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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不须放屁”和浅浅“屎尿”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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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不须放屁”和浅浅“屎尿”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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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不须放屁”和浅浅“屎尿”体

近日诗坛热闹非凡,文学副教授、“作二代”贾浅浅的“回车键”体名作和有关评论占据了半壁江山。难逃托父荫蔽之嫌而发表在顶级刊物《诗刊》并获奖的诗作“《郎朗》– 晴晴喊/妹妹在我床上拉屎呢/等我们跑去/朗朗已经镇定自若地/手捏一块屎/从床上下来了/那样子像一个归来的王。”,此乃“屎尿”体之经典;而“《日记独白》–迎面走来一对男女/手挽着手/女的甜蜜地把头靠在/那男人的肩上/但是裙子下/两腿间流出来的东西/和那男人内裤的气味/深深地混淆在一起。”则为“裤裆体”之“精华”。

由此,可一窥当下中国诗坛污泥浊水的生态和惨不忍睹的整体水准。正如川大教授唐小林所言,贾浅浅的诗歌“变态、污秽、猥琐、平庸” ,是继“梨花体”“废话体”走红之后,“粗话体”横空出世。可谓一言中的。

不会作诗、甚至平日里不识诗为何物的俗人们,也被激起了极大的诗性,开动回车键进入了诗创作的意境,一发不可收拾。诸如“从前/我不会写诗/自从/我学会了换行/现在我会了”、“减肥/管不住嘴/失败/后悔/再减肥/无穷无尽——《论减肥的那些年》”的回车键诗在网络上如井喷。贵为《人民日报(海外版)》麾下的名将“侠客岛”,不吝放低身段来接地气,创作了“收到/好的/明白/已发——《我和我的领导》”的“浅浅”体诗;湖南省高级法院也来凑热闹,“开庭/举证/质证/辩论/陈述/合议/休庭——《我和我的合议庭》。”

面对群情激昂的舆论,《中国诗词大会》冠军、中国作协《诗刊》杂志编辑部副主任彭敏义不容辞地担当了护花使者的大任。大声疾呼,“对贾浅浅的批判和羞辱,其实是一种再常见不过的‘管中窥豹’、‘以偏概全’的‘魔法’。它似乎并没有歪曲任何东西,也未提供虚假的论据,却真真切切地诓骗了大众,污名化了正常水平的诗人。”曾为平凹“大师”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文学院搭档的韩鲁华则不离不弃,“浅浅是个好娃,我认为她在诗歌写作上是有才华和灵性的。”文学评论者卢辉也坚持认为“贾浅浅的文字是颇有灵气和个性的,她拥有诗人的天赋和能力,把文学变得更加感性、可视化。”浅浅的“屎尿”和“两腿间流出来的东西”,在卢先生的眼里“感性、可视化”,表现了“诗人的天赋和能力”。当然,作为作协副主席的贾平凹被卷入这场风暴的风口浪尖上也就在所难免。虽说腐败的嫌疑是逃不掉的,可作为父亲,其舐犊之情却也不难理解。他就曾说“她的诗在各种杂志上不断地发表,偶尔我读到了,也让我惊讶,她怎么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那些句子是她这个年龄人的句子,是这个时代的句子,我是远远撵不上了,倒生出几多感叹和羡慕。”

对这场关于浅浅诗的争论和评价能持续多久,最后如何收场,笔者并无兴趣,只是由此勾起了对约半个世纪前“伟大领袖”“不须放屁”千古名句的回忆。

1976年元旦,《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和《红旗》刊发了毛两首新诗词。其中《念奴娇·鸟儿问答》一首中最后两句是“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

文章文章,无论是风花雪月,还是山呼海啸,必是文字当先,雅为其髓,此乃全社会公认的写作伦理。诗言志,作为文章顶级的诗词,富含精炼提升的思想感情和丰富生动的想象,具有鲜明的节奏,和谐的音韵,富于音乐美,注重结构形式的美。因此,诗词除有较之一般文章更高的意境和写作技巧外,文、雅更是其魂。作诗填词,是极为风雅之事,古今中外,被人们传颂、赞美的诗词,无一不是文雅之作。那些尸字头的粗俗、污秽之词必被剔除在诗作之外,当然坊间流传的不入流打油诗必不在其列,若将这样的东西也称为正经的诗,也就糟蹋了诗的洁雅。而毛的“屁诗”堂而皇之地登上大雅之堂,还要供亿万民众顶礼膜拜,高声詠诵,确是空前绝后,也是中国诗词的奇耻大辱。

毛素来以诗霸自居,被郭沫若等一干舔吮之徒阿谀吹捧,更是忘乎所以。其实,其作屡屡被人诟病,揭出多处抄袭、剽窃古人之赃证。有的是毫无顾忌地直接将古人的诗句,原封不动地抄入其诗作中据为己有。如,周希陶《重订增广》中的“莫道君行早”、陶谷《五代乱离记》中的“记得当年草上飞”、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中的“天若有情天亦老”等等。而大部分则是将古人的诗句稍作变动,改头换面,拿来入诗。如,将幼卿《浪淘沙》中的“极目楚天空”剽袭为“极目楚天舒”(《水调歌头 • 游泳》);将李贺《致酒行》中的“雄鸡一声天下白”剽袭为“一唱雄鸡天下白”(《浣溪沙 • 和柳亚子先生》),如此等等,不胜枚举。尤其是其1958年2月21日的《七绝•有感》“人类而今上太空,但悲不见五洲同。愚公尽扫饕蚊日,公祭毋忘告马翁。”简直就是陆游《示儿》诗“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山寨版。当然,借鉴、学习前人从来都是提高诗作水品的重要途径,素有“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诌”的说法,但其中有个“度”和“量”的界限,过了这个度、量,就难免成了抄袭、剽窃。

也有不少人从毛诗作中挑出海量有明显不合格律、极不规范的低级错误病句。

在毛被捧为神的国度,这些丑闻自是不可谈论,更不能公开的,甚至连想都不敢想,除非你不想要脑袋。于是草民们至今深信,“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因而自有诗以来的几千年里,自命为“风流人物”的毛,必坐中国诗坛的第一把交椅,无人能望其项背。乌有之乡的阉奴们就毫不掩饰其媚态而肉麻地称“毛主席茹古含今,思接万里。塾堂接对,校园放歌,驴背成诗,马首草檄,风中论战,水边豪咏,咳唾随风生珠玉,吟赋掷地作金声,上下五千年之古今中外者谁人可媲?!”

纵观毛一生公开发表的诗作,大都气势磅礴,颇有帝王胸怀,整体水平虽远不似郭沫若等一班奸佞所吹捧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般高,也并非如专业诗人般文字功底深厚。但如与黄巢、宋江等赋诗、题词的草莽流寇和同代那些自诩儒雅的政客相比,仍属佼佼。

毛是在1965年写成的这首“屁”诗,其意大概是在奚落、挖苦刚被赶下台的赫鲁晓夫的同时,沾沾自喜于自己的丰功伟绩。展望着在阴沟里筹划多时、胸有成竹的文革前景,瞄着自己的猎物–即将成为阶下囚的“中国赫鲁晓夫”。于是信手写出来,聊以自娱,似乎并没有拿去发表的意思。看来毛当时虽已踌躇满志地登上神坛,“长缨在手”,骄狂之极,但神智尚健全,还有廉耻之心,知道爱惜羽毛,也还没有完全丧失自知之明。

而在事隔十多年后的1976年,因着文革的倒行逆施,毛在行将就木的风烛晚年,神威坍塌,已成孤家寡人,凄凄惨惨,但却仍不改其“无法无天” 的狂妄野性。此时公然发表他的屁诗,大概也就是百无聊赖,破罐子破摔,已不在乎历史的评价了。另外也表明他的健康状况,尤其是思维判断力,已恶化到分不清香臭、毫无廉耻的地步。看来,当时风传他已开始卧床,不时地神志恍惚,口齿不清,甚至鼻涕口水无法控制,几乎耳聋眼瞎,核桃大的字都看不清了,不是空穴来风。即便如此,嗜权如命的毛依然紧抓权柄不撒手,通过小妾张玉凤和侄子毛远新来发号施令,操控近十亿人的国家运作。

据另一个小妾孟锦云披露,毛在1976年以后几近神情颓废,经常赤身裸体地在卧室里和这些美女们厮混。发表“屁诗”的当天,毛要孟为他高声朗读,当她读到“不须放屁”时,忍不住狂笑起来,并在毛耳边大声揶揄道:“主席,您写不许放屁,可您今天放了28个屁。我都给您数着呢。”毛痴呆呆地望着她,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噢,你还给我记着黑账。”

毛的“屁诗”的发表,按例引起了新一轮效忠拥护毛皇、歌颂和学习贯彻“最新最高指示”的热潮。两报一刊和各级地方宣传喉舌,争先恐后地组织发表了一批学习、吹捧、谄媚的社论和大块头文章。无非是八股式的套作,千篇一律的歌功颂德、阿谀逢迎的拍马之作,并无任何新意。文坛、理论界的文人墨客们,纷纷为毛的屁诗“竞折腰”,为毛的一句“不须放屁”五体投地,挖苦心思地要从“屁”中找出美感来,引经据典证其为千古佳句,必将流芳百世。有人著文称,“从古至今,俗语不能入诗,主席大胆使用俗语入诗,表现了主席一空依傍、超越前人的革命首创精神。”,有人认为 “‘不须放屁’属于痛斥,表现了主席对赫鲁晓夫修正主义的切齿痛恨和鄙视,言之不足故痛骂之。”更有人以无产阶级感情论证毛的屁诗是“使用劳动人民喜闻乐见的民间表达方式,表现了革命领袖对劳动人民的深厚感情,通俗易懂,普及提高,和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强调的文艺方向完全一致,主席身体力行”云云。毛的屁味和“颂屁”之风,一时弥漫整个政界、文坛。颂屁者并非嗅觉失灵,辨不出香臭,只不过这是一本万利的政治生意,也就不在乎香臭之别了。

其实,颂屁者自古有之。据清代《笑林广记》所刊笑话《屁颂》云,“一秀才数尽,去见阎王,阎王偶放一屁,秀才即献屁颂一篇曰:‘高耸金臀,弘宣宝气,依稀乎丝竹之音,仿弗乎麝兰之味,臣立下风,不胜芯馨之至。’阎王大喜 ,增寿十年,即时放回阳间。”此乃因颂屁而得实惠的实例。

各机关单位、部队学校的颂屁之风也不遑多让,一轮又一轮的讨论、学习、表忠心,从元旦后一直折腾到春节方才消停。笔者当年所在机关,在读到“不须放屁”时,气氛诡异,无论读者还是听众都甚感别扭,每个人心里都想发笑,可又不敢,只能目视天花板,强压情绪,故作镇定,仿佛没有感觉。

毛氏“屁诗”的发表,也给宣传部门带来了难题和尴尬。须知当时正值文革的神话年代,每当重大日子来临,两报一刊都会发布重要社论或文章,其中往往会有毛的“最新最高指示”横空出世。为此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单位和部门都会倾巢出动,城、镇在第一时间组织尽可能盛大和隆重的游行,宣传“最高指示”。标配则是巨幅毛画像或塑像和大字抄录的“最新最高指示”引导,当地党政军最高官员紧随其后,沿途锣鼓喧天,口号直冲云霄,宣传车上的高音喇叭要反复播放“最高指示”。而用何语气和声调来呼、播出“不须放屁”确实不易拿捏,既要表示出对“屁诗”诚惶诚恐的忠心,又要端庄稳重,不能因“屁”引人发笑。

而文艺界如何宣传这个带“屁”的“最高指示”更是煞费苦心,要把“放屁”唱成跳跃跌宕旋律的乐音,编成惟妙惟肖美感的舞蹈,非天才莫属了。

世上无难事,置之死地而后生。有资料记载,在强大的政治压力下,中央乐团率先谱出曲来,合唱中加重突出“不须”二字,尔后拖长尾音,旋律略为上扬后突降,“放屁”低唱,轻唱,短促。其他团体亦各有创造,比如混声交响“不须放屁”之后,再来女声反复几次“不须放屁-不须放屁-不须放屁”,显示鄙视蔑视。而在朗诵时,全诗则采用合唱,曲到“不须放屁”处,音乐嘎然而止,一人出列,高声诵骂:不——须——放——屁!前三字拉长,“屁”字短促、爆发,犹如臭屁瞬间喷出,以显示无比义愤之情。尽管难堪,聪慧的国人,还是将毛的一个屁能演绎到如此极致、唯美,堪称世界艺术史上的创举,不服不行!只是现在已查不到当年跳“屁诗”舞的详细资料了,实在可惜!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毛虽早已成了腊肉,他放的这个“屁”却至今仍余味无穷,被一帮孝子贤孙们不时地吸纳品味,甘之如饴。乌有之乡的毛子毛孙们大言不惭地赞美道“试问:在‘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这是必须用的词句)之后,还有什么词语较之‘不须放屁’更为生动、形象、贴切、轻松而恰到好处呢?……在这里‘粗俗’已被诗人赋予了为民族与真理而坚决斗争的战斗使命。俨然是字字珠玑,痛快淋漓。”(《浅析“不须放屁”——赏读毛主席》,二十八卫士, 2010-10-25,乌有之乡, http://m.wyzxwk.com/content.php?classid=23&id=183333)看来这位“卫士”赞不绝口毛屁的“生动、形象、贴切、轻松而恰到好处”,而且在品了毛屁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淋漓”。

毛崽光潜,则是从精神上被毛屁所折服,从中找到了“新的突破与示范”,品出了此屁的“形象之美感”、“艺术张力”和“人格魅力”:“这首《念奴娇–鸟儿问答》又为词的艺术创作提供了新的突破与示范。A,俗语和‘不雅’词入诗。‘哎呀’、‘放屁’这样的词汇在中国浩如烟海的诗词中前无古人。这二个词汇非常形象、生动、幽默的活化了‘鲲鹏’、‘蓬间雀’的对立形象之美感,具有巨大的艺术张力。B,我们不仅能够看到诗词中描写的艺术形象,还能够领悟到诗人面对霸权主义拍案而起的人格魅力。”(《从毛泽东诗词读懂毛泽东》,光潜,2011-11-07,乌有之乡, http://www.wyzxwk.com/Article/zatan/2011/11/264780.html)

历史的铁扫帚,将会无情地把这些现代《屁颂》扫入历史的垃圾箱,毫无疑问,他们的“屁文”及其毛祖宗的“屁诗”,必将成为文坛上的永久笑料。

对于毛的这个“屁”,润涛阎先生倒是有一番与众不同的高见。他认为这是毛承认自己曾“放屁”,并表示要痛改前非“不须放屁”了。如果“放屁”者是他人,就不会使用“不须”,而是“不许”:“毛泽东在填这首词的时候已经认同了苏联骂他那些‘三年超英五年赶美’、‘跑步进入共产主义’、‘村村安土炉子大炼钢铁’、‘亩产万斤粮’等等都是‘放屁’的事实。到此时,他觉得没有必要再犯如此令人耻笑的错误了。尤其是毛泽东本人在大饥荒仅仅几个月前还大言不惭地说‘产这么多的粮食吃不了该怎么办?’的荒唐话。这些话,他自己也承认是‘放屁’。‘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大话不说了!以后让你看到我领导下的中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不跟你吹牛了,让事实说话!’”(文学城,润涛阎博客,2013-01-24, https://blog.wenxuecity.com/blog/frontend.php?act=articlePrint&blogId=1666&date=201301 &postId=25359)阎先生已作古了,留存在世的奇文妙语常能启迪思路,也是华人文坛一笔不菲的精神财富。

今日,虽仍有人认为“尸”旁字入诗未尝不可,但还没有看到有人公然赞赏贾浅浅那几句屎尿、裤裆体诗。连彭敏也委婉地表示“长期创作的人,谁一辈子只出精品,不写几首庸诗、烂诗或者游戏之作?”不得不承认贾浅浅那些下三路的诗作是“庸诗、烂诗”,看来尚知廉耻,还未完全泯灭一个文人的起码良知。当然,这也许与平凹副主席的官还不够高,权不够大有关。倘若当今“一尊”“撸起袖子”做出屎尿文章,吟出屁诗,景象就该大不同了。大概“之江新军”的包衣奴才和李鸿忠们会蜂拥而上的,新一轮《屁颂》又会大张旗鼓地招摇过市了。幸好这位被定位为毛孙子的小学生“博士”,即便是宽了衣,大概也写不出一首诗来,哪怕是屁诗,也就无须乎担忧了。

参考:《不须放屁,难倒全国人民》,《炎黄春秋》,毕星星,2010年,第9期。

2021年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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