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念處的和平之用

苟嘉陵

包括 Anthropic 與 OpenAI 在內的美國人工智能公司總裁與負責人於今年9月12日發表了看法，呼籲業界放慢開發最先進AI模型的節奏。因為他們見到了AI 潛在的可能失誤與不可預測⋯而擔心人工智能有一天會不在人類的管控範圍之內。

他們甚至擔心有一天AI可能會「結盟」，並用自己的策略行事。甚至有可能會發出保證毀滅的指令，完全不理會人類的意志。

這件事有可能嗎？佛法修行人也自然會問：「法念處的修行對此有看法嗎？能提供幫助嗎？要如何做才幫得上忙呢？」

我以為人類若無法善用AI ，走上毀滅之路的機率當然存在。但不是因AI 有多危險，而是源於人類自身的無明與愚蠢——沒有能把其用在當用的地方。

就像核能不見得一定有害。但當人類尚無法超越「我見」而克服「我執」、猜忌與不安時，核能就會變成具危險性的武器了。

事實上在最近的美伊戰爭裡，美國的特種作戰司令部（SOCPAC） 就曾因用AI而對形勢誤判——以為中國船隻正在運送核武零件給伊朗，差點就釀成了中美間的大戰。這劇情，是不是就有點像1999年「誤炸」中國南聯盟大使館的翻版？

而法念處之所以能提供幫助，不是因修行佛法就能懂AI，而是法念處可幫助人類瞭解自己而把AI 善加運用。

但因人類至今尚無法充分瞭解自己——讓生命的整體可以和平共存，AI 的發展就存在相當程度的危險性了。

AI 最不應該被用的地方就是讓它操作武器。

但如果對人類的現況作如實觀，事實是人類早已經在用AI 幫助製造與操作武器了。在此種情形下，美國 AI 大佬們的擔心當然有其道理。但我不會對美國所主導的AI 公約與其良性發展前景抱持太多幻想。因為我深知在此事上美國的第一考量，必定還是自己能否在這個領域裡保持領先的地位。

但以法念處的覺觀來看，這就會構成美國在AI 發展上的一個短板與盲點了。

因為了要維持領先與第一的虛名，就會忘了科技應是為了人類的福祉而存在，而不是為了要當冠軍或擊敗對手。所以AI發展的重點根本就不應是「如何才能取勝」，而應是如何才能讓人的生活更幸福與方便。

目前美國的AI 事實上已出現了問題，即在科技上雖仍然領先，但發展AI的公司卻大都不賺錢。但這些公司的股價卻都被炒得很高。華爾街的投資人自然就會擔心有一天，AI 公司的股價也會如當年的網路泡沫（Dot-com Bubble）一樣了。

中國的AI 沒有「第一」的虛名壓力，反而就可實事求是地專注於應用與服務了。

中國也沒有太多的「安全顧慮」，而選擇了和使用者共享的全面開源策略———不只是讓大家自由下載，甚至還讓使用者根據需要來調整參數。再加上具競爭力的價格，不少分析家都預測歐美的AI 公司很可能終久會面臨無法在自由市場上競爭的局面。

這也就是我一貫支持「不結盟」運動與政策的原因。因所有的「軍事同盟」如以法念處的視角來看，其內裡都是把「某群體」當作假想敵，也就是在「我相執持」。但中國沒有把AI的使用者當成假想敵，而是把他們都視為合作夥伴。也沒有擔心這些夥伴有一天會超過自己，而失去了第一的位置⋯

這樣就可沒有顧慮地放開思緒———去讓創造力自由奔騰與跳躍了。

要讓歐美諸國能「超越我相」而開放自己的人工智能，就好像是希望他們停止打仗一樣，也會是「強人所難」的。這不代表我輕視歐美諸國，或懷疑他們的智力。而是我理解在歷史的流轉裡，他們是扮演了殖民者的角色，而會很難抵抗「定要勝出」的業力。

所以我瞭解也同情美國AI 領袖們的憂心，但同時也在此處看到了人類的一個機會、希望與「出路」。

因為要核武大國都同意放棄核武，恐怕是不大容易。但在人工智能的領域裡，中國就有立下優良典範的機會⋯乃至有一天，還可能搭建一個嶄新的國際秩序平台———去支持人類的彼此合作，而不是互相對立。

記得美國 NVIDIA （輝達）的執行長黃仁勳曾說過，全球有一半的 AI 從業人員皆是華裔。他也說過中國 AI 的發展腳步，已經是緊隨美國之後———相距沒有幾厘米。我就要在此呼籲大家：「請不要把AI 侷限在狹隘的族群觀念與部落意識裡。」

因為人工智能也可以成為讓人類走向和平的一個機會。

這不是要AI 從業者們都「信佛」，而是智慧與覺觀本來就沒有國界。法念處的修行也只是看清自己在十二處上「有我」的執著，無關乎誰勝誰負，更沒有誰高誰低。

套句達爾文《演化論》的話說，就是華人會是有條件幫助人類完成「終極演化」的族群。而這個「向上」的演化，靠的不是「船堅炮利」，而是中華文化的內涵與人類的智慧底蘊。

這是一個法念處的和平之用———幫助人類看清而超越「只是為我」的族群觀念與部落意識（tribali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