性本心是不生不灭的呢?我们在座的,没有证得无漏的,都想知道。”

佛告大王:“汝身现在,今复问汝:汝此肉身为同金刚常住不朽?为复变坏?”
   “世尊,我今此身终从变灭。”
   佛言:“大王,汝未曾灭,云何知灭?”
   “世尊,我此无常变坏之身,虽未曾灭,我观现前,念念迁谢,新新不住,如火成灰,渐渐销殒,殒亡不息,决知此身当从灭尽。”
   佛言:“如是,大王,汝今生龄已从衰老,颜貌何如童子之时?”
   “世尊,我昔孩孺,肤腠润泽;年至长成,血气充满;而今颓龄,迫于衰耄,形色枯悴,精神昏昧,发白面皱,逮将不久,如何见比充盛之时?”
   佛言:“大王,汝之形容应不顿朽。”
   王言:“世尊,变化密移,我诚不觉,寒暑迁流,渐至于此。何以故?我年二十虽号年少,颜貌已老初十岁时,三十之年又衰二十,于今六十又过于二,观五十时宛然强壮。世尊,我见密移,虽比殂落,其间流易且限十年;若复令我微细思惟,其变宁唯一纪二纪,实为年变;岂唯年变,亦兼月化;何直月化,兼又日迁;沉思谛观,刹那刹那,念念之间,不得停住,故知我身终从变灭。”


佛陀说:“你现在的身体,是金刚不坏的?还是慢慢会衰老的?”
“我的身体是慢慢会衰老,最后会灭亡的”
佛陀说:“大王,你的身体还没灭亡,你怎么知道肯定会灭亡呢?”
“虽然我的身体还没灭亡,但我现在观察我自的身体,一个个念头变迁,一直在变化,就好像在火里面一点点变为灰烬,灭亡的过程一直不停,灭亡是必然的事情。”
佛陀说:“是这样的,大王啊,你已经衰老了,相貌和年轻的时候相比如何?
”小时候皮肤很光泽,年长血气充满,现在年纪大了,身体自然衰老,脸色发白,皮肤变皱,怎么能和年轻的时候相比呢?
佛陀说:“你的相貌应该不是一下子变老的吧”
“确实是慢慢变老的,因为它一直慢慢变衰老,所以我知道,最终身体一定会死亡的”

佛告大王:“汝见变化,迁改不停,悟知汝灭;亦于灭时,汝知身中有不灭耶?”
   波斯匿王合掌白佛:“我实不知。”
   佛言:“我今示汝不生灭性。大王,汝年几时见恒河水?”
   王言:“我生三岁,慈母携我谒耆婆天,经过此流,尔时即知是恒河水。”
   佛言:“大王,如汝所说,二十之时衰于十岁,乃至六十,日月岁时念念迁变,则汝三岁见此河时,至年十三,其水云何?”
   王言:“如三岁时,宛然无异,乃至于今年六十二,亦无有异。”
   佛言:“汝今自伤发白面皱,其面必定皱于童年,则汝今时观此恒河,与昔童时观河之见,有童耄不?”
   王言:“不也,世尊。”
   佛言:“大王,汝面虽皱,而此见精,性未曾皱。皱者为变,不皱非变。变者受灭,彼不变者,元无生灭,云何于中受汝生死?而犹引彼末伽梨等都言此身死后全灭!”
   王闻是言,信知身后舍生趣生,与诸大众踊跃欢喜,得未曾有。

佛陀告诉波斯匿王:“你看到变化,所以知道你身体一定会死。你可知道,你身体中有不灭的东西吗?”

波斯匿王说,我不知道。

佛陀说:“大王啊,你几岁见到恒河的水啊?”

波斯匿王回:“我三岁的时候,母亲带我去祭神,经过恒河的时候第一次看到的。”

佛陀说:“大王,你说,二十的时候比十岁衰老,六十多了,一直在变化。你三岁看到的恒河,和三十岁看到的恒河,有什么不一样吗?

波斯匿王说:“就和三岁的时候一样啊,我今年六十二岁了,看到的恒河也还是一样的。”

佛陀说:“你知道自己的身体变老了,可你看到的恒河,于你童年看到的恒河,有年龄的区别吗?”

波斯匿王说没有啊。

佛陀说:“大王啊,你虽然皮肤皱了,但你能见之精,自性没有皱过啊。变皱的是变化的,不皱的是不变的。会变化的终归会灭去,不变化的,没有生灭,它怎么会随你的生死而生死呢?末伽梨说的死后就没有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波斯匿王知道肯定有来世的存在,很高兴。

有一个不生不灭的自性,不随其他东西的变化而变化,是恒常的,超越一切的主人,其他变化的都是客人。

这个恰恰就是南传佛法里破斥的一种“常见”。我们来看南传佛法的观点:
下文大部分内容引述自法遵尼师的著作《灭苦之道》中

仙尼!当知有三种师。何等为三?有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而无能知命终后事,是名第一师出于世间。复次,仙尼!有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命终之后亦见是我,如所知说。复次,仙尼!有一师不见现在世真实是我,亦复不见命终之后真实是我。

仙尼!其第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者,名曰断见。彼第二师见今世后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者,则是常见。彼第三师不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命终之后亦不见我,是名如来、应、等正觉说,现法爱断、离欲、灭尽、涅槃。【契经 五阴诵】


仙尼是一个人的名字,这里在《契经》中佛陀说了有三种见解。有一类哲人只承认现生的自我意识为真实,他们将生命存在的意义与价值全都集中在这一生,否认有来世或死后存有任何形态的生命及主持生命轮回的不灭灵魂。依这种观念见解看待生命,自然不会考虑到命终之后的情形,当然也不会记说自己的弟子修行的成果如何、来生得到什么果报。只管今生不看来世,这种人着实不少。《楞严》里提到的迦旃延、毗罗胝子死后就是涅槃,就是这个断见。


第二类哲人也是普遍而广泛的,可能是大部份人的见解,他们肯定现生的真实自我,同时也认为这个自我将在死后以另一个生命形态,继续存在下去。


第三类则不见现在生有真实自我、也不见来生有我。


佛陀告诉仙尼:第一种哲学家所抱持的是一种断见,照当时的说法就是命即是身,他们认为生命就是自我,人死之后自我也随即灭亡,什么都不剩下来,自我在死亡之后便散灭、不存在了。第二种哲学家则持守常见,也就是所谓的命异身异,他们以为生命和自我是分开的,由色身所维持的生命就像衣服、房屋,坏了就换掉,而自我则是永恒的主人,无论生命蜕变过多少次,真我总是恒常存在下去。


一般而言,人类对生命的想象不出这两种状况,自我在死亡之后要嘛什么都没了,要不就是换个身体继续存在,人们再也想不出第三种情形了。但佛陀却告诉仙尼还有抱持第三种说法的第三师,第三种师否认有我却又承认有现生、来世的轮回。难怪仙尼要说:我闻世尊所说!遂更增疑。


唯有第三种师能突破想象的极限,从常见与断见的迷惘中破茧而出,发现生命的真相:「在今生来世的生命流转中,没有真实自我居间主持」,并能依这缘起无我的真实法则明确追踪生命的趣向。这才是如来、应、等正觉所宣说的真理。当对真理有正确的理解后,将不会再对生命、对自我有任何错误的期待,是以现生就能够对生命现象爱断、离欲、灭尽、涅槃。


核心教义的分歧就在这里了,南传佛法的教义,不认为有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如来自性清净本心的存在。


无论现世,来世,过去世,都没有一个贯穿的主体,作为主人存在。彻底的“无我论”并不需要客尘和主人的对立说法。


《楞严》里说


于是,如来普告大众:“若复众生,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于是,如来普告大众:“若复众生,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汝观阿难头自动摇,见无所动;又汝观我手自开合,见无舒卷。云何汝今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从始洎终念念生灭,遗失真性,颠倒行事,性心失真,认物为己,轮回是中,自取流转?!”

尔时,阿难及诸大众闻佛示诲,身心泰然,念无始来失却本心,妄认缘尘分别影事,今日开悟,如失乳儿忽遇慈母。合掌礼佛,愿闻如来显出身心真妄虚实,现前生灭与不生灭二发明性。


南传的教义,不认为有任何东西可以有所谓的不生灭性。任何能知所知的,都是符合三相(苦,空,无我)的。并不存在一个失却的本心,遗失的真性。


那问题来了,如果没有一个主体,可以贯穿轮回,根本没有不变的自性本心,那轮回的主人又是谁,谁是因果的承担者呢?


善恶有报,生死轮回是所有传承佛教所共许的,那如果没有轮回的主体。善恶生死轮回报应又都记在谁的账上呢?


这个问题能帮助我们更加好的理解南北传佛教核心教义上的分歧,也就是两种传承的佛教本质上的区别根源。


尔时,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告诸比丘:「于此众中,若有愚痴人,无智无明,而作是念:若色无我,受、想、行、识无我,作无我业,谁当受报?」【契经 五阴诵】


众生很难接受自己的生命中没有一个独立主体的事实。曾经有位比丘当佛陀讲解五受阴无我的时候,在心中喃喃抱怨:「如果无我的话,那么所造的一切业岂不是没有人遭受报应了?」对于未见法的凡夫而言,这确实是相当切身的问题,如果没有我、没有灵魂,那么谁来承担行为的后果?是谁享乐与受苦?由谁参与生死轮回的整个过程?众生总认为既有轮回,就该有个主体经历这趟轮回,从今生到来生的旅程就好比沿途停靠的火车,无论停靠多少站,总该有这么一辆火车经过这些车站。轮回也一样,从一剎那到下一剎那、从一生到下一生,都该有个主体居间主持,否则从前造的业如何与未来受的果报衔接?如何在死亡后投胎受生?这几乎是人人都会升起的怀疑。


然而佛陀却呵责有这种念头的人是愚痴人,无智无明。


尔时,世尊告罗喉罗:「云何知、云何见于此识身及外一切相,无有我、我所、我慢使系着?」【契经 六入诵】

由于众生所有的意识型态都是识的作用,无论是自我意识或宗教、种族、国家等等的归属意识,以及其他关于是非、荣辱、损益、成败等等的价值判别意识,全都是由识一手主导。因此将识视为自身,并将识所认知的对象视为与自身相属的关系,很自然地成为众生一种相当基本的反应。这种毫无事实根据的假设,使得众生不假思索地设定有我、有与我相属的亲密关系,也更促使众生的我慢依恃这些假设而无限地开展:有我、我的钱财,就有消费与赚取;有我、我的国家,就有政治与战争;有我、我的名誉,就有表现与角逐……。


这样的连锁反应,使众生毫无危机意识地全神投入于生命的持续活动,众生迷信于改善生活以获得福乐、充实自我以描绘美好愿景、发挥实力以迎接挑战、排除困难以赢得成功。殊不知,这恰是种将自己牢牢系缚于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的详尽安排,日复一日、世复一世。


众生已经太习惯这种错误的思考模式,一旦闻说无我,往往就直接予以怀疑、抵制而非反省。因此,唯有提出识非我、识所认知的对象不与我相属的证据,才能令人深刻省思受我慢驱役系缚的困境,以及觉察出那习以为常的本能反应。


「云何知、云何见于此识身及外一切相,无有我、我所、我慢使系着?」佛陀曾以这个题目指导亲生儿子罗睺罗比丘,要罗睺罗注意到这项遗害无穷的错觉。罗睺罗比丘也经常以同一个问题请教佛陀,显示罗睺罗的确对识引生自我意识的问题非常关心。


佛陀所给予的答案,总不外乎于五受阴或六入处正观非我、不异我、不相在。这是为了确认识不足以建立我、及识所认知的对象也不足以建立起与我相属的亲密关系。


识所能认知的对象并不超出五受阴或六入处,无论是钱财、名誉、国族,人们所能认为属于我、与我相关的诸多事物,原本都只是五受阴及六触入处所提供的资料,一旦受识处理过后,便被赋予各种不同的定义,而成为「我」的主观意识。五受阴及六入处都是无常、苦、无我,所以事实上识所能认为是我、属于我、与我相关的诸多事物,也都是无常、苦、不能真的建立为我以及与我相属的关系。


若能体会识非我;识所认知的所有对象也不与我相属,人们就比较容易从既有的成见中挣脱出来,不必受自我意识或其他任何的意识型态所箝制,不再斤斤计较于行为后果由谁承担?是谁享乐与受苦?由谁参与整个生死轮回?如何在死亡后投胎受生?而能以全新的观点,脱离一切意识型态的偏见,从正法、正见的角度看待生命:正是因为无常、苦、无我的特性,所以生命现象才会以生灭不绝的方式一再流转下去


若思量、若妄想生,彼使攀缘识住;有攀缘识住故,有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集。【契经 杂因诵】

攀缘四识住,何等为四?谓色识住、色攀缘、色爱乐、增进广大生长;于受、想、行识住攀缘、爱乐、增进广大生长。比丘!识于此若来、若去、若住、若起、若灭、增进广大生长。

若作是说:「更有异法,识若来、若去、若住、若起、若灭、增进广大生长」者,但有言说,问已不知,增益生疑,以非境界故。【契经 五阴诵】


关于澄清对灵魂、受报者、轮回主体的误解,也还是唯有从识下手,毕竟除了识以外,灵魂、受报者、自性、轮回主体等,仍只是一些无从证实的假设。


识的存在必须依赖另外四个条件──色、受、想、行。识所住、所攀缘、所爱乐、藉以增进广大生长的,都是这四受阴。识的功能是辨识,辨识的对象是色、受、想、行这四受阴,识能辨别前四受阴的一切活动,也是藉由色、受、想、行的活泼运作,令识跟着忙碌、充实、增广而多采多姿。


但是识的功能也仅只于此,在色、受、想、行之外,识并不能发挥任何作用:当幼子受病痛折磨时,心焦的母亲也只能以自己的经验揣摩孩子的痛苦,无法亲身体会孩子究竟是如何疼痛、如何晕眩;从古至今,人们虽然很想知道宇宙形成的最初状态,但因色、受、想、行不曾参与其中,因此只能予以幻想、估计;当熟睡或昏迷,色、受、想、行都暂停活动时,识也无法作用。所有识的认知来自自己色、受、想、行的经验,只要是色、受、想、行无法经验到的,识也无法加以辨识、认知。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然而,后世的佛教徒不曾深入思惟五受阴无常、苦、无我的流转现象,一味陷于企图解释:「倘若无常,将如何衔接轮回的过程?」的思考模式,因而将一些莫须有的功能强加于识,冀望藉以加强识的功能,增加神识的神秘性,建立轮回主体的合理性。以北传佛教的唯识教义为例,他们在眼、耳、鼻、舌、身、意六识之外另立末那识及阿赖耶识,希望由这些新设施来「弥补」佛陀无常观的「不足」。唯识学者的意见是将自我意识分摊给末那识、业行的记载交付给阿赖耶识,并认为修行在于将阿赖耶识中的烦恼种子消除,进而显露出未受烦恼染污的清净本觉(大圆镜智),成就佛果。


要想建立识别自我或染净所依的主体,也该有这么一个主体存在才行,因此关于末那识与阿赖耶识是否真有担负这些任务的作用,就成为首先该辨明的重点。


自我意识仅是种依缘而生的现象,遇见不同的情况,便生起不同的自我、不同的自我认知、不同的自我意识。这许许多多的自我之间并无一贯的统一性,而是各别地随缘而生,其实自我意识根本就包含在原来六识的作用之中,它仅藉由眼见、耳闻、鼻嗅、舌尝、身触、意知便足以引生,完全不必要另立末那识来承担「甚深难解」的自我意识的由来。


识的作用是一种精神活动,精神活动是没有具象的形迹可寻的,例如:某位禅修者因姿势不良而禅修不得力,这时他的识受阴辨别出是由于所坐的蒲团不适用,接着想受阴便回忆起过去曾在某个道场参学,那儿的蒲团坐很好,于是又随之生起下一个辨识功能来检视印象中那个蒲团好在哪里?在这个案例中,并非禅修者有一个很具体的识往来于两个不同的蒲团之间勘察比对。事实是,先是缘于色受阴的不舒适而生起识,后依着想受阴的印象又令识进一步衍生发展,识就是依这种方式住着、攀缘、爱乐、增进广大生长;同样的,众生从这一生死亡到下一世出生,也是由识依同样的方式住着、攀缘、爱乐、增进广大生长,绝不是有个具体的识往来于前生与来世之间,仅只是前一世的五受阴灭、后一世的五受阴生。


别忘了「攀缘四识住,何等为四?谓色识住、色攀缘、色爱乐、增进广大生长;于受、想、行识住、攀缘、爱乐、增进广大生长。比丘!识于此若来、若去、若住、若起、若灭、增进广大生长。」没有色、受、想、行的境界存在,就没有可供识住着、攀附的基础,识也因之没有存在的可能。识是不可能独立于色、受、想、行而单独存有的,有相对应的色、受、想、行,才会有相对应的识生起。认为有一个「去后来先作主翁」的识,是出自唯识论师的想象,没能脱开一般人以灵魂作为生命主体的思考模式。


最后拿契经的一句话收尾

彼因、彼缘悉皆无常,彼所生识云何有常?【契经 五阴诵】

这就是主要分歧所在,《楞严》里认为境界虽然变化,但能见之性,所用的本心,能映射万事万物的如来藏自性本心是不生不灭的。它是一切万物的超然体。所谓山河大地法王身,所有的万事万物不过是它功能的显现。


这些能容载所有无常因缘的,是真正的不易恒常之法。


南传的观点和契经相符,这些因缘都是无常的,“识蕴”不过是这些因缘的反应而已,有什么常可言?更加不可能是超然的超体。


所有的衍生教义的差别,和所有的修行方法上的差异。都是这个根本分歧所产生的。唯识颂里的那句“去后来先作主翁”的话,就是整个南传佛教最最要破斥的主要邪见。完全相反的观点,无法调和。



   
引用
Share:

【声明】:禅世界论坛尊重言论自由,任何人可讨论佛法、政经、生活和科技等话题。言论发表前请根据常识和法规自审。论坛管理员和版主有权删除任何不当内容。使用本论坛即表示接受【禅世界论坛规则】【论坛使用帮助】。 【禅世界免责声明】


【Chanworld.org】2017.06.06-2021.04.30-2025.04.10-MG-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