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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羽:双城记 一一 红城与白城
红色的马拉喀什 Marrakesh
马拉喀什在阿拉伯语里意为“红颜色的”。Morocco 的名字也是从这里来的。 法国人叫 Marrakech “la Rouge”,即红磨坊。大地的土壤把城墙和建筑都抹上一层独特的褚红嫣红色。城市广场在天空下如荷花瓣,绽放敞开着,和菲斯古城如含苞的芍药,一瓣瓣向内包紧正好相反。上千万个小商铺分布在广场中心,小巷向外呈米字迂回辗转。老城墙高33 英尺厚7英尺长15英里,环绕着老城。
吉马夫纳的夜市。万家灯火。它保留了中世纪广场的模样,是摩洛哥历史文化贸易和灵性的中心,是最早小商品市场义乌的祖师爷。
街巷纵横、盘亘交错、烟雾缭绕、嘶啸声响、人声鼎沸,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茴香烤羊肉、烙面饼的香味。导游警告我们,坚决不要喝鲜榨桔汁。各种海鲜面、羊肉串、塔吉锅。。。秀色可餐,这是一个活色生香、喧嚣繁盛的世界。
阿拉伯传说中讲故事的说书人,一般都是坐在垫子上的盲人。他们的故事都是几代人口口相传下来的,没有书面记录。这些民间传说,用传统民谣,生动比喻,教导人怎样过一个好生活。想像着《1001夜》最早从这里讲述开来的。从十一世纪到近一百年前,马拉喀什广场上一直保持有二十多个说书人,现在却很罕见了。就像当地人说,每当一位说书人死了,就是一座图书馆着火了。
但是,我听说老城里有个“时钟咖啡”,几个年轻学徒正从老弱病残的大师那里学说书的手艺。我们想在“时钟”吃顿晚饭,等到9:30都没有位置。怏怏回去。
我们住吉马夫纳广场附近的一条巷子。Riads密集。灯具店、手工地毯、皮拖鞋、皮包店、甜品店,鳞次栉比,满眼五颜六色,扑面迩来,香辣甜酸臭。。。晚上到一家法国餐馆顶楼的阳台,在那里喝咖啡吃晚饭看日落。
纹身的。用哈娜 henna 染料把顾客的手脚脸涂抹的五颜六色,记得有个英国妇科男医生在日记中爆料穆斯林妇女在身体上涂抹的前卫令人难以想象。开药方的、拔牙的、小偷小摸的、跳肚皮舞的和抽大麻烟的都恣意妄为,一任狂欢到深夜。算命先生坐在雨伞下八卦。这里是享乐主义的天堂。貌似惊心动魄耍蛇人,在好几个摊子玩把戏,那些可怜的大蟒蛇,牙齿都被拔掉,嘴巴被缝起来,用过之后被饿死。最可怜那些柏柏人猕猴,从小被买来在广场上玩耍,长大后不能作那些小诡计了,就被抛弃或弄死。美国旅游书里不建议大家去围观、支持他们。其他还有耍杂技的,献唱的,人群中吆喝声、鼓掌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一天朋友去买摩洛哥特色的连衣裙,试穿后不合适要走了。店主问她,你们哪里来的,他们说,中国,店主马上F了中国。第二天,他们又去买当地的尖头皮拖鞋,没有合适的尺码,又准备走了。店主(不是一家)又问他们是哪里来的,接受教训,他们这次说美国来的,店主立刻慰问了 “F Amazon”。他们很找不着北,琢磨着没讲过亚马逊来的呀。我们也在一家卖阿拉伯帽子和长袍的店瞎逛,领导要买袍子没买,据(后面队友)说也被人诅咒了。领导回旅馆,当天晚上就感冒生病,好几天才恢复。咒诅的邪灵很大。我提醒过大家,10-20块美金的东西,别和当地人争执了,买垃圾就权当支援非洲吧。斤斤计较惯了,都不听啊。这些事件都发生在马拉客什,那个地方的人大胆粗鲁、凶悍诡诈。
沿街商铺到处是遮头蒙脸,身穿长袍的阿拉伯人,疲惫的游客拖着行李箱在广场上拖沓踯躅,无奈而匆忙,熙来攘往。夜幕降临,人群散去,广场才慢慢安静下来。
虔诚的穆斯林一天有五次祷告。即便在最热闹的广场,宣礼塔祷告声响起时,四周也是一片安静。音乐有点像佛堂里念经的。这是我见过的最奇特的古城。它有我能想象到的阿拉伯古城所拥有的一切了。
在马拉喀什 Riad 的法式晚餐前,领队行使了她的权利。她善意提醒大家:在穆斯林国家,女人的裙子不能太短,有人不符合要求;还有前一天晚上正餐时,有人喝汤咂巴嘴声音太大;同一晚上的晚餐,有人头台点汤一人就喝三碗(那一顿是包的)不兴这样;同一顿饭,有姐妹先到坐下就要白开水,居然等我们晚到的点红酒的(两三个不喝酒的)都喝上了,白开水还没到,加上晕车难受,姐姐对着招待发火了(领队解释是别人没有喝白开水的习惯)。生气的后果很严重。那天晚上饭后,姐姐上吐下泻。有人怀疑一定是招待搞破坏了。我家领导当时去厨房看了,发现人家不是故意磨洋工,是在煮水就是慢。还有人在公众场合说话嗓门太响太吵太热闹。我火上加油说,有男人不自律,嫌热就把T恤撩起来露肚皮,太不文明了。这顿饭吃完,好几个人都不高兴了。尽管如此,我还是佩服领队的勇气和认真,这些细节难道不关乎我们自己的形象吗?不要总笑话中国大妈爬到樱花树上了。
La Mamounia 酒店—-Marrakech
今年二月,女朋友和她闺蜜来摩洛哥旅行,四天只玩了这个城市。她介绍这家酒店是世界上最贵的,权贵阶层的酒店。我借了一本书 top 10 in Marrakesh,才上飞机,就发现书丢在侯机座位了。但是,我记得名字la mamounia和书上登的照片。
二战时期,传奇的丘吉尔常来La Mamounia密谈和度假。他说这里是他的最爱。这句话就比任何其他酒店的美女帅哥广告强百倍。丘吉尔套间至今还在。盟军首脑戴高乐将军罗斯福总统都在这里入住过。几年前,普京在这里嫁女儿。每晚起价在一千欧元。酒店的一家咖啡厅和酒吧早上11 点后对外开放。我们来早了,等了一会,保安提早放我们进去。
酒店是宫殿改造的。富丽堂皇。摩尔建筑的风格、英国庄园的花园。室内装饰都令人惊艳,高贵大气。那天又闷又热,我们赶快去玫瑰花园的咖啡馆休息,点了三杯咖啡,三颗马卡龙,一份柠檬塔它,一块草莓玛芬,$45美金。
希区柯克的电影,the man who knew too much,还有sex and the City 都在这里拍摄。
酒店内不许照相。
Jardin Majorelle 花园 Marrakech
马约尔蓝是一种有专利的时尚元素。极高的饱和浓度,色彩丰沛浓密,忧郁深情。
对这种蓝,我觉得并不陌生。它让我想到中世纪的壁画上圣母的蓝袍。那是当时一种最贵重的颜料,多只用在圣家族身上。我还喜欢17世纪的荷兰风俗画家维米尔的一幅画“戴珍珠耳环的女孩”,女孩的头巾也是这种饱和度极高的蓝,淡一点。在撒哈拉沙漠,柏柏人最爱穿一种沙漠蓝长袍,也和马约尔蓝极为相似。到了梵高,漫山遍野的鸢尾花、深蓝的星空,也都是各种独特的蓝。
1923年法国艺术家马约尔和妻子创建了这个花园,成为当时艺术家们的世外桃源和精神乐园。1967年马约尔去世后花园荒废,到1987年被时尚大师YSL圣罗兰和他的男友买下。有点像莫奈在Giverny 的睡莲花园。
现在这里成为著名旅游景点。四顾回望,眼见不少文艺范时尚范女气十足的小男生。
白色的卡萨布兰卡
卡萨布兰卡从来不像一个摩洛哥的城市。
它更像是法国人造出来的欧洲后花园。而且摩洛哥人称法国人为保护者,称西班牙葡萄牙人侵略者。爱恨之间一清二楚。我知道这城市名字是因为好莱坞电影。年轻时看过多遍,还记得一些对话。后来知道是电影根本没有去摩洛哥拍过,很失望了一阵子。
哈桑二世清真寺是法国建筑师Michèle Pinseau 设计。于1987年动工1993年正式开放。1400 名大师级工人夜以继日工作。除了玻璃来自威尼斯著名的Murano 之外,大理石岩石松木等都是摩洛哥特产。雄伟壮丽的建筑有2万平方米,一半浮在海上一半在陆地上,高达200米的宣礼塔是摩洛哥最高的建筑。清真寺的每一扇拱门,每一个马蹄形门洞,每一处转角都是精雕细琢过的。门都是高高的,花纹又细密繁复,层层叠在一起,蓝绿白相间是主色调。大厅内水晶灯闪烁着光芒,一切都富丽堂皇。楼下是巨大的公共澡堂 hammam 。耗资7亿美元。
它是惟一对非穆斯林开放的寺庙,也是当地值得观看的有名景点。我们那天的当地导游说她没有洁净身体,不能进祠庙。这好借口,说不来就不来了。没人领队,里面有另外几群游客,我们只好跟了另一个英文团。进寺庙要脱鞋,大堂可以容纳2.5万人祷告,外面广场多达8.5。
离开卡萨布兰卡的前一个晚上,旅行公司的老板为我们订了Rick’s cafe 的晚餐。这个酒馆也是在电影大热后,根据电影的里面故事形状造出来的。
还记得电影里,在Rick的酒吧,英格丽褒曼对那位黑人说,play it Sam, play it
You must remember this
A kiss is just a kiss
A sigh is just a sigh
The fundamental things apply
As time goes by…..
酒店一个角落有吧台、沙发、老式的电视在不断重复放映着这个电影。Rick’s cafe 是法国菜。选两瓶红酒,一瓶他们推荐的,本店最好的,大家共享。我叫了头台鹅肝,主菜是烤鸭(一般),甜点是巧克力摩斯很好。两人大约$85。
有人说一个国家想有好的烹饪必须具备四个条件:富饶的土壤、多种文化影响、阳光充足、最后要有现任的皇室。幸运的摩洛哥满足所有条件。
这次一路除了几顿正餐法国餐,剩下都是摩洛哥餐。最好吃的一顿是意想不到的便宜和好吃。餐馆里都没人会英文。那天导游高兴我们在马拉客什的化妆品店,消费了几万DLM(几千美金)。当我们提出要去当地人的饭店时,他立刻带我们去了。我叫了羊肉塔吉那,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次羊肉。两人才$10。
旅行前,去家庭医生那里开了很强的拉肚子处方药,柜台上也买了普通肠胃药,这次都没用上。在菲斯,没在老城吃现做的甜点,感觉非常遗憾。吃这一点上,我的表现非常够格一个旅行家。队友里有晕车的洁癖的爱过敏的爱批评的,还有特别有爱吃中餐的,一路思念咸菜泡面红烧肉的。在我这里这些都没有发生过。
摩洛哥的上层穆斯林人士一般怕人在咖啡店撞见,所以在深宅大院,养妻妾成群,生养众多。相反大部分穆斯林、中产阶级都是在咖啡店社交,吃喝拉撒,甚至睡觉,那里是摩洛哥男人的世界,是全男人的世界。
这次去了很多摩洛哥城市。拉巴特充满了领馆,大使馆,宫殿,国王和他的家庭;马克尼斯是酒庄粮仓的头号坐席;沃鲁比利斯是保存最完整的、离罗马疆域最远的,公元2世纪的罗马废墟。菲斯是四大古城的最大赢家。马拉克什,麦地那古道上挤满了阿特拉斯山上下来、撒哈拉沙漠上过来的旅人商贩。
十天非洲旅程,我们从卡萨布兰卡进入非洲,从这里离开非洲去里斯本。非常应验了在摩洛哥住了五十年的美国作家Paul Bowles 说的一句话,在一个城市住几个月几年以上,能接受别国的文化艺术,生活方式和优秀品质,那才叫旅行。像我们这样走马观花,叶公好龙,每个地方最多住个几天,四下打个卡,什么都改变不了自己,恨不得改造别人家的民居旅馆(领导),抱怨种种生活不适(队友),笑话人家穿着奇怪荒谬,(我都没有,还学会裹头巾穿长袍了)。这些人都是到此一游。
最后用一个笑话来结束这篇游记吧。
几年前,读过意大利作家艾柯《玫瑰的名字》。里面有这样的对话:
I picked up a book at random. “master, it’s not written!”
“What do you mean? I can see it’s written. What do you read?”
“I am not reading. There are not letters of alphabet, and it is not Greek. They look like worms, snails, fly dung…”
Ah, it’s Arab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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