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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方:论智慧与上神存在(上)
——从康德的三批判到人与神的哲学思辨
前言:
引发个人必须思考并将思路历程记录下来的,的确是身边广泛道德败坏冲击的结果。为什么会这样?法治为何会彻底扭曲?社会道德为何会失却底线?宗教对人性规范也基本失序?
以点污面,从量变到质变。假如哲学观念的社会实践存在时间上的延宕滞后性,那么任何时代一个大的哲学家的出现,都不太可能是苍生之福。越是声名非凡,就越会毁誉掺半,仿佛成了一种定律。
哲学是不是人学?哲学是否源于神学中人该如何自处并生存的智慧。为了更好地说明”大哲学家的出现并非苍生之福”命题,个人认为必须从哲学本身出发,自智慧起源及上神存在说起。
于是就有了下面的思考与探讨,个人期待与同好一起努力,共同去克服人类思想界尚存的瓶颈与难关。
仅此与大家共勉!
目录
一、人从哪里来
二、上神因人存在
三、康德的意志谬误
四、真善美还是善真美
五、神学与人学
六、伟大的二律背反
七、魔界及其两大入端
八、文明地平线
结语:智慧的昨天、今天、明天
一、人从哪里来
既然从哲学入手,那么必须厘本清源,什么是哲学?哲学就是philosophy,从古希腊语到拉丁文的演进,哲学就是"爱智慧"的趋势及其派生。是源于神学中人于自然环境该如何自我意识并自处生存的智慧学问,哲学不是从生物意义上出发的人学。
认清了哲学,那么哲学又如何对"人"进行观照?人有生命肉体,有思想意识,有群体感知。换句话说:什么才是人在哲学中的根本问题?是意识,还是本体?意识与本体的存在关系是不是蛋鸡理论?还是群体感知才是根本?
在回答"人从哪里来?"之前,有必要试着将"人"这个概念先行解构:
人之为人,有一个肉身生命个体的存在,这里且呼之为本体;
人之为人,有一个自我感知肉身生命个体的触感存在,这里且呼之为意识;
人之为人,还会有肉身生命个体感知同类个体的彼此共存,这里且呼之为共识;
不借助"天、地、人"古老哲学方式,因为排序显然无法对号;只是想于事实上厘清并印证"人"作为生命体的三维见(xiàn)在。
于是,什么是"人"?个体肉身、自我意识,他或她在的感知,就是"人"这个概念的三维逼真。
人从哪里来?纯生物学上的刨根,最后一定会陷入蛋鸡相循的理论怪诞。当然可以从进化论入手,借助分子生物学,甚至量子生物学的新概念,从细胞或基因序或柱出发,给出生命来源的答案;
抑或可以从神学入手,认同造物主概念。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然而,无论是进化论还是神造论,其所给出的答案似乎都只是一个粗浅的,无法拟真的对象。既使勉强接受,人从哪里来却仍然是个困惑。
从进化论来说:分子聚合成人形,到人的肌体功能发育与思维成形,这是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如果是的话,到底哪一刻"人" 才底定?抑或直到现在还是一个进行式?这似乎又太慢。
从神造论来说,那是一个绝对的,无需追问的闪念。上帝说要有,于是刹那间亚当和夏娃就在伊甸园中嬉闹了。这似乎太快,让人无法琢磨却仍旧会去琢磨。
从现有哲学体系入手,难道就不能得出一个更为精准,看起来更为逼真的人的诞生瞬间?
答案是:能!但事先必须从现有的哲学体系出发,继续去厘清什么是生物人?什么是自然人?什么是社会人?
生物人,也称类人。是指人机体组合成形后,进化状态中尚于丛林棲息的生物种群。这个阶段的人类尚无自我意识,虽普遍群居,但个体属无我意识状态,个体与个体之间亦无"我们"的体认感。从进化角度切入,作为一个阶段,这一时期可能非常漫长。
自然人,是有种群意识的生物人。显著特点是,种群意识源于种群之间因资源互争互斗的人祸血腥与死亡。他们的"我们"意识强烈,个体对"我"的认知却尚统筹在"我们"的概念之下,从属成份浓厚。同时对"我"的意识,只反应在粗浅的生理强占行为上,尚未落实到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心理互通界面。更未从个体出发,推己及人至人类整体,也就尚未萌生出同理之心。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囿限于种族,无法上推及人类;"我"亦受困于生理需要,尚未提升到心理界面。
社会人,就是本文本章节所要讨论的"人从哪里来"中的"人"。他(她)们与神同时诞生于自然灾害施予人类的打击与惊惧,是灭顶之灾的偏差幸存者。恐惧既定,激发个体不得不对"我"作一个清醒的全面认识;而大面积族群个体的瞬间消失的实见画面,更在再次灭顶灾难来临当下,会迅急刺激并唤起着个体向神力悲鸣出并呐喊。生理与心理都托付神力指引,会产生生存所必须的理性及皈依,于是以神为圣殿的智慧系统也就确立了。社会人就是文明人,就是"人从哪里来"的"人"。至于西方中世纪的宗教黑暗,那是人窃取神名而为发泄己欲的狂奔,后面章节会用更多篇幅针对性加以阐述。
生物人、自然人、社会人,都是人形灵长类。由于所处生存环境的 不同,他们在进化的路上各有远近。如果文明是人的一道门槛,那么以神为圣殿的智慧系统的经验设立与理性遵从,就成了人之为人的一个标誌。
神爱一切世人,平等、自由、互爱的召唤,无非是要唤起世人在向神贴近的同时,激发出同理性的心理机制,并认同圣殿这套智慧系统,以使人类未来的生存更加安祥平和,更加持续久远。
最后,人从哪里来?人从自然对人灭顶加害的偏差幸存一刻而来,也就是"人与神与智慧同来,也同在"!
二、上神因人存在
上一章节中,揭示了神与人同来,且人又与智慧同在。而这一章节讨论的"上神因人存在",其实是"神将何处去"的话题。
有必要申明:造物主→上神→神,不是什么递减关系,而是同一神明在不定时刻的不同称呼而已。
在"人"来之前,祂是造物主,似乎永恒存在;在"人"发现圣殿并向其拜倒的当下,祂是上神,也可称"上帝"、"天主"、"阿拉"、"佛陀"或"长生天";在确立"圣殿"为"人"的智慧归宿之后,衪又泛称为神。
或许敏锐者已经发觉,从称呼上观察,似乎这是一种明显的降阶模式,是神走向人的影像定格。
联系上节"人从哪里来"中关于人的挪步。没错,对应上神的降阶,人类从生物人→自然人→社会人,似乎就在做迎向神的逐步升阶模式。一降一升,也就有了相向互融互撞的可能。而互撞的火花,就是智慧的泉源。
事实上神走向人,是神爱世人的具体表现;而人信服神,更表现人爱智慧的求存急切。
我们得感谢古希腊哲学先贤,是他们定义:哲学就是爱智慧, 就是在神的引导下,如何为更好生存永续结晶智慧。
这里仅就人类今天的哲学成就,透析一下神与人与智慧的具体关系:
人从哪里来?人从类人感知有我那一刻来,同一时间神也诞生;
神从哪里来?神从类人感知恐惧那一刻来,同一时间人也诞生;
智慧从哪里来?智慧是人恐惧之后的悲歌, 是人的意识与神反复碰撞互动后,摄服于神,认识到人自我无法全知全能的结果;
人与神与智慧共生,就算神被隐身,源于智慧的理性也依旧存在(诚然,这涉及到社会惯性及路径依赖效应)。
造物主永恒,上神却因人存在,这是不是一种悖论?
其实不是。为什么?因为在人之为人对上神有所感知之前,生物人或自然人都只是造物主所造物类的一种。既然造物主先万物而存在,又无论人对上神感知之后人是否能永远存在,上神都会始终存在,是以造物主即上神,是一个永恒存在。
既然如此,那"上神因人存在"又如何解释?这当然关系到人的意识。要知道,现代以西方文化为主的智慧系统是生物人"我"的意识与上神碰撞的结果。无论造物主或上神如何永恒,只要人的意识尚未产生,或有一天消失,不能到位或无法在位,那么这个永恒就不是人文意义上的永恒,更不会是哲学意义上的永恒,而是一种与人类毫无关连、超越三维、跨越时空与人类意识的永恒。
因此"上神因人存在"的说法,凸显的不是因神或因人的主次,更不是现代哲学体系中唯物与唯心看似无聊的思辨,而是承认一种根本性的事实:人类意识来自灾难现场的自我惊惧以及对神意识感知的结果。是以,意识本身就是智慧的源头!
三、康德的意志谬误
什么是意志?简单说就是驱动力,是源于意识的行为行动坚持。
请注意:意志是以意识为前提,而意识与神的反复碰撞互动才产生理性(即智慧)。因此,如果哲学家强调意志必须超越理性,那么这个哲学家一定是个疯子。很不幸,影响当今人类社会至巨的德国哲学家伊曼努尔.康德,似乎就是个疯子!
为了证明康德不是疯子,这里不得不从西方社会的历史进程切入。
请记住下面这些人与事的历史年表:
文艺复兴(14-17世纪);
宗教改革(16-17世纪);
葡萄牙占据澳门(1557-1999年);
荷兰占据台湾(1624-1661年);
康雍乾盛世(1684-1799年);
光荣革命(1689年);
伏尔泰(1694-1778年);
启蒙时代(1715-1789年);
康德(1724-1804年);
第一次产业革命(1760-1830年);
达尔文(1809-1882年);
西方自文艺复兴以降,原来被教庭压抑的人性慢慢抬起头来。文艺复兴,其实就是人艺复兴。是西方知识精英追求人格和个性突破原来宗教裁判所设定的藩篱,是一场向往纯粹人性的集体解放运动。
16世纪中叶,远东航路开通,往来商人、传教士所带回的东方资讯,似乎将更为古早的马可波罗东游神话印证成了现实。
如果是文艺复兴触蹴了宗教改革,那么远东航道的开通,无疑就成了启蒙运动的导火索。所以说,18世纪是西方知识精英们人人阵痛的世纪,当东方富庶不再是神话,自卑便成了一种情绪,如雾般在精英们的心中缭绕笼罩着。眼神望东,探索解惑并艳羡看齐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于是从东方人文入手,翻译介绍东方思想就这样成了传教士西归后的一时哄热。儒家、孔子就这样进入西方知识界的视野。
资料显示:自启蒙大师伏尔泰起、至少洛克、卢梭、狄德罗、康德、费尔巴哈等,曾亲近过儒术并取经。
伏尔泰对孔子的顶礼,开启了西方知识精英向东方的膜拜。到康德的三批判出台,应该达到了启蒙时代的高潮。再后来的叔本华、黑格尔、甚至马克思、尼采等,由于启蒙先行者们的思想在突破上帝概念的基础上获得了巨大声誉,后学们在启发之后,用不着再去捣弄儒学,也就朝着唯人性(非基督宗教传统理性)方向越走越远,直至诅咒上帝(指尼采喊出"上帝已死")也不在了话下。
溯及历史,只是条件性地展现时空。启蒙运动前,因宗教改革而在英伦引发生了光荣革命,然而足足一个世纪,除了思想上酿成理性认识与经验唯识对立对峙,于社会成就上仍不见什么立竿见影的喜色。欧洲知识界仍然集体闻东方康乾盛世而不得不黯然,因此将启蒙时代等称为理性时代,个人认为显然是不恰当的。
在个人看来,所谓启蒙运动就是被宗教裁判所窒息的人性,因着马可波罗东游神话被证为现实后的群起不安与躁动。关于这个评判,或许现存的伏年泰颂孔诗就是铁证。
换句话说,启蒙时代的大师们心情是急切的,他们已不耐烦眼见光荣革命后理性干预社会发展的牛步,由着对东方的艳羡,他们出现了情绪上的集体沸腾。这种沸腾仿佛催促着任何一个知识精英赶紧从窒息的人性中爬将起来,用人性到人性中去寻找(这话有点绕,但仔细思考,完全成立),似乎那里才有真理。
这些启蒙思想家,承袭着笛卡尔"我思故我在"的思想特性,变本似的对人的本质和人的地位展开了广泛探讨,现当代人类思想的基本刍型便由他们所奠定,"人性"一词就这样成就了四百余年的热闹与喧哗。
结束铺垫,让我们回到康德的意志。
要理解康德的意志,务必先行了解他的《纯粹理性批判》和《实践理性批判》,康德的意志虽在第二批判出现,但第一批判是为第二批判服务的。
什么是纯粹理性? 康德是如何批判的?批判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在理性之前加上"纯粹",就体现了康德的批判精神。什么是理性?理性就是理智,就是人类认知、思维、行动实践的规范及主导。
在康德批判之前,欧洲的人际间显然是存在"理性"的。只是旧有理性碍于上帝存在,与康德个人思虑所得的理性有所出入,所以康德提出"纯粹理性"以别于上帝存在的理性。可以想见,这是受笛卡尔(从自我出发怀疑)及伏尔泰(恶心教庭)双重影响的结果。
正因为康德怀疑"理性",所以才推出"纯粹理性"为他所认定的理性作证明。理性该如何纯粹等同理智要如何纯粹,尽管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康德并未排斥上帝存在,但从他怀疑"理性"的起点俨然就有了试着勿视上帝存在的倾向。或许启蒙一代知识精英们的宿命式规律就在这里!
质疑康德为避休谟锋芒才在休谟(1711-1776年)逝世后五年的1781年推出《纯粹理性批判》或许是荒谬的,但时隔六年后的1787年,康德又修正再版似乎又证实了上述质疑的合理。
事理上分析,首版《纯粹理性批判》中粗糙的先验论是经不住休谟一再追问的。尽管休谟也是经验主义者,但休谟著述过《人性论》,在康德之前还曾率先揭示过先验命题、讨论过理性。是以,就休谟那种怀疑一切的气势,恐怕不是"理性纯粹"的康德所能招架得住的。
康德自己在再版序言中,用"纠正、沌清、弥补和补救"来描述再版的内容修正。两版《纯粹理性批判》尽管差异巨大,但却要等到50年后的1837年,康德的真正拥趸叔本华发现并指出,才引起知识界的广泛关注。诚然,这只是题外话而已!
再回到什么是纯粹理性? 纯粹理性就是经验之外的独立理性,"批判"就是观照。
康德的用心是想勿视旧的上帝存在的理性认识,从不信上帝的东方借鉴人性的纯粹出发,建构新的理性来源、范围和认识界限。《纯粹理性批判》全书两大部份都在强调先验性,第一部份讨论先验原理,第二部份推出先验方法。
前面提及休谟也曾揭示过先验命题,尽管着墨不多,未曾单独开篇讨论。但从休谟的先验到康德的先验,显然差距在上帝存在的境遇与纯粹人性的张扬上。康德想干什么?为了寻求真理,准备信马由韁乎?
没错,《纯粹理性批判》的"先验"就是为将要到来的《实践理性批判》的"意志"作服务。个人在这里给个假设:如果康德生于达尔文之后,"伟大"的三批判或许根本都不会发生了。
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意识→经验→理性→先验,其实是同一事物的不同阶段、不同侧面的不同称呼。康德因着启蒙时代的急促脚步,刻意张扬人性,也只是表现了他及其整个时代的局限而已。上帝存在的先验与张扬人性的先验,差距在哪里?有多大?其实就两个字:底线!
说起来荒诞,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不是要建构新的理性、来源、范围与认识界限吗?结果只有来源是人性,范围与认识界限都将很快消失。因为《实践理性批判》中康德即将代上帝行事,悍然用一个绝对命令让意志必须超越理性,马儿很快就要跑得欢了!
为什么用马儿跑得欢来形容康德的《实践理性批判》呢?不就是因为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康德想试着脱离上帝存在的语境而张扬人性吗?这下好了,算是彻底放开了,上帝在康德的"实践理性"实践之后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印象。
读康德者多如牛毛,解构三批判的著作自然也汗牛充栋,就不知有多少人从《实践理性批判》中读出了儒家道统伦理的影子。
个人在此不客气地说:康德的《实践理性批判》就是对儒家概念的硬搬,而且搬得还很不高明。为什么会这样?其实也没什么浩叹的,还是那句话:生于启蒙时代,眼神向东已是一种命定。只不过康德挑了大梁罢了!
什么是实践理性?实践理性就是人性,也就是意志。为什么说康德生搬儒学却不高明?关键是摊开《实践理性批判》及儒学要素, 很多概念可以生生对应。
如:实践理性=匹夫=大丈夫=人性=意志;绝对命令=纲常;道德=四维八德;理性=五伦。由于康德对远东社会缺乏真正的了解认识,仅就"不信上帝,却拜祖宗、讲来世"的传教士转述,加上翻阅了一些儒术译书,用硬套的方式实足地上演了一把西方拿来主义。西方学人及东方坊间研究者说《实践理性批判》十分艰涩难懂,在下作为"龙的传人"只好回报一个不太礼貌的微笑了事。
能不难懂吗?康德本就急切囫囵,对一些基本的儒家概念都没有吃透。为了赶着发出系统性的第一声,可说到了赶鸭子上架的地步。康德或许永远也没想到,他的意志第一,超越理性,后果就是法国大革命的断头台,路易十六的脑袋不因他的著作难懂而幸免被砍。
因此,如果从"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出发,那么意志超越理性是绝对荒谬的。
人类历史有其偶然性,其实哲学又何尝不是?否则康德就肯定疯了!
四、真善美还是善真美
尽管康德的三批判艰涩难懂,但他高举的"张扬人性"大旗却喧嚷至今,仍未停歇。政治上的民主、极权对立;经济上的凯恩斯主义、米塞斯主张对立,文化上的民族融合、宗教排他对立,似乎一切的一切皆因康德的绝对"意志"寻仇于上帝的结果。因此介定意识壁垒对立(即意识型态对立)绝对始于康德,或许并不冤枉他!
让我们再来审视康德的三批判。
如果认同坊间解读:《纯粹理性批判》是求真,《实践理性批判》是求善,《判断力批判》是求美的说法成立,显然《纯粹理性批判》让压抑的人性向上帝(神)发起挑战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为什么?
因为西方社会经过中世纪千年,的确已经窒息得太久了。"真理"中只剩神的话语,本该应有的人性已呈完全缺位,人类看不到希望与未来。于是人性抬头,必须找回原来于"真理"中必要存在的位子,人类文明才可持续。
这里用简单事实来加以介说或许更加显明易懂。如果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的社会中,人与神的话语权是相间互补的话,那么西方社会从黑暗中世纪走来,神的话语权已占据绝对主导,人与人性已被极度压缩,从属似的以至声音全无 。康德借《纯粹理性批判》忽然怦地一声雷,这当然让人眼前一亮。人要挣回自己的话语权绝对无可厚非,康德之所以为康德,关键在于历史性地挑起了全面突破思想禁忌的大梁。
《纯粹理性批判》即使是从勿视上帝存在的角度出发,也是可以让人接受的。既然上帝已经视人为无物,为争话语权,当然人也可以从自己一极出发,无视对方以求张扬并凸显人与人性的要求与存在,这是人性挤入真理找回位置的有效手段与必须。因此《纯粹理性批判》可视为康德为"真理"正名。真理中不该只剩神(上帝)的单席话语,而应是神与人的两席和谐共存。《纯粹理性批判》就是康德于理论上为人作势,也就预示了人与人性在不久的将来,必然会有一番大作为!
了解了《纯粹理性批判》的求真之"真",让我们再来看《实践理性批判》的求善之"善"。
上节述及康德在《实践理性批判》中所高举的意志是谬误的,因此其所求之善,不但可能是不善,甚至还完全可能是求善得恶。为什么这样说呢?
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神以圣殿的方式对人的谕示,除了启迪与诱导,另一侧面其实也尽规范与勉诫,要不智慧何从说起?因此,人类文明也是人与神互信与权衡的结果!
康德在《实践理性批判》 中用绝对命令式的纲常为人性意志开道,意志超越,理性,等同人与神共建的智慧系统被彻底抛弃,意志之上已无羁绊,也不需要羁绊。
说康德代上帝行事其实还算客气。更不济的是,代了上帝行事之后,竟还怜悯似的慰留上帝存在,以备一旦意志执行未果,让上帝为生命祈求的轮回解套。
就这样,上帝俨然成了为"实践理性"服务的小厮,这算什么事?显然康德是受远东儒家影响太深,所谓意志超越理性就如同君权至上。没经历过只凭听闻的转述以及个人的想像,康德还认为自己真的找到了解剖远东富庶的文化密码。这不,急切般造作系统性的理论转化,当然是为了向东方直追。说句不好听的,康德如果今天再世,他会懊恼不已。因为远东富庶与儒家的那套虚妄修持其实没有多大关系,真正原因是地理环境加工蜂、工蚁的辛劳累积。
道德至上,纲常置顶。康德的《实践理性批判》所揭示出来的"善",能是善不?遗憾那个时期的康德无从阅读并了解远东王朝兴衰史。之所以兴致满满,那是在揭示理论的兴头上。真正实践推行,由于意志缺乏理性作准绳,任何规模性的社会事件,都会呈现摧枯拉朽的态势;更何况一旦上位的主推者换人,那就等于换了执行意志的脑袋。如此一来,任何一样纠集社会人性的举措,都可能会是洪水猛兽,社会秩序不乱才怪。
是以康德的实践理性之善,一言蔽之,他所心仪的东方富庶其实正如他用《实践理性批判》所演绎的"看到贼吃肉,不见贼挨揍"的理论虚妄,就是远东儒家那套无从落地的道德理想翻版。康德尚未虑及的是:一旦绝对命令下的意志脱轨,不再接受道德约束就会呈现无限膨胀,人祸灾难就在眼前了。
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脱离了理性的意志就不是意志,而是欺妄;脱离了神与圣殿的善,也不再是善,而是戕害人类最直接、最实在的恶。
我们再来审视康德的《判断力批判》是如何揭示美的。个人认为,《判断力批判》是三批判的最终落点和灵魂。
用一句中国俗语或许更加明了三批判的重心:"是骡子是马,牵出来蹓蹓"!如果没有后来第三批判的蹓蹓,康德前面的两大批判也就是一堆吃饱了撑出来的言辞,于人类社会的发展影响就不会有后来的巨大。甚至于启蒙时代的启蒙效果,也不会有多大的反响与建树。
事实上前两大批判出版后十年,康德自己也说过,不见思想界有何反应与评论(当然,这与哲学思想本身对社会影响存在时间上的滞后性有关)。
所谓真善美, “真”是行动轨迹,”善”是方向与驱动,”美”是结果是意义也更是反响。
试想,如果让美缺席,真与善如何挂钩?而且,如果美不成其为美,说明真也就不真,善也就不善。这在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的哲学系统中,几乎已是铁律!
康德的《判断力批判》从美的形式表现,到判断、鉴赏,还是掣起了一贯的先验概念。在个人看来,这个几乎贯穿三批判的先验理论其实无非就是直观、直觉的理性。从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的理念出发,表现为先验的理性也就是文明逐代累积的经验,在系统化后经代潜移的结果。
这道理不难懂,之所以个人到三批判的最后一个批判才戳穿康德的深奥,除了《判断力批判》是三批判的落点和灵魂之外,主要还是这个阶段比较好用比方事例切入,免去一大堆冗繁叙述仍然不得要领的尴尬。这里且以花之为花,为何人人愉悦、驱近,来撕扒康德窃以为发掘到真理的"先验"。
其实无证据显示,人一生下来就会望花愉悦。新生儿对花的感觉是随着心智成长逐步形成的。花衣服、花摆设,父母长辈对花的形态及情感流露等,无不成为新生儿的教科书。有些花有毒,室内摆放必须注明提醒"不宜靠近",其实更是这个话题的最好解套。当然,还有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成语可以成为间接证明。
其次,先验也不是先天。因为先天感应只规范并凸显在物种的特性方面,如哺乳动物的新生吮奶,牛羊新生下地几个小时就能起身行走并奔跑等。
否决了康德的先验概念,那么康德的三批判还能成立吗?当然成立,要不怎么会有"历史局限"这样的判准呢?前节个人不是已经指出,只要康德生在达尔文之后,三批判就不可能成文了。
回到《判断力批判》。康德将只存在于形式的自然美、天性美称之为"纯粹美"。纯粹美不与道德、价值发生关系。纯粹美由于从直观形式到审美观察之间不经人文处理(唯美之美),所以必然不会是人文中的理想美。与纯粹美对应的是经过人工装点、装扮、装饰,或在形式基础上中经人文处理再进入审美视野,康德称之为"依存美"。康德认为,依存美才是理想美。而理想美中所谓的人文处理,无非就是经过道德透视,从中添加或增赋了人文内涵而已。
由于《判断力批判》是西方中世纪后第一部系统论述美学体系的著作,逢山开路,细节不甚周全也就在所难免。
首先,康德的纯粹美就存在一个对应角度问题。还是拿花儿说事:花之为花本身仅是一个形式,一种现象。在到达审视者眼中之前,其无所谓美与不美。然而审视者在收到花的视感讯息后,为什么就会认定花是美的呢?原因简单,是花让审视者看了心里舒服、高兴。
请注意,审视者心中涌现的"舒服、高兴",其意念绝对出于直觉、直观的理性感应,所以花儿美了。相反,由于审视者的特殊原因,如花粉过敏,或个人对某种花儿有什么特别伤心,恐怖的记忆。那么在接收到花儿映入眼帘的讯息后,就会表现出嫌恶,花儿也就不美了。
是以纯形式、现象的美到底是不是美,能不能美,不是先验在判准,而是理性和非理性在判准。所以,个人在此要忤逆康德这个哲学大家的是:真正"纯粹美"是不存在的,就像19世纪中后期唯美主义者的理想追求一样,永远只能停留在想像之中。
纯粹美为什么不存在?难道花儿作为一个形式、一种观象不是现实存在吗?答案是:花儿的确属于形式、现象的现实存在,关键在于审视者不是一块理性白板。要不,让个白痴去判准一番如何? 那还有结果吗?且不说白痴审美,东方人有一种抓周的文化习性,大凡抓周的结果,最终能说明什么呢?谁来申述一番试试。
是以如果康德的"依存美"概念成立,那么从对应角度出发只会发生两种情况:
一、纯形式或现象→理性审视→个人称之为"客观美";
二、人文介入形式或现象→理性审视→沿用康德的理想美;
《判断力批判》中还揭示了崇高(当然也可以称之为伟大)。为了厘清崇高在人文中作为大美的化身,康德借用数学中的无穷概念和动力学中的极速概念来加以说明。这太惨不忍睹了,简直语无伦次,比方不当也就越说越糊涂。
老实说,如果无视上帝存在谈"伟大"或"崇高",那只剩数大就是美了。也难怪康德要举数学和动力学来虚张声势,如果当时有核弹问世,康德一定不会漏掉用核爆举证。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美学奠基者,后世也不用对他太过苛刻。无论"伟大"还是"崇高",康德能意识到目的+审美+反思认可=伟大或崇高,还真的足够做美学祖师爷了。
因此,在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的时空中,作为人文中的大美化身,"伟大"或"崇高"并不如康德揭示的那样"与美对立"(估计康德在哪里拣拾了"干大事不拘小节"的儒家训诫),而是在理想美的实现环节上,多了一个公允认可程序。如果借用现代物理学术语,那就是"依存美"到"伟大"或"崇高",中间存在矢量的差别。也就是说当有人惊呼这人或这事"伟大、崇高"时,大家一致用的是反思追证并最终公允认可的态度。因此,"伟大、崇高"需要时间作底蕴,而后才能确立。表现式子就是:
伟大崇高(声言或不声言)的人文介入形式或现象→有人理性审美发出惊呼→大家一致追证公允认可→伟大崇高成立;
此外,康德还发现美学领域存在二律背反现象。其实,只要不排斥上帝(神)存在,在人与神共存的天宇下, 二律背反现象不是必然发生,而是必须发生的,后面会有单独一章对此展开论述。
跟着大哲学家康德踉跄了一段"真善美"历程,如果真=轨迹过程,善=方向动力,美=结果反响成立,那么排序到底是"真善美",还是"善真美"?
喊了至少二百年,全球思想界也曾在此聚焦。从事理逻辑出发:方向动力→轨迹过程→结果反映,尽管的确是个循环且相对封闭的系统,但头绪上如何展开还是可以鉴别出来的。这正如个人高举的"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的系统一般,如果没有生物类人,又谈什么自然人、社会人呢?
尽管绝对命令下的康德”意志”殊被思想大家们诟病,批判者也汗牛充栋。可到目前为止,只有在下这个一文不名的家伙敢于直截地指出:"真善美"排序有错,应该是"善真美"!
“方向动力→轨迹过程→结果反响”,这恰好对应上个人所揭橥的"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系统。这里如果试着用一个完整句子表达一下理想的人类社会,那就是:从人的欲望出发,经过神的督导与勉诫,最终收获结果又反响成智慧与理性,促发新一轮人类欲望,再出发就是下一个季节轮回。因着人的欲望(本来可以无穷大),神的眷顾(大不是美,必须兼顾人类永生与平等自由),在智慧的导引下,生存永续,平等自由,有条不紊。"真善美"必须重新排序成"善真美",理由就在这里!
(未完待续)
作者投稿
周北方:《论智慧与上神存在》(下)
——从康德的三批判到人与神的哲学思辨
(接前文)
五,神学与人学
什么是神学?
在希腊语中,神学就是"神的话语"。神为什么说话呢?神应人的呼唤而与人同在,当然神是从爱世人出发,神的话语当然就是对人的勉诫和督导,也就是神谕。
今天的神学种类繁多,各大宗教体系都有自己的神学话语体系,几个大的宗教的神学旁枝甚至触及到社会现象的各个领域及方方面面。本文囿于篇幅,刻意不做分类细辨,仅就"神"这个与人同来的概念,展开其与人同在的话语(即神谕或说启示)意义。
什么是人学?人学就是人对自身的剖析与透视。生与死,传承与赓续,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关心与观照,从生存的意义到生活的内涵,都是人学的研究范筹。
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就是生物人在惊惧于自然灾害的当下呼喊神名,人与神与智慧诞生了,人学与神学也就诞生了。所谓智慧,其实就是神学与人学相向互动互融的结果。
神拥抱人,并使神谕予人实践,为人文真理试错, 以实践人存在的意义;人接受神,领受勉诫,调适欲望以得智慧,终使人能续存、自由与平等。
人为什么会呼唤神?
个人曾在"人从哪里来"章节中揭示过:面对自然灾难的惊愕,以及个人死亡与种群灭绝的恐惧。这样的惊愕与恐惧,只要偏差幸存者再次遭遇相同的境况,神在人心中的呼喊就会脱口而出。那即是求生的哀嚎,也是认识自己渺小的悲鸣。如何躲过灾难,如何避免再来的恐惧,就这样成了需求急切。如此一来,神与智慧因人的诞生开始作用,也就同来同在。经验系统化之后以理性的方式作潜移,也开始了。
神为什么会应人之呼?这似乎就得讨论神迹存在了。这是一个幸存者偏差之后的执着现象,幸存者的幸存,必然也必须相信是因为神、因为上帝的救赎,最终才能成为那个有幸的偏差。否则,有幸作了一次偏差性的幸存,下一次灾难降临,又将如何呼喊?
另一方面,因为成了灭顶之灾的偏差幸存,经验也会因人对神的感应存在而迅急系统性转化为理性。当灾难再次来临,神与智慧也就与人同在了。而哲学对人类影响的滞后延拓
或延展,这个系统性转化就是关键!
最后如果还是要问:神真的与人同在吗?偏差幸存者回复给你的,可能是一个坚定的自信,更可能的是一个神迹显现的故事。至于神是不是真的与人同在,就看个人信与不信了。
如果信,就会追随偏差幸存者,在其已有的经验与理性感应传导下,可能于下一次灾难来临时,有幸成为另一个偏差幸存者。至于不信,当然就会拒绝经验与理性传导,甚至于哪怕是灾难来时的自我感应,那么他们要成为新的偏差幸存者机率会不会比信者低很多呢?
因此,上帝存在已不是宗教见习问题,而成了一个数学问题。
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其实可以用一个具像的图片来作表示。这个图要如何画呢?很简单,就是一个人的身体。人与神就是行动的两腿,向上合于躯干,那是生存调适区;再往上是脑壳,这里才是智慧生成区;至于手,只是行动力的帮衬。
这幅图能说明什么呢?说明人与神只能融合为一,才有智慧产生。无论是人还是神,如果只是单极凸显或压制另一极发展,不仅不会产生智慧,甚至种群或个体的生命都有可能枯竭。事实上,欧洲的中世纪就是一个写照。而远东的王朝轮回,更是与欧洲中世纪恰好对立的另一个极端!
欧洲为何称中世纪为黑暗中世纪?因为那是人欲冒神力张扬,压制人性的苦涩时代。所谓黑,一方面是神职人员皆着黑色道袍,另一方面于思想意识领域唯神的意志行事,人性被蒙蔽,不见天日,等于一切盲从罗马。
那个时代神学发达(其实是奉神之名以便行恶之实的畸形发达),经院哲学统领着人类脑袋,教义之外的任何想法,都有可能打成异端邪说。言论稍有偏差,轻则入监,重则处死。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是神已颠狂?
非也!而是神职人员假神之名,玩弄少数人欲特权的结果。压制人性,只是为了维系教会特权的一种手段罢了。
唯神是主,最后的结果就是人趴下了,人性黯然了、种群哽咽了。思想已无需思辩,人人跟屁似的盲从于经院元老之后,唯唯诺诺,最终生命落得如同虫蚁,再行沉沦注定落入魔界。这就是神学单极高张的结果!
因此,神学极端的尽头就是以神为主体的"凡神论",再往下就是魔界的虫洞入口。神学单极扩张的结果如此,那么人学呢?
人学讨论拿远东作范例是再好不过的了。
远东地理环境由于与欧洲文化发源地的环地中海-爱琴海周边环境不同,所以在生计及生活方式上大有出入。走出丛林的当下,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存是基本一致的。由于远东平原腹地广大、辽阔,所以问土地刨食终至酿成农耕文化的慢节奏。加上土地肥沃,气候稳定、适宜,农耕收获可靠。所以与环地中海那种浪尖求生环境相比较,东土平原上人力所不能抗拒的灾难就十分罕见。 季节性的野火与洪水泛滥,与天天必须面对的海中浪涛,简直就不可同日而语。正是这种环境差异,地域种群的文化重心发生了分歧。环地中海环境中,神的份量加重了;而农耕环境中,人的个性加重了。一边神学发达,由主导神学的神职人员所炮制的神的理性支配一切,向"凡神论"迈进;一边人学发达,由主导人性意志的君主所认定的道统架构支使众生,向"凡人论"沉沦。一方慢慢人格与人性屈从了,一方慢慢神格与神圣被篡夺了。西方随着教庭兴起渐渐进入中世纪黑暗,东土随着儒家向帝王的典身旋即跌入单一思想深渊。同样是特权阶层对底层的奴役,欧洲因地理环境上的细片化,财富巨敛相对缓慢 ;而东土在意志超越理性的主宰下,集中力量可干大事,所谓的东土富庶或富饶,其实只是远东皇家无所不用其极地压榨底层而无端流油的虚幻。中世纪(公元476-1492年)欧洲,黑暗不过千年,最终还是升起了文艺复兴;而远东自汉儒当道(公元前134-2021年),中央集权两千余年,至今也只是改了头面再换的包装而已。
看来有必要展示一下儒家《人学》的治世"神功"了。介定儒术治世道统为"神功"其实并没有揶揄儒家的意思,前面在透视康德的《实践理性批判》时,还记得勘定康德代上帝行事下了一道绝对命令吗?其实个人已经戳破了那不是康德代上帝行事,而是他照搬了孔儒的代上帝行事。即纲常在上:君臣、父子、夫妻。于是万千众生便原子、分子般各就各位,在帝王一人意志的驱使下,朝着"老有所养,壮有所用, 幼有所长"的德政、仁政目标上下或进退。
为什么认定儒家道统为《人学》演绎呢?这就得揭示儒家是如何用一整套方法,从(社会)人那里将人神分离,进而剥夺个体灵魂,使个体人在无知觉状态下由社会人逐步退化成弱智的自然人,从而在自然人与生物人之间徘徊。
其实,远东的人学张扬与西方的神学跋扈相较,相同的是:都首先设法统一思想。不同的是:教庭、教会并不动摇个体对神的信仰根基,只是强力围堵不同思想、主张、意见的出炉。这就等于并不妨碍新思想、新观念的产生,但绝对制止,杜绝新思想,新观念的传播。而远东儒家道统所维系的中央皇权,则是从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现象的整体根基上入手,先设法掐断人与神与智慧同在的关系。"敬鬼神而远之"就是一种明显将人与神区隔开来的训诫。而"不知生,焉知死"更是将社会人从三维存在的立体,一锤子砸入生物人二维存在的扁平。
诚然,是农耕生存环境成就了儒家的便宜之机。农耕劳作对人的随机应变能力要求不高,春耕、夏种、秋收、冬藏。把握季节,掌握程式,就可代代相传。生理、劳作,日落、日出。单调而缓慢的节奏哪里是海上浪涌,独木飘摇所能羡慕企及的?
上古时期,远东种群在走出丛林定居农耕后,曾用《击壤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刻画出第一个"世外桃源"场景。既然帝力于民无所有,那么似乎说明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中(社会)人所必然拥有的神的信仰与生存智慧,在某种程度上是相对排斥的,或起码在联系上不够紧密, 甚至不甚重视。这就是地域文化个性,儒家就是这样在《击壤歌》所击的土壤上生发。是以,关于文化脉动的地理环境决定论,儒家现象的发生、发展就是最好的事实写照。
让我们正式进入儒家的现象语境。
儒家道统的欺妄在于无视了组成社会整体的族群首先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思想个体(即社会人)。这些个体既包括天子、君王,也包括提出道统概念的孔子及推行概念的董仲舒。从社会人的角色生成入手, 且将这些个体全都视作原子,那么在派定每枚原子适当位置之前,是不是必须先行透析所有原子的属性,否则就无法适切派任;要不就是在君王一人意志之下,责成各个原子自找位置。
于是,问题来了。
先以意志的掌控者君王一人对所有的社会人(原子),作为同样是社会人即原子一枚的君王来说,要如何做到透析了解,透澈明了?做不到却非要做,那只能将同为原子一枚的君王虚涨到神的位 阶。这不?欺人妄念现形了。
再来,就是君王以一人意志命令所有原子按自己属性自由入位。这种情况能行不?显然同样不行。为什么?因为只要所有原子的自由活动前提存在,君王作为同为原子一枚的个人意志驱动所有原子,那就是一种自欺妄念。
派定位置,是欺人;命令自由入位,就是自欺。所谓儒家道统其实就是这样一套左右为难,无法落地推行的臆淫理论。所谓仁政、德政,治世理念是极度消极的。一个显著的例子就是,两千年仁德喧嚷,连人多排队的社会入门秩序都无能处理。试问,仁德之治要如何处理更为复杂的人文纷争呢?也难怪董仲舒自典身上位日始,就不得不用法家理念强力整饬。为什么?不就是一人意志号令不成,只得赶鸭子上架吗?作为龙的传人,我们能从儒家的治世道统中解读、解构出"内圣外王"、"儒法共治"的实质。而启蒙时代的西方精英,他们仅凭传教士西归憋足翻译的几本儒术经典,就要大胆拿来照搬,伏尔泰、康德一行的冒失就可想而知了!
再来看看儒家是如何将神从(社会)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的整体现象中拆分的。
前文述及, 董仲舒典身上位本就以虚妄为能事,扶皇权专制上位抬轿容易,抬不动撒手就只能拿人头说事。要不后世评"儒术独尊"为何用"典身"二字呢?这就是现实中的进阶代价。
回到一人专制意志,到底要自欺,还是欺人?作为执事的君主刘彻,最初肯定两样都不会选。那怎么办?这就将难题扔回给抬轿的董仲舒了。
请注意一个远东史上的事实:秦到汉初臣属尚可与君王平起平坐,述事起身对答,无需躬身。刘彻独尊儒术之后,低眉躬身就成了面见天子的代价。这就是董仲舒的方法!
将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中的"神"拆分为三部份:先是"神格"部份,董仲舒嫁接给天子。这样天子行事就是代天管理,皇帝就成了天神之子, 皇上的意志就是天的意志,就是神的意志,也就是最大、最直截的理性(康德肯定没吃透这层意思才想破脑壳去下一个绝对命令),神格就这样被天子之名所簒,皇帝成了神格化的龙神;
第二部份是神圣,董仲舒在上书独尊儒术时就申言"推明孔子"。什么意思?就是想要儒术名正地为皇家、皇朝服务,务必先将祖师爷孔子正名圣位。于是孔言就成了圣言,"圣人之言不可逾越",孔子也俨然袍笏登场,成了有道先师。
第三部份是神殿,这部份要挪动对儒家来说太难办了。为什么?因为祖师爷的大礼制结构中,厚葬是唯一普通民众最能眼见为实的现象。万一仁政、德政无厘头,不得要领,这个神殿至少还可以成为下世的最后想像。就这样,保留这个神殿让众生去祈盼轮回,成为最后依托。这就是康德在《实践理性批判》中一脚蹬翻上帝,将意志凌驾于理性之后,却怜悯似的拉住上帝摆个不得已的冷板凳的原因(康德依样画的这个葫芦太像,就是儒家容纳佛家最终转化为释家的翻版)。
这就是儒家"神功"治世的神操作。将"神"一分为三,能立威权的务实那块由皇帝把持,能享声名务虚的那块由儒门祖师爷圈定,剩下个不起眼的尾巴,任众生自行处理,最终成为生不如意的沦落坑。
一套本来无从推行的治世理论,就这样在实质分赃理念下硬性上马。高大上言辞打头,众生在晕眩状态下也就糊里糊涂跟风。本文"人从哪里来"章节中所揭示的自然人, 指的就是远东众生。事实上在儒家当道之后,社会人退化成自然人,胆识魂魄就彻底丢了。两千年唯唯诺诺,对神的信仰也就只剩寄望于生理需求,而才智表现也只剩势利性的聪明,眼神关注并停驻于财货。唯生理刺激亮眼,也正是唯人性说事的最大特征。
中世纪黑暗,孵出文艺复兴,宗教改革,最后在英伦激发出光荣革命。现在看来,这条线是人类文明最理想,最适切的线路。遗憾的是,欧人还是急不耐待,在欧洲大陆硬是另行彆出来一个启蒙时代。名为理性启蒙,其实是在被人欲无限放大膨胀的神虚伪意志中,重新注入人性话语,所以其实是理性中的人性启蒙。这听以来虽然有点绕,简单说其实就是人向神争要话语权。光荣革命其实是在做同样的事,只是速度相对平稳、缓慢。
也是心急就坏事,慌不择道,病沉乱投医。启蒙一代由于眼向东望,是以也就只能借远东儒家那套为西方抓药,形同以毒攻毒。后世的马列主义、凯恩斯主义都是启蒙后的直接歪果。
今天的世界现状是,启蒙时代的歪果仁凯恩斯主义,与流入远东向儒家祭祖后的共产主义有呈合流之势。而受基督新教理念影响的洛克→亚当.斯密→米塞斯→海耶克→,这一系尽管的确是文明中流,但声音微弱。以美国为例,人类前途不容乐观。至于远东,会不会"触极而反",老实说不好预判。就理论上说事,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如果神的部份真的干净清除, 那么人真的会触极而反。而远东儒家那套自欺欺人,阳逢阴为,拖死狗的方法,人类如果在思想上不彻底认清并加以切除。世界秩序则只会越来越乱,已有的文明也只会越来越走向沉沦。
所以,简单的事实是:西方中世纪仅只黑暗千年,随后窒息不住有了文艺复兴的觉醒。因此,神学跋扈尚可救药;而远东自落入儒家欺人又再自欺的虚妄境地之后,两千余年至今仍只见人事全腥,倾轧不尽,文明了无踪影。是以,人学滥觞就如稀屎泄地,扶无所扶,且没完没了。
重新评估启蒙运动是人类思想向前发展的必须。由于普遍地借重了远东人学人文思想,所以歪果仁甚多。不过话说回来,康德的三批判中,其中 "善真美"(真善美重新排序)体系的建立,与《纯粹理性批判》中理性迎合人性意志而演绎出的二律背反现象就很了不起,也算是歪打正着。人文思想发展也如同历史现实,就这样有厘头试错,又无厘头实惠收获地发展着!
六、伟大的二律背反
什么是二律背反?有何要诀?
先看看康德本人是如何定义的:同一个问题或对象,分别从理性和感性两个角度切入,再透过知性去观察,就会得到一个截然背反的意义或价值。这个结果,就叫二律背反。
二律背反作为哲学术语,听起来新鲜或新奇。可事实是,正常社会人的生活中天天都在发生,只是我们没有刻意去发掘深究而已。
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列举了几个例子加以说明,有兴趣的诸君不妨自己去领教体会一番,这里就不作转贴抄录了。不过老实说,个人认为康德的例子举得太过神秘深奥,远不及个人所要揭示的浅显易懂。一句谚语,耳熟能详。只是听完之后不夸在下不要紧,但绝对不能骂康德。
什么是二律背反?比如"又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
如何?生活中这样的例子多不?康德到底揭示了什么高深疑难杂症?想骂人的,请先给个微笑。
依康德的理论揭示:二律背反的标准要诀是理性,感性、知性,三性必须齐装到场,且各站各位,各司一职,才能判定背反效果是否成立。
拿"马儿"作例子简要说明一下:感性判断马儿好的"好",是指体形高大、体格强壮,不但能跑能驮还乖巧;理性判断"不吃草"是指要服伺一匹马,草料、饲料、精料,事情挺多,挺烦琐。服伺一匹好马, 难免还会更加用心,不可能存在一匹连草都不吃,或吃不好的好马;知性评断:越是好马,饲料越好,越精,服伺更繁琐。因此,又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那是不可能的。结果:背反现象成立!
怎样?是不是康德又抄袭了东方?此刻想开囗骂人的必须彆住。
其实也不是抄袭,关键是所有龙的传人无人将这类事例揭示成规律。类似相同的俗语,谚语还有很多。如"公说公有理、婆说理也长"。所以不能怪人家在我族祖宗坟头捞去了一把。再说,人家康德未捞之前,怎么就没自己人先行动手去捞呢?
这里个人宽慰想骂人的先行彆住,其实是质疑他们认不清规律的神奇,更不知"伟大"从何说起?
老实说三百年后,咱个人代表"龙的传人"从康德坟头上把他捞去的那把再捞回来。
康德本人先后在《纯粹理性批判》和《判断力批判》两个处揭示二律背反的现象存在,唯独在《实践理性批判》中不曾出现。个人在检读三批判之后反复思考,也算在康德三要诀的基础上推出二律背反规律的前提条件。透过对这个必要前提的认知,就可推广背反规律理论的社会应用及思想价值。
为何康德唯独在《实践理性批判》没有触及到二律背反? 难道不是因为他戏弄了上帝?这里,个人对背反现象的先决条件揭示如下:只有"在人与神与智慧同在"的社会状态下,背反现象才会发生。
这下不难明白为何《实践理性批判》康德触及不了背反现象了吧!因为派定意志超越了理性,等于上帝被无辜靠边站了。神已缺席,理性一极要如何站位?
缺乏理性切入一极,任何问题或对象都用感性说事,所以人与人之间就会冲突不断。远东这片土地,人与人争执常会互指对方不讲道理。即使进入现代,也时常发生村与村,族与族之间的械斗,唯拳头是举成了一种文化顽疾。是以,背反现象的理论可以用来测试一个人、一个集体、一个种群、一个社会、或一个国家的文明存在。
只要人与神同在, 二律背反现象不但必然发生,而且必须发生。因为万事万物的价值与意义,最终是需要人用理性+经验结合成智慧去分辨透视并决断判准。
背反现象及其规律的发现,的确伟大!
个人愿意在康德发现的基础上再作发挥,使之成为当下及未来人类社会所有事务的文明试纸,也算是站在康德的肩膀上振臂了一把!
不过,背反现象的理论活用还可以将康德穷一生著述的三批判顶得轰然坍塌。这或许是当年康德自己愣是没有想到的:自己的理论把自己驳倒,这也是启蒙时代的大师们启蒙时心情太过操切,终致思想粗糙的结果。
分析原因,在时代浪涛下,康德应该也肩扛了伏尔泰式的自我责任,为欧洲找出路向东方张望同样也成了康德的绝对执着。
前面《"真善美"还是"善真美"》章节中,个人曾揭示三批判的真正逻辑排序,应该是《实践理性批判》打头。因为依人文逻辑推测,只有道德规范下的真理,才是人类所能接受的美(康德在后来的《判断力批判》中,将经过道德透视的"依存美"标注为"理想美"也表达了这个意思)。因此,康德十年磨一剑,不可能把这个事理逻辑也弄颠倒了。之所以《纯粹理性批判》打了头阵,只剩两种可能:
一、因启蒙的时代原因,或许康德认为首先必须在理性认识上突破旧的教条。换句话说,也就是务必先在真理认知上求得突破,这样才有可能在行动实践上产生迈进,而后才会有直追东方的社会结果。如果这一猜测成立,那么康德思考的第一个切入点当然就成了纯粹理性,先想先得,也就打头出版了。
二、是坊间有人怀疑三批判让《纯粹理性批判》打头,是康德下意识要避休谟锋芒。的确他们因先验论有过交锋,至不至于因为驳不倒休谟而不顾逻辑地调整整个思考方向,这个谁也不好定言定论,毕竟只有本人现身说法或找到人证物证才能消疑。更有怀疑者怀疑康德十年磨一剑是与休谟熬命,休谟逝世五年后《纯粹理性批判》第一版才面世,八年后又大修改再版。
如果依正常的"善真美"逻辑,的确实践理性应该思考在前。试想:来不来下个绝对命令代上帝行事,强令意志超越理性,休谟在世会放过康德?即使同为经验主义门徒,休谟连先验命题尚追问不已,使康德无以逾越。且不说将上帝呼来喝去了,一个几乎可以肯定的结果是:只要休谟读到《实践理性批判》,在休谟眼中,康德就可能成为一个笑话。换句话说,康德的三批判如果是以实践理性打头,百分之一百会因为意志的无限超越而卡壳,思路无法贯通终至会写不下去。为什么?这就是前面章节所揭示的:无限放纵的善,怎么可能得出意念中的真,最终美也只能莫名其妙!
然而猜测归猜测,怀疑归怀疑,历史的现实是纯粹理性就是打头了,后世研究也只能就事论事。正因为康德不按牌理出牌,于休谟逝去五年后的1771年先行出版了《纯粹理性批判》,掐断了三批判本该应有的逻辑连贯性。所以到《实践理性批判》时,才可以搬家似的将整套远东儒家模式用撤换述语的方式打扮推出。这让康德的后辈们眼前亮了,原来启蒙思想还可以这样操作(指把上帝端开。绝大多数后辈由于无缘接触远东儒家,当然会以为全是康德原创),康德的声名就此雀起。到《判断力批判》构思时,康德其实已经游刃有余。人性张扬与上帝存在似乎已如夫妻吵架般理得自如,"借重上帝说先验,踢开上帝举意志"的最初突兀终于成了能横能竖的捭阖。 《判断力批判》最后就如同一座桥,将各自独立的两个岸即纯粹理性与实践理性生硬地串连了起来。之所以说背反现象规律将三批判城堡似要整体顶塌,是指只要有人追问:既然意志超越了理性,那先验与意志又要如何互动?如果先验导引意志,那意志就算超越了理性,也仍然做不了悟空;如果先验干系不了意志,那捣弄出来一个先验概念是否完全成了多余,这让《纯粹理性批判》情何以堪?
这就是康德自己也没整明白背反现象规律与现象发生所存在的环境之间的必然联系,甚至在吆喝上帝退后之后,也没有去思考到底源于上帝的旧的理性系统在《实践理性批判》中是否还有位置?或者还能保持存在?当然康德也没有将新的《实践理性批判》所批判出的人性意志去代入背反现象,从而考究背反现象是否依旧发生或有何反应。这里我们不妨举上面的"马儿"旧例,再做个实验:
"马儿好"是感性,不变;"马儿不吃草"在代入人性意志后,就成了一定不可以吃草。如果从利己少麻烦出发,知性告诉我们,不吃草的马儿不叫马,可以叫电驴、铁驴或三蹦子;如果从抠门的角度出发,知性便会明白显示:那叫人家养的马!
结果是背反效应消失,三批判当然也就成了胡批判。康德自己将自己掀翻在地, 最后能救他的,也只剩被他吆喝着站在旁边的上帝。
读到这里,这个由康德发现的现象,由在下站在康德肩膀推举成规律,并最终实证成文明试纸理论的二律背反,究竟是否伟大,最终绝不是因为揶揄了康德这个作者本身而获得欢呼,而是未来的人类社会将广泛用于防杜非文明行动、行为的预测及预警。如此一来,将避免人类再走弯路,错路,甚至死路。
伟大不伟大, 相信时间会给出答案!
七、魔界及其两大入端
关于"魔",各大宗教的通识一般都是与天使、或正神,或上帝、或主神相对列。与"鬼"组成联词,就叫"魔鬼"。魔鬼的存在是无所不用其极地玩弄对人类的控制欲望,专干邪恶害人勾当,所以也被称作邪灵。
请注意"魔鬼"形成的两大要素:一是与真神对着干;二是害人;其动机是玩弄对人类的控制欲望。
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的人类社会,其实是一个相当封闭的系统。到目前为止,与天外文明的交流沟通至少尚未达到以人类文化为标准(也就是说:魔境存在于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之外)的地步。因此,人间如果有魔,那只能是组成人类社会的"人与神"两大元件中,哪一个组件出了问题,最终产生非智慧的、反智慧性的魔境现象。即纵情表现控制人类的欲望,剥夺人类自由意志,视人类为牛马,任意驱驰,不计生死。
魔鬼到底是怎样形成的?既然是"人与神"两大组件出了问题,前文《人从哪里来》章节曾透视两大组件中"人"是主动的,"神"只是"人"的被动呼应而已。因此,人与神同来不再与智慧同在,却与魔法、魔鬼同在,就只剩"人"本身出了问题。所以,坊间俗语"所有人间魔境,其实都是心魔",此语成立。
心魔即人魔,在"人与神同来"的语境中可以推导出可能的两种成因:
一、人性膨胀,不再呼唤并接受神,而是视神为碍物,拒神于门外,于是专门与神对着干;
二、人欲膨胀,借神之名纵人欲之实,于是专干毁誉神名之事;
是以,魔境、魔界有两大入端。这两大入端只要从任何一个端口进入,都算掉入不复深渊。
顺着语境式子,设法逐项从成因解构,以图找出两个端口的具体位置。
前面《神学与人学 》章节中,个人曾借人体图来具像说明"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的人文生发现象。其中以人的两腿表示"人"与"神"的存在状态,用躯干表现人神交融后的给养,用大脑来表现智慧的存在及作用。这幅图拿到解构魔境及其入端现场还是可用,甚至无须再加笔画,直观意会就能得出结果。
魔境魔状既然是以纵欲害人为唯一的单极现象,而所谓心魔又是从"人"这个单极因素出发的,那么所谓魔境、魔界的两个入端似乎已触可能及。
第一个入端,就在"唯人"这条腿的脚下,
即人学往下;第二个入端,则是从"唯人"沿胯弧到"唯神"这条腿的脚下(因为是人欲窃神之名行事,所以绕了一个胯弧),即神学往下。
两个入端在哪里?那就是在人学与神学之下,分别存在一个"凡人论"和"凡神论"境区,无论是从人学下进到凡人论境区,还是从神学下进到凡神论境区,都已经抵达魔界边沿。在凡人或凡神境区内,都高举"人"欲或"神"念为能事,所不同的是,所谓"神念"只是人欲的伪托而已。是以唯人欲是举或唯神为念,都是人欲无所不用其极的魔障心法,无伦从凡人论出发还是凡神论伪托出发,只要魔障心念一动,便跃身进入魔界。那里是人的地域,生灵只剩涂炭。
这里有必要将人学→凡人论及神学→凡神论到魔境、魔界的区限及阶段发展,稍作现象描述。
先从人学→凡人论→魔界开始。
这一线路的具体发展是从人学张扬开始的。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其中的"同来"表现的是智慧形成的最初模式。也就是生物人在灾难抵近时的极度惊惧中,除了本能的反应外只能呼求上神加持。然而,神对人的加持用什么样的形式来展现并使人有感呢?遇难的电光火石间,随着人对神的呼喊,体力往往会剧烈爆发,非同平常的一纵或是非比平常的速度长奔,在偏差幸存后回味感应,那就是神的显现与加持。因此,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的"同来"与"同在"之间,是存在一个时间差的。这个时间差随着人类社会的向前发展,事物的讯息感应越多越复杂,反应在时间上当然就会越久。因此,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只是一套智慧生成模式而已。在这套智慧生成模式中,一旦人从人性出发,揪住智慧生成所必须的时间差,在这个缝隙无视神的存在,那么"凡人论"现象也就发生了。
这个时间缝隙中,由于神被无视,所以神对新生事物无法产生新的反应,于是新生智慧无法生成,也就无法形成新的理性。这如同一个神对人的监管真空,只要人性持续张扬,最后就难免会产生膨胀,于是在凡人论的基点上再度向前迈进,魔界展开了。
为了帮助理解,且将这个过程假设成一个国家的执政与立法之间的关系。张扬的人性是执政者,被无视的神是立法者。当执政者无视立法者存在,利用行政权极力推行一项不需要走立法程序的行政法案时,立法者在无法源依据的情况下显然无以应对,只能任其蛮横。经过一段时间,在社会失序的状况下,如果立法者尚能反击,那么也只能再借其他法源另行纠正。如果执政者持续乖戾横行,立法者又无力反击,且持续抢夺一切权力以行张狂膨胀之事,甚至废除立法机构(等同禁止对神的信仰)那么一个国家的人祸也就来临了。
凡神论在历史上酿成的极端杀戮与灭绝,往往出现在种族文化区域之内,倾轧状态几乎无可避免!
再看神学→凡神论→魔界这条线。
这条线与人学→凡人论→魔界一线大不相同的是:"人"作为"神"的感应实体,要借"神"这个"人"的应验虚体之名行事,唯一的可能就是放纵人欲,恣意跋扈。
必要区介一下"人性"与"人欲"之间的差别。概念上"人性"是囊括"人欲"的,也就说"人欲"是"人性"的一种。
如果就"人性"说事,不确定性是一个标准。性善、 性恶,性不善、性不恶,都是可能的人性表现。如远东大地上儒家张扬人性的人治,历两千年仍未衰变,原因就在君主人性的时好时坏。几个君主人性极恶或性不善,怨声载道,弄成改朝换代;新上来的君主又心有慽慽,不得不小心翼翼,社会人心又一时回暖。因此,就社会发展轨迹来说,远东整体上是缓慢的蚓行状态。或许是因为不会脆断,所以改变非常困难。
而"人欲"就不同了,一经放纵,只剩向前,再往回收,就叫去势。
因此,人要奉神之名行人欲放纵之实,首先必须煞有介事,而后才逐步推进,就形同欲念只有逐步放大,一旦收缩,就会脆断。
欧洲中世纪神学发达,目的就是为了引领信仰风潮。从普通信徒→神学士→神职人员→经院元老→教宗,一神思想一脉一系。
教旨、教义一出,不容置疑,也无需辩驳。教宗、教会、元老、甚至普通神职人员,他们有着逐级特定的特权。
从牧民,到救赎,到恩典。一个简单对神的信仰,其实就是一个信还是不信的问题,被神学滥觞得门道繁多。先是受牧,再来是赎罪,最后是祈求恩典。
千年中世纪,多少信徒一生都在为神服务,甚至无知到有罗马国王的存在。尽管如此,中世纪末,教会还为敛财,竟然以神之名,大搞赎罪券活动。上帝声誉终于被他们扫落在地,彻底毁坏。于是,文艺复兴;于是,宗教改革;于是,人欲奉神之名持续放纵者,不得不转入地下(就在撰稿当下,比利时政府公务人员加入撒旦教的资料被社会曝光)。
诚如前文揭示:凡神论不是切断人对神的信仰,反之却广泛诱导人对神的信仰,甚至创造人对神尽可完全依赖的假象。
而真实的内幕是:神反馈予人的呼唤,回应已经变质。神由于被神职劫持,已不再爱世人,而是绝对要对人进行设计与构陷。所以,凡神论是借社会的普适性信仰发力,窃神之名以行魔道之实。
"异端邪说"是凡神论于内镇禁的唯一理由,对外更会强势发动宗教战争,惨烈程度相比凡人论有过之而无不及。中世纪(476-1492年)未期,历史上的十字军东征(1096-1291年)就是凡神论跋扈的切实写照。
八、文明地平线
什么是文明?这已经是个人再次就"文明"二字给予概念介定了。第一次在《文明人与思想者》一一从"思想碰撞到文明的思辨"中,因行文关系是这样说的:
" 文明(civilization)是一杆称,是一架能称量族群整体生灭和个体生死的衡器。
文明与人类俱来,与上神同在,伴人类及人类智慧生灭。
文明是一道光,就人类而言,能否照见这道光,往往关系到人类生存与发展的顺遂与苦难。
文明针对人类而言,无所谓创建或创造,仅有发现。就现阶段人类社会的现况而言,家国、社会、种群、个人,如能透过上神之门发现文明并用成圭臬,则家国有幸,社会有序,种群有乐,生命有价,人类生存得以健康赓续。
文明作为一道光,在生存与发展的悖论谱系表相下尚内含群体与个体的两难。既要生存,又要发展。既要群体有喜,还必须个体有乐。如果只是道德与伦理的二维交织,意念注定脆断,人类文化不会有永恒的概念存在。失却永恒,人类的持续存在也会脆断。当文明失去了社会意义,文明本身也就失去意义,人类整体消亡也就成了可能。
文明,既可表证一个社会的发展状况,文明也可表证一个国家,一个族群的存在状态。"
这里不用那么复杂,简单概括:文明就是人类如何赖以生存的智慧。内涵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不断合理递进。在人与神与智慧同来的当下,求存的呐喊就是文明的象征。再往前,随着对生存技能的把握,文明始终与智慧同在。从个体生存,到群体生存;从眼下生存,到持久赓续;从生存平等,到发展平等,再到自然平衡...不可否认的是:今天人类文明的基本内涵有一条清晰的脉络可循。那就是古希腊城邦文化+希伯莱一神信仰→古罗马帝国及其国教基督教→宗教改革→光荣革命→宪政民主。基本内容就是:自由平等+人权民主!
本文沿着这条文化主轴,择定对近现代人类社会影响至巨的康德三批判作为切入口,进而向上向下、向东向西、向左向右,展开思想顾盼。所有目的无非是想为今天人类社会的混乱秩序解套:以古类今,古罗马消亡了,消亡之前难道就真的无药可救?
溯及本源,(社会)人一诞生的当下,文明作为概念就与智慧存在,而后随着生存際遇的扩展,人类文化与思想的左激右荡,文明的内涵日渐增厚。个人始终认为,从"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出发,在人与神相向迎合互动迸发人类生存智慧的过程中,文明始终是有一条虽不可见,但足可捉摸的地平线存在的。如果将现有的人类思想提纲㧳领一番,在人与神与智慧同来同在的基础上,能不能清晰地描绘出一条文明地平线来呢?由着这个想法,于是就有了下面的草图:
(见附件)
期待这张草图,能给关心人类思想者一个全新的视野,进而激发思考,为人类的未来文明开出来径。
结语:智慧的昨天、今天、明天
其实,文明就是智慧的结晶。
回顾昨天,人类的智慧是求生存,求发展;今天的智慧是求自由,求平等,求人权。那么,面对科技的日新同异,人类明天的智慧将会是什么内容?求自信乎?愿与同好们拭目以待!

2021-03-16 08.09.45
(2021年四月结稿于印尼泗水)
作者投稿
没有意识,世界就是量子汤。只是因为意识,一切现象才栩栩如生。
意识导致现象世界朝向有序,熵减的演化。取消意识就是回归本源,无序、无相、无所谓正物质/反物质、寂灭。
人生的意义就是经历意识所带来的此世间和现象。用智慧洞彻痛苦烦恼,享受痛苦和快乐的过程,在可能产生痛苦诸事物(五蕴)的环伺下,自由自在地无所执着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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