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現代漢語】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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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經卷第四十五 (SA.45)

SA.45.1182-1205


SA.45.1182

一一八二【經旨】本經敘說阿臈毘比丘尼不為惡魔所誘惑。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位名叫阿臈毘的比丘尼,住在舍衛國的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當時,阿臈毘比丘尼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右肩上,到安陀林中坐禪。

這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現在沙門瞿曇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他有位名叫阿臈毘的比丘尼弟子,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拾衣缽,洗完腳後,拿着坐具,置於右肩上,進入安陀林中坐禪,我現在應當前往擾亂她。於是就化作一位年輕人,容貌很端正,去到那位比丘尼之處,告訴比丘尼說:「大姐!你是想到那裡去呢?」

比丘尼答說:「賢者啊!我要到遠離之處。」

當時,惡魔波洵就唱誦詩偈說:

「世間並沒有出離得解脫的人,你何必追求遠離處呢?

你還是回去享受色聲等五欲,莫使自己最後起反悔!」

那時,阿臈毘比丘尼這樣想着:是誰想要來恐怖我呢?他是個人嗎?還是非人呢?或者是奸詐狡猾的人呢?她的心就又想着:這一定是惡魔想要來擾亂我。覺知實情後,就唱誦詩偈說:

「世間有出離得解脫的人,我自己已得到證知;

你這鄙賤的惡魔,並不知道這出離的要道。

譬如利刀會傷害人,色、聲等五欲之害也是如此的;

譬如遭受斬肉的刑罰,這苦的五受陰也是如此。

像你剛才所說的:回去享受色、聲等五欲的快樂,

這並不是可令人快樂的事,反而是大恐怖的事哩!

應遠離一切的喜樂,捨去一切大闇無明,

證得寂滅凈盡,安住於無漏(沒有煩惱)法中。

我已知道你就是惡魔,趕快自動隱沒去吧!」

當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那位阿臈毘比丘尼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於是愁憂不樂,就隱沒不見了。

  第一一八二經注釋:

1、阿臈毘:原意為「曠野的」,指曠野的住者。此為比丘尼之名。

2、阿姨:巴利語(ayya),是大姐,貴夫人之意。

3、「世間無有出……勿令後變悔」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第一經此處作「一切世間中,無有解脫者,汝詣空靜處,將欲何所作?汝今年盛美,不受於五欲,一旦衰老至,後莫生憂悔。」

4、「離一切喜樂……安住離諸漏」: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斷除一切愛,滅諸無明闇;逮證於盡滅,住於無漏法」。


SA.45.1183

一一八三【經旨】本經敘說蘇摩比丘尼不為惡魔所誘惑。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位名叫蘇摩的比丘尼,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右肩上,到安陀林中坐禪。

這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現在沙門瞿曇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他有位名叫蘇摩比丘尼的弟子,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拾衣缽,洗完腳後,拿着坐具,置於右肩上,進入安陀林中坐禪。我現在應當前往擾亂她。於是就化作一位年輕人,容貌很端正,去到蘇摩比丘尼處,問說:「大姐!你是想到何處去呢?」

答說:「賢者啊!我要去到遠離之處。」

當時,惡魔波旬就唱誦詩偈說:

「仙人所安住的地方,這地方極難得到;

不是你那隻二指量的婦人智慧,就能到達那兒的。」

那時,蘇摩比丘尼這樣想着:這是什麼人想來恐怖我呢?他是人嗎?還是非人呢?或者是奸詐狡猾的人呢?如此思惟後,就生起了決定的智慧,知道那是惡魔想來擾亂。於是唱誦詩偈說:

「心已入於正受的話,雖是女人之形又怎樣呢?

假如已生起了智慧,就能得到無上之法。

如果對於男女之想,內心不能一起舍離,

他就會隨順魔說而行,你應去向這種人遊說才對。

我已遠離一切苦惱,捨棄一切昏闇無明,

證得寂滅凈盡,安住於無漏法中。

我已知道你就是惡魔,趕快自動隱沒去吧!」

當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蘇摩比丘尼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於是內心感到憂悔,就隱沒不見了。

  第一一八三經注釋:

1、二指智:二指量之智慧,指婦人之智慧。佛音(即覺音)論師解釋謂婦人以二指取絲斷絲;長老尼偈注釋者解釋為婦女從幼少常以二指試米飯熟未熟。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第二經此處作「鄙穢智」。


SA.45.1184

一一八四【經旨】本經敘說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不為惡魔所誘惑。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位名叫吉離舍瞿曇彌的比丘尼,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到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在一棵樹下結跏趺坐,入於白晝的禪定中。

當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現在沙門瞿曇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此時,他的弟子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住於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裡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後,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在一棵樹下結跏趺坐,入於白晝的禪定中。我現在應當前往擾亂。於是就化作一位年輕人,容貌很端正,去到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處,唱誦詩偈說:

「你為何有涕泣憂愁的形貌,莫非是兒子喪亡了嗎?

獨自坐在樹下,是想求得一位男子嗎?」

那時,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這樣想着:這是什麼人想來恐怖我呢?他是人嗎?還是非人呢?或者是奸詐狡猾的人呢?如此思惟後,就生起了決定的智慧,知道那是惡魔波旬來擾亂。於是唱誦詩偈說:

「過去無邊眾多的兒子,一切都已亡失了;

這裡是兒子的邊際,我已度越於兒子之外。

沒有煩惱,也沒有憂愁,佛陀所教做的我都已做好,

遠離一切愛欲的苦惱,捨棄一切的昏闇無明,

已證得寂滅凈盡,安住於無漏法中。

我已知道你就是惡魔,在此自動隱沒去吧!」

當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於是內心感到憂愁苦惱,就隱沒不見了。

  第一一八四經注釋:

1、「汝何喪其子……何求於男子」:此詩偈簡短不明,考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第三經此處作「汝今者何為,懷憂坐樹下,歔欷而流淚?將不喪子乎?獨處於林中,欲求男子耶?」偈意極為明顯,白話翻譯乃參考別譯雜阿含經而成。

2、「無邊際諸子……已度男子表」: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喪子日已過,亦無男子想」;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我斷恩愛已,無欲無子想;端坐林樹間,無愁無熱惱」。


SA.45.1185

一一八五【經旨】本經敘說優缽羅色比丘尼不為惡魔所誘惑。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位名叫優缽羅色的比丘尼,住在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坐在一棵樹下,入於白晝的禪定中。

這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現在沙門瞿曇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他的弟子優缽羅色比丘尼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坐在一棵樹下,進入白晝的禪定中。我現在應當前往擾亂她。於是就化作一位年輕人,容貌很端正,去到優缽羅色比丘尼處,唱誦詩偈說:

「你在開滿妙華的堅固樹(娑羅樹)下坐禪,

獨自一人,沒有同伴,不怕會有惡人嗎?」

當時,優缽羅色比丘尼這樣想着:是什麼人想要來恐怖我呢?他是個人嗎?還是非人呢?或者是奸詐狡猾的人呢?如此思惟後,她就覺知:這一定是惡魔波旬想要來擾亂我。於是就唱誦詩偈說:

「即使有百千位都是姦猾狡詐的人,

像你們這些惡魔一樣來到我住處,

也不能動搖我的一根毛髮,

我不怕你們這些惡魔的!」

惡魔又唱誦詩偈說:

「我現在就進入你的肚子里,住在你的內臟中,

或者住在你的兩眉之間,你是不能看見我的。」

當時,優缽羅色比丘尼又唱誦詩偈說:

「我內心有大力,善於修習神通,

已解脫大結縛,才不怕你這個惡魔。

我已吐出三垢(貪、瞋、痴)恐怖的根本,

安住於無恐怖之地,所以我不怕你們這些魔軍。

對於一切的愛喜,我已遠離一切的昏闇無明,

已證得寂滅之境,安住於無漏法中。

我已知道你就是惡魔,趕快自動隱沒去吧!」

當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優缽羅色比丘尼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於是內心感到很憂愁,就隱沒不見了。

  第一一八五經注釋:

1、優缽羅色:即「蓮華色」,為佛弟子比丘尼眾中神足第一。

2、三垢:即貪、瞋、痴三毒。

3「於一切愛喜,離一切闇冥」: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第四經此處作「斷除一切愛,滅諸無明闇」。比對前後諸經類句,別譯的譯法應較正確。


SA.45.1186

一一八六【經旨】本經敘說屍羅比丘尼不為惡魔所誘惑。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位名叫屍羅的比丘尼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坐在一棵樹下,入於白晝的禪定中。

這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現在沙門瞿曇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他的弟子屍羅比丘尼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坐在一棵樹下,入於白晝的禪定中。我現在應當前往擾亂她。於是就化作一位年輕人,容貌很端正,走到屍羅比丘尼面前唱誦詩偈說:

「眾生究竟是怎麼生的呢?創造他的人是誰呢?

眾生是從何處生起的呢?又會到何處去呢?」

屍羅比丘尼這樣想着:這是什麼人想要來恐怖我呢?他是個人嗎?還是非人呢?或者是奸詐狡猾的人呢?如此思惟後,她就覺知:這是惡魔想要來擾亂我。於是就唱誦詩偈說:

「你說有眾生,這是你惡魔的邪見;

其實只有虛幻不實的五陰之積聚,並沒有什麼眾生。

就好比組合各種的材料,世人就將它叫做車子一樣;

五陰由於各種因緣的聚合,所以就假名為眾生。

眾生生起就是苦的生起,眾生的留住也就是苦的留住;

並沒有其它的法在生苦,是苦自生、苦自滅。

我已捨棄一切愛欲苦惱,遠離一切昏闇無明,

已經證得寂滅之境,安住於無漏法中。

我已知道你就是惡魔,趕快自動隱沒去吧!」

當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屍羅比丘尼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於是內心感到憂戚,就隱沒不見了。


SA.45.1187

一一八七【經旨】本經敘說毘羅比丘尼不為惡魔所誘惑,並說明形體的生滅皆由因緣所致,應舍愛欲,安住無漏法中。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位名叫毘羅的比丘尼,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坐在一棵樹下,入於白晝的禪定中。

這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現在沙門瞿曇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他的弟子毘羅比丘尼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坐在一棵樹下,入於白晝的禪定中。我應當前往擾亂她。於是就化作一位年輕人,容貌很端正,去到毘羅比丘尼處唱誦詩偈說:

「為什麼造作此形體呢?創造它的人是誰呢?

這個形體是從何處生起的呢?它又會去到何處呢?」

毘羅比丘尼這樣想着:這是什麼人想要來恐怖我呢?他是個人嗎?還是非人呢?或者是奸詐狡猾的人呢?如此思惟後,她就覺知:這是惡魔波旬想要來擾亂我。於是就唱誦詩偈說:

「這形體不是自己創造的,也不是他人所造作的;

是由因緣的會合而生起,因緣離散也就自然消滅了。

就如世上各類的種子,要依大地才能萌芽生長,

這地、水、火、風四大,以及五陰、十八界、六入處等也都是如此,

要依因緣的和合才能生起,因緣若離散也就消滅了。

我已捨棄一切的愛欲苦惱,遠離一切昏闇無明,

已證得寂滅之境,安住於無漏法中。

我已知道你就是惡魔,趕快自動隱沒去吧!」

當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毘羅比丘尼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於是內心極為憂戚,就隱沒不見了。


SA.45.1188

一一八八【經旨】本經敘說毘闍耶比丘尼不為惡魔所誘惑。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位名叫毘闍耶的比丘尼,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坐於一棵樹下,入於白晝的禪定中。

這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現在沙門瞿曇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他的弟子毘闍耶比丘尼住在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坐於一棵樹下,入於白晝的禪定中。我現在應當前往擾亂她。於是就化作一位年輕人,容貌很端正,走到她面前唱誦詩偈說:

「你現在年紀還輕,我也是一個年少的人,

我們應當在這裡,享受五欲的樂趣,

一起相娛樂,靜坐禪思做什麼呢?」

當時,毘闍耶比丘尼這樣想着:這是什麼人想要來恐怖我呢?他是個人嗎?還是非人呢?或者是奸詐狡猾的人呢?如此思惟後,她就覺知:這是惡魔波旬想要來擾亂我。於是就唱誦詩偈說:

「唱歌跳舞表演各種才藝,種種娛樂的事,

現在全都交付給你,這些並非我所需要的。

像這人間的寂滅正受,以及天人的五欲,

一切都拿給你,這些也都不是我所需要的。

我已捨棄一切喜樂,遠離一切昏闇無明,

證得寂滅之境,安住於無漏法中。

我已知道你就是惡魔,應趕快自動隱沒去!」

當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這位毘闍耶比丘尼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於是內心感到憂戚,就隱沒不見了。

  第一一八八經注釋:

1、作五種音樂: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第七經此處作「五欲共歡娛」;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作「共受五種樂」,五種樂,即指五欲之樂而言。比較別譯與南傳,北傳「作五種音樂」較不合理。

2、「若寂滅正受,及天人五欲」: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人間一切樂,並及天五欲」。比較這二種譯文,別譯的譯文較為合理。


SA.45.1189

一一八九【經旨】本經敘說遮羅比丘尼不為惡魔所誘惑。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遮羅比丘尼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肩上,到安陀林里,坐在一棵樹下,入於白晝的禪定中。

這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現在沙門瞿曇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他的弟子遮羅比丘尼也住於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洗完腳,收好衣缽,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坐在一棵樹下,入於白晝的禪定中。我現在應當前往擾亂她。於是就化作一位年輕人,容貌很端正,去到遮羅比丘尼面前唱誦詩偈說:

「要覺受生是快樂的,生能享受五欲的樂趣;

是誰教導你,使你厭離於生呢?」

當時,遮羅比丘尼這樣想着:這是什麼人想要來恐怖我呢?他是個人嗎?還是非人呢?或者是奸詐狡猾的人呢?竟然來到這裡,想要來擾亂我。於是就唱誦詩偈說:

「有生就一定會有死,一旦受生,就會感受各種苦惱;

像遭鞭打這些苦惱,一切都是由於生而有的。

應要斷除一切苦惱,超越一切的生;

以慧眼去觀察四聖諦,這是牟尼所說之法:

即人生是苦的真理(苦諦),以及苦的生起因素(集諦),寂滅凈盡遠離眾苦(滅諦)。

修習八正道(道諦),安穩趨向涅槃。

大師平等的教法,我很喜歡他的教法;

由於我已知道他的教法,所以不再樂於受生。

我已遠離一切的愛喜,捨棄一切的昏闇無明,

證得寂滅之境,安住於無漏法中。

我已知道你就是惡魔,應趕快自動隱沒去!」

當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遮羅比丘尼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於是內心感到憂戚,就隱沒不見了。

  第一一八九經注釋:

1、「生者必有死……一切緣生有」: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第八經此處作「生者必有死,眾苦所纏縛;一切苦應斷,是以不求生。」巴利英譯本此處作——once born we die.once born we see life』sills——the bonds,the torments and the life cut off.(有生必有死,生即見苦惱——諸結縛、刑苦,以及生命的終止。)


SA.45.1190

一一九〇【經旨】本經敘說優波遮羅比丘尼不為惡魔所誘惑。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優波遮羅比丘尼也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坐在一棵樹下,入於白晝的禪定中。

這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現在沙門瞿曇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他的弟子優波遮羅比丘尼也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坐在一棵樹下,入於白晝的禪定中。我現在應當前往擾亂她。於是就化作一位年輕人,容貌很端正,去到優波遮羅比丘尼處,唱誦詩偈說:

「三十三天上,以及炎魔天、兜率陀天,

還有化樂天與他化自在天,只要發心向此,就能往生到這兒。」

優波遮羅比丘尼這樣想着:這是什麼人想要來恐怖我呢?他是個人嗎?還是非人呢?或者是奸詐狡猾的人呢?自己思考後覺悟:這一定是惡魔想要來擾亂我。於是就唱誦詩偈說:

「三十三天上,以及炎魔天、兜率陀天,

還有化樂天和他化自在天,這些天上的世界,

都不離開有為行,所以會任隨魔王的自在役使。

一切諸世間,都是由眾行所聚集,

一切諸世間,都是動搖之法,

一切諸世間,苦惱的火焰常熾盛地燃燒着,

一切諸世間,全都煙塵揚起而不清凈。

不動也不搖,不習近於凡夫,

不墮入於惡魔之趣,我在於此處娛樂。

我已遠離一切愛欲苦惱,捨棄一切昏闇無明,

證得寂滅之境,安住於無漏法中。

我已知道你就是惡魔,趕快自動隱沒去吧!」

當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優波遮羅比丘尼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於是內心感到憂戚,就隱沒不見了。

  第一一九〇經注釋:

1、三十三天:即忉利天,欲界第二層天。

2、炎魔:欲界之第三層天。譯作時分、善分,彼天時時受五欲之樂,故名。

3、兜率陀:欲界之第四層天。譯作知足。

4、化樂:欲界之第五層天。此天能隨心意化現快樂。

5、他自在:即他化自在天,欲界之第六層天。此天假他所化之樂事以成己樂,故稱他化自在天。

6、發願得往生: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願心以向此,當得受此樂」。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第九經此處作「汝應願樂彼,受於勝妙事」。


SA.45.1191

一一九一【經旨】本經敘說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不為惡魔所誘惑。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也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坐在一棵樹下,入於白晝的禪定中。

這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現在沙門瞿曇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此時,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也住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她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拿着坐具,置於肩上,進入安陀林里,坐在一棵樹下,入於白晝的禪定中。我應當前往那裡擾亂她。於是就化作一位年輕人,容貌很端正,去到尸利沙遮羅比丘尼處,問她說:「大姐啊!各種道法中,你喜歡哪一種道法呢?」

比丘尼答說:「我各種道法都不喜歡!」

這時,惡魔波旬就唱誦詩偈說:

「你到底是接受什麼人的教導,剃光頭髮作沙門,

身上穿着袈裟衣,而作出家之相,

不喜歡各種道法,而守住此種愚痴之行呢?」

那時,尸利沙遮羅比丘尼這樣想着:這是什麼人想要來恐怖我呢?他是個人嗎?還是非人呢?或者是奸詐狡猾的人呢?如此思惟後,她就覺知:這是惡魔想要來擾亂我。於是就唱誦詩偈說:

「這佛法以外的其它道法,都是被各種邪見所纏縛,

被各種邪見所系縛後,就會常任隨魔王的自在使喚了。

至於生在釋種之家,稟賦無人能比的大師,

他能降伏各種魔怨,不會被魔王所制伏。

清凈沒有煩惱,一切皆已解脫,能以道眼普遍觀察,

對於一切的智慧,他都能夠知道,是最善能遠離一切的煩惱,

他就是我的大師,我只喜歡他的教法。

我入於他的教法後,得到了遠離與寂滅,

遠離一切的愛喜,捨棄一切的昏闇無明,

證得寂滅之境,安住於無漏法中。

我已經知道你就是惡魔,趕快自動隱沒去吧!」

當時,惡魔波旬這樣想着:尸利沙遮羅比丘尼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於是內心感憂戚,就隱沒不見了。

  第一一九一經注釋:

1、尸利沙遮羅:又作「屍須波遮羅」,意為「動頭」,比丘尼名。

2、「若生釋種家,稟無比大師」: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第十經此處作「釋種大世尊,無比之丈夫」,白話譯文參考別譯而成。

3、一切智:為佛三智之一。指能了知一切法總相(空相)的智慧。但此處應泛指一切智慧而言。


SA.45.1192

一一九二【經旨】本經敘說婆耆舍尊者於布薩日,誦月譬偈讚歎佛德。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瞻婆國的揭伽池邊。

那時,世尊於月十五日舉行布薩時,坐於大眾之前。當月亮剛升起時,有位名叫婆耆舍的尊者在大眾中這樣想着:我現在想於佛前以月亮為譬喻誦偈讚歎佛陀。如此思惟後,就從座席起來,整理好衣服,向佛陀行禮,恭敬合掌告訴佛陀說:「世尊啊!我想發言。善逝啊!我想發言。」

佛陀告訴婆耆舍說:「你想發言就說出吧!」

當時,婆耆舍尊者就於佛前唱誦詩偈說:

「就像月亮停於天空中,光明潔凈沒有烏雲遮蔽,

它的光輝顯耀,普照於十方世界。

如來也是像這樣,他的慧光照耀着此世間,

他的功德善名稱,遍滿於十方世界中。」

婆耆舍尊者唱誦這首詩偈時,眾比丘聽聞他的說法,大家都很歡喜。

  第一一九二經注釋:

1、婆耆舍:又作鵬耆舍。比丘名。增一阿含經弟子品第三經謂其「能造偈頌嘆如來德」及「言論辯了而無疑滯」。


SA.45.1194

一一九三【經旨】本經敘說婆耆舍尊者誦偈讚歎阿若憍陳如尊者樂於遠離,住阿練若處,得安樂正受,是護持佛教之法財。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瞻婆國的揭伽池邊。

那時,阿若憍陳如尊者久住於空閑寂靜的阿練若處,他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以他的臉貼近於佛腳上,然後這樣說:「好久沒來拜見世尊了!好久沒來拜見善逝了!」

當時,婆耆舍尊者在會中如此想着:我現在應該在阿若憍陳如尊者面前,以上座譬喻,唱誦詩偈讚歎他。作此思惟後,就從座席起來,整理好衣服,向佛陀行禮,恭敬合掌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我想要發言。善逝啊!我想要發言。」

佛陀告訴婆耆舍說:「你想發言,就說出來吧!」

當時,婆耆舍尊者就唱誦詩偈說:

「上座中的上座,就是憍陳如尊者,

他已度過苦海,超越煩惱,得到安樂的正受(禪定)。

在寂靜的阿練若處,常樂於遠離一切。

一位聲聞弟子所應遵行大師正法的教導,

一切他都已通達並能將它陳述出來,有正受而不放逸,

他有大德大力,具足三明,他心智也已明了。

憍陳如上座,是護持佛教的法財,

他現在以極為恭敬的虔心,用頭面頂禮佛足!」

當婆耆舍尊者唱誦這首詩偈時,眾比丘聽聞他的說法,內心都很歡喜。

  第一一九三經注釋:

1、「上座之上座……頭面禮佛足」: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第十二經此處作「上座比丘憍陳如,安處實語住利樂,常樂空閑寂靜處。聲聞所求佛教法,悉皆逮得不放逸;有大威德具三明,知心差別諸善根。如來長子憍陳如,歸命稽首禮世尊。」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上座憍陳如,隨順佛所證,虔誠出離者,屢屢快樂於,遠離之樂住。行如師之教,弟子之所達,學於不放逸,一切以達此。有具大威力,到達於三明,巧於他心智。法嗣憍陳如,今頭禮師足。」


SA.45.1195

一一九四【經旨】本經敘說婆耆舍尊者誦偈讚歎舍利弗尊者善於說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佗住在瞻婆國的揭伽池邊。

那時,舍利弗尊者在供養堂里,為眾多集會在這裡的比丘們說法。他說法的經句意趣很圓滿,具有辯才,簡潔明白,使人容易理解,喜樂聽聞。沒有障礙,沒有阻斷,把佛法的深義顯現出來。那些比丘們都能專心樂聽,尊重恭敬,至心憶念,一心傾聽。

當時,婆耆舍尊者在於會中這樣想着:我應當於舍利弗尊者面前誦偈讚歎他。如此思惟後,就站起身來,恭敬合掌稟告舍利弗說:「我想要發言。」

舍利弗告訴他說:「隨你所喜樂的,就把它說出來吧!」

婆耆舍尊者就唱誦詩偈說:

「您善能略說法要,使大眾們都能深廣地了解;

賢聖的優婆提舍,善於在大眾之前宣暢佛法的真義。

當您說法之時,會從咽喉里發出美妙的聲音來,

那是使人悅樂愛念的聲音,調和漸進的聲音。

凡是聽聞到您說法聲音的人都會感到欣樂,專心一意不轉移。」

當婆耆舍尊者唱誦這首詩偈時,眾比丘聽聞他的說法,內心都很歡喜。

  第一一九四經注釋:

1、優婆提舍:為舍利弗之別名。


SA.45.1195

一一九五【經旨】本經敘說婆耆舍尊者誦偈讚歎目揵連尊者之神通,及諸比丘之德。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那伽山邊,與五百比丘在一起,他們都是阿羅漢,已滅盡一切的煩惱,所應做的事都已做好,遠離了一切的重擔,獲得了自己的利益,斷除一切的結縛,有正智而心靈得到完善的解脫。

大目揵連尊者觀察大眾之心,看到他們一切都已解脫了貪慾。當時,婆耆舍尊者在大眾中這樣想着:我現在應當在世尊及比丘僧面前唱誦詩偈讚歎。如此思惟後,就從座席起來,整理好衣服,恭敬合掌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我想要發言。善逝啊!我想要發言。」

佛陀告訴婆耆舍說:「隨你所喜樂的,就把它說出來吧!」

當時,婆耆舍尊者就唱誦詩偈說:

「導師是無上士,住在那伽山邊,

有五百位比丘眾,親奉於大師的身邊。

大目揵連尊者的神通,能詳細地明了真相,

他觀察那些大眾們的心,全都已遠離了貪慾。

如此具足度化的比丘們,牟尼聖尊能將他們度於彼岸,

惟持此最後的身體罷了,我現在稽首禮敬佛陀您!」

婆耆舍尊者唱誦這首詩偈時,眾比丘聽聞他的說法,內心都很歡喜。

  第一一九五經注釋:

1、「導師無上士……我今稽首禮」: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第十四經此處作「無上之商主,在於龍山側,智慧能撫慰,五百比丘僧。目連神足者,觀察五百心,知此諸比丘,咸斷欲結使,一切皆具足。牟尼大聖尊,能度於苦岸,世間最後身。我今歸命禮,瞿曇之大師。」


SA.45.1196

一一九六【經旨】本經敘說結夏安居之日,佛及五百弟子皆無犯身、口、意三業過失,故婆耆舍尊者乃誦偈嘆說佛及弟子能相攝受。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結夏安居,和五百位大比丘眾在一起,他們都是阿羅漢,已滅盡一切的煩惱,所應做的事都已做好,遠離一切的重擔,斷除一切的結縛,有正智而心靈得到完善的解脫。除了一位比丘,就是阿難尊者例外,但世尊曾記說他於現世中當能證得寂靜的聖智。

當時,世尊於臨解夏月之十五日,食受之時(自恣日之時),於大眾之前鋪座而坐,坐好後,告訴眾比丘說:「我是婆羅門,已證得般涅槃,持此最後的身體,成為大醫師,拔除一切的劍刺。我是婆羅門,已證得般涅槃,持此最後的身體,成為無上的醫師,能拔除一切的劍刺。你們是我的法子,從我的口裡生出,從我的法里化生,得到了法的余財,所以你們應當攝受我,不可使我的身、口、心有可嫌責的事發生。」

當時,舍利弗尊者在眾會中從座席起來,整理好衣服,向佛陀行禮,恭敬合掌稟告佛陀說:「世尊您剛才這樣說:『我是婆羅門,已證得般涅槃,持此最後的身體,成為無上的大醫師,拔除一切的劍刺。你們是我的法子,從佛口出生,從佛法化生,得到了法的余財。眾比丘啊!你們應當攝受我,不可使我的身、口、心有可嫌責的事發生。』然而我們並未看見世尊的身、口、心有可嫌責的事。為什麼呢?因為世尊對於不調伏的能使得調伏,不寂靜的能使得寂靜,不休息的能使得休息,不般涅槃的能使得般涅槃。如來能知道,如來能說法,如來向於道,然後成就這些聲聞弟子,使他們隨道、宗道,奉受大師的教誡,依循他的教授,正向欣樂於真如的善法。我對於世尊都不曾看見有可嫌責的身、口、心行。現在於世尊處,我也乞求您能攝受我的見、聞、疑的過失,像這身、口、心有可嫌責的事(請您教誡我)。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我不曾看見你有可見、可聞、可疑的過失,身、口、心可嫌責之事。為什麼呢?因為你舍利弗持戒多聞,少欲知足,修行遠離,知道運用方法精勤努力,有正念正受,具足捷疾智慧、明利智慧、出離智慧、厭離智慧、大智慧、廣智慧、深智慧、無比智慧,成就真實智慧,常給人示教照喜(指演說佛法),也常讚歎示教照喜,為大眾說法,未曾疲倦。

譬如轉輪聖王的第一長子應受灌頂而還未受灌頂那樣,但他已住於灌頂的儀法,就如父王之法一樣,父王所可迴轉的輪寶,他也將能隨着迴轉。你現在就像這樣,是我的法長子,應受灌頂而還未受灌頂,但已住於儀法,我所應轉的法輪,你也能隨着去轉動,得證寂滅不生,盡除一切煩惱,心靈得到完善的解脫。就像這樣,舍利弗啊!我對於你都未曾發現有可見、可聞、可疑的過失,身、口、心可嫌責之事。」

舍利弗問佛陀說:「世尊啊!如果我沒有可見、可聞、可疑的過失,身、口、心可嫌責之事。那麼在這裡的五百位比丘們是否也能沒有可見、可聞、可疑的過失,身、口、心可嫌責之事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我對這五百位比丘也不曾見有可見、可聞、可疑的過失,身、口、心可嫌責之事。為什麼呢?因為這五百位比丘都是阿羅漢,已盡滅一切煩惱,所應做的事都已做好,已捨棄了重擔,斷除一切結縛煩惱,有正智而心靈得到完善的解脫。除了一位比丘,就是阿難尊者之外,但我記說他於現世中當能證得寂靜的聖智。所以這五百位比丘,我不曾看見他們有身、口、心,可見、可聞、可疑的罪過而可嫌責的。」

舍利弗又問佛陀說:「世尊啊!這五百位比丘既已沒有可見、可聞、可疑的過失,身、口、心可嫌責之事。那麼這些大眾中有幾位比丘已得到三明呢?有幾位比丘已得到俱解脫呢?有幾位比丘已得到慧解脫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在這五百位比丘中,有九十位比丘得到了三明,九十位比丘得到了俱解脫,其餘都是得到了慧解脫。舍利弗啊!這些比丘們都已遠離一切的飄轉,不會膚淺,貞實堅固。」

當時,婆耆舍尊者在於眾會之中這樣想着:我現在應當於世尊及大眾面前讚歎唱誦攝受的詩偈。如此思考後,就從座席起來,整理好衣服,向佛陀行禮,右膝跪地,恭敬合掌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我想要發言。善逝啊!我想要發言。」

佛陀告訴婆耆舍說:「隨你所喜樂的,就把它說出來吧!」

當時,婆耆舍就唱誦詩偈說:

「在月十五的清凈日里,有大眾五百人,

都是已斷除一切結縛的煩惱,滅盡後有的大仙人。

他們都能清凈相習近,得到清凈的廣解脫,

不再受諸有(三有)的果報,已永絕了生死的流轉。

所應做的事都已做好,一切煩惱都已滅盡,

五蓋煩惱都已如雲霧般散除,拔除了根本的愛刺。

佛陀就像獅子一樣,無所畏懼,遠離一切有餘,

殺害諸有的怨結,超越了有的余境,

一切煩惱的怨敵,全都已潛伏不顯。

又像轉輪聖王攝受他所有的眷屬,

以慈心去廣為教化,天下人民都願敬奉效勞。

他能降伏惡魔怨敵,是無上的大導師,

弟子們都能以信敬之心奉事他,也都得到了三明而滅除老死的苦惱,

成為佛法的真子,不再有飄轉的禍患,

拔除一切煩惱的毒刺。我現在要敬禮你這位日種的嗣胤(指釋尊)。」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一一九六經注釋:

1、無知:此指寂靜不動,絕一切分別之真智。如維摩經序云:「聖智無知而萬品俱照,法身無象而殊形並應」。

2、食受時:又稱「自恣時」,中阿含作「請請時」;增一阿含作「受歲日」。即僧眾在夏安居結束之日,於大眾中懺悔己過,並請指正,謂之「自恣」。僧團以夏安居計年、歲,故經一「自恣」行法,凈三業,則增一「法臘」,是名受歲。

3、當懷受我:竺曇無蘭譯新歲經作「當和心相向」。懷受,即攝受之意。

4、見聞疑罪:見,所見;聞,所聞;疑,雖無見聞而心疑其有。此三者戒律學上稱為三根。據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之二載,若有人舉罪者,不得輒信舉罪人語,須先喚所告之人對僧訓答,問為自己所見,或從他人所見,在何處見,犯何種罪等見、聞、疑三根。

5、智實成就:實或作寶,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第十五經此處作「成就實智」。

6、三明:即宿命、天眼、漏盡三智明。

7、俱解脫:斷煩惱、解脫二障,於定、慧得自在成阿羅漢之謂。阿羅漢由慧力離煩惱障而得慧解脫,復得滅盡定而離解脫障;即由定、慧之力,而煩惱、解脫二障俱離,故稱俱解脫。

8、慧解脫:以智慧滅除無明等諸煩惱而獲得解脫之阿羅漢。

9、「此諸比丘離諸飄轉,無有皮膚,貞實堅固」: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此五百人離諸塵垢,無有腐敗,悉皆貞實。」佛說解夏經作「如是苾芻,盡諸煩惱,皆住真實。」「貞實」,大正本作「真實」。

10、「十五清凈日……敬禮日種胤」: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此十五日清凈朝,五百比丘同共處,皆悉斷於結使縛,盡於後有之大仙。誠心親近凈世尊,悉得解脫離後有,斷於生死所作辦,諸漏已盡滅掉悔,除貪憍慢斷有結,拔愛毒箭滅愛有。人中師子離諸取,盡諸有結滅怖畏;如似轉輪大聖王,群臣翼從而圍遶,遊行大地至巨海。譬如斗戰得大勝,無上商主弟子眾,悉具三明滅於死。斯等皆是佛真子,離諸垢穢純清凈,如日親友今敬禮。」日種,釋尊五姓之一,佛本行集經謂凈飯王六代之祖被射殺,從血塊生二莖之甘蔗,次生一男一女,姓為甘蔗,別稱為「日種」。胤,為嗣之意。日種之嗣胤,指釋尊而言。


SA.45.1197

一一九七【經旨】本經敘說婆耆舍尊者因不隨時得教授、教誡者而心不安樂,乃說自厭之偈。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尼拘律想尊者住於曠野禽獸居留之處。他的弟子婆耆舍尊者則剛出家不久,便具有這樣的威儀,就是能依臨聚落、城邑而住,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到那聚落、城邑里乞食時,能善攝護自身,守住六根的門戶,攝持他的心,系住他的意念。乞食畢,回到住處,收好衣缽,洗完腳,就進入室內坐禪,但很快地又從禪定中覺醒。他並不貪著於乞食,然而他卻沒有能隨時教授、教誡他的人,所以他心裏感到不安樂,充滿鬱悶,如此深藏於心。

當時,婆耆舍尊者這樣想着:我並未得到法利,這是很難得到,不是可容易得到的。我不能隨時得到教授、教誡,內心不能充滿欣樂,而鬱悶深藏於心。我現在應當唱誦讚歎自己厭離的詩偈。於是就誦偈說:

「應當捨棄樂與不樂,以及一切貪慾的心理,

對於近鄰之煩惱無所造作,遠離這些染著就叫做比丘。

假如心想於六識中,逐馳於世間的一切,

將所造作的惡不善隱藏,就不能將它自膚體里去除。

內心欣樂於這些污穢,這樣就不能稱之為比丘了,

因為他還有貪慾余縛的結縛,而六根的見、聞、覺、識都具備。

若能覺悟此貪慾的話,他就不會再染著於此貪慾了,

如此沒有染著的人,這就叫做牟尼(寂滅、聖者)。

大地以及虛空中,世間的各種色像(一切事物),

這些都是會變易消滅的,自己應決定靜默地去遊行參學。

如對於佛法的教法長久修習,得到三摩提(三昧、正定),

不觸受外境,質直不諂偽,內心極為專一(心制一處),

那樣的聖者已久住於涅槃,他只是繫念等待最後寂滅的時刻。」

當時,婆耆舍尊者唱誦這首「自厭離」的詩偈後,內心自得開悟,對於不樂等事開悟後,心裏覺得很快樂。

  第一一九七經注釋:

1、尼拘律想: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作「尼俱律陀劫波」,為婆耆舍尊者之師父,雖與婆耆舍共住,但其乞食歸來,食後便入室中,至夕夜,或至翌日早,皆不出戶門。婆耆舍無從請教,這就是本經所述婆耆舍「無有隨時教授、無有教誡者」的原因。

2、「心不安樂,周圓隱覆,如是深住」: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其時尊者婆耆沙生不快,貪慾污其心」。

3、於鄰無所作: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第十六經「不造煩惱林」。

4、「大地及虛空……寂然自決定」: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大地及虛空,世間有色處,悉皆歸散壞,一切同盡滅,知見是事已,行法已決定。」南傳長老偈第一二一五偈則作「天地有形色,人間天上界,老朽總無常,識者如是學,而知以遊行。」

5、不觸不諂偽:別譯雜阿含經作「諸處不生受,質直不諂偽」。


SA.45.1198

一一九八【經旨】本經敘說婆耆舍尊者於乞食時,因遇見漂亮女人而起貪慾,阿難尊者乃為彼說解脫之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阿難尊者於早晨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和婆耆舍尊者同伴,進入舍衛城裡乞食。當時,婆耆舍尊者看見一位很漂亮的女人,見後內心生起了貪慾。

那時,婆耆舍尊者這樣想着:我今天沒有得到出家的利益,是得到痛苦,而非得到快樂。我現在看見年輕貌美的女人,竟生起貪慾之心。現在為了使我生起厭離心,所以我要唱誦詩偈表明:

「由於被貪慾的心所覆蓋,所以慾火熾盛地燃燒着我的心;

現在請阿難尊者您,為我息滅貪慾之火;

您以慈心哀憫之故,為我講說除欲的方法。」

阿難尊者便誦偈回答說:

「因為那些顛倒之想,會熾盛地燃燒着內心;

為了遠離那長養貪慾的凈想(指漂亮美麗之想),

應當修習不凈觀,常專心一意地在正受(禪定)里。

要迅速息滅那貪慾之火,不可使它燃燒着心,

仔細觀察世間的一切事物現象,都是苦、空、沒有我。

應系存正念觀察這色身,多修習厭離,

修習斷絕眾相差別的無相法,以滅除驕慢的結使,

就能斷除驕慢得到證悟,徹底地脫離痛苦了。」

阿難尊者唱誦這首詩偈時,婆耆舍尊者聽聞了他的說法,滿心歡喜,願遵奉修行。

  第一一九八經注釋:

1、我今不得利: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第十七經作「我今名為不得出家之利」。

2、方便為我說:別譯雜阿含經作「唯願為我說,除欲善方便」。

3、凈想:此指對女人那種感覺漂亮、美麗的心想。

4、無相:於一切相,離一切相,即是無相。又為涅槃的別名,因涅槃離一切虛妄之相。

5、「得慢無間等,究竟於苦邊」:別譯雜阿含經作「若知斷慢己,苦則有邊際」。


SA.45.1199

一一九九 【經旨】本經敘說婆耆舍尊者見年輕美女而生起貪慾之心,乃唱誦厭離偈以安住自心。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一位長者邀請佛陀及僧眾們到他家來受供。大眾受請,去到他家後,婆耆舍尊者因為值日而留守僧房,就請求別人為他帶回飯食。

當時,有眾多長者家的婦女從聚落出來,去到精舍。這時,婆耆舍尊者看見了容色端正的女人,內心生起了貪慾。

此時,婆耆舍尊者這樣想着:我現在沒有利益,得不到利益,只得到苦惱,得不到快樂,看見他人的婦女容色端正,竟然生起貪慾心。我現在應當唱誦厭離的詩偈。如此思考後,就誦偈說:

「我已舍離俗家,不執著於家而出家學道,

然而貪慾卻還隨逐於我,就如牛隻還憶念他人的苗草一樣。

我應當如大將之子那樣,以大力執持強弓,

能破除那重重敵陣,以一人而摧伏千人。

我今天於日種之嗣胤(指釋尊)前,

聽聞正趨於涅槃的正道,我心決定樂住於此。

如此修習不放逸,安住於寂滅的正受中,

再也沒有能幻惑欺騙我心的人了。

我決定做完善地觀察,安住於正法中,

即使有無量的惡魔想來欺惑我,

然而這些惡魔們,卻不能見到我!」

當時,婆耆舍尊者唱誦這首詩偈後,內心便得到安住。


SA.45.1200

一二〇〇【經旨】本經敘說婆耆舍尊者自以智慧辯才而生驕慢,後乃後悔,誦能生厭離之詩偈,以清凈己心。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婆耆舍尊者自以為很有智慧,能言善辯,對於那些聰明而修習梵行的人生起驕慢之心。然而他自己隨即這樣想着:我沒有利益,得不到利益,只得到苦惱,得不到快樂。我自以為很有智慧而輕慢那些聰明的梵行人,我現在應當唱誦能生起厭離的詩偈。於是就誦偈說:

「瞿曇的弟子不可生驕慢,應斷除驕慢使無殘餘,

不可生起驕慢的心理,不可因驕慢自退而生後悔,

不要驕慢蓋覆他人,驕慢會墮於地獄中受苦害。

正受(禪定)能除去憂惱,見道而住於正道,

他的內心就能得到喜樂,見道而自攝持。

所以無礙的辯才,能夠清凈而遠離諸煩惱蓋障,

斷除一切的驕慢,生起一切的明(智慧)處,

正念於三明(天眼、宿命、漏盡),以及神足通、他心通的智慧。」

當時,婆耆舍尊者唱誦這首生厭離的詩偈後,內心便得到了清凈。

  第一二〇〇經注釋:

1、瞿曇莫生慢: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舍慢瞿曇徒」。


SA.45.1201

一二〇一【經旨】本經敘說婆耆舍尊者精進道業得到三明後,誦偈讚歎三明。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婆耆舍尊者住在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里。他獨自思惟,精勤不放逸,專心修習自己的道業,獲得了阿羅漢的三明(天眼、宿命、漏盡),能以自身而作證。

當時,婆耆舍尊者這樣想着:我獨自於靜處思惟,精勤不放逸,專心修習自己的道業,已生起了三明,能以自身作證,我現在應當誦偈讚歎三明。於是就誦偈說:

「我本來欲心狂惑,在聚落及各家戶間遊行,

由於遇見佛陀,教授我殊勝的佛法。

瞿曇因為慈悲哀憫的緣故,為我講說正法,

我聞法後得到了凈信,捨棄俗家,不執著於家而出家。

出家聽佛說法後,就正住於佛陀的教法中,

常能堅固地精勤努力,專心繫念住,

得到了三明,對於佛陀的教導,都已修作完畢。

世尊善於顯示正法,這位日種的苗裔所說,

乃是為生盲的眾生,開示出離的法門:

就是世間是苦以及苦的原因,和將苦滅盡得以身作證,

還有遠離苦惱的八聖道,能使人安樂而趨向涅槃。

是善的法義,善的句、味,梵行沒有能超過其上的,

世尊善於將它顯示出來,以涅槃之道濟渡眾生。」


SA.45.1202

一二〇二【經旨】本經敘說世尊說四法句,婆耆舍尊者以偈讚歎之。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我現在將說四種法句。請仔細聽!好好地思考!我將為你們講說。是哪四種呢?

賢聖善於說法,這是第一種。

說溫和慈愛的話,不說粗惡的話,這是第二種。

說真實的話,不說虛妄不實的話,這是第三種。

說合法(如法)的話,不說非法(不如法)的話,這是第四種。

眾比丘啊!這些就是我所說的四種法句。」

當時,婆耆舍尊者在於眾會中這樣想着:世尊對四眾弟子們講說四種法句,我應當也用四種讚歎來隨喜稱譽。於是就從座席起來,整理好衣服,向佛陀行禮,恭敬合掌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我有話要說。善逝啊!我有話要說。」

佛陀告訴婆耆舍說:「隨你所喜樂的,就把它說出來吧!」

這時,婆耆舍尊者就誦偈說:

「如果善於說法的人,不會惱迫自己,

也不會恐嚇他人,這就是善於說法。

所說溫和慈愛的話,能夠使他人聽了歡喜,

不會使他造作過惡,這就是溫和慈愛的話。

真實不妄的話應知是甘露,也是最高無上的,

合理、合法的話,是正人君子遵行的準則。

像佛陀所說的法,是安穩的涅槃道,

使人滅除一切的苦惱,這就叫做善於說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一二〇二經注釋:

1、愛說非不愛: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三第四經作「愛語非粗語」。

2、諦說非虛妄:別譯雜阿含經作「實語非妄語」。

3、法說不異言:別譯雜阿含經作「說法不非法」。

4、「諦說知甘露,諦說知無上」:別譯雜阿含經作「實語甘露最無上」。


SA.45.1203

一二〇三【經旨】本經敘說婆耆舍尊者誦謁讚歎世尊及比丘僧。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那伽山邊,和一千位比丘在一起。他們都是阿羅漢,己滅盡一切煩惱,所應做的事都已做好,遠離一切的重擔,獲得了自己的利益,斷盡各種的結縛,有正智而心靈得到完善的解脫。

當時,婆耆舍尊者住在王舍城寒林中的墳場里,他這樣想着:現在世尊住在王舍城的那伽山邊,和一千位比丘在一起。他們都是阿羅漢,已滅盡一切煩惱,所應做的事都已做好,遠離一切的重擔,獲得了自己的利益,斷盡各種的結縳,有正智而心靈得到完善的解脫。我現在應當前往那兒,各別讚歎世尊及比丘僧們。如此思考後,便走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唱誦詩偈說:

「至高無上的導師,住在那伽山邊,

有千位比丘眷屬,追隨奉事着如來。

大師為大眾們廣說佛法,是使人能得到清涼的涅槃道,

大眾們都專心聽聞正覺世尊所說梵行清白的善法。

受人崇敬的正覺世尊,處於大眾之中,

如有萬德積聚的大龍象,是眾仙人的上首,

常興大功德的密雲,普降甘露法雨滋潤聲聞眾。

我從白晝的禪定中出定,來晉見大師您,

弟子婆耆舍,於此稽首頂禮世尊您!」

「世尊啊!我有話要說。是的,善逝啊!我有話要說。」

佛陀告訴婆耆舍說:「你就隨意說吧!不用顧慮。」

當時,婆耆舍就唱誦詩偈說:

「惡魔波旬一生起了微惡,佛陀便能將它制伏使迅速滅除,

他能掩障一切的惡魔,使人自覺而知道過錯。

善能觀察而解開結縛,分別演說梵行清白的善法,

他的光明遍照,有如日月,是一切異道之王。

已超出輪迴而能以智慧自作證,演說此第一之法,

出離於眾煩惱的河流,宣說無量種的道法。

他建立了甘露道,這是徹見真諦的真實法門,

就如此地隨順於正道,像這樣的大師實在很難得。

建立了甘露道,就能使人徹見真諦而崇向遠離。

世尊善能說法,能除去人們的陰蓋(身心的煩惱),

使人明見一切法,被調伏而隨順修習。」

婆耆舍尊者唱誦這首詩偈後,眾比丘聽聞他的說法,內心都充滿歡喜。

  第一二〇三經注釋:

1、「超出智作證,演說第一法」: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過一切見處,以見於涅槃,自知並自證,其最上之法。」一切見處,據南傳注釋云:「見處者,乃指識處之四識住,七識住,亦指我人之輪迴。」


SA.45.1200

一二〇四【經旨】本經敘說世尊為諸比丘說四聖諦,婆耆舍尊者乃誦拔箭之譬,讚歎世尊善於治眾生之病。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波羅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那時,世尊為眾比丘們講說四聖諦的相應法,所謂這世間是苦的聖諦、這生起苦的原因的聖諦、這苦息滅的聖諦、這滅苦方法的聖諦。

當時,婆耆舍尊者在眾會中這樣想着:我現在應當於世尊面前以拔箭為譬喻誦偈讚歎他。如此思考後,就從座席起來,整理好衣服,恭敬合掌稟告佛陀說:「是的,世尊啊!我有話要說。是的,善逝啊!我有話要說。」

佛陀告訴婆耆舍說:「隨你所喜樂的,就把它說出來吧!」

當時,婆耆舍尊者就唱誦詩偈說:

「我今敬禮佛陀您,您慈悲哀憫一切的眾生,

最能拔除眾生的利箭,也最善於知道如何治療眾生的病。

世間的名醫迦露醫病的投藥,波睺羅治病的善葯,

以及那瞻婆耆和耆婆的為人醫療疾病,

患者或有病小愈了,就說他是善於治病,

但到後來病又複發,患者便抱病而死了。

正覺的大醫王,善於投給眾生治病的良藥,

徹底解除眾生的苦惱,不再受到三界的果報。

乃至是有百千種,或億萬種的疾病,

佛陀都能為他療治,使他徹底地脫離苦惱。

各位來會中要治病的人,我現在明白告訴你們,

應得甘露的法葯,隨心所樂而服用它。

您是最能拔除眾生的利箭,善於覺知眾生的疾病,

是各種治病方法中最好的治法,所以我要頂禮瞿曇您!」

婆耆舍尊者唱誦這首詩偈時,眾比丘聽聞他的說法,內心都充滿歡喜。

  第一二〇四經注釋:

1、「迦露醫投藥……耆婆醫療病」: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三第五經此處作「醫王名迦留,多施人湯藥;復有一明醫,名為婆呼盧,瞻毗及耆婆,如是醫王等皆能療眾病。」可知迦露(迦留)、波睺羅(婆呼盧)、瞻婆耆(瞻毗)、耆婆等都是名醫的名字。

2、諸有:一切的有。有三有、四有、七有、九有、二十五有等之別,故總謂之諸有。此泛指三界之果報而言。

3、那由他:數目字,相等於今天的億數。

4、「諸醫來會者……隨所樂而服」: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諸賢在會者,甘露不死葯,咸當至心服。」


SA.45.1205

一二〇五【經旨】本經敘說尼拘律想尊者因病般涅槃,婆耆舍尊者向佛陀請問其為有餘涅槃,或是無餘涅槃。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有一位名叫尼拘律想的尊者,住在曠野里禽獸居留的地方,病得很嚴重,婆耆舍尊者是看護他的人,隨時照顧供養他。

那位尼拘律想尊者由於疾病的緣故,終於入般涅槃了。

這時,婆耆舍尊者這樣想着:我的和上(師父)他是有餘涅槃呢?還是無餘涅槃呢?我現在應尋求他的真相。

那時,婆耆舍尊者供養尼拘律想尊者的舍利後,就拿着衣缽,走向王舍城。漸次走到王舍城,收拾衣缽,洗完腳後,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過禮,退坐一邊,就唱誦詩偈說:

「我現在禮敬您這位證得等正覺,圓滿無缺的大師,

在此現世中,您已斷除一切的疑網。

曠野里住了一位比丘,他現在已命終而入般涅槃了,

他很有威儀,能攝護六根,有大德稱聞於世間。

世尊曾為他賜名,叫做尼拘律想。

我現在請問世尊您,他不退動於煩惱而得解脫,

能運用方法精進努力,請您為我解說他的功德。

我是釋迦種出身的世尊您之傳法弟子,

還有其餘的弟子們也都想知道,您這位具有圓照道眼大師的說法;

我們就在這裡,聽聽您所說的一切。

世尊是大師,是救渡世間的無上覺者,

是能斷人疑惑的大牟尼(寂靜的聖者),已具足一切智慧。

能以圓照神聖道眼的光明,顯現四眾弟子之事,

就如天帝釋的光明能普照三十三天那樣。

一切的貪慾疑惑,都是從愚痴無明生起,

如能遇到如來,就能將它斷滅無餘。

世尊您的神聖道眼,是世間最為至高無上的。

您滅除眾生的愚痴,就如風吹走浮塵一樣。

一切世間都被煩惱所覆蓋隱沒,

而其它殘餘的,都沒有如佛陀這樣明眼的人。

您能以慧光普照一切,使人一同大精進,

希望大智慧的世尊,能為大眾們記說。

發出微妙的聲音,我們將專心聆聽,

以柔軟的聲音演說,一切的世間都能遍聞法音。

猶如被熱渴所逼迫的人,想求取清涼的水一樣。

我們也渴望能像佛陀您一樣,圓滿無缺的知道我師涅槃後實情。」

婆耆舍尊者又誦偈說:

「現在聽聞您這位無上士講說他(指尼拘律想)的功德,

知道不會空修梵行的,我聽後很歡喜!

他言行一致,是隨順於佛陀的弟子,

已斷滅了生死的長繩,以及虛偽幻化的系縛。

他由於拜見世尊的緣故,而斷除了一切的愛取,

度越過生死的彼岸,不再受到三界的果報了。」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婆耆舍者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離去。

  第一二〇五經注釋:

1、不動解脫:為六種阿羅漢中不動阿羅漢之稱。不退動於煩惱,解脫煩惱之系縛,故名。

2、圓道眼:即圓照道眼。圓照,言其能圓滿遍照。道眼,修道而得之眼也;又為觀道之眼也。

3、「如佛無減知,我等亦求知」:根據南傳小部經集,此二句後仍有一首婆耆舍尊者的詩偈,以及一首世尊回答的詩偈,前後經意連貫,不似北傳有缺漏割斷的感覺,依郭良鋆譯南傳經集補足如左:

(婆耆舍問說):「迦波(即尼拘律想)正確地遵行梵行,他的梵行不會徒勞吧?他是涅槃了,還是仍然剩有部分生存因素?他是怎樣解脫的?我們想聽。」

世尊說道:「他滅除了對這世上名色的貪慾,越過了長期潛伏的暗流,完全超脫了生死,五中最優秀者。」世尊這樣說道。(註:五中,五人當中,這五人是指曾經陪伴釋迦牟尼修苦行的五位婆羅門。)

4、如說隨說得:即言行如一之意。


第四十五卷終。


序言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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