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搿歇辰光正好吃栗子
文/侯宝良
有人讲:“西风起蟹脚痒”,是吃螃蟹个辰光。其实西风起,好吃个物事多了去,天气冷了,弄眼热烘烘个糖炒栗子吃吃,覅忒适意噢。
侪晓得上海滩浪新长发个糖炒栗子最出名,原来开辣成都北路、延安中路口搿爿门面勿大个“栗子大王”新长发果品店,伊炒出个“桂花糖炒栗子”,以卖相油光、吃口香而久负盛名。据说搿家店是从1935年一家前店后作坊式个小店做起嗰,后来虽因南北高架个拆迁受到一眼影响,仍旧发展出勿少连锁店。到了现在,店龄八十几年个“新长发”已经是名副其实个“中华老字号”了。
以前过了中秋,阿拉兜到淮海路成都路口,总会拨附近延安路浪迭家店飘来个糖炒栗子香味吸引过去。排队辰光就看到两个围仔大镬子轮番转圈翻炒个人,镬子里黑色细石粒混着油亮棕色个板栗。两个人嘴巴里还勿停叫卖:“糖炒栗子香又香,吃了栗子人登样。小伙子吃了有卖相,小妹一吃就漂亮。老妈妈来吃做娘娘,老伯伯想吃要识相。”看伊拉搿种油腔滑调又勿觉着吃力个样子就像看电影《红高粱》里酿酒人个憨腔,勿由觉得好笑。哎,吃搿里炒出个栗子味道真勿一样,肉质紧有嚼劲满嘴干香,甜味渗到栗子里,又香又甜覅忒赞哦。比较下来,的确比阿拉屋里隔壁老王摊头浪个炒栗子好吃。
小辰光,邻居老王夫妻俩辣马路对面个路口摆摊头,平常日脚做水果生意,西北风刮起以后,就用柏油桶改装个柴爿炉做起糖炒栗子个生意。后来,老王个身体越来越差,做勿动体力活,就请出乡下几个侄子来帮忙。生意好个辰光,夜快头辣竹竿浪搭起架子挂上灯泡挑灯夜战,夜里头更是烟雾腾腾人声闹猛。只苦了沿街邻居,栗子吃勿着,糖焦味是熏足。勿过,倒也呒没啥人去投诉伊拉,反而同情伊拉赚钞票勿容易。老王也蛮知趣,邻居路过伊个摊头,伊也经常客气个拿眼栗子拨大家尝尝,算是谢谢大家关照。可见埃歇个邻居关系还是相当融洽嗰。
现在是看勿见手工炒栗子了。看看油光锃亮个糖炒栗子,有人还担心吃到被石蜡打扮过嗰。葛末我建议大家勿妨买眼生板栗来烧菜,像栗子红烧肉,保证吃客先吃栗子再吃肉;还有栗子烧鸡块,勿论清炒还是红烧,味道侪老赞嗰。栗子捣成泥又可以做栗子酥饼咾啥。“西风起栗子香”,到了现在搿个节气,覅错过搿种时令美味哦。
血尖、嶭尖、瞁历尖
文/叶世荪
上海闲话里讲到某样物事十分尖锐,往往会用“血尖”“血血尖”或“血力尖”来形容。
1997年出版的《上海方言词典》收入一词:“血力尖”,意思是形容非常尖锐。例如说“铅笔削得血力尖”。上海人也说“血尖”“血血尖”。不过这里的“血”明显是假借字,因为没有故事情节,“尖”和“血”一般是联不到一起的。那么这个“血”假借的是谁呢?
古代形容山势陡峭、峰入云霄,常用“嶭”字。东汉冯衍《显志赋》:“陟九嵕而临嶘嶭兮,听泾渭之波声。顾鸿门而歔欷兮,哀吾孤之早零。”西汉司马相如《上林赋》:“于是乎崇山矗矗,巃嵷崔巍,深林巨木,崭岩参嵳,九嵕嶻嶭。”西晋左思《魏都赋》:“抗旗亭之嶤嶭,侈所覜之博大。”这个“嶭”,上海话就读若尖团音的“血”。《广韵》:“嶭,私列切。”胡文英《吴下方言考》注释“嶘嶭”一词说:“嶘,壁立也;嶭,音雪,尖貌。吴中谓涉险曰‘嶘’,谓尖峰曰‘嶭尖’。”
除了有形物件,人们的言语、目光也可以用犀利、尖锐来形容。古人形容目光不用“山”字头的“嶭尖”,而是用“目”字旁的“瞁历”。《吴下方言考》引注东汉王延寿《王孙赋》“突高匡而曲頞,目睘瞁历而隳离”曰:“目睘,音环,转视貌;瞁历,视
速貌;隳离,盲失貌。言其转视甚速,宜乎能审,今乃隳离如此,故可丑也。吴谚谓眼光俊速者曰‘瞁历尖’。”
时至今日,上海话里的“血力尖”避开了难认的冷僻字,但同时可能也失落了古代汉语言文字原有的一些韵味。
拿蟹钳壳拼蝴蝶,侬会(口+伐)?
文/陈日旭
上海人勿仅会吃,而且吃功好,有句闲话叫:“西风起,蟹脚痒。”大闸蟹是勿少上海人个心头好。最近又到了吃蟹个辰光,菜场、超市、街边小店,到处侪能看到大闸蟹个身影。现在生态环境好了,除脱老牌阳澄湖蟹之外,崇明大闸蟹也来轧闹猛,半斤多一只,看起来居然有点凶狠霸道个气势。我勿由想起五十几年前屋里向买蟹吃蟹个事体。
记得当时曹家渡长宁路口有条小名叫“臭河浜”(因路边有臭水沟,今长宁支路)个弹硌路,里向除脱有菜场,还有各种旧货摊、“小热昏”(一种马路说唱艺术)、马戏表演等等,市井气氛交关浓。深秋季节一到,西北风一刮,迭个地方就是大闸蟹个天下。特别是从下半天开始,一直到黄昏头,菜场收摊了(埃歇辰光菜场只有早市),大闸蟹个摊头摆得铺天盖地,侪是一只只老大个铁丝笼子,里向个蟹要么拼命朝上爬想逃出“围城”,要么“扑落扑落”吐泡泡。买蟹个人看中哪一只,摊主就会快手快脚伸手进笼子里捉出来,用草绳扎起来,等到挑好几只扎成一串,顾客付过铜钿,就可以高高兴兴拎回家,尝鲜去了。
最闹猛个是黄昏头,太阳已经落山,迭个地方仍旧灯火通明。有摊主为了吸引顾客,专门用竹竿挑起一只用三夹板锯出来个大闸蟹模型,同一般人家摆酒席个圆台面差勿多大,两只模型个眼睛还装了两只100瓦个大灯泡,果然生意邪气好。埃歇马路浪向勿大看得到霓虹灯,天黑了一般只有路灯照明,像搿搭介闹猛个地方真个勿多。像阿拉搿种住辣附近个小囡,即便勿买蟹,到迭种地方白相相,也蛮开心嗰。
再讲吃蟹。阿拉屋里吃蟹,主要是等阿爸领了工资,才到蟹市场去转转,看到有价钿合适嗰就买几只。经常听大人讲起“买蟹经”,啥个“九雌十雄”“九月团脐、十月尖脐”之类。买个辰光挑好雌雄,做到心中有数。买回来之后,由姆妈动手,一只只蟹侪边用自来水冲洗,边用刷子刷干净。汏个辰光一勿当心,被蟹夹手或有蟹逃出盆外也是常事。汏清爽以后,再用扎鞋底线拿蟹捆牢,摆进大钢精锅里蒸十分钟左右。蒸个辰光,姆妈会拿姜末、白糖、醋、味精等调料装成一小碟一小碟,摆到每个人面前,等全部摆好,蟹正好出锅。阿爸是一家之主,伊面前少勿脱一杯绍兴黄酒。阿爸吃得高兴了,会讲聊斋故事拨阿拉小囡听,我听得汗毛凛凛。祖母勿吃蟹,但伊会辣旁边出“谜谜子”(谜语),叫阿拉猜:“卖相实在凶,钳牢勿肯松;杀杀呒没血,烧烧满身红。”
另外,记得阿爸吃蟹真“老鬼”(意为经验丰富)。伊耐心好,吃起来笃悠悠,不仅蟹壳吃得清爽,连蟹腿、蟹钳(蟹螯)侪吃得一干二净。伊还会拿蟹钳壳拼成蝴蝶,粘辣墙头浪好几天,老好白相嗰。
天气冷了,杮子红了

文并图/沈一珠
霜降,是秋天里向最后一个节气。过脱迭个节气个十五天,就辣我国历法浪进入冷天了。
所谓霜降,气肃而凝,露结为霜。讲个是,天气一眼眼冷了,气温一勿当心会降到零度以下。碰着迭个辰光,还呒没来得及结成露珠个水蒸气,直接就凝结成霜花了。而随着霜降大地,天地之间,草木枯黄,鸟兽无踪,就是一派萧瑟气象了。
只勿过,大自然从来就是留有余地嗰。所以,就算冷风凄凄,落叶飘零,偏偏有杮子树,只等枯叶落尽,杮子再会艳红。
“林中有丹果,压树一何稠”,杮子就像一只只小灯笼,挂满辣树枝浪。顶结棍个辰光,一棵树浪可以挂二三百只,假使是一片绵延个杮子林,搿是要有多少好看啊?
曾经开部车子,辣盘山路浪向,看到山腰里有孤零零一棵杮子树,树浪还挂辣三两只杮子,辣荒野里,红得弹眼落晴。偏偏看得着,撩勿着。有一个过路爷叔,奋勿顾身下去,兴高采烈采得来,也是因为伊好看呀。
杮子好看,是霜降辰光个好景;伊还好吃,更是霜降辰光个好吃物事。霜降前后再完全成熟个柿子,皮薄,肉鲜洁,营养来得高,吃一只柿子,就能获得一个成人一天当中需要个维生素C个一半,所以有老话讲,“霜降吃杮子,勿会流鼻涕”。
葛末,捧一篮杮子辣此地,祝侬事事如意。
难忘胡萝卜干
文/周允中
我姆妈是浦东顾路人,我个小姨跟我姆妈感情很深,经常让子女来送土特产。夏天送玉米、南瓜、甜芦粟,冬天送鸡、鸭、鱼、肉、洋山芋。后来伊个儿子参加高考之前住辣阿拉屋里复习,送来个土特产就更是摸老老。
记忆最深个是,每年冬天,小姨总要用面粉袋送来满满一袋胡萝卜干。听说当地盛产胡萝卜,秋收以后,挑选品相好个胡萝卜,汏干净以后用刀一切四,浸过盐水,再放辣太阳下头晒干。最后出来个胡萝卜干看起来晶莹透剔,稍带紫红色。咬起来,咸中带甜有韧劲,味道交关赞。据说过去江南小镇个茶馆里经常有卖腌制胡萝卜干嗰,是一种邪气受欢迎个茶点。
我小辰光有段辰光市面浪物资匮乏,一个冬天,胡萝卜干就是我最好个零食。衣袋里塞几根胡萝卜干,花一角洋钿去附近嘉兴电影院看早早场,一面看电影,一面啃胡萝卜干,实在有点小乐惠。
最难忘个是,去天水路奇芳居茶馆,听扬州评话大师王少堂讲《武松十回》,每次侪听得入迷,连带去个胡萝卜干也忘记脱吃。等到散场一摸衣袋,胡萝卜干一根勿少,足见评话艺术个魅力。
现在,超市里各种零食看得人看花缭乱,搿种晒制胡萝卜干已经看勿见了。只有童年时代个记忆,回想起来还是老捂心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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