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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气功大师”王林被央视揭露了他以骗术揽财的事实,而王林与众多明星合影也掀起波澜。
从李一道长到“气功大师”王林,这些看上去十分玄妙的东西总是离不开明星的追捧,从自称有3万信徒、寻找到人体终极能量的道长李一,到能隔空取蛇、断蛇复生的气功大师王林,身边都“围绕”着众多当红明星。也许现在看来荒唐可笑的事情,当时却是明星追捧的。
李一的神话在“上流社会”流传甚广,许多明星大腕都是互相推介,结伴前往。更有甚者,导演张纪中的夫人,同时也是央视导演的樊馨蔓,还专门撰写《世上是不是有神仙》这样一本书来鼓吹李一的“养生”哲学。书中详细叙述了作者在缙云山一座名为“绍龙观”的道观中辟谷养生等多种奇特体验及人生开悟。
2005年9月,樊馨蔓为弄清辟谷真相,进入重庆缙云山,在李一道长的帮助下,禁食15天,仅以水维持生命。后来她历时两年完成了这本书。
这本书得到包括著名主持人敬一丹 🤣 🤣 、李亚鹏、马云 🤣 🤣 都为此书撰写了推荐语。而身为老公的张纪中更是现身签售活动。一个获得教籍仅4年的道士,竟被尊为神仙,号称有三万名弟子,还自称是马云、杨锦麟 🤣 🤣 、王菲和李亚鹏的师父。
其中,敬一丹的推荐语是:“顺着樊馨蔓的目光,我们走近另一个世界。也许我们暂时还弄不明白,但走近,感觉也很好。”李亚鹏的推荐语为:“这是对一次探索生命奥妙之旅的记录,它的价值在于这是真实的、客观的。作为一名见证者,我想我有权利和义务这样认为。”
2005年8月王菲李亚鹏曾赴缙云山,驻扎下来后,记者就不断地来回在鹏菲入住的院落周围游走,希望可以碰到他们,可整整一下午时间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不过白云观的道士对待客人非常的热情,一位道士在聊天的时候告诉介绍,王菲和李亚鹏入住他们这里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当问到王菲和李亚鹏住到白云观,是不是真的是在“辟谷”?道士们最终都没有给记者一个正面的回答。不过,他们介绍说,菲、鹏入住的院落是香港来的一个老板修建的,这里基本上不对外营业,主要是用作道教界人士的交流场所:“入住这里的人都应该是些修炼之人,或者与道教有缘的人。他们来这里基本上主要还是在于修炼、养心。”如此看来,王菲和李亚鹏这对新婚夫妇确实应该是来修炼的,不然为何入住到这样一个神秘而神圣的院落呢。
道士们的说法跟记者的观察相一致。前晚接近傍晚,越过院落的围墙,记者看到二楼亮着灯,还有两位女士正在盘腿打坐。虽然没有看到王菲和李亚鹏的身影,可是也许他们正盘坐在房内的某个角落呢!
2009年2月,重庆缙云山绍龙观李一道长,携一干弟子参加湖南卫视《天天向上》节目录制,推广养身之道。当时,汪涵是这样介绍李一的:他本人是众多大学非常景仰的一个教授级的人物,他授课于复旦大学、北京大学哲学系、英国剑桥大学等众多的大学!接下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神秘来宾李一先生,有请!
再看王林。有媒体爆料,李冰冰曾认王林做干爹,而在与王林的多张合影中,她或环抱王林脖子,或轻挽王林手臂,有一张还正向王林跪拜。
据圈中一位知情人向记者透露,李冰冰与王林的相识源于李冰冰的母亲一直都有重病,心脏换了个瓣膜,还得了肺部石化、中风后又偏瘫,找了很多大医院很多大医生,但是都治不好。为了治病,李冰冰到处给妈妈求医问药。
偶然一次在北京由知名制片人邀的饭局,王林也在场,王林就在房间里表演了空盆来蛇和空杯来酒,王林还称自己是“崂山道士搬运法”。“表演之后大家觉得这个人有点法术。”知情人称后来王林去医院给李冰冰母亲做了一个气功“手术”,据说王林站在离李冰冰妈妈一两米远隔空“施法”。李冰冰当即问妈妈是否有感觉,她妈妈说有,他不是在按我的背吗?因此当时李冰冰就觉得,“这个人还是挺有一些功力的。”
在王林和众多明星的合影中,赵薇和李冰冰最引人瞩目。根据23日网上最新曝光的王林写真《中国人》中与名人合影看来,赵薇与王林的合影最多,有图说为“赵薇婚后到江西大师家游玩”,也有赵薇和王林轮流抱着婴儿时期的女儿“小四月”的合影。而2009年赵薇与李冰冰、谭晶一起赴建勋寺开光仪式时,知情人透露那时赵薇已怀有六个月身孕,十分给面子。
说到与赵薇的关系,王林曾在今年表示“十九年前就认识赵薇”。在一次吃饭时,王林也曾自己夸口说,赵薇的老公黄有龙是他介绍认识的。本刊记者在萍乡市芦溪县当地走访时,有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表示“王林和赵薇老公黄有龙那是相当熟,与李连杰也相识很多年”,但是否是王林从中做媒成就一段姻缘,该人士表示不太清楚。芦溪县当地居民对于赵薇,已经“非常熟悉”,他们告诉记者,每次王林家接待明星,其中必有赵薇,“赵薇和大师关系相当好,都来了这里好多次了”。
最夸张的要数王林与李亚鹏的合照,王林将数条活蛇缠绕在李亚鹏脖子上,李亚鹏露出微笑的淡定神情,和高昂着的蛇头形成鲜明对比。
看似和王林搭不上关系的马云2007年 🤣 🤣 就通过云峰基金入股华谊兄弟,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华谊兄弟副董事长,与明星相熟自然不在话下。除此之外,身为太极拳“发烧友”,两年前马云就与李连杰成立了“太极禅国际发展公司”,由李连杰任CEO。如此看来,倘若经过与王林相熟多年的好友李连杰“引见”,马云特地亲自会面王林“大师”,并不奇怪。
《人民日报》的评论写得不错 🤣 。
是谁捧红了王林
王林这个名字,近日突然变得热闹起来。这个曾经“引无数官员、老板、明星竞折腰” 🤣 的所谓“气功大师”,出狱20余年来一路畅通无阻,长盛不衰,不能不说是个奇特的现象。是谁捧红了他,是谁把他扶上了神坛?
据了解王林的人介绍,自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王林就成了当地某些领导干部的“宠儿”,能看到“王林变蛇”成为当时的一种特殊待遇。久而久之,人云亦云,以讹传讹,在一些领导干部众星捧月式的顶礼膜拜中,王林成为了手眼神通、无所不能的“大师”。这些年来,官员们鸣锣开道,企业家及时跟进,歌星影星来凑热闹,王林一时风光无限。
社会上何以把这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戏法奉为气功,而且深信不疑?领导干部、著名企业家、著名歌星影星,怎么会被那些登不上台面的江湖伎俩所蛊惑?不妨说,王林,只不过是官场炮制出来的一个演技并不高超、却迟迟不肯谢幕的蹩脚演员,同时也是窥探某些官员内心贪婪无度、心灵丑陋的一面镜子。镜子中折射出的某些现象,很值得仔细分析一番。
王林们是某些官员的精神鸦片。有的官员意志衰退消沉,精神萎靡不振,工作不认真、经济有问题,心理上自然不安全,于是在封建迷信中寻找寄托,在浑浑噩噩中打发时日。不少官员热衷于烧香拜佛和算命看相,祈求升官发财。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就给了王林们乘虚而入的缝隙,招摇过市的空间,发家致富的门道。而有的企业家要送大师们钱财,无非是看中了大师和官员之间的关系网和利益链。于是乎,这些人对王林们言听计从,深信不疑,甚至拜把结盟,称兄道弟,甘愿为他们宣传迷信提供平台,岂不悲乎!
王林们被某些官员当作救命稻草。中国有句老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因为官场上有的人做了亏心事、心里又有鬼,于是求神问鬼,装神弄鬼,最后,弄巧成拙,丑态百出。王林曾对刘志军说,要帮他办公室弄一块靠山石,“保你一辈子不倒”。而刘志军作为🤣 🤣 的高级领导干部,竟然不顾官德和人格,屈尊于一个江湖人士,寄托于一块石头,终成笑柄。
可以确定的是,王林们的精彩表演和连蒙带骗,既成为不了某些官员们的心灵鸡汤,更成为不了他们的救命稻草,最终只能是某些官员的致命毒素,成为加速他们堕落和灭亡的催化剂。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不少落马的贪官,大都与形形色色的王林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哪个“大师”慈悲为怀,救人于水火中,劝这些贪官们悬崖勒马。如果“大师”真的有爱心善心,为何不在得知内情时劝其自首,难道这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
对于那些不信马列 🤣 信鬼神、不问苍生问鬼神的少数官员,有必要大喝一声,是该猛醒的时候了。靠王林们算命占卦、保财保命终究是靠不住的。最终还是要讲🤣 性、讲正气,远离装神弄鬼之徒,远离心怀鬼胎之辈,堂堂正正做人,依法依规办事,一心一意为人民群众服务。做正了人,做好了事,人民才会记住你。
“大师”今昔①|李一败走5年仍是绍龙观精神领袖,常趁夜回
澎湃新闻记者 刘海川 发自重庆
2015-08-17 07:28 来源:澎湃新闻
2005年,重庆缙云山绍龙观住持李一在凤凰卫视、湖南卫视及国内数家知名媒体频频出镜,号称能够“通电诊病”、“龟息/辟谷养生”,并获得了“养生大师”、“国学大师”、“神仙”等各种称号。
暴得大名后,“大师”开始名利兼收,先后当选重庆市道教协会副会长、中国道教协会的副会长;他开办的短期养生班,每天的学费甚至高到1000元的天价。
2010年,著名打假者方舟子在网上公开对李一打假,称其“养生文化”是伪科学,且还有“逃避债务”、“借养生之名敛财”等诸多行为。
此后,重庆北碚区民宗局证实,李一的“水下生存两小时”属于虚假宣传,办学收费行为没有履行报批手续。其“人体通电”疏通经络预测疾病,也不属于道教传统功法,真实性有待验证。相关卫生部门也称,长期以“人体通电”疏通经络预测疾病的李一没有获得过卫生部门的医疗许可。
“大师”李一遽然坠落,自行宣布“闭关”,并辞去两级道教协会的职务,从此消失在公众视野之外。
这个消失五年的“大师”如今何在?澎湃新闻近日探访发现,重庆当地官方目前正在投资修缮绍龙观,李一虽然不再实际管理绍龙观,但仍被认为是 “精神领袖”,且不时趁夜悄悄回山。
道长李一去哪了?
这个号称能“通电诊病”、“辟谷养生”的重庆缙云山绍龙观、白云观住持,曾利用深厚的政商人脉积淀,在数年内接连当选为重庆市道教协会副会长和中国道教协会副会长,主管两级道家养生领域。
但他同时饱受质疑。他曾号称拥有3万弟子,在其管理的两所道观中,他开设的短期养生班每日学费高达1000元。在公开报道中,不少演艺界人士也被传与他来往密切。
5年前的那场声势浩大的舆论风波后,李一跌入谷底。随后闭关,下山,出行美国,云游。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日前探访得知,李一偶尔还是会回缙云山。
目前,绍龙观也在低调修缮中。“为了不让养生文化在山上断根,官方投资了数千万元。”一位当地知情人士介绍,李一虽不参与实际管理,但还是道观的精神领袖。

道长的“成与败”
重庆绍龙观道教管理委员会主办的《缘起绍龙》杂志2002年2月期封面上,李一左手拿着拂尘、右手轻轻搭在铁栏杆上,面露微笑。
他背靠着道观大殿,面对放生池,一脸的踌躇满志。他的身边,是几名重庆的时任领导。
3个月前,他刚刚拜师于上海城隍庙住持、正一派道长陈连笙,走入道教的殿堂。自此,商人李军华丽转身,成为道长李一。此时的他已拥有两间道观。
被标榜为始建于明朝成化年间的正一道场——绍龙观及其支观白云观,实际上是由佛教寺庙改建而成,原名为绍隆寺和白云寺,1960年代被毁。
绍龙观坐落的缙云山,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郊区,海拔仅700多米,与市内其他如仙女山相比,并非重庆人心中的名山。
一名熟悉当地历史的僧人告诉澎湃新闻,山上曾有的8处寺庙,如今仅余缙云寺和温泉寺。
1998年,断壁残垣的绍隆寺破土重修,转变成绍龙观。
道观建成后,李一开始全力推销绍龙观道家养生文化。公开报道显示,他的养生文化集中在“辟谷养生”上。
曾跟随李一短暂养生修行的一位博士告诉澎湃新闻,李一的方法是站桩、打坐和长时间禁食,“不禁食的,吃素食。”
这位博士很快便受不住,而后下山。“回到北京照镜子,一脸的菜色。”
在朋友眼中,李一有着异于常人的智商、口才和记忆力。一位曾与他深交的知情人士称,李一在2001年成为道士后,常深夜翻阅道家典籍,“确实下了苦功夫。”
2005年,在接连登陆凤凰卫视、湖南卫视及国内数家知名媒体后,李一开始被人称为“养生大师”、“国学大师”。
他的“通电诊病”、“龟息/辟谷养生”也开始在国内走红,一时间来往商贾不断。他在两处道观开办的短期养生班,曾以每日1000元的天价受人瞩目。
2007年,李一当选重庆市道教协会副会长。随后仅用了4年,他又当选了中国道教协会的副会长。在两级协会中,他主管的是养生领域。
2010年,随着方舟子在网络公开质疑李一的“养生文化”是伪科学,“逃避债务”、“借养生之名敛财”、“与多名女子发生关系”……李一的前世今生被集中曝光在新闻报道中。他在不堪重负的舆论压力下,宣布“闭关”,并辞去两级道教协会的职务,从此消失在公众视野之外。

李一离开之后,重庆缙云山上的道观香火已经大不如前了,院子里显得有点冷清。澎湃新闻记者 程艺辉 图
趁夜回山
2015年8月,澎湃新闻再次走上缙云山时,光景已大不同。
蜿蜒蛇行的主路从山脚直达山顶。此时正是重庆酷暑时节,又恰逢周末,重庆市区的不少市民自驾来山上避暑。但他们的目的地并非是两座道观,而是接近山顶的那一片农家乐。
绍龙观坐落在主路的中端,距离山门还有5分钟车程。此时,斜立在山坡上的道观,被蓝色围挡围得严严实实。
门口的“绍龙观保护修缮工程施工公告”显示,“建于明朝成化年间的绍龙观”于2015年3月开始保护修缮,预计工期将于同年12月结束。施工公告还指引游客前往白云支观进行宗教活动。
“为了不让养生文化在山上断根,官方投资了数千万元。”一位当地宗教人士告诉澎湃新闻。
一位当地民族宗教界人士称,目前重庆市内共有18座重点寺观教堂在进行修缮,包括绍龙观和缙云寺,“除了官方投资外,也有部分寺观的自筹经费。”
据门卫介绍,目前负责道观修缮的,是一名姓张的道长,“但很少出现。”
白云观则坐落在相对偏僻的小路上,观内有五六名道姑负责日常事务。
澎湃新闻注意到,在早上8点至9点之间,虽不断有游客往来于道观前面的小路,但进入观内的不到10人。
白云观的正门内,也竖起了善捐绍龙观的公告牌,公告准备募集包括殿堂彩绘、装饰、神像雕塑、神龛、供桌、香炉和烛台等购买、制作费用。
其中,一片瓦的捐赠费用为100元;香炉、烛台的费用为8000至9万元;而神龛和供桌的费用,则高达1.5万元至20万元。
但几乎没有游客在公告前驻足。道观的公共空间里,澎湃新闻也未发现道长李一的照片等资料。
“师父已经云游去了,没有再回来。”一名道姑边低头扫地边说,“留在这里的,都是最早跟随师父的弟子。”
但附近村民则声称,他们数月前曾不止一次地见过李一道长前往两处道观。
“来的时候基本都是黄昏,离开的时候是深夜,很低调。”一位村民告诉澎湃新闻。
澎湃新闻了解到,目前绍龙观的实际管理由李一的一名弟子在负责。“事实上,李一虽不参与实际管理,但还是道观的精神领袖。”知情人士告诉澎湃新闻。
舆论风波虽已过去了5年,但李一仍是当地宗教界的敏感词。
“李一,绍龙观,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是非已经不重要了。”重庆市道教协会副会长邓信德对此闭口不谈。
但据北碚区一名宗教界人士称,当地官方对李一也有积极的评价:“一名区里的领导在谈论李一时说,他至少是给北碚区的旅游做出贡献的。”
曾经的“朋友们”
和“气功大师”王林类似,道长李一也一度拥有自己的名流朋友圈。
曾有媒体报道,王菲和李亚鹏夫妇也曾亲赴缙云山修炼。
绍龙观的道士们一度对信徒们宣称,王李二人正是在山上清修后才怀上了孩子。
一位曾在此期间接触王菲夫妇的重庆演艺界人士告诉澎湃新闻,道长李一曾给王菲算命,斩钉截铁地称王菲一定生男孩。
“后来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性别错了,而且孩子有点问题。所以,王李两人之后便没有与李一再来往。”
不少和李一曾有交集的人,此后则似要与他保持距离。
曾被称为“李一弟子”的凤凰卫视主持人杨锦麟在李一经历舆论风波后,向媒体承认去缙云山休息过几天,但对“弟子”的称呼很不满,“如果我去咖啡厅喝茶,刚好里面贩毒,那我就是毒贩吗?”
商界大亨马云自称是被朋友樊馨蔓“强力劝说”上山“闭关”的。尽管他曾把李一定位为“难得的青年道家研究者”,但他现在对于养生治病等种种技巧“一概不感冒”,他觉得仅仅关注这些表象就是“走歪了”。
凤凰卫视执行台长刘春则直接否认了“弟子”的名号,“慧根有限,不敢高攀。”
如今,以石新路为主干的重庆市石桥铺区域,大半已被新造的大厦填充。少部分老宅藏在这些大厦的背后。入道前,李一曾生活在石桥铺。
只有一位在路边摆烟摊的老妪,还记得这个曾名“李二娃”的人。“有些印象,很多年了。听说后来发财了,也不知道在哪里发财。”
多名当地人士声称,2010年,李一在出事后,“便闭门不出”。
一名曾长期跟随他的弟子告诉澎湃新闻,2010年8月左右,“绍龙观几乎被各种人包围着,有曾经跟随、后来离开的弟子,有记者,也有公安。”
但最终,李一并没有摊上什么事。关于他的一切,在集中曝光后,再无下文。
在曾与李一交往长达十几年的重庆相声演员仇小豹看来,媒体便是李一的“萧何”。“从那以后,李一便躲着媒体。当然,他也不能永远闭关。”
仇小豹称,2013年前后,李一受到国外一家机构的邀请,前往美国讲学。 他也是后来从李一弟子口中得知的。“李一走的时候,没有和我们告别。”
李一在美国的时间并不长。仇小豹说,他后来又回到重庆,短暂停留后,开始云游四方,除了长期跟随他的弟子,无人知道他的行踪。
“他仍然在江湖中,还是有人在关注他。即便是出了事,外面请他去讲课的人还是多。李一偶尔也会上缙云山,但都是悄悄的。”
李一的一名弟子也告诉澎湃新闻,仍有国内外的商人慕名上山,“当然,和以前的数量没法比。”
◇◇新语丝(www.xys.org)(xys4.dxiong.com)(www.xinyusi.info)(xys2.dropin.org)◇◇ 李一,不了了之? 《新民周刊》 又一个骗子。咱国家可真地大物博。 刚送走了张悟本、唐骏、禹晋永,又迎来了李一、李道长,高人扎堆,卖拐 成风,可真是无边诈术萧萧下,不尽大爷滚滚来呀。 “说句心里话,我也想他”。每个励志的,看了李一道长的勋绩都恨不得掴 掌自残,挥刀自宫——看看吧,人一个街娃,短短四年就从一个街头杂耍腾身为 “全国道教协会副会长”,不管是正厅还是副部,道场怎么也成了官场,抑或比 官场还官场? 人怎么说也是一个“国”字头的,你整天蝇营狗苟吮瘘舔痔的图个啥子终南 捷径哟。 据说有这么一个诀窍,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定站着个女人,而每个成功的 骗子背后也站着一个贵人。 我们后面站没站人呢。 和李一比,站着也白站——不信主义信真人,一个副市长把他提离泥尘,紧 接着电视台、“民宗委”、宗教办、名流、大牌、高管、高官联袂而进,直到真 主亮相……一个曾经导演了“感动中国”的导演,如果再想感动一次中国,很困 难吗。 呵呵,骂他的兴许还都暗暗地羡慕着呢,咱咋就没这么多的贵人?所以李一 的道场就在我们的笔端,李一的道场就在我们的舌尖,李一的道场就在我们的心 田。 人道是,天快黑时,只只猫都是灰的,当李一骗案眼看又将“不了了之”后, 每个国人都应该清楚,李一,如同恒河沙数的菌丝、孢子粉早已深深地、深深地 扎入这块肥沃的大地! 李一的营销学 从搞定老干部,到搞定名人和媒体,李一的得势实际上是两个手段的合体。 他毫不节制地经营道观和人生,名人弟子一直是他的宣传利器,也正是因为这样 的商业思维与市场逻辑,李一才从深山密林走向公共媒体,成为拥有巨大号召力 和吸金能力的“道教领袖”和“养生明星”。 李一还在无限期的闭关中。绍龙观负责外宣的弟子常武应付媒体早有一番套 路:“别着急,师傅出关时,我通知你。” 他辞去了中国道教协会、重庆道教协会副会长等所有宗教职务,留下“反思 过去,修行未来”八字箴言——脱去俗务,隐身山林,这一举动隐显莫测,道风 犹存。 对于一个在全民反戈中声名狼藉的人,这个结局美好得让人叹为观止。这似 乎也预示着,这场闹剧的最终走向,还是不了了之。 作为一个杂技团负责人,曾经的李二娃身怀一些“绝技”,他能一手拿着火 线,一手握着零线,表演全身过电;他能手煎活鱼;他能水下闭气。 他还是一个被追债的失意商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老赖”,至今仍是法 院的判决被执行人,躲避着900多万元的债务。 在欠下一屁股债之后,李二娃道袍加身成了李一大师、缙云山绍龙观里的住 持,只有4年道籍的他成为横跨政商宗三界的“李大仙”。 以后越玩越大,半人半仙的李一拥有了“用脚后跟呼吸”、“用咒语打开中 脉”等旷世神功,从而完成了一个从杂技团演员到“神仙道长”、“养生大师” 的华丽转身。 从搞定老干部,到搞定名人和媒体,李一的得势实际上是两个手段的合体。 起初,李一凭借江湖绝技,获得了当地政界的高层人脉,并排除阻力,将佛寺改 成了道观——绍龙寺成了绍龙观、白云寺变了白云观,成功入道籍并取得相应地 位。 稍后,他毫不节制地经营道观和人生,名人弟子一直是他的宣传利器,也正 是因为这样的商业思维与市场逻辑,李一才从深山密林走向公共媒体,成为拥有 巨大号召力和吸金能力的“道教领袖”和“养生明星”。 不过,一个筋斗没翻好,已然位列仙班的李一翻了船。就在他还在构建“中 国道家养生名山缙云山”的商业宏图之际,越来越神的李大师引起了广泛质疑, 他的造神轨迹暂时画上了句号。 熟知李一的知情人认为,李一在内心其实是个失败者,“他很聪明,也很自 负,自认有经天纬地之才,总是认为时不我予”—— 十多年前“气功大师”那 拨,李一没能赶上,杂技团落得惨淡经营;后来做生意,又碰上清理“三金三 乱”,成了一名失意商人;现在险些成了神仙,却被打回了神棍的原型。 回顾他的蹿红之路,可以得见,在这个滋生谎言的土壤上,一个演员和商人 是怎样被塑造了可供精神消费的象征性人物。 道长的生意 农历七月十五是道教中元节,原本是绍龙观最为隆重的日子。位于缙云山山 腰上的绍龙观依旧开放,道旗飘展,原本烛香围绕的殿堂如今香客稀少,柜台里 999元的许愿香、380元的连心锁、200多元一桶的财神油、价值不菲的玉石,现 在已少人问津。 碧竹把尘世的喧嚣挡在外面,大殿正对着幽深雅致的黛湖,这个小水库是山 上的饮用水源,仿古栏杆处标明,在这湖里洗手洗脚是要被罚款的。从1998年开 始,这里被村里租给了绍龙观做放生池,1500元一年。 李一请了广告公司包装策划,制作宣传单分发给香客,号召他们中元节到道 观放河灯祭奠亲人,河灯必须从观里购买,价格在99元到9999元不等。这个价格 让世代守护着山林的北泉村村民看得目瞪口呆。 在山顶的白云观,附近白云村的村民们几乎将当年的李军初来乍到开出的价 码视为天方夜谭,他号召香客们去观里吃斋菜,一顿饭要吃掉2万元。 那个时候,李一还没走上流社会的路线,这个村民们想都不敢想的价格,自 然不得人心。最主要的是,村民们对李一的来龙去脉也有点知晓,个个都说, “我们是不信他那套的。” 白云村的村民们不少参与重修了白云观,那时看到李一经常带了不同的年轻 女孩到山上瞎转,就是老拖欠工钱,于是撂下了狠话:“你娃成天就知道耍女孩, 也不付工钱,当心老子把你这庙砸了!”于是钱才到手。 在李军成为道长李一再变成神仙的道路上,这些村民无意中充当了见证者— —村民们首先知道,李一上头有人,“北碚区的领导都有点迷他这个,别说还有 市领导了”。周围的村民上访手段很独特,就是直接在李一的道观门口拦领导的 轿车。 从2005年起,来自全国各地的成功人士纷纷进山。这一年,张纪中的老婆、 央视《感动中国》的总导演樊馨蔓根据自己在缙云山上的经历写出来的一本书 《世上是不是有神仙》,记录了“结缘道长”、辟谷之后的一些身心的变化,诸 如人瘦了,精神好了,内心更敏感了,开始思考人类终极走向的严肃问题了等等。 当初苦于香火不旺的李军已经摆脱了窘困的境地,华丽地转身成了让村民们看不 懂的高人。 同年,白云观的扩建占地手续也批了下来,缙云山属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重 庆市政府拥有其管理权,缙云山保护区管理局一工作人员透露,李一的扩建手续 之所以能批下来,是因为“市领导多次批示”。管理局原设在绍龙观和白云观内 的植物保护站,也在市领导的批示下,被强令撤出。 扩建时李一占用了白云村的竹林有8亩多,约定的补偿款只有8万元,村里也 没有领到这笔钱,村民为讨补偿款阻止白云观重建施工时,镇政府派出多名警察 到现场维持秩序,称“这是政府重点工程,谁捣乱就抓谁”。 绍龙观中香烟缭绕,名人贤士纷至沓来,深谙商道的李一每次都把和名人们 的合影挂在显著的位置,毕竟,名人效应往往比广告更为可靠。 道观的运作也充分市场化和商业化,在山上待过4个月的常易介绍,只要有 大人物到来,李一会安排人全程贴身服务,白云观养生中心平时锁着门,重要商 人或要人来时才会开门迎客。 常易是北方人,一段时间曾沉迷于宗教,她在网上看到缙云山的广告词, “弘扬中国传统文化”,就被这高尚的事业所鼓舞,跑去了绍龙观。她在山上第 一份工作是经典学社的学员,其实干的是销售的活——卖“开光月饼”,价格从 299元至999元不等,观里要求她们逐一向信徒打电话推销。因为觉得太过忽悠, 常易一盒月饼都没能卖出去。 当她首次看到大师时,她也有点疑惑,“他还戴着眼镜,这是我最不解的一 点”,常易解释,道士从修炼到打开大周天的时候,视力就可以恢复了,“开 ‘天眼’嘛”。 在绍龙观,弟子们被传授较多的还是如何从信徒们的口袋里掏钱。多名知情 人士透露,白云观太乙殿破烂的配殿其实并非在5·12大地震中毁损,而是人为 破坏所致,它已成为用来引诱参加养生的信众捐款的一个道具,经常由常琼道长 声泪俱下地诉说道观资金紧张,以此激发“仙友”的同情心和捐助冲动。女企业 主常实(化名)在2009年到绍龙观治疗肾病期间,专门捐赠20余万元修缮太乙殿, 但目前太乙殿依旧破烂不堪。 知情者透露,李一曾向重庆市政府多次提出提案,希望下放缙云山开发权给 北碚区政府。“李一的目标绝对不仅是绍龙观和白云观,他是想依托宗教,将缙 云山打造成举世关注的养生名山,构建自己的商业王国”。 周末,受李一闭关的影响,重庆缙云山下昔日香火缭绕的绍龙观白云观冷冷 清清。 李二娃的社交绝活 像任何宗教领袖一样,李一的从道经历包裹着传奇的光环,这其中不乏自我 偶像化的色彩。 他在此前接受采访时自称出生在一个道教世家,父亲是道士,他3岁得了病, 被抱进了道观,跟随另一位道长修行,接受道教功法与药物治疗。病好后,他四 处游历,向不同宗派多位师傅求教,16岁时成为正一道太乙昆仑宗传人。 李一自称师父是昆仑山上的一个隐者,听起来很像武侠小说,李一也确实是 古龙、金庸的爱好者,和李一相识20年左右的知情者称:“他处事的风格也很像 古龙小说里的人物,看不到具体的应付难题的招数,就是打死也不说师父是谁, 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神仙。” 记者掌握的工商资料显示,李一,原名李军,重庆沙坪坝区人,出生于1969 年9月13日,高中学历。据称,李一从小都在石桥铺长大,初中时在石桥铺街头 打架斗殴小有名气,高中时则逃学跟河北来重庆摆地摊表演杂耍的人走了,“去 学绝世武功”。 如今,石桥铺一带早已拆迁,已经无从考证李一的生活痕迹。前几年有个女 裁缝去李一的道观里做道袍,恰好是他在石桥铺的老街坊,看到李一后大喊“李 二娃”,李一低头疾走而去,这个外号开始传播开来。 1990年,学艺归来的李二娃随即参加了重庆电视台举办的“太阳神杯巴蜀绝 技大赛”,表演“人体通电”,在节目现场,李一两手各拿一根火线一根零线, 它们的一端是插头,另一端是一个电阻丝,当插头插进带电的220伏插座时,李 一两手接触电阻丝,电阻丝就发红,说明此时李一的身体通电了。 那时,全国还处在对气功的狂热中。在重庆电视台露过脸的李一在当地名声 大震,与李一年纪相仿的田林(化名)就是看了节目以后被弄得热血沸腾,去结交 了李一,从而进入了当时的气功圈,他开始发现“人体通电”并不稀奇,不过李 一上过电视,是名人。 在电视台露脸并获得绝技称号后,李一开办了巴蜀绝技团。重庆某棉纱厂当 工人的陈龙(现名常龙),加入了杂技团。这个阶段循着李军之名而来的,还有理 发师吴至平(现名吴心),在重庆发电厂工作的李婕(现名常月)等人。随着李军的 “事业”发展进了道观,这些人也成为道观里最核心的管理人员,至今均在绍龙 观任不同职务。 尽管在当地小有名气,但是这个街头卖艺的江湖杂技团生意并不好,他们走 街串巷,表演魔术杂技,每月能挣三五十元。田林回忆说,当时李军为省一块钱 的公交费,每天步行10多里回家。 他并不甘心于自己的底层命运,受到改革开放的影响,他又成了时代的弄潮 儿。1992年,李军跨入商海,成立了他的第一个公司——重庆华厦文化传播服务 有限公司,自任法人代表,这个注册资金101万元的皮包公司更像一个杂货铺, 经营范围从公关礼仪培训、健美养生培训、企业团体形象设计,到五金、化工、 仪器仪表、摩托车零部件销售等。 不过,在当时的四川,站在时代洪流的先锋人物是刘宗朝,他将一个只有百 来人的重庆中药厂,变成了各项经济指标排名全省第二名的国光集团。出于扶助 李一、亦为宣传企业品牌的目的,1993年,刘宗朝出资赞助李一和弟子组建探险 队,并命名为“国光探险队”,李一临行前宣布,到湖北神农架一定抓回野人。 后因国光集团因盲目扩张,资金链断裂,赞助资金到不了位,刘宗朝也因为 “非法集资”罪被判入狱,2000年出狱后,刘宗朝已经神志不清。而他和李一的 短暂交集,也没帮到李一,探险队落魄而归,李一的生活重新陷入困顿。 “气功大师”的称号并不能解决他的生计问题。为了糊口,1994年,李军办 起了气功培训班,教授“龙人气功”,一套功法20元。那时全国都在办气功班, 李一的生意不见起色。 不过,处于人生低谷的李一即将迎来他一生的贵人。凭着杂技团的表演,李 一获得了原重庆市某位副市长的青睐,在市委办公厅副主任的安排下,李一获得 了在市委小礼堂开诊所的资格。 “人体通电”成了李军的社交绝活,现退休的那位副市长就在这时候第一次 体验了通电的保健服务,李军和他的手下又非常热情,“每次进出都搀着他”。 这个地处特殊位置的道医馆,让李一迅速积累起大量政商资源。 这位副市长前后为李一提供了多少能量尚不得知。不过,李一时不时声称会 直接给该副市长或其秘书打电话,弄得一些区县官员对此颇为忌惮。在公开的绍 龙观大事记上,该市领导的名字多次出现,并在绍龙观开放典礼上率北碚区四大 班子领导成员到场祝贺。 从董事长到道长 在入主北碚区的两座寺庙前,李一看中的是大渡口区的一座寺庙,不过,此 举遭到了看管寺庙的几位居士的强烈抵制,谁打招呼都没用。随后,他又找到老 君洞道观时任住持的周至清道长,拟商议承包一个殿堂,但被痛骂而归。在扶助 李一的副市长退任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时,周至清道长甚至还在人大会议上怒责 为何让伪道士混进宗教界。 不过,行大道的阻止不了玩大道的。李一彼时仍然没有正式的宗教身份,其 在参加上海台“天下第一”节目录制的时候,主持人请其出场时称其为“演员李 军”。为了解决其身份的尴尬,1997年12月12日,重庆市北碚区民政局签发文件, 名为“重庆市北碚区保护道教文化促进会”的社团诞生。登记证书显示,该社团 法人李军。 仅注册半个月,这个社团就与国立电子集团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重庆缙云山 道教寺庙附属设施的协议》,约定共同开发灵骨塔和疗养中心。如今绍龙观的修 建,就是这个协议下的蛋。 经过宗教包装的李军,现在已经是个道士装扮的集团公司的股东。缙云山北 泉村村长宫九录记得,道教保护文化促进会与重庆国立电子集团一起来到村里谈 投资的时候,4个股东分别为董事长杨涛、副董事长肖毅、李军和李军的助手冯 小春。生于1965年的冯小春,四川宜宾人,本是一家内部报刊的经宣记者,“油 滑,善拉关系”,这人一直是李一“智囊团”成员,现在也成了道士。 国立集团与北泉村签订了投资3.5亿元的协议,准备分期分批地建设生态农 业园、别墅和休闲娱乐。不过,首批拨款就出了问题,国立集团首拨70万元给成 都古建装饰公司修道观,很快就宣称告罄。杨涛一查,发现只有24万元到了古建 公司手里,其他几十万元不知去向。 国立集团握有重庆润达扶贫投资公司90%股权,重庆润达是重庆市台办批复 成立、专门从事扶贫投资的一家公司,法人代表为杨涛。此时的李军也开始另起 炉灶,以旗下重庆德宏文化公司为发起人,联合北碚保护道教文化促进会、重庆 乡源工贸公司、重庆联昌鞋业公司等企业,共同组建了重庆龙人文化集团,自己 出任董事长。 李军联合肖毅,经过收购股东股权后,龙人牢牢控制了国立集团,从而控制 了润达。杨涛被排挤出局。而肖毅因为官职身份在随后的“三金三乱”整治中进 了监狱。“润达”被查出从肖毅管理的大渡口区乡镇企业投资公司借贷1000多万 元,警方追查资金流向时,发现都到了李军手中。 警方在调查中发现,与这1000万元有关的公司,都已经是注销或者破产,就 只剩下绍龙观。由于没有证据显示李一将钱装到了他自己兜里,警方只是查封了 李一名下的一辆丰田车,对于绍龙观,执法部门也束手无策,因为按照国家法律, 不能查封宗教活动场所。 “李一非常聪明,他非常小心,名下没有一分钱”,田林称。记者手中的工 商资料也显示,在2000年前后,经过一番复杂繁琐的法人变更,李军把一手创建 的公司都划到了弟子名下。 在资本运作的同时,李一在通往道教领袖的道路上也成功迈进了一步。2000 年9月25日,李一由重庆市民宗委和中国道协安排,并由北碚区政府宗教办周本 玲科长陪同,赴上海城隍庙拜陈莲笙道长为师。 道教分全真、正一两派。田林称,当时有周至清道长的反对,李一几无可能 进入全真派,正一派便成其选取路径。而北碚区民宗局综合科负责人则称,1999 年,中国道协曾致函市道协,意思是如果有正一派道士的认证需要,就“介绍到 上海的城隍庙”。 2007年,李一在江西龙虎山受箓,正式获得道籍,当年年底就被任命为重庆 市道教协会副会长,此时的重庆道协会长周志清已患病在床,虽有会长身份,但 实际上无法付诸具体行动了。 今年6月,李一更是当上中国道教协会副会长。这个耐人寻味的升迁,据知 情人透露,系中国道教协会某秘书长及某会长对李一的鼎力提拔,两人2000年时 认识了李一。 不过,李军入主绍龙观遁入了深山,并不意味着他真的就抛弃了俗世不再眷 念红尘。在观里只呆了4个月的常易感慨,“道观里男女关系混乱得不得了”。 多个知情人提供的李一情妇名单基本互相吻合,多达七八个。 常易说,李一也曾试图接近自己,那段时间李一经常喊她去办公室去谈话, 有时一天几次,去了也没什么可谈的,有时甚至问怎么收发彩信。李一还饱含双 泪对她大谈当初“弘道”如何艰难,说自己有好几次想自杀,还撸起袖子让她看 手腕上大致3厘米长的刀痕。 而田林也称,李一“好色,不挑食”,除了对女性讲述其奋斗史,李一也会 用“双修大法”之名来消除女弟子的“业障”,而被他“双修”过的弟子还要倒 过来捐功德钱。 而李一的弟子常真也证实,淫乱邪教奥修教研习者秦铭远曾与绍龙观有密切 关系。2008年1月,秦铭远还举行了正式的拜师仪式,成为李一的弟子。秦铭远 2008年的一个课程安排中有两个阶段课程在重庆缙云山,其中一项就是《新谭崔 ——爱的炼金术》。不过在李一身陷舆论风暴之后,这些网页已经删除。 修仙之路 在《世上是不是有神仙》里,李一确实让人觉得法力无边。樊馨蔓就像一个 仰望星空的孩子,真诚地记载着信仰的流水账,并展示了李一高超的道行: “给我们辟谷的是李一道长。‘我是道医’,他总是笑着纠正。‘你没有医 生的执照!’我们笑着否定他。 ‘那神仙要不要有证书呢?谁来发呢?’ 李一道长确实是道医,因为一切都是从救命、治病开始的。” 樊馨蔓不仅向大众传播了李一对道家思想的解释,也为他带来了马云、王菲、 李亚鹏等具有明星效应的客人。在名人圈里小有名气的李一逐渐由一个小众人物 走向公众媒体。 在仙友中,樊馨蔓被视为“般若智慧和金刚勇气集于一身的仙女”。在李一 声名狼藉之前,全国各地的疑难杂症患者在樊馨蔓的博客上留言,称她为“樊神 仙” ,并恳请她告知怎么才到见到李一大师。 事发后,樊馨蔓并不接受采访,她的信仰决绝且坚定,“我非常信任我自己, 我是中国最大媒体的记者,我以这个最大媒体为自豪”, “我这么大力气做了, 是因为我深知传播的力量,我是记者啊”。 在一定程度上而言,李一成为现代城市人的养生和心理理疗者。来自北京的 张琳夫妇是个生意人,对李一笃信不移,已经在山上捐了不少功德钱。他们在山 上遇到不少跟自己遭遇类似的人,这些成功人士们都是年届中年,有的心态不平 衡,有的身体不健康,反正就是不幸福……在班上,同学们互相交流自己的问题, 在那种平和的氛围中,在山上不问俗务,觉得自己至少可以获得短暂的安稳宁静。 对另外一些人而言,对李一的信任或许混合了个人的弘道之心以及强国之志。 来自山西的赵华(化名)是当地的媒体记者,去年在太原聆听了大师的教诲,今年 8月份就进山皈依了,“道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但是中国道教的没落是 不争的事实,李一是在弘扬道文化,这是非常难得的,如果没有他,我对中国道 教文化一无所知,或者根本不知道哪年哪辈才能了解到。” 赵华称,自己有十几年的修行经验,从气功到佛家的参禅修行,“吃素,吃 豆腐,念经,这些我都做过”,因为有这些阅历,所以他能判断出李一代表真正 的道教。 赵华称,他亲眼看到有病人在山上被救了命,“大连市企业的一个高管,诊 断为肺癌晚期,到山上以后当时就见了奇效”,“受益的很多,受害的没有”。 不过,肾病患者、女企业家常实不会同意他的观点。2009年,她的司机看了 湖南卫视《天天向上》,向她介绍李一,她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上了山。主持人 汪涵当时是这样介绍李一的:“他本人是众多大学非常景仰的一个教授级的人物, 他授课于复旦大学、北京大学哲学系、英国剑桥大学等众多的大学……” 她在山上领略了站桩、电检等独门秘法,一个月之内捐了三四万元的功德钱 后,她才见到李一,但李一称她的病是“业障”,需要做21天的法事,又花去了 6.7万元。 起初蛋白指数稍有下降,但不久后又复发,还发现又有肝病。再去找李一, 李一告诉她,“师傅最大的心病是鉴湖宾馆”,让她帮助装修一下,常实又前后 花了200万元,装上了中央空调、电梯。消除了“师傅的心病”,自己的病情却 没有好转,双方于是闹翻,李一退赔了170万元。 重庆中医少林堂老板刘光瑞眼中的李一是个与时俱进的人,他认为通过李一 的大众化表演,让宗教脱下了神秘色彩,实现了通俗化传播。但是李的商业色彩 过重,李一曾找到他,希望能合作搞一个“道教博物馆”,刘表示博物馆是公益 事业,而李一更希望让他拿一个方案,好借此去向老板们寻求赞助以圈钱,最后, 道不同不相为谋。 刘光瑞提醒李一,“经济的富有让人嫉妒,文化的拥有让人尊敬”。李一则 回:那就让人嫉妒好了。 李一是怎么走下神坛的 缙云山上那些淳朴的山民们并没有这些名人“被弟子”的苦恼,他们名人也 见得多了。陪都重庆时,绍隆寺住持让出寺庙用以举办北泉慈幼院,抚养逃难的 孩子,那时缙云山上也曾名士如林,老人们见过孙科、宋庆龄、宋美龄、冯玉祥 等人去寺庙里捐款捐物。如今令山民们疑惑的是——时代新旧更迭,大善之地, 为什么竟成了骗子的乐园? 和“非著名相声演员”郭德纲一样,各大书店有关李一的书最近全部下架, 走下了畅销书排行榜。 尽管他的同姓、老子李耳早就告诉众教徒,一要慈二要俭三要不敢为天下先, 不过李一样样都没做到。他如此高调地经营人生,一翻船就是大事,在全国人民 心中都挂上了号。 在一个月前的中国道协代表大会上,作为特邀代表的华东师范大学宗教文化 中心主任刘仲宇告诫刚刚当选中道协副会长的李一:“不要多宣传,就闷着做。 他们写的书啊肯定是帮倒忙的事。”‘ 不料被刘言中。曾经被捧上神坛的他,终于也因为不可避免的原因被曾经捧 过他的人用相反的方式拉下了神坛,又或者可以说,是他自己一不留神滚下了神 坛。 这是一篇报道引发的大戏。 一篇报道害了李一 7月26日,身穿道袍的李一扶着帽子登上了国内某本颇负盛名的人物杂志的 封面,在题为《李一非常道》的封面上,写着“为什么马云、王菲、张纪中拜他 为师”。 这篇报道介绍了李一的弟子如何拜师学艺的。封面文章之后配有李一的专访 《我没有明天,也没有昨天》,这篇玄乎其玄的专访仙气十足,云山雾罩。李一 的昨天被各种光环包裹,早已是“雾重烟清,不见来时路”,半人半仙的李二娃 没想到的,“没有明天”竟然预设了他自我偶像化的结局。 这篇以严肃新闻形式出现的报道,把缙云山的道长李一描绘得很神奇——他 上过凤凰卫视和湖南卫视,出过《李一养生智慧》的DVD,他看病的方式之一是 把220伏的电流导入自己身体,然后“酌量”传给病人检查身体。如果以上都不 能让一贯情绪保持稳定的读者们兴奋,那么他1997年在电视节目里表演水下憋气 2小时22分钟的传奇经历还不能震住你?吉尼斯纪录才19分钟21秒呀! 其实这不是李一第一次上封面了。在此之前,“李一”这个牌子已经走出了 重庆,冲向全国——今年1月份,《中国企业家》杂志做了《谁是李一?道士下 山》这篇封面,故事还没开头,撰稿人就警告读者,“以下故事,并非武侠小 说”。 尽管李一道长成名后,对早年自己经常表演的“人体通电”的“绝技”,称 之为“宗教末端的术”,意指“术”并不值得提倡。不过,他并不介意在每个场 合都露点噱头,通电体验往往成为至今每个个体笃信李一的独特体验,也怪不得 有人说他只是高级版的刘谦。 不过,这两本杂志对李一的报道,最大价值就是点出了这一大串李一道长门 下的“仙友”。隆重介绍,他们是:凤凰卫视的刘春、杨锦麟、窦文涛、梁文道、 王鲁湘、《感动中国》总导演樊馨蔓(兼张纪中夫人)、张纪中、马云…… 从该文的行文内容上看,李一是欣然接受采访的。那时,早已“成仙”的李 一,或许已经预料到此篇报道将令他的仙术人生更上一层楼,但他或许没有想到, 大众的质疑也会如同火山一样喷发。 首先发难的是“打假斗士”方舟子,他称,“黑媒都是抱团的,某周刊吹完 ‘少林隐僧’就吹‘神仙’李一”。 媒体也开始质疑李一水下闭气生存2小时22分钟的靠谱度,“威德尔海豹最 长潜水时间80分钟,柯氏喙鲸85分钟,抹香鲸据说有一个半小时,爬行动物蠵龟 10小时14分钟”。照这个看来,李一“已经超出了哺乳类的境界,进入了爬行动 物的王国”。 经调查,才知道所谓的“水下闭气生存”,其实是李一呆在一个充满空气的 玻璃箱中,然后放进另外一个更大的玻璃缸中,在玻璃缸中注水,水淹没密闭的 玻璃箱,再在水中放上金鱼,造成水下闭气的假象。李一的弟子也承认了上述表 演方法,但他辩解说:当年师父只是说自己在玻璃箱子里闭气,水中闭气是外界 的以讹传讹。 随着媒体报道的逐步深入,曾经半人半仙的李一道长,渐渐恢复了自己的本 来面目——无非一个20年前“气功大师”那拨没赶上,较晚些时候长出来的一颗 缙云山毒蘑菇。而李一所获得的那些社会荣誉以及学界认可,“受聘于华中师范 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兼职教授、马来西亚吉隆坡中医学院教授,在复旦大学管理学 院、北京大学哲学系、浙江大学、剑桥大学、牛津大学、雷丁大学、伦敦大学、 诺丁汉大学等国内外知名院校讲授国学和养生文化”,也多被证实为虚假。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重庆市委统战部和民宗委已多次召开会议,要求重庆宗 教界低调行事,但是对李一早已不满的宗教界人士,还是不断地在充当深喉。 尽管方舟子认为李一涉嫌非法行医、诈骗,“李一的这种行为,在美国早就 被抓起来了”,不过北碚区政府除了指证其“办学收费未报批手续”之外,似乎 没发现太多对李一不利的消息——没有发现李一涉嫌强奸证据,没有发现绍龙观 非法行医的证据,没有接到对李一非法行医的举报…… 所以,重庆北碚官员一度声称李一“违规不违法”,而李一依然可以从容转 身。 名人们都说“被弟子”了 李一的“高名”,全凭名人与媒体的口碑铺垫。缙云山云雾缭绕、竹影婆娑 只能给此人的“得道成仙”创造自然环境,而其在公众中的生存环境是靠这些名 人和媒体们来创造了。 有名人为其作品写序,有名人称其是能让人开悟,也有媒体干脆使其现身说 法,让其神仙技艺现场直播——敬一丹为《在世上是不是有神仙》写的推荐语是, “顺着樊馨蔓的目光,我们走近另一个世界。也许我们暂时还弄不明白,但走近, 感觉也很好。” 李亚鹏的推荐语为:“这是对一次探索生命奥妙之旅的记录,它的价值在于 这是真实的、客观的。作为一名见证者,我想我有权利和义务这样认为。” 打假名人司马南在8月14日将自己的一篇“答记者问”发表上博客,矛头直 指央视导演樊馨蔓,认为这位“中央电视台评论部资深记者、《感动中国》的总 导演、很多名人的朋友”对“李一神话”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樊馨蔓的工作 单位决定了,她执笔来神话胡万林与李一道长这样的人,会起到一般人起不到的 独特作用。” 不过,司马南认为樊馨蔓并不是故意骗人:“樊馨蔓当面表示过对我的蔑视。 她认为胡万林无罪,是被司马南陷害入狱的。尽管如此,我不认为樊馨蔓有造假 的动机,我也不相信樊姑娘有意撒谎。” 面对司马南的质疑,樊馨蔓分别在8月14日和17日两次发布博文回应,认为 自己在《世上是不是有神仙》一书所写的内容都具有真实性,转而指责司马南缺 乏调查和了解,“他就是杂技团出身,怎么了?即便所有针对于他的污蔑是真的 ——但是我不相信——怎么了?” 其他的名人贤士们倒不似樊馨蔓这般决绝坚定,各路“仙友”纷纷表态,认 为自己是“被弟子”。刘春说,“我认识李一道长,也去过绍龙观。但我的学养 和境界都使我无法成为任何宗教的弟子,慧根有限,不敢高攀。” 杨锦麟则澄清,“刘春知道我为凤凰打工,干的尽是苦活、累活,血压也随 之增高不少,希望我能觅个清静处适当疗养休整一番,我能体察他的好意。”接 下来,杨与李一开始了手机短信往来,并定下上山行程,却被汶川地震和陈云林、 江丙坤首次台北会谈两件大事搁浅。紧接着,江苏省道教协会会长、茅山道院住 持杨世华,以及凤凰同事窦文涛、梁文道、王鲁湘又向杨锦麟推荐了缙云山。此 间,道长李一坐上了凤凰的主播台,与窦、梁一起“锵锵三人行”。 杨锦麟公开表示自己当时去缙云山,只是为了录制一期节目,同时还撰文写 道“我本俗人六根不净”。公开声明自己是“被弟子”还有马云,他说自己虽曾 多次上山静修,却不过是借一个场所,强迫自己离开平常的办公室而已,并非在 李一处学习。 缙云山上那些淳朴的山民们并没有这些名人“被弟子”的苦恼,他们名人也 见得多了。陪都重庆时,绍隆寺住持让出寺庙用以举办北泉慈幼院,抚养逃难的 孩子,那时缙云山上也曾名士如林,老人们见过孙科、宋庆龄、宋美龄、冯玉祥 等人去寺庙里捐款捐物。如今令山民们疑惑的是——时代新旧更迭,大善之地, 为什么竟成了骗子的乐园? 有一说一说李一 当和尚和道士都开始用手机、上网、从商、当董事长的时候,这是与时俱进 还是一个时代浮躁到了连修道之人都已浮躁的地步? 有一说一,今天来说说李一。 李一“盗”长和郭德纲一样,属于红得发黑的那一类,短短几天,从红五类 到黑五类,人生仿佛过山车,做名人难呐,太上老君怎么教导弟子徒孙的你们都 不听?——“名可名,非常名。” 余评也晚,这些天,给媒体这样批,郭社长估计气都气饱了,但李一道长会 辟谷闭气啊,找一洞天福地,人迹罕至之处,绝食,气不顺了索性“不服气”, 服用的服,什么报纸、杂志、网络都如过眼云烟,实在憋不下去了大可以像老祖 宗一样振臂一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或者带上童男童女东渡扶桑,寻找 不死之药,反正出路多多,不会像郭社长一棵树上吊死:不道歉,尚能饭否? 是不是道教的历史总让我们觉得神神鬼鬼的,所以李一的鬼话才可能成为神 话?脱胎于萨满与远古宗教的道教本身非常复杂,李一今时今日的种种神仙之术, 和中国历史上诸位先贤比较起来也是换汤不换药。能降妖除魔的张道陵自不必多 言,比较正经只以一阳指闻名的全真教又如何?谭处端《水云集》卷一《全真》 一诗说:“我师弘道立全真,始遇纯阳得秘文。”“纯阳”指的是八仙之一的吕 洞宾。吕洞宾生活在唐代,再怎么颐养天年也熬不到金末和王重阳见面。王重阳 能够甘河遇仙堕海不沉,王重阳的弟子王处一更神乎其技,《王宗师道行碑铭》 中说他“度人逐鬼”、“出神入梦”、“召雨摇峰”、“起死嘘枯”,这些传奇, 以神话的角度来看是轶闻或佳话,但以科学的态度推敲自然都是站不住脚的。 鲁迅说诸葛亮“多智而近妖”,我看另一位无智更近妖的是入云龙公孙胜, 李一是不是妖道,从他种种造假的手段来看已不言自明。在一个“祛魅”的年代, 李一的伎俩当然要遭遇严厉的质疑,并最终戳穿他的西洋镜。但是如果我们不是 简单地将其拉下神坛,看一看这一问题背后的逻辑,我们就会发现,李一现象的 复杂性也恰恰在于此:宗教与迷信、神话与科学,这是道教这一硬币的两面。 大致而言,道教两大派别是奉张道陵为祖师的正一派(可以娶妻生子,活动 地区为南方,既写符箓又炼外丹)和金元时期王重阳创立的全真派(不可娶妻生子, 主要活动区域为北方,炼内丹不炼外丹)。尹志平倘若真的强奸小龙女,定为全 真门人所不齿,所以《神雕侠侣》中尹志平问题的不了了之只能是金庸笔力未逮 的明证,与全真教本身无关。 正一道炼外丹,吃死过人,全真道炼内丹,走火入魔的恐怕也不少,以前我 们将其视作迷信一棍子打死,但李约瑟先生在《中国古代科学思想史》中有过这 样的名言:“东亚的化学、矿物学、植物学、动物学和药物学,都渊源于道家。” 倘若没有这些稀奇古怪的道教思想,恐怕我们就读不到《西游记》和《封神 演义》这样受到道教极大影响的精彩小说了。《西游记》和《封神演义》究竟是 什么关系?为什么《西游记》和《封神演义》有32首诗完全相同或部分相同?谁 抄袭谁?与道士陆西星又有什么关系(柳存仁考证《封神演义》作者为陆西星)? 《西游记》中有大量的炼丹术语和诗词,胡适、鲁迅缘何视而不见?篇幅所限, 试举两例:“真铅若炼须真水,真水调和真汞干。真汞真铅无母气,灵砂灵药是 仙丹。”(《西游记》第五十三回“禅主吞餐怀鬼孕,黄婆运水解邪胎”)。第十 九回“云栈洞悟空收八戒,浮屠山玄奘受心经”中则有这样的诗句:“婴儿姹女 配阴阳,铅汞相投分日月。高龙坎虎用调和,灵龟吸尽金乌血。” 道教的问题很复杂,李一就简单得多。有一说一实事求是,事涉强奸,法办; 倘无,则反诉诽谤,就这么简单。我这样说,并不是要为李一辩护。就李一未曾 否认的报道来看,有人要行骗,有人愿意受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事就这样成 了。重提信仰,是在拜金主义的今天,人变得异常空虚。鲁迅和波伏瓦都说“人 总是要死的”,那么人为什么活着?特别对于那些功成名就腰缠万贯的商家艺人 来说,什么都有了,就是找不到自我。此时,需要一种心灵鸡汤似的抚慰剂,于 是,于丹出现了,更神的李一出现了,各种针对企业家的培训班出现了,有人走 下神坛,有人继续装神弄鬼,酒井法子没法子,我也没法子。 当和尚和道士都开始用手机、上网、从商、当董事长的时候,这是与时俱进 还是一个时代浮躁到了连修道之人都已浮躁的地步?否则,我们无法解释,一个 刚入行4年的道士,能够被选为中国道教协会副会长这一事实,即使他已辞职。 (XYS20100913)
◇◇新语丝(www.xys.org)(xys4.dxiong.com)(www.xinyusi.info)(xys2.dropin.org)◇◇ “神仙”李一的“大道” 2010-08-11时代周报 在绍龙观老人钟道长眼中,李一“脑壳好用,会设计,晓得怎么赚钱”。 本报记者 唐明灯 发自重庆、北京 仙人般翩然蹿红的道长李一,即使尚未回到凡间,也正在回到凡间的路上。 知情人士向时代周报透露,有关李一的种种神迹遭到网络质疑后,重庆市委 统战部和民宗委已多次召开会议,要求重庆宗教界低调行事。一位领导甚至在大 会上点名,要求李一本人保持低调、谨慎。 李一的仙气泄了 继8月5日时代周报及国内其他媒体有关李一及绍龙观的报道面世后,重庆市 有关部门8月6日和10日,两次发文向市属媒体打招呼,要求对涉及李一的新闻一 律不准报道、转载。重庆市卫生局在回应媒体质疑李一电击治疗是否属非法行医 时称,“如有患者投诉,我们会立即展开相应调查。” 8月10日,重庆民宗委宗教一处处长余永康在接受时代周报记者电话采访时 表示,正在对李一进行调查了解,但进一步采访须经相关部门批准。北碚区民宗 局回应时代周报记者的电话采访时称,若公众对李一及绍龙观有意见或疑问,欢 迎投诉。 中国道教协会对李一事件亦十分重视。据知情人士向时代周报记者透露,中 国道教协会不日将发文表态,言明李一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道教及中国道协 无关。 李一本人则拒绝接听电话,至今未回复时代周报的采访要求。绍龙观对外接 访的负责人常承则称,要经过申请批准才能接受采访。记者到绍龙观宣道处咨询 养生治病事宜,回复称所有问题绍龙观所属的缙云山道教网都有答案。 为进一步调查了解李一,8月6-10日,时代周报记者走访了绍龙观,并采访 了多位相关人士,其中有捐建者、前管理人员、道士以及工作人员,以及参加过 绍龙观培训或养生多个“疗程”的亲历者。但因李一、绍龙观以及相关部门拒绝 采访,诸多疑点仍无从质证,仅能通过梳理采访资料,以呈现李一及其团队经营 活动的一个侧面。 李一的“财道” 李一历时十余年,以成立缙云山道教促进会为起点,将绍隆寺改建为绍龙观, 再依托绍龙观道教管理委员会以及缙云山道教协会,打造了一个以道教、养生、 国学为卖点的商业组织。根据现有公开资料判断,除了绍龙观和缙云山道教协会 之外,这个商业组织还包括独立的实体养生中心、国学院、慈爱基金会等机构。 绍龙观官网显示,绍龙观道教管理委员会旗下现有白云观、华陀庙、万寿宫, 以及德国绍龙观和马来西亚绍龙观,已有人指称其国外的两个道观正如李一的国 内外各大学客座教授头衔一样,纯属子虚乌有。 据知情人透露,马云、王菲等名人曾闭关修炼的白云观闭关中心,由一位张 姓港商投资数百万修建,后此人因不明原因出局。观中道士对时代周报记者说, 现在在广西经商的张先生当年“很伤心,是哭着离开的”。 8月7日,时代周报记者在重庆采访白云观讲经堂以及绍龙观健身步道的捐建 者、来自山东的房地产商杨先生。杨先生称自己已皈依佛教,并承认白云观多处 为自己捐建,“石头都是从青岛拉过来的”。他称2006年后就很少上缙云山,因 限于身份和生意,不便接受采访,对做过的事情也并不后悔。 时代周报记者从侧面了解到,杨先生当年由当地政府牵线与绍龙观结缘。为 引资,李一要将港商张先生的股份转给杨先生,被杨拒绝。“张先生的今天,也 许就是我的明天。”他宁愿做一个单纯的捐建者而非股东。知情者告诉记者, “后来一位孙总成了股东。” 8月7日,天涯网站一个自称“叛出师门的弟子”在博客上发帖称,“据道士 们私下议论,李一经常利用自身男色来笼络有能力、有能量或有钱的女人为他所 用。为了骗取200多万的捐款,曾拉着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富婆企业家的手,温 柔地说,要照顾她一辈子。可惜人家没上当。” 此说目前虽无法求证,但时代周报记者从知情人处获悉,《世上有没有神仙》 的作者,至今还在为李一辩护、张目的樊馨蔓,就是由这位“富婆企业家”引荐 上山的。传言的另一个版本是,李一称将与此富婆结婚,共同弘扬道教,后该女 士大失所望,与李一分手下山。据称,现收藏于绍龙观的一幅《大龙的每一片龙 鳞都是一条小龙》的画作,价值不菲,即为这位女老板捐赠。 鼓动和接受捐赠,是李一主要的生财之道。一位绍龙观道士对时代周报记者 说,2008年5·12地震前,绍龙观在北碚海宇温泉大酒店举办了一次慈善义卖, “都说义卖收入500万,我认为300万以上是肯定的。”这位道士称,他由于不满 李一在5·12大地震举国共渡国难时仅以绍龙观名义捐了几千元善款,“实在是 爱财不爱道,有违道教宗旨”,才愿意对记者吐露真言。 时代周报记者从网上查悉,重庆民政局2009年1月14日公示的重庆缙云山养 生慈爱基金会2008年接受捐赠使用情况,接受情况栏显示,年度接受捐赠资金 180万元,其中义卖款为79.5万元,接受捐赠100.5万元。使用情况栏显示,向重 庆缙云山国学院捐赠办学资金15万元,慰问捐助福利院1.5万元,向灾区救助 9600元。这即是说,李一将已经使用善款的大部捐赠给了他自己是股东的国学院。 而更重要的疑点则是,其一,公示数目和多位受访者声称的实际所得之间的巨大 差额,属实与否?流向何处?其二,若差额在绍龙观名下而非基金会名下,那么 绍龙观在非宗教场所的海宇酒店接受宗教捐赠,就违反了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令》 第六章第四十三条规定“非宗教团体、非宗教活动场所组织、举行宗教活动,接 受宗教性捐献的,由宗教事务部门责令停止活动;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 情节严重的,可以并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 在信众中广泛流传的说法是,在某次拍卖会上,李一“将出师下山时师父赠 予的法器桃木剑拍卖了30万,拍得者当场就将剑回赠给了李一。”而许多上山的 名人明星,动辄捐赠数十万上百万,这与公示的金额相差甚远。据绍龙观道士和 信众反映,绍龙观长期不向信众和捐赠者公布财务账目,这也违反了《宗教事务 条令》第五章第三十六条的相关规定。 李一的“医道” 李一的绍龙观养生中心的各种“疗程”和国学院的“课程”则是李一最广为 人知的另一条财路,也是其赢利模式的主轴。 除了免学费的“三日观”外,所有养生、治疗和培训项目均收费不菲:5日 养生班3800元,7日道医班9000元,外丹堂一个疗程9800元,李一道德经集训 (李一不在就听录音)16800元,国学总裁班39800元,一场法事3万~5万元不等, 据知情者透露,辟谷起价高达30万元。 据知情人介绍,免费的“三日观”是收费的起点,是一个针对观摩者筛选诱 导的过程,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如何说话,说什么话,怎样应对都经过严 格的培训和规范,目的是确保在“三日观”期间准确甄别观摩者的经济状况,确 保目标客户进入收费养生培训环节。 北京的李女士,因父亲肝癌晚期,经人推荐前往绍龙观治疗。她对时代周报 记者说,“我也亲自参加体验,说明我还保留了一点理性,想有一个独立判断。 我发现外丹堂的东西不足为奇,无非就是足疗、按摩、藏浴这类东西。吸引我让 我父亲留下来的,一是绍龙观称他们可用电疏通经络治病。二是三日观时两位带 班道士讲亲身经历,怎样从一个病危的状态,经道家养生功治疗康复,到现在健 壮到能讲课的状态,让人不得不信而且充满希望。” 在经历了外丹堂两个7天一次的疗程,花费9万多元后,李女士陪伴父亲离开 了缙云山,父亲不久后就去世了。下山的主要原因是她父亲经“治疗”病情并无 好转,而“治疗”过程中的一些现象让她感到疑惑。首先讲课的道士太年轻,讲 课过程中漏洞百出。 其次,为慎重起见,她到药房考察发现,所有的病人,都用那两三种药,这 不符合她所知道的传统医学辨症施治、对症下药的常识。 再次,她想知道一个道士每天能给十位病人“补气”,道士的气从何而来? 怎能违反能量守恒定律源源不绝?而道士称在发气时也能采集能量补气,还和一 棵树有关系—她专门去看了那棵树,但不能让她信服。 最让她反感的是,每天都有道士劝说她做各种法事,并暗示不做后果严重。 事关父亲的生死,她心中不愿意,口头却难以拒绝。而导致她决然和绍龙观断绝 联系的是,回到北京后,通过查资料和咨询医生,她发现电疗在医院是普通理疗 的一部分,“原理和仪器都非常简单,而一次只需要7元钱。” 李一曾在凤凰卫视《世纪大讲堂》大谈“道医”如何被中医遮蔽,但他并无 任何行医资质和许可。“李一及其绍龙观是借养生之名,在行医疗之实。”李女 士说。 在目前处于“升级维护”状态的缙云山养生网网页快照中,“‘缙云山国学 院七日道家养生调理班’—糖尿病、高血脂、心脑血管及各类慢性病者的福音” 标题赫然在目,内容明确称用“道医临床发功调理+道家行气诀脉法(潜伏期疾 病诊断技术:导电察体)+道家秘传外丹药浴+道家养生功法修炼,满足广大‘亚 健康’仙友及糖尿病等患者快速祛病强身的需求”,非法行医嫌疑昭彰。 李一的“人道” 了解绍龙观内情的人对时代周报记者称,李一从不经手钱财,但绍龙观一切 由李一说了算,其他股东对他唯命是从。绍龙观的敛财之道,也印证了李一对金 钱的态度。 一位绍龙观前管理人员告诉时代周报记者,她刚到绍龙观时,看到李一的手 机不但廉价,而且很陈旧,就建议李一换一个,甚至愿意掏钱买一个送给李一。 李一不答应,诡秘地笑着说,别小看我这个旧手机,你不知道它给我带来了多少 新手机。后来她才知道,李一存着许多最新款的高价手机,都是信众们看他手中 破旧的手机后赠送的。 多位知情人士均告诉时代周报记者,白云观太乙殿破烂的配殿其实并非在5 ·12大地震中毁损,而是人为破坏所致,它已成为用来引诱参加养生的信众捐款 的一个道具,经常由常琼道长声泪俱下地诉说道观资金紧张,以此激发“仙友” 的同情心和捐助冲动。曾主动接受时代周报采访的一女企业主,2009年到绍龙观 治疗肾病期间,专门捐赠20余万元修缮太乙殿,并向记者出示了收据。但8月6日 记者前往白云观采访时,发现太乙殿依旧破烂不堪。 而一位曾为绍龙观服务多年的老道长向时代周报记者透露,绍龙观“缙云四 绝”中的绍龙牌道家茶和绍龙药酒,均是在附近农家收购的廉价品,分装后高于 原价十余倍出售。 在绍龙观老人钟道长眼中,李一“脑壳好用,会设计,晓得怎么赚钱,他是 在关张了好多家公司后,才开的绍龙观。”钟道长70岁,是绍龙观早期历史的见 证者,他在道观里做了多年法事,直到患脑血栓住院治疗,最后被李一赶出绍龙 观。 1998年,李一着手将佛庙绍隆寺改为绍龙观,但因属下并无道士,无法获得 修建道观资格。经一位孙姓道长游说,钟道长由老君洞道观跳槽至绍龙观,成为 李一获取修建绍龙观道观资格的班底。 “我在老君洞每个月拿250块钱衣单费,李一也答应给250块,但其实只给了 30块,第四年方提到50块。后来他去了一趟台湾,回来觉得太少,才给300块。” 钟道长告诉时代周报记者,他因病离开绍龙观前,每个月衣单费已增加到了1000 多块。他对绍龙观没兑现每场法事提成10元的承诺仍念念不忘,在访谈中多次提 及:“有一年连续三个月做了100多场法事,给观里赚了百多万,累得要死。” 绍龙观已今非昔比,法事已经由每场1万元涨到3万-5万元。与道观三七分成 的“搞预测”的道士(即算卦占卜的算命先生),每月提成据传高达三五万。 在绍龙观,“大师”是弟子和信众们对李一的专用称呼,李一还享有专用问 候语“无量天尊”,否则李一会不高兴。钟道长说“大师成天笑眯眯,但脾气很 大。他不打人,但是一不高兴,连他的贴心豆瓣吴心也要罚跪香。” 罚跪香是李一惩罚下属的手段,受罚者要自己掏钱买三炷高香,在天尊塑像 点燃,然后跪至高香燃尽。吴心是绍龙观地位仅次于李一的人物,是缙云山道教 协会的副会长、缙云山养生慈爱基金会会长。“她实际是李一的情妇,与其合法 丈夫只是名义上的夫妻。”钟道长称,这在绍龙观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李一与多名女弟子有染,以及他“采阴补阳”的传言,几乎可以从所有受访 者嘴里听到。前述天涯网站自称“叛出师门弟子”博客中指控李一“还在2004年 或2005年左右涉嫌强奸西南师范的一位漂亮女大学生,被报警后,花了7000块摆 平此事。”一位曾在绍龙观修道多年的人向时代周报记者证实了此说:“那天晚 上女学生使劲哭,还是吴心去做的工作。” 一位老道长说:“李一就是一个骗子,不过他不骗小人物,只骗那些有钱的 大人物。”另一种常见的说法是,李一的许多女信众,往往是家庭或者婚姻出了 问题的中年女性,李一在开示她们时,总是劝她们离婚。 而钟道长的亲身遭遇说明,李一也欺压小人物。钟道长说,在绍龙观最初开 建至今,几乎每一项工程都因拖欠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发生纠纷。早年看守工地时, 钟道长曾因此遭到被拖欠了工资的工人错殴至吐血。2008年,钟道长得了脑血栓, 花了1.7万医药费,住院18日后被送回家养病。2009年病情好转后钟道长想回道 观工作,却被吴心拒绝,给了3000元钱将其打发回家。近十年的服务换来如此结 果,激起了道观中不少人的不满,一位老人对时代周报记者说:“北碚区前任人 大领导那些年带人来绍龙观考察,说过绍龙观不但要养老,而且要送终。这样对 待钟老道,太过分了。” 另一位道士告诉时代周报记者,一个被绍龙观开除的师兄,去了一位信众家 里做保姆,吴心将此事告诉了李一。李一马上说,你去给常新打电话,不要让她 待在那里。从绍龙观出去的人,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李一的假道 虚构和造假,不仅是李一的特征,也是绍龙观的特色。 曾疑为李一智囊的某教授最近向记者澄清,当年作为政协委员,曾经建议依 托缙云山开发养生文化,早期的缙云山养生文化推广,因李一道教理论的知识几 乎为零,他确实提供过理论支持。但他很快发现自己侧重文化价值的思路,和李 一的经营思路大相径庭,就不再参与其中。 西南大学一位不愿具名的教师告诉时代周报记者,他研究道教和道医多年, 从他所知的史料看,缙云山历史上主要以佛教寺庙为主,和道教并无渊源。 绍龙观宣传资料称,陈抟老祖和张三丰曾在缙云山修道。这位教师称目前没 有任何史料可以佐证和支持此说。陈抟是传说中的人物,倒是重庆老君洞有张三 丰的诗文遗迹。李一自称道教正一教太乙道昆仑宗的正式传人,更是无案可稽, 道教各大教派并无昆仑宗。 前年暑假期间,这位教师曾前往绍龙观避暑问道。因擅长针灸,他经常义务 为人诊治常见疾病。据他观察,绍龙观的养生课程并无什么效果,不少学员头痛 脑热,还要来找他看病,多有抱怨,说还不如来跟他学。 “中医讲究辨症施治、对症下药,养生如此,道医更是如此,但绍龙观对所 有人的问题,都是用同一个‘养生疗程’来解决的。”这位大学教师对此至今颇 感不以为然。 然而道教和道学研究界某些人物的势利和趋炎附势,也被他认为是助长李一 声势的因素。他告诉记者,某道教研究权威早期对李一十分反感,后来看到李一 得势,就不再表达意见了。在最近质疑李一之声四起中,立即给自己的学生打招 呼,不许对李一事件发表看法和接受记者采访。而钟道长提及的一个细节则饶有 趣味,江西龙虎山道教正一派张天师传人之一、中国道教协会副会长张继禹访问 绍龙观时,曾突然对正在三清殿执勤的钟道长说,你们要走正道,不要搞歪门邪 道。“我连忙答应,是!是!”钟道长笑着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就在本报截稿时,记者又得到李一受害者爆出的内幕消息:一深圳富婆被李 一骗了巨款,已经报案,李一道观的各种班都已经关门。 本报记者邓全伦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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