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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積電將中斷與華為合作對華為影響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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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積電將中斷與華為合作對華為影響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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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積電將中斷與華為合作對華為影響幾何?

遠見觀察 Today

 

Editor's Note

嘔心瀝血,只為華為好、國家好。

 

天眼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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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有價值的社會和財經熱點評論。

 

本文提要:本文我坐着一動不動寫了4個多小時,然後反覆修改,避免任何不適當的言論和詞彙。全文近6000字,雖然我力求做到通俗易懂,但許多地方仍然無法準確表達我的真實思想,需要您用心慢慢閱讀。本文沒有任何所謂春秋筆法,或故弄玄虛。嘔心瀝血,只為華為好、國家好。不同意見者請理性發言,謝絕粗俗謾罵。

 

據多家國內權威媒體今天(6月9日)上午報道,台積電在今天召開的股東大會上透露,台積電將華為海思原本預訂的第四季先進制程產能已開放給其它客戶,包括蘋果、高通、聯發科、AMD等大客戶立即追加下單,第四季7納米產能將維持滿載,5納米利用率亦維持高檔。

台積電錶示,希望禁止為華為代工的事最終不要發生,但如果最終無法避免,雖然失去華為海思訂單,但對該公司營運影響不大,預計全年美元營收較去年增長15%-18%的目標將可順利達成。

今年5月,美國商務部發佈對華為的出口管制新規,全面限制華為使用美國EDA軟件設計芯片,限制使用美國技術的代工廠給華為製造芯片。為避免給相關企業帶來衝擊,給予120天緩衝期,也就是該禁令在9月份生效。

據可靠消息,台積電委託的遊說公司試圖說服美國政府改變主意,或給予更長的寬限期,但沒有成功。台積電今天在股東大會上公開這一消息,毫不含糊地證實台積電在120天緩衝期過後,將停止與華為公司的合作。除非美國政府懸崖勒馬,改弦更張,否則不會有什麼奇蹟發生。

國內媒體對這則消息要麼沒有進行任何解讀,要麼進行了完全錯誤的解讀,許多人把這個消息當成是利好。其實,稍微有點中文閱讀能力的人應該明白,就是台積電從第四季度開始,中止與華為的合作,把因此多出來的產能讓給蘋果、高通、聯發科、AMD等大客戶追加生產訂單。

眾所周知,華為已經是台積電的第二大客戶,台積電為何不惜和華為翻臉也要遵守美國政府的禁令?這對華為及其上下游產業鏈帶來怎樣的影響?本文極為小心翼翼地做一個客觀解讀。

一、台積電為何狠心中斷與華為合作

台積電對此的公開解釋是,台積電的芯片生產線大量使用了美國設備和技術,無法去除。對於媒體和一些專家建議台積電開發完全沒有美國設備和技術的新生產線,台積電董事長的回應是,他們會加倍努力,一一克服所有的困難。

實際上,要開發一條完全沒有美國設備和技術的生產線,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可能需要長達十年,也可能需要二十年或更長時間,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除了中國大陸的企業,其他國家和地區的企業在十年內絕對沒有這樣研發實力。因此,台積電董事長也拿不出具體的行動計劃,只能做上面禮貌的回應。

中國大陸企業能不能做到,我不敢胡言亂語,但就目前情況來說,中芯國際作為大陸最強的芯片生產企業,目前只能生產14nm(納米)芯片,不能生產更高端的7nm、5nm芯片,不僅產品相差兩代,而且還沒有實現大規模量產。

台積電如果拒絕遵守美國的禁令,那就可能被美國列入管制名單,那台積電必死無疑。這是因為,一來台積電生產線上的一些關鍵設備的技術來自美國廠商;二來台積電的主要客戶來自美國,美國才是它的最大客戶,華為雖然是第二大客戶,每年貢獻營收的營業收入也就大約14%。如果台積電被美國政府懲罰,美國廠商和客戶就不得不終止跟台積電的合作,否則美國這些企業及其高管就面臨刑事處罰。因此,台積電不得不屈服於美國的壓力。

何況單純從經濟利益上講,台積電中止與華為的合作,對其業績幾乎沒有影響,完全不像國內宣傳的那樣,台積電的業績將下滑14%,有的誇張為25%,甚至有媒體、專家斷言台積電也完蛋。因為台積電在芯片生產領域獨一無二的龍頭地位,掌握的最新加工高端芯片的技術,都是其他人無法替代的,放棄華為訂單空餘的產能,立即就會被其他客戶所彌補。

同樣地,華為的一些國際知名供應商,即使被迫與華為停止合作,對它們業績的影響也微乎其微,根本不是國內媒體說的,美國芯片公司都要完蛋。原因我在下面給大家做分析。美國以科技股為代表的納指不斷刷新歷史新高,還真不是像我們A股一樣亂炒,把科技股的市盈率炒到了幾百倍,絕大多數變成了純粹靠講故事忽悠人的「市夢率」,人家是有實實在在的業績支撐。

二、華為有什麼替代方案走出困境

台積電不接受華為生產訂單了,那華為是否可以找其他生產企業代工?

全球芯片代工企業中,台積電絕對的龍頭老大,另外就是我們非常熟悉的韓國三星和其他一些不知名的企業,無一例外地他們都受到美國的禁令管控,因為他們都在生產線中大量使用了美國的關鍵設備和技術。

以中國大陸的中芯國際為例,這是所有中國人寄予厚望的自家企業。6月7日晚,中芯國際對外界的問詢做出公開回應,該回應足有200頁。其中採用了大量的數據對中芯國際的芯片代工服務進行回復,其中證實了中芯國際在2019年第一代14nmFinFET技術,已經進入了量產的階段。

理論上講,華為可將14nm芯片轉交給中芯國際生產。可是,一來中芯國際的產能非常有限,目前連台積電的零頭都不到,無法滿足華為的正常訂單需求;二來中芯國際也已經表態,如果不能得到美國商務部同意,那麼中芯國際可能也無法為華為代工。

大家可千萬別罵中芯國際不識抬舉,或者不愛國,我敢說,沒有誰比中芯國際的管理層和技術人員更愛國,至少愛國熱情不相上下。問題是,跟台積電一樣,如果中芯國際違反美國的禁令,它可能被美國列入黑名單中,那美國的廠商就會斷絕與中芯國際的往來,中芯國際的生產線立馬就不能運轉。

國內媒體和專家炒作中芯國際國產替代,把中芯國際吹上天時,我就清楚地告訴了大家這個事實。當時許多人不理解,不認同,認為我是外行。現在中芯國際自己說了,它不可能違背美國的禁令給華為加工芯片,還有人懷疑么?

那中芯國際能否研發出一條不用美國設備和技術的生產線呢?上面說了,理論上是可以的,但以台積電的實力,多位業界權威專家說了,至少十年內台積電研發不出來。不過,中國(大陸)是一個能產生奇蹟的地方,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這就要靠大家來共同努力了。

芯片自家設計、找人代工生產這條路暫時斷了,那海外採購怎樣呢?目前來說是可以的。

比如,美國對華為制裁後,華為儲備了大量芯片。國外芯片知名企業的公開財報顯示,華為大量採購了英特爾公司所生產用於服務器的中央處理器(CPU)、賽靈思公司的可編程芯片。這些芯片都是華為基站業務和新興雲業務最重要組件。華為大約有足夠的庫存可支撐一年半至兩年時間。

除了賽靈思,華為還通過從英特爾、AMD採購高端服務器CPU。英特爾和AMD都是美國芯片開發商,控制着全球近98%的服務器CPU市場。此外,華為還一直在從三星、SK海力士、美光以及鎧俠(Kioxia,原東芝存儲)採購DRAM內存芯片和NAND閃存芯片。

可是,這些採購大部分是國外廠家獲得了美國政府的臨時許可,美國政府暗示,在最後一次給予臨時許可之後,很可能對華為徹底斷代。

因此,我相信,給華為和中國企業實現完全不依賴美國設備和技術的國產替代時間只有兩年。如果我們不能在兩年內實現國產替代,那華為就會遭遇非常大的困難。因為半導體行業的發展日新月異,不能靠庫存芯片來開發新產品。

當然,理論上講,還有一個非常圓滿的解決辦法。眾所周知,台積電是一家台灣企業,目前主要產能設在台灣。如果兩年內能順利實現兩岸統一,而且最好是和平統一,華為和許多高科技領域的問題就迎刃而解。這個可能性有多大,我就不敢胡言亂語了,要去請教環球時報的胡總編他們這些專家和消息靈通人士。

三、對華為上下游企業有何影響

我相信華為有足夠的能力應對未來的困境,正如華為高層一再對媒體拍着胸膛所說的所有進口零部件都有國產備胎,性能更好,價格也更便宜,進口一些美國同行的零部件,只是為了更好地推進國際合作。如果確實如此,那自然沒什麼可擔心的。

但是,萬一華為因為「缺芯」不能正常生產,國內那些與華為相關的上下游產業鏈廠家就會受到非常大的影響。那些高度依賴華為配套的國內企業,尤其面臨較大的轉型壓力。

與此同時,華為的同行們很可能瓜分掉華為丟失的市場。比如,通訊和數據相關的產品,國內市場中興公司受益最大,國際市場愛立信、諾基亞、三星等受益。手機領域,國內市場小米等華為同行受益最大,國外蘋果、三星、小米等受益。

至於華為的國外供應商高通、聯發科、AMD、賽靈思、英特爾和代加工企業台積電等國際知名企業,一般人認為他們同樣受很大影響,因為華為是他們的大客戶,其實這是缺乏經濟常識的錯誤認知。

我們一定要知道一個常識:全球市場不會因為華為無法正常提供產品而減少,換句話說,華為減少市場供應會立即被競爭品牌所取代,而其他品牌同樣只能從上述國際知名廠商那裡採購和代加工。只不過是他們原來從華為獲得的訂單,換成了華為同行愛立信、諾基亞、三星、蘋果、小米的訂單。

想明白了這一點,就明白了為何華為同行愛立信、諾基亞、三星、蘋果、小米的股票價格持續上漲,而華為供應商和代加工企業高通、聯發科、AMD、賽靈思、英特爾、台積電的股價只有極短時間的快速回落,很快就重新走強。

同樣地,國內為華為配套的企業,如果能成為華為同行愛立信、諾基亞、三星、蘋果、小米等企業的供應商,那即使華為發生任何變故,對他們的影響也微乎其微;否則,就只能跟華為同呼吸,共命運。

四、再談華為出路何在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之前就有人懟我:除了我們奮發圖強,一舉全面實現國產替代,華為還有什麼更好、更現實的解套辦法么?有本事你給華為出一個主意?

說起來羞愧,兩三年前在美國對華為進行調查階段,我就專門寫過文章,並接受某電視台的採訪,為華為出過主意的;我甚至特別提醒華為高管不要出國到美國,或者跟美國有引渡條約的國家,這些建議早於華為大小姐出事前幾個月。只是,文章很快被刪除,而且隨後遭遇了極為嚴重的後果。

當時我說過,如果華為確實被美國人抓住了把柄,那麼跟中興公司同樣的選擇就是最明智的——其實相比於華為只是一家民營企業,中興還是國有控股呢,不是一樣認罪和解了。只可惜,華為認為自己的技術各方面已經做到世界第一,完全實現了國產替代——任正非先生到處講,華為產品的每個零部件都有備胎,甚至比採購國產同類產品的性能更好、價格更便宜,美國對華為的打壓不管用,只會讓美國公司失去市場、失去賺錢的機會。於是,在華為營造的舉國興奮、歡騰之中,走到了如今尷尬的地步。

華為現任輪值董事長最近先是公開承認華為並沒有開發什麼操作系統,鴻蒙本來只是一個內核的名稱,卻被媒體拿來張冠李戴亂炒作;後又憂心忡忡地表示,華為最大的希望是明年可以照樣出年報。這其實傳達了非常耐人尋味的信息,透露出華為內部出現不一樣的解決問題的思路。不過,從我公眾號後台的留言來看,許多人相信華為現在否認開發了操作系統,只是為了隱藏自己的實力,實際上這個打通了各個應用平台的超級操作系統是存在的;許多人還認為,韓國部署的5G和其他國家的5G全是4G+,全是騙人的,全世界目前只有華為掌握了5G技術。這意味着被吹上雲端的華為,現在找不到平安落地的雲梯了。在現在中美關係這樣的大背景下,華為也不可能再有其他的選擇。

我能怎麼說呢?我只能說,華為過去多年來的品牌宣傳是非常非常成功的——讓90%以上的國人同胞,都具備了知名教授胡鞍鋼的認知水平——中國早已經在綜合國力、經濟、科技、軍事各方面全面超越了美帝。

為了國家發展得更好,民眾更幸福,我是掙扎着盡量說些真話,告訴大家一些真相的,可惜總是被人誤會,遭到圍攻和舉報。譚嗣同愛國不?這位愛國君子被推上刑場的時候,沿途無數民眾圍觀唾罵,被砍頭之後許多人還搶着吃他的人血饅頭;明末著名將領袁崇煥愛國不?他被凌遲處死的時候,大明朝上下一致歡呼叫好!

其實,即使像華為這樣偉大的企業,如何解決企業面臨的困難和危機,各人站在不同的角度談些不同意見,原本應當就事論事,完全不必動不動上升到愛國與賣國的高度扣帽子、打棍子。如果非要說某個觀點或建議是愛國還是賣國,只有一個衡量標準:那就是對國家發展和民眾幸福有利還是有害。顯然,中興與華為在這個問題上,只有企業大小、技術高下之分,遭遇美帝打壓原本並無本質的區別。

我知道許多人會認為華為跟中興不一樣,因為華為已經站在了全球技術的最高端,成敗決定了國家的未來——就像任正非先生所說的那樣,如果美國人拒絕使用華為的5G技術,20年後美國將在經濟、科技、軍事各方面落後於中國(註:按胡鞍鋼教授3年前的研究結論,其實中國早已經全面超越美國)——除了與美帝針鋒相對,我們別無選擇。那我現在可以明確無疑地告訴大家,萬一華為業務受到很大影響,我是說萬一,不是說一定,其實對中國的社會、經濟、科技、軍事各方面發展的影響全都微不足道。

一些宣傳華為太過頭的話,只會讓大家面對現實時,陷入不必要的恐慌或思維混亂。比如,如果任正非先生上面的話屬實,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全面部署5G,而在美國放棄走邪路、跟我們一樣走上康庄大道之前,絕不可向美國提供華為5G技術,否則就是助桀為虐,應當以叛國罪論處。為何華為非要千方百計地把這樣先進的技術提供給西方敵對勢力呢?

中國有一句名言:「凡事做最好的努力,做最壞的打算。」這樣才能從容應對各種複雜局面,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如果我們不能立足於現實,既不做最好的努力,更不做最壞的打算,像鴕鳥那樣遇到危險就把腦袋埋到草叢中或沙堆里,或者靠喊一些嚇人唬鬼的口號來給自己壯膽,能有什麼圓滿的結果呢。

我相信一個非常樸素的道理:如果一家企業,對它不能有任何批評和質疑,甚至容不得任何善意的建議,那它必定淪為靠大量謊言來支撐門面,靠煽動民粹來營銷。這絕不是針對華為而言,適用於任何一家企業。

我現在特別懷念鄧小平曾經多次提到的一段話:「無論如何,思想理論問題的研究和討論,一定要堅決執行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方針,一定要堅決執行不抓辮子、不戴帽子,不打棍子的『三不主義』的方針,一定要堅決執行解放思想、破除迷信,一切從實際出發的方針。這些都是三中全會決定了的,重申一遍,不允許有絲毫動搖。」(《鄧小平文選》)1975—1982年第169頁)如果華為高管能深刻理解這段話,也就找到了華為突破困境的鑰匙。

最後,大環境如此,我現在也不想被唾沫淹死,更不想遭遇其他更多的風險,我就跟大家一起高喊:華為技術世界第一!華為必勝!讓美國佬的制裁見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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