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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慢:沙场夜色寒 一一 记两名在阿富汗牺牲的哈佛法学院毕业生
Nothing is ever wholly lost. That which is excellent remains forever a part of this universe.
—— Ralph Waldo Emerson
哈佛大学法学院1997年的两名毕业生,Helge Boes 和 Mike Weston,在哈佛期间不仅是挚友,还爱上法学院的同一位女生。他俩自愿从军,先后在阿富汗牺牲,牺牲时分别年仅32和37岁。那位女生,Cindy Tidler,在人生盛年,两度遭遇丧夫之痛。
Cindy 和 Helge 1999年结婚,Helge 牺牲6年后的2009年,她嫁给了Mike,5个月后的2009年10月26日,她又失去了Mike。
Mike 在2003年缅怀 Helge 时写道, “哈佛法学院学生中很少有人能有这样的力量和勇气,能够如此无私,如此出类拔萃。让我们向他致敬。” 这同样适用于他自己。
Helge 和 Mike 都获得了法律从业的最高资格,但他们都放弃了那回报丰厚诱人的工作,选择冒着生命危险为信仰而战。他们不仅智慧超群,还拥有顽强体魄和冒险精神,他们要用法律执业无法抵达的方式去直接影响世界。
01
Helge 出生于1970年,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德国人。他在西柏林长大,那时的西柏林是一个被共产国家东德包围着的城墙环绕的城市。他的兄弟 Henrik 说,这段成长经历, 让他切身感受到封闭社会的种种弊端。Henrik 认为,Helge 从来没有强烈地只想从事法律工作,读法学院,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不错的、宽泛的选择。
法学院毕业后,Helge 在华盛顿特区的 Latham & Watkins 律师事务所找到了工作。那里的朋友们记得他说过,“我不想在文件堆里谋生,我想有一份拥枪的职业。”当时他们以为这不过是一句牢骚而已。
尽管如此,他工作还是干得相当出色。当时负责指导他、现在是 Dentons 律师事务所高级法律顾问的 Nicholas Allard, 将他描述为理想的人选,“没有哪个项目对他来说太大或太乏味,他全身心投入工作,掌握每一个细节。” Nicholas 多年后对记者说, “18年后的今天,我依然清楚记得 Helge 的样子,短短的平头、方正的脸型、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高大的身材、运动员般健美的体魄、优雅亲和的举止。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忘记像 Helge 这样为我们、为这个国家和世界的安全和美好而勇敢献身的英雄。”
Helge 所说的 “办公桌骑士” ( “a desk jockey” )的生活不适合他,大律师的薪水也打动不了他,他挣那薪水主要是为了偿还学生贷款。他以节俭著称,朋友们都知道他规定自己的午餐费用不超过4美元,他最爱的午餐是 Subway 的肉丸三明治。
Helge 2001年辞去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加入中央情报局(CIA),担任秘密行动的执行官 (an operations officer in the clandestine service) ——换句话说,他是一名间谍。他对外只说为国务院(State Department)工作。
2003年2月5日在阿富汗的一次实弹训练演习中, 他因一枚手榴弹的爆炸而丧生。他是第二个在阿富汗牺牲的中央情报局官员。
在发布 Helge 牺牲消息的新闻稿中,时任中央情报局局长的 George Tenet 写到,“Helge 具备了一名优秀情报人员所应具备的一切:聪明睿智、精力充沛,并随时准备全身心投入战斗。他深信我们捍卫自由的使命,在加入CIA的短暂生涯中,他为这一使命做出了重大贡献。”
02
和 Helge 一样,从法学院开始,Mike 就意识到作为一名律师无法实现自己的追求。
还在哈佛读书时他就应征加入了美国海军陆战队。无数个同学们都在紧张学习的周末,他却在南卡州的海军培训基地帕里斯岛(Parris Island)接受训练,但他仍然以优异成绩作为优等生(cum laude)毕业。
“他不会只是另一个执业律师。他确乎在寻找能给他带来更大热情、更大动力的东西,金钱根本无法刺激他。” 他的父亲,Steve Weston,Alston & Bird 律师事务所已退休的合伙人,2009年对记者说。
他喜欢挑战。2007年,他顺着密西西比河独自划行皮艇2,300英里,他给这次行程预留了两个月的时间,但他仅用了29天,每天划行20小时。Cindy 2009年告诉记者,“他喜欢把一切弄得尽可能困难来挑战自己。他有能力接受任何挑战。”
Cindy 是一个极其可爱的女性,她非常低调,非常注重私人空间,对记者的报道不予置评。
获得法学博士学位后,Mike 成为海军陆战队的一名军事法官(a judge advocate),2003年被派往科威特。作为预备役军人,2005年他自愿前往伊拉克,他坚持自己是一名战斗工程师(combat engineer),而不是JAG(Judge Advocate General)。2006年他再赴伊拉克,在幼发拉底河(Euphrates River)上指挥一个船队。
在弗吉尼亚州匡蒂科(Quantico, Virginia)举行的 Mike 的追悼会上,他弟弟 Matthew Zarit 说,“再赴伊拉克时,哥哥说他必须回去,因为他可能把墨镜忘在那里了。”用如此轻松幽默之语,去描述那出生入死之举,真是生死度外的英雄气概。
从伊拉克返回后,Mike 作为代理人加入了美国缉毒局(the U.S. Drug Enforcement Administration),在弗吉尼亚州里士满(Richmond, Virginia)工作。他和 Cindy 重新取得联系。在哈佛时期,Mike、Helge 和 Cindy 是三位密友。Mike 曾在哈佛校友简报上发文悼念 Helge,他写到, “Helge 和 Cindy 是我在法学院时最好的朋友,和他们交往,让我度过了一段远离沮丧与失望的平静时光。”
Mike 和 Cindy 2009年结婚。Mike 对 Cindy 说这是一场完美的婚礼,只是婚礼嘉宾们几乎把所有的迷你热狗(pigs in a blanket)都吃掉了,只给他剩下两个。
这成了人们谈论不止的玩笑。他的追悼会后人们被邀请参加他家人举办的招待会,招待会请柬上,一大盘迷你热狗的照片赫然入目。
在一次夜间突袭阿富汗西北偏远角落的毒品和武器集市时,Mike 因直升机坠毁而遇难。那里的鸦片收益是塔利班的财源。
最近短短的时间里,以总统为首的阿富汗人拼命逃亡、阿富汗政府军全面溃败、塔利班卷土重来。20年的战争,Helge、Mike 和另外2000多被战争吞噬的生命。这些生命的付出,徒然无意吗?
人类几千年的历史,也是一部战争史,只要人类一息尚存,或大或小、或远或近, 战争就会与人类左右相伴。每一场战争的复杂与残酷,都不是“正义与邪恶”、“文明与野蛮”、“英明与愚蠢”等几个词语能够解释的;每一个战争中失去的生命,也不是几枚勋章、几句赞美能够补偿的。我们一次又一次缅怀战争中失去的生命,我们一次又一次无法阻止这种失去再度发生。也许我们只能从这些失去的生命所彰显出的人性的美好,来宽慰自己——这个世界,也还是美好的吧。
https://www.reuters.com/legal/legalindustry/remembering-two-harvard-law-grads-killed-afghanistan-2021-08-17/
感谢 Thomson Reuters 授权编译此文。
2021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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