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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慰年:美国政治道德滑坡:通往衰败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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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慰年:美国政治道德滑坡:通往衰败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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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2020 7:30 下午  

罗慰年:美国政治道德滑坡:通往衰败之路

2018年2月8日,天朗气清,风和日丽。

这一天,美国总统川普在国家祈祷早餐会(National Prayer Breakfast)上发表了关于信仰的一个重要演说。这是川普上任后的第二次祈祷早餐会。

在早餐会上,川普说,“只要我们张开眼睛看到神的恩典,敞开胸怀去敬仰神,那么美国将永远是自由之土、勇敢之家,以及光明之国。”“只要我们坚守美国的建国根基,以及所有伟大建国者树立的榜样,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成为其他人的英雄,其他人也可以成为我们的英雄。”

川普说的这番话,让人感到他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但是,在虔诚的基督徒眼里,川普的信仰是拉选票的表演。一个新的跨党派基督教超级行动委员会指责川普在信仰问题上的伪善说,“总统先生,利用我们的信仰为你谋利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我们知道你需要像我们这样的基督徒的支持来赢得这次选举。但你不会拥有这样的支持。”

在现实社会生活中,人们看到的是一个假冒伪善,言行不一的真实的川普。评价一个人有没有信仰,可以从很小的生活甚至游戏和体育运动中看出来。在和体育主播迈克·蒂里科(Mike Tirico)一道打球的时候,川普曾经将蒂里科的高尔夫球扔出果岭,扔入附近的沙坑中。 用这种鸡鸣狗盗的伎俩满足自己“赢”的虚荣心理。

川普的侄女玛丽·川普在《贪得无厌》这本书里说,对于川普,“作弊是一种生活方式”。他经常吹嘘自己是宾夕法尼亚大学著名的沃顿商学院毕业的“超级天才”。其实他入学资格是通过作弊得来的。川普自知高中成绩差,为了进入这家名校,规避风险,他找来了乔-夏皮罗(Joe Shapiro),一个以善于考试而闻名的聪明孩子,替他参加SAT考试。枪手为他赢得的高分成全了川普,被沃顿商学院本科班录取。 想不到,川普几十年前就预演了美国版的“苟晶被顶替读大学事件”。高考用枪手这件事,没想到给侄女捅出来。

不诚实是人的道德缺陷。川普的人格有严重道德缺陷。他对欺骗有天生的偏爱。对于显然一无所知的话题,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自信。哲学家哈里·法兰克福在他的散文《吹牛逼》中,对川普这类人有精确地描述:他既不是站在真一边,也不是站在假方一边。他的眼睛根本不看事实,就像诚实的人和说谎者的眼睛一样,除非这些事实可能和他逃避他所说的利益有关。他不在乎他说的东西是否正确地描述现实。他只是把话题挑出来或制造一个话题,以适应他的目的。更大的问题是,川普的说法显然是错误的,他也知道这显然是错误的,但是他不在乎。他的说法近乎胡言乱语,而不是简单地撒谎。他在编造一些符合他的目的的说法,虽然他对他说的问题一无所知。

川普说谎成性,谎话张口就来。在白宫玫瑰园签署美国国会通过的《911受难者永久补偿基金法案》时,川普说,911事件之后,“我花很多时间在那里,但我不认为自己是第一线救难人员。但我也在那里,我花很多时间陪着你们。”《纽约时报》引用前纽约消防局副局长艾勒斯(Richard Alles)的话,事发后他在世贸大楼现场待了许多个月,但从来没有看到过川普。《华盛顿邮报》的调查显示,自上任以来,川普总统做出10,111个虚假或误导性陈述。他说谎的记录达到里程碑的记录,相当于平均每天说12.2谎话。2018年到2019年,平均每天40个。2020年,平均每天22个,与2019年不相伯仲。据统计,到2020年5月29日,上任1226那天,他一共做出19,127个虚假或误导性陈述。离他任期还有235天,川普正向着25,000的新记录迈进。 川普亲自传播最离谱的谣言是“美国新冠病毒患者只死了9000人”。这则来自阴谋论团伙QAnon的谣言,经川普在推特上散布后,被推特定义为谣言后删除。

迈克尔·科恩(Michael Cohen)在新书《不忠——川普前私人律师的真实故事》序言写道:“我知道骸骨埋在哪里,因为我是埋葬它们的人。在某些方面,我比他的家人都更了解他,因为我亲眼目睹了这个真实的男人,在脱衣舞俱乐部、阴暗的商业会议中,以及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刻。科恩揭露了川普的真实身份:一个骗子、一个恶霸、一个种族主义者、一个掠夺者。”

川普没有任何道德感和令人钦佩的品质——自律、同理心、同情、责任、勇气、诚实、忠诚、审慎、节制、对正义的渴望——他不仅滋养了自己的不满,而且还为此而行事。川普是怀恨在心的人。他为报仇而活,为了看着他的对手受苦,为了给那些在他面前不屈的人造成痛苦而活。连死去的战争英雄也无法逃脱他的怒火。川普是一个心理破碎、精神不振、不快乐的人。没有喜悦,没有快乐,没有欢笑。驱使他的所有情绪都是负面的。他被他的怨气牢牢扼住,成为这样一个怨恨的囚徒。他是一个受损的灵魂。

川普的这些性格是怎么形成的呢?她的侄女玛丽·川普说,“川普三岁那年,无法成长、学习或发展,无法调节自己的情绪,无法调节自己的反应,也无法接受爱的信息。母亲在他两岁半时生病了,小川普由父亲弗雷德照顾。父亲不理解小川普的困境,儿子的恐惧和渴望丝毫没有缓解。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川普变得担心。当小川普最脆弱时,寻求安慰或关注反而会激起父亲的愤怒或冷漠。弗雷德成为了恐惧或拒绝的根源,川普失去了得到安慰的渠道,这使他处于无法忍受的境地。他实在太小,完全需要依赖照料者,这也使他感到对生活的恐惧。”父亲不仅不能满足他的需要,而且不能使他感到安全或被爱、被重视或被关照,这使他终生伤痕累累,并形成自恋、欺凌和自大的人格特征。

川普的病态人格锻造和强化了部分美国人的人格。他们以他为荣,以他为榜样——包括华川粉。川普上台以来,美国社会的整体道德水平和对说谎的忍受度严重下滑。无论川普是否说谎,都得到铁杆川粉的支持,包括华人川粉。在这样的总统领导下,美国政坛党同伐异,政党的利益超越人民的利益成为一种“新常态”。政治人物为了个人和政党的利益,满口谎言。他的推特治国成了谎言治国、吹牛治国。2020年10月,因川普团队在关键时刻故伎重演,利用八卦小报《纽约邮报》制造拜登邮件门。推特关闭了川普团队的账号。推特是私人公司,有权封闭重大危害性信息,以免重犯2016年的错误。

宪政民主制度是建立在诚信的基础之上,代表人类文明进步的普世价值。川普代表的功利的保守主义极右势力造成的道德滑坡,正在蚕食美国二战以来建立的引领文明潮流的普世价值。

《狂热分子》有一段对川普一类“群众领袖”的概括:“对于群众领袖,出色的智力、高贵的品格和独到创造,不仅不必要,而且有碍他们成为领袖。群众领袖的主要要求是:信口开河,挑战建制,蛮横专断;坚信自己是真理的唯一代言人,而且永远有神明庇佑、吉星高照。领袖有狂热仇恨的能力;忽视现实的本领;他认为人性本恶而从不信任任何人;但他善于用高大上的仪式与招牌激励大众。他言行前后不一,待人不讲公平;但领袖懂得他的追随者们内心深处的渴望是与领袖交流互动;因此他能赢得并保持一群忠诚的追随者。”

这样的领袖,虽能暂时赢得愚民的拥护,但是涂抹在脸上的橙色化妆粉,经不住时间雨水的冲刷。2019年6月3日川普访问英国时,他的一系列言论和政策遭到英国政治人士的激烈批评。伦敦市长萨迪克汗说:“川普总统只是全球威胁与日俱增的最坏例子之一。极右势力正在世界各地崛起,威胁着我们来之不易的权利和自由,以及70多年来决定我们社会特性的价值观。”

上帝正在离美国而去。上帝远去的一个标志是美国的政治道德下滑。在美国,1/3的共和党人认为川普确实是一个罪犯,但90%以上的共和党人,支持川普。“对,他是一个罪犯,但他能为我们干活。”这种“只顾目的,不顾手段”的功利主义正在成为全球的思潮。他们的哲学是“他是一个坏蛋,但他为我们服务。” 道德滑坡的根源在于对上帝信仰的不真诚,把《独立宣言》昭示的人与人的权利平等仅仅理解为相对平等。绝对平等的理念远没有成为美国社会的共同认知和理想和道德赖以建立和维系的基石。

虽然今天美国和世界上许多经济发达国家,已经超越了奴隶制时代意义的法权的不平等。人与人的不平等,更主要体现在经济权利的不平等。经济权利的不平等,主要表现为经济收入的不平等。究其原因,哲学家、语言学家诺姆·乔姆斯基说,美国自上个世纪70年代开始,民主党和共和党都向右转。右转的结果是,民主党放弃了穷人,共和党则唯富人马首是瞻,成了富人的代言人。

上帝远去的另一个标志是美国的贫富分化。今天的美国,离开《独立宣言》宣导的“人人生为平等”的理念越来越远,上帝正在离去。贫富两极分化造成的社会矛盾正在加剧。川普利用美国社会既有的矛盾,通过挑衅的言论和政策将这种矛盾扩大,用挑起冲突的方法吸引选民的注意。《时代》周刊分析川普胜选的核心是利用他的直觉找出美国选民的痛处,并进行动员来开动他的政治机器。这个机器的核心是永恒的怒气。

川普成功地把美国贫富两极分化问题转变成种族冲突。自2015年以来,川普的集会上一直混合了种族仇恨和发泄怒火的人。他把矛头对准墨西哥人、对准穆斯林、对准亚裔,尤其是华裔。川普的竞选团队利用谷歌和脸书之类的广告平台的自动化目标定位,在需要的时候制造群众的大规模怒火。

川普激怒选民的诀窍被比作一个古老的夜间捕鱼把戏:将大功率手电筒照射到水中来吸引猎物到水面。当川普亮出一个问题,如移民或贸易,就很容易吸引潜在的选民出来。无论是否成功,川普的竞选都将考验愤怒的力量。 制造族裔分裂和冲突,可能会把烈火烧到自己身上。掩盖和转移社会问题不等于解决了问题。社会不平等正在激起低层贫穷人的反弹。这个反弹如同布满火焰的干柴,遇到一点火星就会爆炸——2020年5月,黑人乔治·弗洛伊德被白人警察打死,就是一粒火星。这粒火星点燃经济不平等堆积的干柴,熊熊烈火在全美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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