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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伟: 线上选书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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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伟: 线上选书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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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2020 4:01 下午  

线上选书诀

 

李大伟

学会了线上购书,才发现云上书库是堰塞湖,点击一本书,同类书一长串,烧香引出鬼来,居然有那么多李鬼啊!选书就成为一门学问。

除了部分鬼怪灵幻小说外,线上书均源自线下出版社,传统的选书诀依然适用。

标明主编,肯定不是原创,先查百度,如果主编是博导,各章节的撰写者,可能是他的研究生。硕士三年,第一年生手,第二年枪手,第三年忙着找工作。毕业了,下一个新手上,菜鸟接力,还是菜鸟品质。这样的书能出版,主编的面子:申请、立项、基金、买书号、挂羊头!掌舵的是博导,划桨的是菜鸟,小舢板拼凑的航母,尽管联合舰队司令是山本五十六,一帮渔民驾着一堆捕鱼船,充其量硕士论文,类似于读书笔记。读这样的书,等于批改作业,于己何补?

标明编著,还不如编。编,搬砖头,编者是送快递的,原汁原味,“农夫山泉”,纯!编著就不老实了,不知掺了什么水,“水”货,删!

如果是编,那就得翻翻内页,都是大家的话,可能家有存货,买回去叠床架屋。如果是年选,尤其文学,那就要看看入选者的名头,都是名家,那就要算算平均年龄,超过七十,就要三思而行了。人的成长规律,女性到了25岁,皮肤开始松弛,打针的除外;男士到了30岁,体力开始衰退,打拳的除外;过了35岁,创新能力(科研)开始下滑;过了50岁,创作能力(文学)开始下滑,当然,回忆录除外,学术随笔除外,絮叨人情世故的除外,这些都是炖品,需要时间陈酿,火到猪头烂!非“老甲鱼”们莫属。

如果是著,先看作者,如果陌生,那就要看出版社,那是疏密不同的多层过滤网。中央级的:商务、中华、三联,地方级的:苏浙沪等地的人民出版社,或者专业出版社,比如上海古籍出版的古籍,上海社科院出版社出版的社科著作,这些出版社,编辑乃第一杀手,报选题,送审核,最后由出版社筛选,重重拦截,脱颖而出,生活硬扎!

如果是译,尤其学术著作,须知译者的学术背景,如果是该领域名家,选书不差,译文准确,但翻译的更高标准:畅达。如果只是个外语人“材”,对应汉文,长句从句,正话反说,阴阳怪气,疙里疙瘩,塑料面疙瘩,还不如不懂外语的林纾,散文高手,译文比原著更精彩,“汽车被林译成“缩地之车”,速度扑面而来。还有汤永宽笔下的泰戈尔诗选,斑斓多彩,我有个错觉:原诗是锦缎,汤是裁缝,裁剪出一袭水蛇腰的贴皮旗袍。文学翻译的首选是才情,而不是外语系背景,如同外交部部长,是口才、智慧,不是同声翻译。

最近看到《斯密评传》预告,吴惠林著,查了百度,哇,台大经济系博士,有芝加哥学派之称的芝加哥大学经济系访问学者,《经济前瞻》的主编,出版了多部学术著作,这个学术背景,证明非外行选书译述。且常在各大报刊发表时事评论,能写报章体,文字必然畅达,非数学模型经济学,外行可以看懂,毫不犹豫下单,顺便将他另外一本《蒋硕杰评传》也囊括其中。

卓越仅限于域内,越界就有点扯,今年上半年一研究方向为中东的国际政治的博士生,自负地以为石油盛产国集中在中东,学术认知应该高于社会平均值,凭借俄新社新闻下判断,贷款投资原油宝期货,结果倾家荡产。幸亏是个堵头,企图闷声发财吃独食,如果夸夸其谈,汇编成书,读者陪他跳楼。

但网上书商很狡猾,书名最大,书价最清,如新凿的墓碑:清晰、深刻。作者名字,依稀仿佛。著、译、编、编著、编译名字更小,基本看不清。出版社名字根本看不清,尤其无法翻阅目录。下单吧,邮来的是盗版,甚至复印,尤其同济大学出版社的上海史,偏重市政,图片多,开本大,复印者为了节约,缩小开本,必须拿着放大镜如鬼子探雷。要么就是似是而非的书名。

竹简时代,盗版成本等于初版,所以只有经典流传,开卷有益,此言不欺。到了电脑时代,一键成就,只需纸张,结果海量书籍,开卷有菌,筛选费时,无异谋财害命。

线上购书,不亚于误入布雷区;安全走出,相当于举着火把,穿过火药库,无异于股市脱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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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2020 4:03 下午  

妈妈的百货摊

美芳子

刚解放那几年,小镇的市面非常繁荣,父亲抗战时牺牲了,一解放,妈妈用政府给的烈属抚恤金,在巷口的自家门面房摆了个百货摊,用来维持孤儿寡母的生活。

说是百货,也就一二十种生活用品,毛巾内衣内裤围巾手套套鞋袜子肥皂牙膏牙刷梳子镜子头发油胭脂粉雪花膏等针头线脑的,有时也卖些香烟火柴之类。那时火柴叫洋火,煤油叫洋油,还有叫洋蜡烛的,货色都是从镇上的批发商那里批来的,上海货是紧俏商品,雅霜,百雀羚,美丽牌香烟,固本肥皂等都是畅销货,进货渠道少,进货数量也少,而且价钱又贵,买的人也就是镇上一些有钱的人家,四乡八邻的农民很少买这些上档次的上海货,于是得想点办法,如何把生意做活呢?

妈妈年轻,会动脑筋,又肯吃苦,那几年,我上小学,帮不了忙。每天晚上,不知道她在鼓捣什么,到了第二天早上,一瓷缸的雪花膏就摆上了。又白又香又不腻,一天上学前,妈妈弄点涂在我脸上,我说我是男孩,不能香喷喷的,后来,她就不弄了。这雪花膏的生意特别好,礼拜天,我帮她收钱。很多顾客自带一个小瓶,有些就是雅霜的瓶,只见妈妈在瓷缸里一小勺一小勺挖,然后刮进小瓶,再用小秤称,往往小瓶装得满满的,顾客高兴地走了,回去好冒充上海货了,又实惠又有面子。大多数的情况是妈妈自备小瓶子的。那些村庄上的农家妇女是主要客源。记得我收的钱是铜钞,即铜板,背面雕的是龙,还有铜钱,小的,当中有方孔。下午放学回来,在钱罐子里抓一把,去隔壁茶食店买油金枣吃。妈妈看着,笑着。

为了进更多的上海货,妈妈有时带我去南通,那时还没有长途汽车,只能走水路。我的家乡是黄海边的一个县城,镇不大,东西并排的两条青石街,砖桥口是镇中心,桥下有小船,镇离南通有一百里路,下午上了门板后,妈妈带着我上船,船老大夫妇俩一个撑船,一个摇橹。摇啊摇的我就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常常醒一会儿,听见哗哗水声,一两声鸟声,又睡着了。幸亏南通有亲戚,货早准备好了。很快再上船赶回来。长大后才知道,这叫跑单帮,是很辛苦的。

但是,辛劳的付出还是值得的,那几年,妈妈忙忙碌碌,心情不错,常常吃好晚饭带我去人民剧场看戏,京戏、锡剧、淮剧,都看。南通越剧团的筱白玉玲来了,每晚必看。有一次上海电影剧团来演话剧《钦差大臣》,一定要我去看,说韩兰根(著名瘦子演员,常与胖子殷秀芹搭档)演钦差大臣,头发会一根一根竖起来,耳朵会抖动。由于好奇,去看了,果然如此。或许是特异功能,至今还有印象。

有人会说,既然有店面,为什么还叫百货摊。那是因为,没有柜台,早上卸了门板,就把门板搁在两端的长条凳上,板上再放货品。但是妈妈还是取了个店名“孙仁记”,想必她认为这就是店。茅盾写的《林家铺子》,虽说是铺子,但店老板却很有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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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2020 4:03 下午  

斋名

张大成

我喜欢斋名,于是知道了取斋名,小到平民百姓,大到达官贵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斋名。至今还在津津乐道的,是乾隆皇帝那八九平方米的小书房,有一个惊世的斋名:“三希堂”。

第一次为自己取斋名,是上世纪七十年代,那时才二十来岁,附庸风雅,想了个“勤之居”的斋名,典出韩愈《进学解》:“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有了斋名,便去请写隶书的邻居题写,没想到他看了看“勤之居”,随口开玩笑说,侬要做“居”啊?此时才恍然大悟,“居”与上海话里的“鬼”,发音是相同的。心里立马被受堵。尽管那邻居为我写了“业精于勤”四字,可留在记忆中,是想要而没有书写的斋名。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单位分给我一间16平方米的婚房,三楼面南,砖木结构地板房,在当年是很棒的。有了新房,应该取个斋名,于是在《庄子·人间世》中找到了:“虚室生白,吉祥止止”的句子,便取名为:“虚白斋”。古人对“虚白”两字有多种解释,我很认可心能空虚,则纯白独生的说法。

老画家曹简楼先生为我题写的“虚白斋”三个大字,为吴门篆书,古朴厚重。四行小字,意趣可爱:“大成老兄嘱书,庚午之长至节,曹简楼于上海之用恒室”。装裱后,挂在家里,满堂“虚室生白,吉祥止止”,心里的感觉真的好美好美。

心中有了斋名,通常还不是一个信仰。当它挂在自己书房里,日日相见,常常静思,它可能会成为人生进取的一种动力。

“综创精舍”斋名,是求钱君匋先生题写的,钱老要我把宣纸裁成要求书写的大小,然后送去。不日钱老来电,让我去取。那天,正好有会走不开,上海画报出版社张锡昌主任,恰巧去钱老家,请他顺便带回来。很不巧,钱老一时半会怎么也找不到。于是钱老立马又写了一幅。下班前,张主任把钱老题写的“综创精舍”,送到了我的办公室。

在社会上历练了几年,体会到取斋名,还可以借助思想理论,将日常平凡工作,转化为探索实践,在激励中去思考,去创新,往往事半功倍,收益多多。

大白话“静坐读书斋”,是我调入市文联理论研究室工作后,取的一个斋名。那时在小洋房里办公,除了开会,每天总有许多时间,可以静静地读书,是快乐工作,静心读书的好地方。

时间长了,常常有一种半日静坐、半日读书的美好感觉。于是“静坐读书斋”,便成了人生知音,常年挂在我的书房里。

静坐读书是一种轻忙,也是一种修身。通过读书写作,可以改变自身,以求精神所需。小小斋名让我悟出了,用脑读书,用心做事,用手写作,在静坐读书中,保持心力,是散淡自在的好方法。小小斋名,常常给我带来文化的力量,无形地激励自己。想想蛮有趣的,大约每十年,我就会想出一个新的斋名。

“大成书堂”是近几年新取的,在大成书堂里,免费教孩子,学写毛笔字,也是我退休后,力所能及,乐于做成的小小善事。因为在我的心里,有了新斋名,又会让我投注新的热情,又会去做点新的有意义的工作,如同点亮了一盏心灯,对生活充满了向往,对人生充满了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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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2020 4:04 下午  

静等瓜熟

王樟松

在小县城生活,最大的好处便是能吃得各种“时令”。即便是水果,那也都是新鲜的,带着田野和泥土的气息。春天的苗苗子(覆盆子),勃发粗壮,路边山脚到处都是;秋天(最好等到霜降后)的野生猕猴桃,深山老林的角落里,往往一树一树挂满了,这些,城里人都吃不到,而生活在小县城的我们,常有乡下的亲亲眷眷,会在山果成熟的时候送些来尝尝。

这几天,杨梅已经落市,天气越来越闷热。晚饭后,夫人突然提起,“老家的西瓜快熟了吧?”

快了,快了!“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再过一个月,老家西瓜的甜味,就会满村子飘荡。

在这样的季节下乡,随便走进哪户农家,主人都会捧出已在井水里降过温的西瓜,对牢瓜蒂和瓜脐,“咔嚓咔嚓”切成月牙状,告诉你这是自家地里种的。这时,你大可不必客气,哪怕吃相难看,满脸沾上瓜瓤。

宋末,严州知府方回冒着酷暑到辖区体察民情,老百姓也是用西瓜如此这般招待他的。我老家的西瓜,个头略小,外观如青玉,条纹清晰,它们都产于海拔600米的高山上。山上土壤沙性高、腐殖质多,日照时间长,昼夜温差大,这些西瓜就具备了它们独特的风味:皮薄、瓤红、籽少、味甜、汁多。方知府是个诗人,品尝完,意犹未尽,写下《秋大热上七里滩》一诗,其中一句道:“西瓜足解渴,割裂青瑶肤。”

皮肤如同“青瑶”的西瓜,只能长在山上。老家从什么时候开始种植,没有明确记载,但我们可以从现存的《桐庐古诗词大集》中找到一些信息。晚唐,桐庐诗人方干喜欢游山玩水,某日,他来到一个叫溜岩的僻静之地,看见一隐者优哉游哉,侍弄房前屋后果树,便有了《题县溜岩隐者居》,诗云:“却用水荷苞绿李,兼将寒井浸甘瓜。”大山深处,荷叶包李,井水浸瓜,你的口水要流出来了吧!

瓜熟时节,小县城里的人习惯吃山西瓜。市场上卖的,家里存的,饭店里吃的,一色当地山西瓜。偶有乡下亲戚朋友送来一麻袋,足够一家子吃上几天。城里没有水井,存放在冰箱,怕吃了伤胃,家里要备只大塑料桶,最好寻来山泉浸着。早上出门,挑一只山西瓜放进桶,灌满山泉。晚上九十点钟,晚饭消化得差不多了,一家人切开那浸在冷水里的瓜,尽享天伦。在我家,女儿喜欢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拿着勺子,一勺一勺舀着吃,一点不像三十来岁成年人吃瓜的样子。夫人一瓜多吃,切半个给女儿,剩下半只榨汁给我。停下键盘,喝一口西瓜汁,我灵感仿佛一下子又有了。

去年7月,有幸陪同省作协臧军、曹启文、陆春祥一行赴老家采风。当晚,得知鲁迅文学奖得主陆春祥回故里,民宿主人一定让他留下“墨宝”。推辞再三,大家决定“合作”一把。陆春祥老师在四尺宣上写下四个大字:“六月收瓜”。曹启文老师多才,寥寥几笔,一只西瓜跃然纸上。线条老辣,不落窠臼,几分老树味道。见纸上尚大量留白,几位老师让我题个跋。说实在的,我当时并不知道“六月收瓜”出自汉乐府诗,只是根据陆老师建议,恭恭敬敬写上“三月蚕桑,六月收瓜……”来了个狗尾续貂。

六月收瓜,静等瓜熟。

枇杷除了味觉之外,还有它的视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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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2020 4:06 下午  

大时代里的小镇传奇

——读哲贵《金乡》周洋

 

◎周洋

相较于宏大叙事的历史书籍,笔者更愿意去读那些关注时代大潮中小人物命运的书。看他们的人生选择、喜乐悲欢,常能唤起内心深处的共鸣,可以说,读他们的故事,其实就是在阅读自己。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温州作家哲贵在蹲点苍南县金乡镇两年之后,写出长篇非虚构作品《金乡》,我当然不愿错过,很快通读一遍,深感作者用情用心的书写,真实再现了小镇金乡四十年来的人事变迁,其中传递出来的深层内涵,值得反复回味和体悟。

在当代作家中,哲贵的创作称得上独具慧眼,他把目光聚焦于中国富人群体的生活方式以及精神世界,旨在探寻他们和这个时代之间的微妙关系。他以十年磨一剑的韧劲,塑造出温州“信河街”上的富人群像,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人们以往对先富群体脸谱化的刻板印象。有了此前积累的丰富经验,在选择金乡传奇的主人公时,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些叱咤风云的商界能人,比如,以研制电动汽车名扬天下的叶文贵、有“中国包机第一人”美誉的王均瑶、徽章大王陈加枢、纵横房地产市场的“儒商”杨介生等等。在哲贵看来,“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近四十年金乡的成就”,同时,他也不无深刻地指出,金乡的不足之处也在他们身上展露无遗。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些成功人士脱颖而出的制胜法宝,或许也是制约他们发展的“阿喀琉斯之踵”。比如叶文贵,他身上那股敢闯敢试敢冒尖的冲劲,使他在黑龙江当知青时就依靠办工厂积攒了“第一桶金”8万多元,然而他的悲剧也正在于这种敢为天下先的冒尖意识,他在1990年凭借一己之力造出了当时第一台电动汽车,可是在燃油动力汽车大行其道的年月里,电动汽车只能锁在车库里任其锈迹斑斑直至报废。对此,哲贵写下这样的感慨:“时间可以掩盖一切,却无法抹去这段距离,这或许便是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更是这个时代与叶文贵之间的距离。”

毋庸讳言,这些驰骋商界的时代骄子在小镇金乡是居于金字塔顶端的上流人物。但在哲贵眼中,这还只是金乡硬币的其中一面。他要用手中的笔描画出一个完整的金乡,就必须面对那些凡俗生活中的普通人,写出他们不为人知的心路历程,或许,那里才有金乡真正的根与魂。书中《税务官陈彦柏坚定而温暖的小理想》就带给我不一样的感动。陈彦柏是小镇税务局的一名普通职员,每天过着朝九晚五一成不变的生活,眼看着亲弟弟在广州开公司一年产值两个亿,他却不为所动,满足于下班后可以和朋友们一起喝啤酒吃海鲜的生活。虽说一直把经商能人叶文贵视作偶像,但他坦陈自己没有主动离开体制的勇气,只想安安稳稳地留在体制内领一份薪水直到光荣退休。他承认这是性格使然,再者拥有一定的身份,可以使他“在社会上不被故意刁难”。这番话说得诚恳却又略带伤感。在哲贵笔下,陈彦柏豪爽仗义且公私分明,愿为朋友两肋插刀,但从不拿手中的权力做交易。他在一次醉饮后向哲贵吐露心声:“我只想做一个金乡人,做一个金乡小人物,有经济保障、过温暖小日子的金乡人。”这又何尝不是很多普通人的心愿呢?各美其美才能美美与共,这样的小确幸值得尊敬。

面对金乡这座有着六百多年历史的江南古镇,哲贵由一个观察者、书写者慢慢融入其中成为深爱着金乡这块土地的朝圣者、“布道者”。从城隍庙到护城河,从特色小吃到传唱的童谣,作者试图从这些风俗人情中发现一种蕴藏于民间的信仰的力量,从而找到那把解开金乡人性格密码的钥匙。他由稳固厚重的金乡古城墙,联想到两类截然不同的金乡人,一类渴望冲出城墙,去闯荡外面的世界;另一类安分守己,拥有极强的故土情结。是离城出击还是恋城固守?这本无可厚非。无论作出何种选择,秉持成熟理性的态度或许才是最重要的。诚如哲贵在书中所言:“有形的城墙被拆掉了,无形的城墙依然完好地保存在金乡人的血液里和思维里。如果每个金乡人的血液和思维里都保存着一座城墙,那么,每一个金乡人便拥有一份固守家园的淡定和拥抱世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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