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凌水不速之客

（图1，在南中国海国际空域撞机的美国海军EP-3E侦察机）

洛基希德·马丁公司制造的涡轮螺旋桨驱动EP-3E侦察机，配有截获、处理各种信号的接收器、天线和特殊软件系统。机上除了6名机组人员，另外18人分别来自海军、空军和海军陆战队，这些乘员都是语言专家、密码专家和技术员。20年前的4月1日凌晨，EP-3E侦察机从日本冲绳嘉手纳基地起飞。它的任务是飞往南中国海，监视那里的信号环境，重点在中国南海舰队的战术通讯、雷达和武器系统。

这是一次为时约10个小时的侦察飞行。飞机沿着台湾和菲律宾之间西行，一路顺着大陆海岸经香港指向海南岛国际公海，高度为二万二千五百英尺。飞了大约5个小时，一路无惊无险，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有偶尔的早期预警信号、空中控制雷达和截下普通军方通讯信息。今天天清气爽，能见度达七英里。断裂无序的云块，飘游在南中国海一万五千英尺的高空。

大约就在这一刻，EP-3E侦察机上的华语专家，还有冲绳岛区域安全运营中心，开始截收到海南岛凌水机场的主频率。信息包含地控和驾驶员对话、战斗机起飞前的活动、起飞顺序，还有地面控制拦截等等信息。EP-3E侦察机此刻位于凌水以东大约70英里外的海面上空。马上到了折返基地的时间。EP-3E侦察机与嘉手纳中心互换过信息，确认中方对EP-3E侦察机存在的反应。EP-3E侦察机通过安全的卫星通信系统，告诉冲绳指挥中心，他们已经收到警告。

（图2，EP-3E侦察机南中国海巡航路线）

EP-3E侦察机随即报告，两架中国F-8 II 型喷气战斗机出现在天际边。中国战机飞近之前，侦察机驾驶长肖恩上尉决定提前让飞机向东北方向转弯。他启动缓慢平稳的左转。中国F-8 II 战斗机保持在一英里之外。

不久之后，中方战斗机之一，编号“81192”的战斗机，开始其3轮不同的首次接近：它先从侦察机的左后方四分之一位置逼近，而另一架F-8 II 战斗机则留在左后方约一英里之外。第一次靠近时，“81192”距美机仅有10英尺的距离。它的驾驶员对美机行了一个军礼，然后退到侦察机左翼约100英尺外。稍后，它开始第二次逼近：这一次与侦察机的距离只在5英尺之内。因为是近距离集队飞行，飞行员面目清晰可见：他松开了氧气头罩，向美国飞机作了手势，然后又把飞机退到左翼一百英尺外。

几分钟后，“81192”号战机再次接近EP-3E侦察机，速度比前两次更快。为了降低逼近速度，该战机驾驶员将机头抬高，增加他的飞机上仰角度——这一招显然有效地减缓了飞机的速度。但是，他的战斗机直接到了美侦察机肚子底下，紧邻EP-3E侦察机的左翼。正在此刻，中国战机驾驶员报告，他失去对飞机的控制——体积庞大的EP-3E侦察机螺旋桨产生的超強气流，吸住了“81192”号战斗机。中国F-8 II战机垂直尾翼前部，与EP-3E的左舷外螺旋桨相碰。中国战机瞬间被拦腰切断，一分为二，起火后向大海坠去。

两机接触时，EP-3E侦察机处于直线、平行的自动驾驶飞行状态。中国战机断裂飞出的残片，撞掉了侦察机的机鼻，并且损坏其1号、2号螺旋桨和1号发动机。美军侦察机随即倒栽葱似的左转下坠，在失控中状态下直落8,000英尺，驾驶员好不容易才恢复对飞机的部分控制。由于无法维持飞机高度，保持仓内气压，在驾驶员完全重新控制住飞机前，侦察机继续下坠6,000英尺。肖恩驾驶长命令机上人员准备跳伞。可是，一旦部分控制住飞机时，他又命令大家准备弃机逃生。他同时通过安全卫星通信，向指挥中心报告提前中断执行飞行任务。在一番挣扎之后，肖恩驾驶长勉强使侦察机维持在8,000英尺的高度。他开始惦量，到底是跳伞还是弃机？跳伞生还的可能性不大，因为破损、控制困难的侦察机，在海上高速降落生还的可能性较小。肖恩上尉最后决定选择将飞机降落陆地。

（图3，在撞机事故中机毁人亡的中国F-8 II 战斗机）

“我如果把飞机迫降海上，飞机上的所有人将无一生还。”驾驶长肖恩事后回忆说，“飞机的减速器、仪表均巳失灵。飞机超载三万英磅。严重受损的飞机已经开始逐渐散架。意识到我们能够勉强维持到最近的陆地，我唯一的选择就是陆地迫降。”

肖恩上尉准备降落的地点：海南岛凌水军用机场。

（2）迫降前销毁机密

冷战结束后，美国与俄罗斯曾经达成过协议：在俄国领域内，美国飞行员一旦遇上必须紧急降落情况，他们可以使用特定的通讯频道和呼叫信号。但是，美国与中国从来没有签署过类似的意向书——中国完全是一个未知领域。

尽管如此，在逼降前，EP-3E侦察机通过国际遇险频率，向凌水机场控制塔先后发出多达20次的紧急救援呼叫，均无答复。无奈之下，EP-3E侦察机率性直抵凌水机场上空，肖恩上尉经过目测，确认跑道无阻障，然后才摇摇晃晃地将遍体鳞伤的侦察机降落机场。

一列中国军方的卡车，早已经等候在机场。美国侦察机被导引至一条跑道的边缘上。大约24名中国军人守护在现场，其中的8人，携着自动武器。士兵没有把武器指向美方机组人员。但是，驾驶员在飞机停稳后，为了让机组人员有更多的时间销毁机密档案，继续让飞机的发动机继续运转了10多分钟。中国军人开始变得有点不耐烦。虽然如此，机组人员还是如愿地在离开狼籍满地的侦察机前，通过卫星通讯系统，匆匆向冲绳岛“太平洋侦察行动中心”发送了最后一个信号：“EP-3E着陆海南岛凌水机场”……

（图4，受损的美军EP-3E侦察机停在凌水机场一隅）

从南中国海撞机空域到凌水机场，侦察机飞行时间大约是20分钟左右。肖恩上尉决定将飞机强行降落海南岛凌水机场后，按照军队保密条例，机组人员开始销毁机密信息。这是常识：落入“不友好”对手的领地上，必须销毁所有的机密。问题是，侦察机上的24人，当时并不清楚什么是必须做的事情。

美军并非第一次陷入密码信息和侦察方法面临曝光的困境。1968年，美国海军侦察船“普韦布洛号”，在日本海上被北朝鲜俘获，船上大量敏感情报落入敌手。美军自此以后加强了紧急情况下销毁证据的训练。可是，EP-3E侦察机上只有一人受过类似的演练。

EP-3E侦察机上准备有一份应急行动计划。指导当事人如何在敌对环境着陆时，绞碎或者抛弃敏感材料，或用斧子砸烂仪器。但是它却没有具体介绍怎样操作。机上乘员更是不清楚，销毁电脑硬盘的时候，必须用一种特殊处理方式，才能够防止信息得到复原。美国军队人员，数百万次地练习伞兵空降，没完没了地进行防火演习。但是，他们从未演练过在紧急情况下怎样销毁保密信息。

EP-3E侦察机上没有配备碎纸机。机组人员只能在摇摇晃晃的机仓內，用手撕碎所有保密材料。被撕碎的纸，被机仓内的強气流吹散，像雪片般撒了一地。他们希望中国人无法复原碎纸上的信息。他们还将录有截获信号的录音带取出，拉断、撕裂、毁掉。

（图5，EP-3E机组人员砸烂的手提电脑）

机上配有一把消防救火用的斧头。但是，斧口很钝，手把太短，用来砸飞机上仪器时很不给力。大多数人只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把电脑砸到飞机的地板上，再踩上一脚；摔到桌子上，用椅子把它压变形。谁也不清楚，这样处理之后，能不能有效防止信息曝光。一位当事人回忆说：“我敲烂电脑的屏幕。有些人则把电线用墙上拉扯出来。等到我们降落地面时，飞机仓内已经面目全非了。我们尽可能把飞机内部弄得一团糟糕。”例如，飞机上有一个导航员使用的沉重的铝制小箱子。里面装满重要的加密材料。有人把小箱子当锤子，用来摔打仪器。可是小箱子的盖子突然松开，加密材料飞散一地。大家又不得不浪费宝贵的时间把它们拾起来再加以处理。

（图6，装有重要加密材料的铝制小箱子）

降落凌水机场之前，EP-3E侦察机的人员，从飞机的紧急出口，往大海扔掉许多加密材料、密码簿和手提电脑、零部件。但是，仍然有16个加密钥匙、其他密码和手提电脑，一部处理信息情报的大型电脑留在飞机上。虽然收集信号的机器的终端和控制显示屏被砸烂了，但是，调谐器和信号处理器仍然完好无损——这是飞机上收集信息的系统最重要部分。飞机上还有一系列专司侦察机与总部基地间，安全通信和数据传输的加密语音和数据设备。尽管机上乘员尝试抹去其中的记忆存储，但是它们一点没有遭到损坏。

值得暗幸的是，虽然最近美国海军的另外10架EP-3E侦察机已经进行了重大的监视设备升级。唯独肖恩上尉这架飞机，被安排到两个星期后；所以这次行动中使用的依然是陈年设备，一些仪器的功能甚至已经不能正常运作。

（3）天机泄漏知多少

EP-3E侦察机紧急降落后，为了确保机组人员及时获释、被扣压飞机归还美方，两大国开始唇枪舌剑，启动了一连串的外交活动。11天之后，24名美军机组人员终于全部获释返美，与家人团聚。

（图7，24名美军机组人员被中国拘留11天后获释现场）

EP-3E侦察机被中国扣留3个月后，也终于7月3日完壁归赵、交给美方。美国人原来期望，EP-3E侦察机虽然受损严重，但是整体仍然完好，就地修复一下，即可飞返冲绳岛基地。但是，中国要求美国完全将侦察机拆卸、支解成散件后才能离境。在中国政府的要求下，美国防部无奈之下，高薪聘请洛基希德·马丁公司的技术员前往海南岛凌水机场，将飞机拆解成几大件。然后租用一架俄罗斯安-124大型货机，把侦察机零散部件，运回美国佐治亚州的空军基地。山姆大叔为此额外多花了五百八十多万美元。

（图8，EP-3E侦察机的散件被装上即将飞往美国的俄国安 -124大型货机）

事件发生后的第26天，美国海军部和国家安全局（NSA）成立了一个专门调查小组，对撞机事件，以及这架被中国拘留了3个月的侦察机进行全面的调查。EP-3E侦察机24名机组人员，受到调查组两番逐次盘问。调查员审查了相关信息情报作业行为准则文件，追踪访谈众多与事件有关的当事人和机构，开展事故现场销毁材料的模拟操作并从中收集数据，还对回收的残存侦察机内部现状进行详细分析。调查人员发现，EP-3E侦察机上残存的设备和仪器，基本上全部遭到“入侵式” 拆缷、调查……

调查小组随后发表一份长达117页的绝密报告。调查的结论是，此次撞机事故，导致美国海军大量敏感的信息情报设备、大量技术信息和信息情报政策指令曝光。令调查人员意外的是，出事的EP-3E侦察机上，携带有很多并不需要登上飞机的绝密材料。例如，完整的密码簿，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军队用来保护通讯安全的重要机密信息。这些信息只是到了完成飞行任务后才需要使用。所幸的是，美军密码每天都在更新。EP-3E侦察机紧急降落中国后的15个小时内，美国军方就已经用新密码替换掉了全部旧密码。但是，有一套涉及美军全球250,000名使用者、用来验证GPS数据的密码，必须花上两周的时间，才能逐一通知对方并完成更换。

（图9，EP-3E侦察机上遭到中国拆缷、调查的信息处理器之一）

美军调查人员对加密材料安全的关注，并非是担心中国会使用这些密码破译美国的通讯，而是担心它暴露了美国的密码方法。美军在加密材料和加密硬件上，运用高质量随机性和强大的故障安全设计。如果中国对此加以研究，将类似的设计，用于他们自己的系统中，这将增加美国分析未来中方通讯信息的难度。

除此之外，EP-3E侦察机上还携带了美国和外国合作伙伴情报人员的名单——这些人并不在飞机上。名单还包括了一批海军情报局雇员和日本三沢市海军安全小组活动的成员。这些人员的信息，包含有姓名、地址、社会安全号码，以及美国人员职务简介。这些信息曝光，会影响这些人未来的派遣任务、旅行计划。

另外，EP-3E侦察机上还有一本手册，综合概述美国如何利用信号，20多份信号情报指令或简介；许多这一类指令，对EP-3E侦察机执行任务并不重要。一本国家安全局局长发布的指令，明确有关信号情报工作的政策；具体到如何征集、处理和分布拦截的信号。有3份高度敏感指令简介，包括了信号识别和报告的特别程序；关于中国、北朝鲜、菲律宾、柬埔寨、越南和泰国等国家感兴趣的特定目标；以及中国用于将虚假数据注入拦截器的信息……

EP-3E侦察机使命重要的材料和设备中，还有6台可携带电脑，其中两台电脑有飞机上最敏感系统。它的一系例软件程序，专门用来收集、分析和处理通讯情报，外国仪器仪表信号，还有电子情报信号。这些系统内的所有信息和软件在这次事故中全部被曝光。其中之一的程序系统，专门用来处理模拟通讯。它们与指挥与控制中心和雷达系统、武器系统、地对空导弹、防空炮，还有战斗机之间的沟通信息有关。该计算机包含详细信息，用于处理数十个北朝鲜、俄罗斯、越南、中国和美国盟友间的模拟通信。调查人员担心，这些信息曝光，会导致中国改变其通讯方法，以防止美国将来搜集模拟通信信息，或者帮助中国收集和处理其他国家（包括美国盟友）的通讯情报。中国也会与北朝鲜、古巴、俄罗斯分享这些情报，帮助他们做同样的事情。调查小组的结论认为，中国情报方面获益潜力最大的方面，在于分析和最终模仿美国信号情报分析设备和方法，特别是“模拟午歺盒处理器”。

（图10，在撞击事故中遭受损坏的一号发动机螺旋桨留下明显残损缺口）

被曝光的敏感信息，还包括EP-3E侦察机上美国盟友武器系统的发射器参数，世界各地雷达的名字、位置和每一个安装的雷达系统——中国可能使用此类信息、利用这些系统。但是，调查人员认为，侦察机上最敏感的信息，是有关从中国收集数据的任务的说明。它曝露了美国对什么信息最有兴趣搜集，美国最希望截获中国使用的什么频率和呼叫信号。调查者认为，这是最严重的失误，中国会因此而改变他们使用的方法。其中一个收集通讯的系统，机组人员不经意地遗留下一个录音带，上面有45分钟加密的、破解的中国海军通讯。这个遗误，很可能帮助中国了解美国的解密能力。

EP-3E侦察机上暴露的另一个重大机密：美国有能力定位和收集中国潜艇的传输信号，并且通过使用测向功能，将它们与特定船只联系起来。这类信息同时暴露了美国对中国潜艇发射弹道导弹计划，还有它的组织、导弹测试行动和通讯的了解程度。

（4）亡羊补牢犹未晚

（图11，EP-3E侦察机驾驶长肖恩上尉（中）事故后被授予“杰出飞行十字勋章”）

尽管EP-3E飞机上大量的数据和仪器在南中国海撞机事故中被曝光，调查人员聊以自慰的是，美军情报上的损失，还不至于产生灾难性后果。用行业术语评估，其损失的严重程度，乃中等以上程度。此结论的前提条件是，由于美方并没有EP-3E侦察机机密数据的完整清单，包括泄露给中国的潜在风险程度，评估不可能完整。

调查人员认为，EP-3E侦察机的机密曝光后，中方可能通过复制美国用来确保其自身通信安全的技术方法，制订反应对策，但是，还不至于帮助中方使用美国的加密系统。调查人员担心的事情是，事故发生后，中国加強了加密措施，或者把空中传输，转换为固定电话传输，或采用更先进的无线电通信技术（例如跳频技术）。

中国最后一次改动它的通讯方式发生在1980年代。美国国家安全局花费了数月的时间，才重新建立起搜集和分析能力。但是，2001年南中国海撞机事故的复原，至今没有完成。

幸运的是，调查人员发现，南中国海撞机事件3个月之后，美方仍然没有监听到中国的通讯习惯或者方法的任何变化。也许为时尚早。但是，这不值得过份担心。即使中国提出反制措施，美国只需要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化解疑难。

其实美国情治部门，对于情报损失的评估结论，一点也不令人意外。原因是中国本来就清楚EP-3E侦察机为啥而来；但是，中方是知之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弄明白这架飞机的性能，自然对中国有好处；但是，飞机收集到的情报本身，对中国、俄罗斯并无太大价值。最让美国担心的事情，是中国是否会更改通讯方式。国安局调查人员在写调查报告时，无法就此下结论。

2010年，有记者在《纽约客》杂志撰文称，美军方直到2008年之后才全面认清EP-3E侦察机撞机事件后，美国情报损失的严重程度。据记者透露，奥巴马当选美国总统不久，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截获大量中国方面的通讯——全部是有关截获的美国通讯信息，包括计划中的美国海军动向的详细计划。美国官方认为，中国是故意要让美方截获这些信息，意在向美国炫耀，中国也有能力破译美方的信号。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与EP-3E侦察机泄密有关系。

（图12，24名EP-3E侦察机军人获释后返美回到夏威夷基地，其中的23人被授予“航空杰出成就”奖章）

尽管如此，EP-3E侦察机撞机事件至少有一个正面的结果。二千零一年四月一日撞机事件之后，为了更好地保护侦察机上的数据和设备，改进机组人员的训练，美军方实施了一系例保密強化措施。虽然中国政府強烈要求美国停止在南中国海国际空域的侦察活动，海军EP-3E侦察机在事故发生后的不久就恢复了常态飞行。事实上，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国海军就在全球各大洋实施侦察和监视，历时五十余载，南中国海是其全球行动的一部分；它平均一年在南中国海国际空域飞行二百架次。美国显然不会因为区域宗主国对主权的无限索求而改变其事关国家安全利益的正常操作。肖恩上尉驾驶的EP-3E侦察机，经过修理后，也于次年的11月15日重新服役。

2014年8月，南中国海上空又一次“差一点”撞机。美国与中国双方终于坐下来，就如何在南中国海区域处理两方飞机互动的问题达成协议。有一份备忘录，确认了两国遵守“海上和空间遭遇的安全规定”。

然而，随着国际地缘政治局势的动荡，美、中两国飞机，能否有效避免未来再次发生碰撞事故？2016年5月，中国空军J-11战术飞机，在南中国海上空，再次与另一架美国海军EP-3E侦察机再次遭遇，近在咫尺之间——十分异常、危险。不难预料，南中国海将是大国间争霸的未来主战场……

（本文资料来源：US Navy & NSA Declassified Reports）

作者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