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現代漢語】38

序言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50


雜阿含經卷第三十八 (SA.38)

SA.38.1050-1068


SA.38.1050

一〇五〇【經旨】本經敘說世尊讚歎善生尊者外身端嚴,內心亦證解脫端嚴。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位名叫善生的尊者,剛剃除鬚髮,穿着袈裟法衣,正信佛法,以俗家為非究竟歸處,而出家學道。他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

當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比丘啊!應知這位善生善男子有二處端嚴:一為剃除鬚髮,穿着袈裟法衣,正信佛法,以俗家為非究竟歸處,而出家學道。二為滅盡一切煩惱,得到無煩惱的清凈心解脫與智慧解脫,在現世中自己知道作證:我再生的因素已滅盡,清凈的梵行已建立,所應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當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內心寂靜盡除一切煩惱,這位比丘非常莊嚴,

遠離貪慾斷除各種結縛,入於涅槃而不再有生死,

他將持此最後之身,摧伏魔軍怨敵。」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一〇五〇經注釋:

1、「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別譯雜阿含經卷一第一經相對類句作「深信家法會歸無常,出家學道」。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由家出家而為無家」。


SA.38.1051

一〇五一【經旨】本經敘說佛陀告誡諸比丘,不可以貌取人。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一位比丘容貌很醜陋,難看極了,因此就被眾比丘所輕慢。他來到佛陀住處。

當時,世尊被四眾弟子圍繞着,大家看到那位比丘過來了,都對他生起輕慢的心理,彼此說著:「那一位是什麼比丘呢?現在他順路而來,容貌醜陋,難看極了,是被人輕慢討厭的比丘。」

這時,世尊知道眾比丘心裏的想法,就告訴眾比丘說:「你們是否看見那位形狀很醜陋,極為難看,會使人對他生起輕慢之心的比丘到這裡來呢?」

眾比丘答佛陀說:「是的,已看見了。」

佛陀告訴眾比丘說:「你們不要對那位比丘生起輕慢的心理。為什麼呢?因為那位比丘他已滅盡一切的煩惱,所應做的事都已做好了,舍離所有的重擔,斷除各種結縛,具足正智,而心靈獲得完善的解脫。眾比丘啊!你們不要隨便去評量別人,只有如來才有能力評量別人。」

那位比丘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就退坐於一邊。

當時,世尊又問眾比丘說:「你們是否看見這位比丘向我頂禮後,退坐於一邊呢?」

比丘答佛陀說:「是的,已看見了。」

佛陀告訴眾比丘說:「你們不要對這位比丘生起輕慢的心理;……乃至你們不要隨便評量別人,只有如來才有能力評量別人。」那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所有飛鳥和走獸,沒有不害怕獅子的,

只有獅子是百獸之王,其餘動物都比不上牠!

像這樣有智慧的人,個子雖小也算是很大,

不要執取他的身相,對他生起輕慢之心。

何必要有高大的身體呢?徒然多些肥肉卻沒有智慧;

只要具有這賢勝的智慧,那麼就可算是上等的人了!

遠離貪慾斷除一切結縛,證入涅槃便不再有生死,

持此最後一次的身體,摧伏所有的魔軍。」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8.1052

一〇五二【經旨】本經敘說提婆達多及其五百徒眾,以利養心接受阿闍世王的供養,佛告諸比丘貪受利養之害。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提婆達多有利養之事,摩竭陀王阿闍世毘提希子天天帶着侍從駕五百輛的車子,來到提婆達多住處,每天拿五百鍋的飲食,用來供養提婆達多,提婆達多則率領着五百個別眾接受他的供養。

當時,有眾多的比丘於晨朝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王舍城中乞食,聽說提婆達多有如此利養之事,……乃至有五百個別眾接受阿闍世王的供養。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了衣缽,洗完腳,就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我們晨朝穿着法衣,拿着缽盂,進入王舍城中乞食,聽說提婆達多有如此利養之事,……乃至有五百個別眾接受阿闍世王的供養。」

佛陀告訴眾比丘說:「你們不要讚歎提婆達多所得的利養。為什麼呢?因為那位提婆達多另受他人的利養,今世自己就會遭受利養的傷害,他世也會遭受利養的傷害。譬如芭蕉、竹子、蘆葦一樣,一開花結果就會枯死,來年也是壞死;提婆達多也是如此,另受他人的利養,今世就會遭受傷害,他世也會遭受傷害。又譬如駏驉,一受胎就必會死去一樣;提婆達多也是如此,接受各種利養,今世會遭受傷害,他世也會遭受傷害。那位愚痴的提婆達多,隨着時日接受他人的利養,當會得到長夜不利益的痛苦。所以,眾比丘啊!你們應當這樣修習:「我假如得到利養之事,不可對它貪著!」當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芭蕉開花生果就會枯死,竹子、蘆葦結出種子也是如此,

駏驉受孕懷胎會死去,人也會因貪婪而傷害自己。

常行不義之事,即使多知也不免成為愚痴,

因為善法日漸損減,莖枯了,根也會受到傷害。」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一〇五二經注釋:

1、提婆達多:是佛陀堂弟,本為佛弟子,因受阿闍世王支持,而叛離佛陀自組僧團,與佛陀為敵。

2、摩竭陀王阿闍世毘提希子:摩竭陀,為佛世時十六大國之一。阿闍世,為摩竭陀國王頻婆娑羅之子,後弒父繼王位,統治該國。毘提希,為頻婆娑羅王妃,是阿闍世之母,阿闍世是毘提希所生之子,故云毘提希子。

3、駏驉:似騾而小,雌騾與雄馬交配所生。


SA.38.1053

一〇五三【經旨】本經敘說釋氏子手比丘由於成就貪、瞋、痴三不善法,故命終後墮生於地獄。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舍衛國有位手比丘,他是釋迦族人,在舍衛國命終了。

當時,有眾多的比丘,在晨朝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聽說釋氏子手比丘在舍衛國命終了。知道後,就進入舍衛城,乞食回來,收好了衣缽,洗完腳,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問佛陀說:「世尊啊!今天早晨,眾多的比丘穿着法衣,手拿着缽盂,進入舍衛城中乞食,聽到釋氏子手比丘在舍衛國命終了。怎樣呢?世尊啊!手比丘命終後,將會往生何處?如何受生?後世將如何呢?」

佛陀告訴眾比丘說:「這位手比丘成就了三種不善法,他命終後將會墮生於地獄惡道中。是哪三種不善法呢?就是貪慾、瞋恚、愚痴。就是這三種不善法結縛了他的心,使釋氏子手比丘墮生於地獄惡道中。」當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貪慾、瞋恚與愚痴,結縛了人們的心,

由內心產生還又傷害到自己,就如竹子、蘆葦結實而枯死一樣。

沒有貪慾、瞋恚、愚痴的心,如此叫做有智慧,

由內心產生而不會傷害到自己,這樣就叫做賢士。

所以應當遠離貪慾、瞋恚、愚痴的心;

比丘具足光明的智慧,就能滅盡苦惱而證入般涅槃。」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8.1054

一〇五四【經旨】本經敘說如前面「手比丘經」的內容所述,有難陀修多羅(經)也是同樣地說法。


SA.38.1055

一〇五五【經旨】本經敘說難陀尊者好着好衣,執持好缽,好作嬉戲調笑,佛陀乃勸其應修阿蘭若行。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難陀尊者是佛陀姨母的兒子,他喜歡穿着質料精美,是經過染色,搗治得光澤亮麗的衣服,手拿着好的缽盂,又喜好作嬉戲調笑的動作。

當時,有眾多比丘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稟告佛陀說:「世尊啊!難陀尊者是佛陀姨母之子,他喜歡穿着質料精美,搗治得光澤亮麗的衣服,手拿着好的缽盂,又喜好作嬉戲調笑的動作。」

當時,世尊告訴一位比丘說:「請你前往難陀比丘處告訴他說:『難陀啊!大師有話告訴你!』」

那時,這位比丘接受世尊的指示,就前往告訴難陀說:「世尊有話告訴你!」

難陀聞知後,立即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

佛陀問難陀說:「你是否真的喜歡穿着質料精美,搗治得光澤亮麗的衣服,又好作嬉戲調笑的動作呢?」

難陀答佛陀說:「真的是如此,世尊!」

佛陀勸告難陀說:「你身為佛陀姨母之子,為貴姓出家,實不應穿着精美的衣服,搗治得這麼光澤亮麗,拿着好的缽盂,而好作嬉戲調笑的動作。你應這樣想着:我是佛陀姨母之子,為貴姓出家,我應修習阿蘭若行,過乞食生活,穿着糞掃衣,且應常讚歎穿着糞掃衣,常居處于山澤中,不顧念色聲等五欲的享受。」

當時,難陀接受佛陀的教導後,就努力修習阿蘭若行,過乞食生活,穿着糞掃衣,也經常讚歎穿着糞掃衣的人,樂處于山澤中,不再顧念所喜愛的五欲。這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難陀啊!我怎樣看見你修習阿蘭若行呢?

就是每天挨家挨戶地行乞食,身上穿着糞掃衣,

樂於居住在山澤中,不再顧念五欲的享受。」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難陀尊者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願遵奉修行。

  第一〇五五經注釋:

1、「爾時,尊者難陀是佛姨母之子,……好作嬉戲調笑而行」:巴利英譯本此處作now the venerable nanda,nephew of the exalted one』s mother,donning robes that had been dressed on both sides,painting his eyes and taking a bright,clean bowl,went into the presence of the exalted one ,saluted him,and took his seat beside him.(大意是:爾時,世尊姨母之子尊者難陀,穿着兩面熨平的法衣,描畫他的眼睛,並且拿着亮麗鮮潔的缽盂,去到世尊處,頂禮世尊后,坐於一邊。)


SA.38.1056

一〇五六【經旨】本經敘說低沙比丘自恃為世尊表兄弟,不修恭敬,不堪諫止;佛勸其應修恭敬、堪忍諫止。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低沙尊者自己這樣想着:我是世尊姑母的兒子,也是世尊的表兄弟,所以我可以不修恭敬,無所顧慮,也不畏懼,不能接受別人的勸諫。

當時,有眾多比丘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稟告佛陀說:「世尊啊!那低沙尊者自認為是世尊姑母的兒子,也是世尊您的表兄弟,所以他不修習恭敬,無所顧慮,也不畏懼,不能接受別人的勸諫。」

這時,世尊告訴一位比丘說:「請你前往低沙比丘住處,告訴他說:『低沙啊!大師有話告訴你!』」

當時,那位比丘接受世尊的指示,就前往告訴低沙比丘說:「世尊有話告訴你!」

低沙比丘立即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

佛陀問低沙說:「你是否真有這樣想法:我是世尊姑母的兒子,也是世尊的表兄弟,所以可以不修恭敬,無所顧慮,也不畏懼,更不能忍受他人的勸諫呢?」

低沙答佛陀說:「是真的如此,世尊!」

佛陀告訴低沙說:「你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你應該這樣想:我是世尊姑母的兒子,也是世尊的表兄弟,所以我更應該修習恭敬,有所畏懼,並能接受他人的勸諫。」當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真妙啊!低沙你!要遠離瞋恚才是善;

不要生起瞋恚之心,瞋恚的心理是不善。

如果能遠離瞋恚我慢,而修行柔軟卑下心,

然後才能在我這兒,修持清凈的梵行。」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低沙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離去。


SA.38.1057

一〇五七【經旨】本經敘說佛陀稱讚毘舍佉尊者善於說法,並勉勵他應經常為諸比丘說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位毘舍佉般闍梨子尊者,他集大眾於供養堂,為眾多比丘說法,他的言辭圓滿,妙音清徹,法句的意趣明白正確,隨順智慧而說,使聽法的人樂於聽聞,他隨機開導,無所依著而說法,顯現深妙的法義,使眾比丘們都能專心聆聽。

當時,世尊於白天正入於禪定中,以超過凡人之耳的清凈天耳,聽到了尊者說法的聲音,就從禪定中出定,去到講堂,坐於大眾之前,告訴毘舍佉般闍梨子說:「真好啊!真妙!毘舍佉啊!你能在這供養堂中為眾多比丘說法,言辭圓滿,……乃至顯現深妙的法義,使眾比丘專精敬重,一心樂聽。你應當經常為眾比丘如此說法,使眾比丘專精敬重,一心樂聽,當會得到長夜的利益,安穩快樂而住。」當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如果不說法的話,愚痴與智慧混雜而難以分別,

這愚痴與智慧,也就沒有因由可以自我顯現了;

如果善於講說得證涅槃的清涼法,藉著說法就可彰顯自己的智慧了。

說法就是光明普照,能光顯大仙(佛陀)的法幢,

而善說就是大仙幢,妙法就是羅漢幢。」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毘舍佉般闍梨子尊者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離去。

  第一〇五七經注釋:

1、句味辯正:句味,法句意趣。辯,通辨。辯正,即明白正確之意。

2、無所依說:即無依語,是隨機說法開導,無所依著之法語。


SA.38.1058

一〇五八【經旨】本經敘說有一年少比丘不欲助諸比丘作衣,諸比丘告佛,佛乃勸諸比丘勿與之語,因其已得四禪定。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眾多比丘集聚於供養堂里,在一起縫製衣服。當時,有一位年少比丘,出家不久,初入於正法、戒律中修習,可是他卻不願幫助眾比丘縫製衣服。

當時,眾多比丘去到世尊住處,向世尊頂禮後,退坐一邊,對世尊說:「世尊啊!那時,有眾多比丘為了縫製衣服,所以都集聚在供養堂里。有一位年少比丘,出家不久,剛進入世尊的正法、戒律中修習,可是卻不願意幫助眾比丘縫製衣服。」

當時,世尊就問那位年少比丘說:「你真的不願幫助眾比丘縫製衣服嗎?」

那位比丘答佛陀說:「世尊啊!隨我能力所及,我當會儘力去幫助他們。」

這時,世尊已經知道了那位比丘心裏所想的事,於是就告訴眾比丘說:「你們不要批評這位年少比丘。為什麼呢?因為這位比丘已經得到了四禪的增上心,於現世中安樂而住,不用勞苦自然證得。他原來內心所想的,就是要剃除鬚髮,穿着袈裟法衣,出家學道,增進修學,能於現世中自己知道作證;我再生的因素已滅盡,清凈的梵行已建立,所應做的事都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當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不是用卑劣的方法,無德少智慧,

就能正向於涅槃境地,而脫免煩惱的枷鎖。

這位賢明的年少比丘,已經得到了上士(阿羅漢)的境界,

遠離貪慾而心靈得到解脫,證入涅槃而不再有生死煩惱,

他將以這最後一次的身體,摧伏所有的魔軍。」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一〇五八經注釋:

1、汝等莫與是年少比丘語: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汝等勿惱此比丘」。

2、「是比丘得四增心法正受,……不勤而得」: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彼比丘得四禪之增上心,對現法樂住,隨心所欲,無困難事,無煩惱」。


SA.38.1059

一〇五九【經旨】本經敘說佛陀向上座比丘解說有比獨住更勝妙之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位叫上座的比丘,獨住於一處,也經常讚歎獨自居於一處,他獨自去乞食,就獨自回來,獨自靜坐禪思。

當時,有眾多比丘去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有位名叫上座的尊者,樂於一人獨處,也經常讚歎獨自居住。他獨自進入聚落里乞食,也獨自走出聚落,回到自己住處,就獨自靜坐禪思。」

這時,世尊告訴一位比丘說:「請你前往上座比丘處,告訴上座比丘說:『大師有話告訴你!』」

比丘接受佛陀的指示,就去到上座比丘住處,告訴他說:「尊者啊!大師有話告訴你!」

當時,上座比丘立即奉命,去到世尊住處,向世尊頂禮後,退坐一邊。

這時,世尊問上座比丘說:「你真的是獨自住於僻靜處,讚歎獨自居住,獨自去乞食,也獨自走出聚落,獨自靜坐禪思的嗎?」

上座比丘答佛陀說:「真的是如此,世尊!」

佛陀又問上座比丘說:「你是如何獨自靜處,讚歎獨住,獨自去乞食,獨自回到住處,獨自靜坐禪思的呢?」

上座比丘答佛陀說:「我就是獨自一人住於僻靜的地方,讚歎獨自居住,自己單獨出去乞食,也獨自行走於聚落中,獨自靜坐禪思。」

佛陀告訴上座比丘說:「你是一位獨住的行者,我不說你不是獨住的行者,然而更有勝妙的獨住行。怎樣叫勝妙的獨住行呢?就是比丘對過去的貪慾已枯盡,對未來的貪慾也滅盡,於現在也沒有貪喜;這樣的婆羅門(指修行者),心不猶豫,已舍離憂悔,遠離一切的愛欲,群聚的結使煩惱斷除,這樣就叫做獨住行,再沒有哪一種勝妙的獨住能夠超過這個了!」當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能映照一切,能了知世間的一切,

不貪著一切事物,遠離一切的愛欲;

如此樂住的人,我說就是獨住的行者。」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上座尊者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離去。

  第一〇五九經注釋:

1、「汝是一住者,……然更有勝妙一住」: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長者!此獨住,非我所云之獨住,長老!依詳說之有勝妙之獨住」。

2、「謂比丘前者枯,後者滅盡,中無貪喜」:別譯雜阿含經卷一第十經此處作「欲本干竭,來欲不起,現欲不生」。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則作「於此處,能舍過去,不希未來,於現在,對自身之所得,欲貪全亡也」。


SA.38.1060

一〇六〇【經旨】本經敘說僧迦藍尊者出家前之妻抱子至其房前,彼仍寂然不動,世尊以詩偈讚歎其為真婆羅門。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位僧迦藍尊者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教化,他來到了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那位僧迦藍比丘有位出家前的妻子,她在舍衛國中聽說僧迦藍比丘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教化,現在來到了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知道後,她就穿着漂亮的衣服,佩戴瓔珞裝飾,抱著兒子前往祇洹精舍,來僧迦藍比丘的房前。

當時,僧迦藍尊者正在戶外的露地里經行。這時,他原來的妻子便來到他的面前,告訴他說:「這孩子幼小,你捨棄我們出家,誰會來養活他呢?」

那時,僧迦藍比丘都不回答她。他妻子如此再三的問他,他一樣不與她說話。

這時,他的妻子就如此跟他說:「我再三的問你,你卻不願跟我說話,也不看我一眼,我現在就把孩子放在這兒。」然後順着經行的路端走去,又說:「沙門!這是你的孩子,你自己養活他,我如今將舍他而去。」

僧迦藍尊者還是不看視他的孩子。

他的妻子就又說:「這個沙門如今對此孩兒都不看視了,想他一定已得到了仙人難得的境界。真妙啊!沙門!你一定會得到解脫。」希望無法達成,婦人只好抱着孩子回去了。

當時,世尊正入於白天的禪定中,以過於凡人耳力的天耳,聽到僧迦藍尊者妻子的話語,便唱誦詩偈說:

「看見親人來不會感到歡喜,親人離去了也不憂戚,

對於世間和合的事,解脫不染著,

我說那位比丘,才是真有修行的婆羅門。

親人來了不歡喜,離去了也不憂戚,

不染著也不憂戚,這二種心理都已寂靜,

我說這樣的比丘,就是真正有修行的婆羅門。」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僧迦藍尊者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離去。

  第一〇六〇經注釋:

1、本二:昔日之第二伴侶,即指僧迦藍出家前之妻子。


SA.38.1061

一〇六一【經旨】本經敘說根、莖、花香只能順風而熏,不能逆風而熏;唯清凈戒香無論順、逆風皆可熏。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阿難尊者獨自住於僻靜之處,他這樣想着:有三種香氣,只能順風而熏,不能逆風而熏。是哪三種呢?就是根香、莖香、華香。是否另有一種香氣,能夠順風而熏,逆風而熏,或同時順風、逆風而熏的呢?如此思考後,下午時從禪定中出定,就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問佛陀說:「世尊啊!我獨自住在僻靜之處,這樣地思惟着:有三種香氣,只能順風而熏,不能逆風而熏。是哪三種呢?就是根香、莖香、華香。是否另有一種香氣,能夠順風而熏,逆風而熏,或同時順風、逆風而熏的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是的!是的!有三種香氣,只能順風而熏,不能逆風而熏,那就是根香、莖香、華香。阿難啊!另有一種香氣,它可順風而熏,逆風而熏,也可同時順風、逆風而熏。阿難啊!所謂可以順風而熏,逆風而熏,也可以同時順風、逆風而熏的香氣,阿難啊!那就是有善男子或善女人,在所住的城邑、聚落里,成就真實之法,盡其形壽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像這樣的善男子、善女人,八方上下(十方),崇信善法的人,無不稱嘆着說:『某地方、某聚落的善男子、善女人,持戒清凈,成就真實之法,盡其形壽,都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阿難啊!這樣就叫做有一種能順風而熏,逆風而熏,或同時順風、逆風而熏的香氣了。」當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並非根、莖、華的香氣,能夠逆風而熏香,

只有善男子、善女人,他們持戒的清凈香,

無論順逆着風都能遍滿各方,沒有不普遍聞知香氣的。

多迦羅香與栴檀香,優缽羅香和末利香,

比較這些各種香氣,還是以清凈戒香最上等!

旃檀等各種香氣,所熏之處只限於極少部分,

只有清凈的戒德香氣,可以流熏到天上。

這種清凈的戒香,是以不放逸、正定為根本,

以正智而得正確的解脫,魔道是不能侵入的。

這樣就叫做安穩之道,這安穩道是清凈的,

能正向於深妙的禪定,斷除各種惡魔的結縛。」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阿難尊者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離去。

  第一〇六一經注釋:

1、熏:氣味襲人。

2、多迦羅:甘松、格香。

3、栴檀:檀香。

4、優缽羅:青蓮花。

5、末利:即茉莉花,佛書又常稱為鬘花。

6、「斯等凈戒香,不放逸正受」:別譯雜阿含經卷一第十二經此處作「如此清凈戒,不放逸為本」。正受,為禪定之別名。


SA.38.1062

一〇六二【經旨】本經敘說瓶沙王與婆羅門長者至於佛前,婆羅門長者見佛及郁鞞羅迦葉,不知何者為師,何者為弟子。佛陀知其心念,乃教郁鞞羅迦葉自述捨棄事火,改從佛正法之經過。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在摩竭提國的人間遊行教化。和千位比丘在一起,這些比丘原來都是縈發的外道出家人,現在都已證得阿羅漢果,各種煩惱都已滅盡,所應做的事也都已做好,捨棄了一切的重擔,得到自己的利益,盡除一切生死果報的結縛,有正智而得到完善的解脫,他們一同來到善建立寺的杖林中安住。

摩竭提王瓶沙聽聞世尊在摩竭提國人間遊行教化,來到善建立寺的杖林中安住。就帶領眾小王和群臣隨從,駕着一萬二千輛車,乘騎一萬八千匹馬,走路隨行的大眾無數。而摩竭提國的婆羅門、長者們,也全都隨從瓶沙王走出王舍城,前往世尊住處,要恭敬供養他。來到了路口時,就下車步行前進,走到內門,瓶沙王卸下五種裝飾——脫下王冠,收起傘蓋,不用扇子,解下刀劍,脫下皮鞋。走到佛前,整理好衣服,偏露右肩,向佛陀行禮,然後右繞佛陀三圈,自己稱說姓名,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我是摩竭提王瓶沙。」

佛陀告訴瓶沙王說:「知道了,大王啊!你是瓶沙王,請隨心所適而就座吧!」

這時,瓶沙王又再頂禮佛陀,然後退坐一邊,其餘諸小王、大臣、婆羅門、居士們也都來頂禮佛陀,再依次而就坐。

當時,郁鞞羅迦葉也在眾座之中。

那時,摩竭提國的婆羅門、長者們這樣想着:到底是大沙門(指佛陀)跟隨郁鞞羅迦葉修習梵行呢?還是郁鞞羅迦葉在大沙門處修習梵行呢?

這時,世尊已知道摩竭提國的婆羅門、長者們內心的想法,便唱誦詩偈說:

「郁鞞羅迦葉啊!你在我這裡是看見什麼利益,

所以放棄你先前所供奉的事火等眾事呢?

你現在可講說它的道理,把捨棄事火的緣由說出來。」

郁鞞羅迦葉唱誦詩偈答佛陀說:

「錢財等名利滋味,以及女色五欲之果,

觀察未來的受報,這些都是大垢穢;

所以我完全棄捨以前一切奉火的事。」

當時,世尊又唱誦詩偈問說:

「你不貪著世間錢財、色、味等五欲,

為什麼又要捨棄天人的果報呢?迦葉啊!請你把個中的道理說出來。」

迦葉又以詩偈答世尊說:

「我已見道而舍離非究竟的有餘法,寂滅而無餘跡,

無所有而不執著,再沒有其它的異趣、異道,

所以我把原來修習奉火的事全部棄捨了。

受持祭祀大會等,以及供奉水、火的事,

都是沉沒在愚痴裏面,卻以為是志求解脫之道。

如盲人沒有智慧的眼目一樣,唯向生老病死的道路邁進,

看不見正路,而得以永離生死之道。

現在由於世尊的教導,才得以看見無為的聖道,

依大龍(指世尊)所說的法力,能度達於彼岸。

佛陀廣大濟度群生,安慰無量數的眾生,

現在始知道,世尊是一位真正超越一切的聖者。」

佛陀又唱誦詩偈讚歎迦葉說:

「真好啊!迦葉你!原來並非有惡的思量,

你能依次分別詳細地追求真理,終於到達最勝之處。」

「迦葉啊!現在你應當去安慰徒眾的心理了。」

當時,郁鞞羅迦葉即進入禪定中,以神通力向於東方,上升到虛空中,顯現四種神通變化——行、住、坐、卧。然後入於火光三昧,全身極為明澈,現出青、黃、赤、白、玻璃、紅色等光色。有時身上噴出水,身下卻冒出火,還燒他的身體,而身上噴出的水又來澆灌他的身體。有時是身上冒出火,燃燒着身體;而身下卻噴出水來澆灌他的身體。如此地化現種種神通之後,向佛陀頂禮,稟告佛陀說:「世尊啊!佛陀是我的老師,我是您的弟子。」

佛陀告訴迦葉說:「我確實是你的老師,你是我的弟子,現在就隨你心意所適,回到座位去坐吧!」

當時,郁鞞羅迦葉就回到了原來的座位。

那時,摩竭提國的婆羅門、長者們這樣想着:那位郁鞞羅迦葉必定是在大沙門處修習梵行了。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摩竭提王瓶沙,以及所有的婆羅門、長者們,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離去。

  第一〇六二經注釋:

1、縈發:盤發於頂。即縈發外道。

2、善建立支提杖林:善建立,人名。支提,即墳墓、塔廟、祠堂、紀念塔。杖林,又作申瑟知林、遮越林、祠祀林,為摩揭陀國王舍城外之林苑名。

3、瓶沙:即頻婆娑羅,摩竭提國王,阿闍世之生父。

4、郁鞞羅迦葉:人名,又譯優樓頻螺迦葉。先事火,後來率五百徒眾歸依佛陀。


SA.38.1063

一〇六三【經旨】本經敘說陀驃摩羅子比丘三次給慈地比丘粗食,慈地比丘因惱怒而唆使其妹蜜多羅比丘尼誣告陀驃羅子犯波羅夷罪,世尊乃為之說解。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有位陀驃摩羅子比丘,故居在於王舍城。出家後,主司眾僧的飲食、床座,他隨次第而差請,不使有超越次序的事發生。

當時,有一位名叫慈地的比丘,一而再地經過三次,都得到粗糙的食物,吃起來很苦惱,所以他就這樣想着:怪哉!好苦!那陀驃摩羅子比丘故意拿粗糙的食物來惱害我,使我吃食時很苦惱,我應該如何造作一些不利於他的事來報復呢?

那時,慈地比丘有位妹妹比丘尼,名叫蜜多羅,住在王舍城王園比丘尼眾中。蜜多羅比丘尼來見慈地比丘,頂過禮後,坐於一邊。慈地比丘既不看她一眼,也不與她說話。蜜多羅比丘尼就問慈地比丘說:「阿闍梨(教授師、軌範師)啊!你為何連一眼也不看我,而且又不跟我說話呢?」

慈地比丘說:「那陀驃摩羅子比丘常拿粗糙的食物來惱害我,使我吃食時很苦惱,而你又不關心我。」

比丘尼說:「你打算怎麼辦呢?」

慈地比丘說:「你可到世尊處,告說:『世尊啊!那陀驃摩羅子比丘不守法、不像樣,跟我一起做不清凈的波羅夷罪。』我就會出來作證說:『是的,世尊!就如我妹說的這樣。』」

比丘尼說:「阿闍梨啊!我怎麼可以對於一個修習梵行的比丘,以波羅夷罪來誹謗他呢?」

慈地比丘說:「你如果不這樣去做,我就和你斷絕,不再與你往來交談,互相看視。」

這時,比丘尼默思片刻,然後答說:「阿闍梨啊!要我這樣做,我就聽從你的教導好了。」

慈地比丘說:「你且等我先到世尊處後,你再隨後而來。」

當時,慈地比丘立即前往,向世尊頂禮後,退坐一邊。蜜多羅比丘尼也隨即由後而至,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稟告佛陀說:「世尊啊!為什麼會有這不善、不像樣的陀驃摩羅子!他竟在我處,做出不清凈的波羅夷罪來。」

慈地比丘又告訴佛陀說:「如我妹子所說的,我先前也知道這件事。」

那時,陀驃摩羅子比丘就在大眾之中。

這時,世尊就問陀驃摩羅子比丘說:「你是否聽到這些話了呢?」

陀驃摩羅子比丘答說:「已聽到了,世尊!」

佛陀又問陀驃摩羅子比丘說:「你現在該怎麼說呢?」

陀驃摩羅子告訴佛陀說:「就如世尊您所知道的,就如善逝您所知道的。」

佛陀告訴陀驃摩羅子說:「你只說如世尊所知道的,現在這樣說法是不合時宜的。如果你現在還記得這件事,你就應說記得有這件事;如果不記得有這件事,你就應說不記得有這件事。」

陀驃摩羅子答說:「我自己實在不記得有這件事。」

當時,羅睺羅尊者在佛陀後邊,拿着扇子為佛搧涼,就跟佛陀說:「世尊啊!真的是不善、不像樣!這比丘尼說:『陀驃摩羅子尊者跟我做不清凈的邪行。』慈地比丘也作證說:『是的,世尊!我先前就已知道這件事,就如我妹子所說的。』」

佛陀告訴羅睺羅說:「我現在且問你,你就隨己意回答我。如果那蜜多羅比丘尼來告訴我說:『真是不善、不像樣!羅睺羅同我一起做不清凈的波羅夷罪。』慈地比丘也作證告訴我說:『是的,世尊!就如我妹子所說的,我先前也已知道這件事。』的話,你將怎麼辦呢?」

羅睺羅答佛陀說:「世尊啊!我如果記得有這件事,我就會說確有這件事;如果不記得有這件事,我就會說不記得有這件事。」

佛陀說:「羅睺羅啊!像你這樣的愚痴人都還能說這樣的話辯解,如何像陀驃摩羅子這樣清凈的比丘,不能說這樣的話呢?」

這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對於陀驃摩羅子比丘,你們應當為他作憶念的羯磨(授戒懺悔儀式);對於蜜多羅比丘尼,當依自言罪過,為作滅擯(逐出僧團);對於慈地比丘,應當委婉勸諫教誡他:『你是怎樣看到這件事情的?在那裡看見?你為何會到那裡看見呢?』」世尊如此教導後,就從座席起來,走進室內坐禪。

當時,眾比丘就對陀驃摩羅子比丘,為他作憶念的羯磨;對於蜜多羅比丘尼,依她自言的罪過,為作滅擯;對於慈地比丘,就委婉勸諫告誡他:「你是怎樣看到這件事情的?在那裡看見?你為何會到那裡看見呢?」

如此勸諫時,慈地比丘這樣說:「那位陀驃摩羅子並不曾做出不清凈的行為,也沒有違犯波羅夷罪。然而那位陀驃摩羅子比丘曾再三以粗惡的食物來恐怖我,使我吃食時覺得很辛苦。我對於陀驃摩羅子比丘因為有貪、瞋、痴、怖畏,所以才會這樣誣告他。其實那位陀驃摩羅子比丘是清凈無罪的。」

那時,世尊於下午從禪定中出定,走到大眾前敷座而坐。眾比丘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我們已對於陀驃摩羅子比丘,為作憶念羯磨;對於蜜多羅比丘尼,依她自言的罪過,為作滅擯;對於慈地比丘,用委婉的話語勸諫;……乃至他說:『陀驃摩羅子比丘是清凈無罪的。』」

這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為什麼這樣愚痴?只為了飲食的緣故,明知而故犯妄語!」當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假如捨棄一法(指不妄語),明知而故犯妄語,

不顧慮到後世,那就會無惡不做!

寧願吃食燙熱的鐵丸,就如熾盛的炭火一樣,

也不可以違犯禁戒,而去吃食人家信施給僧團之物。」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一〇六三經注釋:

1、陀驃摩羅子:亦譯實力士、陀驃大力士,比丘名。

2、典知眾僧飲食:今言「典座」,即司廚,主事眾僧飲食。

3、慈地比丘:南傳律藏則作慈比丘與地比丘。

4、蜜多羅:比丘尼名,為慈地比丘之妹。南傳律藏作慈比丘尼。

5、波羅夷:戒律中的極重罪,華譯斷頭,喻如斷頭,不能再生。又譯作棄,謂棄之於外。又譯不共住,謂不能入僧數。又譯退沒,謂其退失道果。又譯墮落,謂墮落於阿鼻地獄。犯此罪者,不名比丘,不名沙門,非釋迦子。比丘犯殺、盜、淫、大妄語四戒,叫做四波羅夷。

6、「於陀驃摩羅子比丘,當憶念」:別譯雜阿含經卷一第十四經此處作「汝等為陀驃比丘作憶念羯磨」。羯磨,華譯作業,即作授戒懺悔等事業的一種宣告儀式,由此宣告儀式的宣告文,而成就所作之業。

7、「蜜多羅比丘尼,當以自言滅」: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彌多羅比丘尼,以自言故,為作滅擯」。滅擯,律中科罪之名。比丘犯重罪而無悔心者,滅僧籍而擯斥之也。

8、「若能舍一法……而食僧信施」: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若成就一切,所謂虛妄語,則為棄後世,無惡而不造!寧當以此身,吞食熱鐵丸;不以破戒身,而受凈信施。」


SA.38.1064

一〇六四【經旨】本經敘說陀驃摩羅子比丘在佛前空中涅槃的情景。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陀驃摩羅子尊者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我希望在佛陀跟前取般涅槃。」

世尊靜默着。如此三次的啟請,佛陀才告訴陀驃摩羅子說:「這有為法造作的萬物,依法應如此!」

當時,陀驃摩羅子尊者就於佛前,進入三昧之中,如他所入之禪定,朝向於東方,上升至虛空中,顯現四種威儀——行、住、坐、卧。然後入於火光三昧,身下冒出火焰,全身明澈,光焰四射,有青、黃、赤、白、玻璃、紅色等光色。身下冒出火焰,還燒己身,而身上卻噴出水來,噴洒着他的身體。有時身上冒出火焰,向下燃燒他的身體,身下卻噴出水來,往上噴洒他的身體。向著周圍十方,做種種化現後,就在於空中,從身內冒出火焰,焚燒自己身體,入於無餘涅槃中,全身消盡寂滅,不留遺塵。譬如在空中燃燈,燈油、燈心都燒盡了;那陀驃摩羅子在空中入於無餘涅槃,身心全都滅盡,也是像這樣。這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譬如燒燙的鐵丸,它的火焰極為熾烈,

等熱勢逐漸息滅了,也不知它的光焰歸向何處。

像如此正確的解脫,能度越煩惱的淤泥,

各種煩惱的洪流已永斷,一樣不能知道他的趨向,

他已得到如如不動的行跡,進入無餘涅槃中!」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8.1065

一〇六五【經旨】本經敘說佛陀度化賊人央瞿利摩羅的經過。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在央瞿多羅國人間遊行教化。當經過陀婆闍梨迦林時,遇到了牧牛人、牧羊人、采柴草人,以及其餘做各種工作的人。他們看見世尊在路上行走,看到後,都來勸告佛陀說:「世尊啊!不要從這條路走去!前面有位賊人叫央瞿利摩羅,時會恐嚇傷害人。」

佛陀告訴眾人說:「我不畏懼!」說完話後,就從道路走去。那些人再三勸告,世尊還是向前走去。遙見央瞿利摩羅手拿着刀和楯向自己沖跑過來,世尊於是運用神通現身緩步而行,使央瞿利摩羅奔跑追趕不及。等跑得極為疲累後,在遙遠處告訴世尊說:「停下來!停下來!不要跑開!」

世尊和他並行而答說:「我本就常停着,是你自己不停下來!」

這時,央瞿利摩羅就唱誦詩偈:

「沙門還在奔走疾行,然而他卻說自己是常停着;

我現在已疲倦得停下來了,可是他卻說你沒有停下來。

沙門你為什麼說:我已停着,是你不停着呢?」

當時,世尊就以詩偈答說:

「央瞿利摩羅啊!我說常停着,

是指對一切眾生,停止以刀杖傷害他們;

而你卻恐嚇傷害眾生,不停止惡業的造作。

我對於一切蟲,停止以刀杖傷害它們;

而你對於一切蟲,卻常逼迫恐嚇傷害它,

造作各種凶害的惡業,始終沒有休止的時候。

我對於一切有神識眾生,停止以刀杖相向;

而你對於一切有神識眾生,卻長夜地苦相逼迫,

造作邪惡的惡業,到現在還不知停止。

我已住於息滅之法,一切都不放逸;

因為你不能徹見四聖諦,所以不能息止放逸的行為。」

央瞿利摩羅又唱誦詩偈告訴佛陀說:

「我久久才見到佛陀您,所以隨路追趕您;

現在聽聞您真實奇妙的說法,我當會捨去久遠來的邪惡行。

我說了這樣的話後,就應放下手中的刀楯,

投地俯身頂禮世尊,希望您聽許我出家!

佛陀您以慈悲之心,也是多哀憐我的緣故,

告訴我說:比丘!歡迎你!出家受具足戒吧!」

那時,央瞿利摩羅出家後,獨自住於僻靜之處,專心思惟:一個善男子之所以要剃除鬚髮,穿着袈裟法衣,正信佛法,以俗家為非究竟歸處,而出家學道,增修梵行,是為了能在現世中自知作證:我再生的因素已滅盡,清凈的梵行已建立,所應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

當時,央瞿利摩羅證得阿羅漢果,覺悟解脫的喜樂,就唱誦詩偈說:

「我本來名叫不害,然而中途卻多殺害於人;

現在我名叫真諦,永離於傷害殺生。

身行不殺害,口、意也都是如此;

當知真正不殺生,就是不迫害眾生。

從前我洗手常被血污所染,所以名叫央瞿摩羅,

現在已被深流所漂洗,三皈依後已使得惡行息止。

皈依佛法僧三寶後,出家得具足戒,

成就了阿羅漢的三明,佛陀所教作的我都已做好。

調御牛隻要用棰杖,調伏大象要用鐵鉤;

但卻不能用刀劍、棰杖,去度化調伏天人。

磨利刀劍要用水和磨石,要矯直箭需用溫火,

刨治木材要用刀、斧,要調伏自己就要用智慧。

人在從前雖行放逸,但隨後卻能自我收斂;

這樣就能照見世間,如雲散月現一樣的明澈。

人在從前雖有放逸之行,但隨後卻能自我收斂;

那麼對於世間恩愛之流,就能以正念而超出。

於少壯之年出家,精勤修習佛陀的教法;

這樣就能照見世間,如雲散月現一樣的明澈。

於少壯之年出家,精勤修習佛陀的教法;

那麼對於世間恩愛之流,就能以正念而超出。

如果想度越一切的惡業,正善便能使它息滅;

這樣就能照見世間,如雲散月現一樣的明澈。

人從前所造的惡業,正善能使它息滅;

那麼對於世間恩愛之流,就能以正念而超出。

我已做的惡業,一定會使我向於惡趣,

如今我已受了惡報,過去的業債所應受報今已受報。

如果他人有怨憎我,聽聞如此正法的話,

就能得到清凈的法眼,對我而修行忍辱,

不會再興斗訟,這也是蒙佛恩力之故。

別人雖怨憎我,但我仍要修習忍辱,也常讚歎忍辱,

隨時聽聞正法,聞後便隨順修行。」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央瞿利摩羅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願遵奉修行。

  第一〇六五經注釋:

1、央瞿多羅國:印度古代小國,位於十六大國中鴦伽國與末羅國之間,都城為阿波那。但據四分律疏飾宗義記卷八末載,則雲此國位在摩揭陀國北方,或稱鴦伽國。

2、央瞿利摩羅:又作鴦掘摩,為賊人名,性凶暴,殺害人而以人手指為鬘,後受佛度化,皈依佛陀。

3、手執刀楯:別譯雜阿含經卷一第十六經此處作「左手持鞘,右手拔刀」。楯,此處通「盾」,即盾牌,為擋刀劍砍刺之武器。鞘,即刀鞘,刀的套子。

4、三明:為三種神通力:一、宿命明——明白自己或他人一切宿世的事。二、天眼明——明白自己或他人一切未來的事。三、漏盡明——以聖智斷盡一切的煩惱。以上三者,在阿羅漢叫做三明,在佛叫做三達。


SA.38.1066

一〇六六【經旨】本經敘說有一天子問一位於河邊洗浴之比丘,其舍欲出家之由。該年少比丘不能廣宣如來之法,乃請世尊為彼說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有一位比丘在夜裡明相出現時(黎明之時)到【木*翕】補河邊,脫下衣服置於岸邊,進入水中洗浴。浴後上岸,披着一件衣服,等待身干。

當時,有一位天子全身大放光明,普照整個【木*翕】補河邊,告訴比丘說:「你年少出家,皮膚鮮白,頭髮烏黑,年紀正為盛美之時,應該習近色、聲等五欲,佩戴瓔珞裝飾,全身塗香,掛着華鬘,以五欲之樂自娛。然而在這個時候,你卻違親背俗,使親人因你的別離而悲泣。剃除了鬚髮,穿着袈裟法衣,正信佛法,以俗家為非究竟歸處,而出家學道。你如何會捨棄現前的快樂,而去追求不合時宜的利益呢?」

比丘答說:「我並不是捨棄了現前快樂,而去追求不合時宜的快樂;我現在是捨棄了不合時宜的快樂,而得到現前的快樂。」

天子問比丘說:「怎樣叫捨棄不合時宜的快樂,而得到現前的快樂呢?」

比丘答說:「就如世尊所說,不合時宜的慾望,少趣味而多痛苦,少利益而多厄難。我現在於現世中,已遠離了熾盛的煩惱,不需多久,自己就能通達了解,觀察現前之境,緣於自己而覺知真理。就像這樣,天子啊!就叫做捨棄不合時宜的快樂,而得到現前的快樂。」

天子又問比丘說:「什麼又是如來所說不合時宜的慾望,少樂而多苦?什麼又是如來所說,於現世中得到利樂,乃至緣於自己而覺知真理呢?」

比丘答說:「我年少出家,不能詳細地解說如來所說的正法、律儀。世尊在很近的迦蘭陀竹園裡,你可前往晉見如來,向他請問疑惑,然後再依照世尊的說法,隨時憶念受持。」

天子又說:「比丘啊!在如來處,有許多大威德的天眾圍繞,我事先並未通知問候,是不容去晉見他的。比丘啊!你如果能先為我稟報世尊的話,我就可以隨往。」

比丘答說:「我當會為你去稟報世尊的!」

天子告訴比丘說:「如此的話,尊者啊!我隨後就來。」

當時,那位比丘就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把剛才和天子往反問答的話詳細地告訴世尊,然後說:「世尊啊!現在那位天子如果說話誠實的話,過一會兒,他就應到來;如果不誠實的話,自然就不會來。」

這時,那位天子於遠處告訴比丘說:「我已經在這裡!我已經在這裡!」

那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眾生都是隨順着愛想,依於愛想而住;

由於不能了知愛的緣故,就會不斷輪轉於生死中。」

佛陀告訴天子說:「你了解這首偈的話,便可再發問。」

天子答佛陀說:「我不了解,世尊!我不了解,善逝!」

佛陀又唱誦詩偈告訴天子說:

「如能知道所愛(皆由因緣所生,無有實體的話),就不會對它起愛念;

這樣彼此都無所有,他人也就不能說什麼了。」

佛陀告訴天子說:「你如了解這首偈的意義,便可再發問。」

天子答佛陀說:「我不了解,世尊!我不了解,善逝!」

佛陀又唱誦詩偈說:

「見解有相等、優勝、卑劣分別的話,就會有種種諍論的產生;

如果不被上三事所傾動,也就不會有軟(卑劣)、中、上的區別。」

佛陀告訴天子說:「你了解這首詩偈意義的話,就可再發問。」

天子答佛陀說:「我不了解,世尊!我不了解,善逝!」

佛陀又唱誦詩偈說:

「斷除愛欲及名色(精神與物質),除去諸慢無所系著,

寂滅而息止瞋恚,舍離各種結縛斷絕慾望,

就不會有人、天,以及此世、他世的輪迴果報。」

佛陀問天子說:「你了解這首詩偈意義的話,才可發問。」

天子答佛陀說:「我已了解了,世尊!我已了解了,善逝!」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那位天子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便隱沒不見了。


SA.38.1067

一〇六七【經旨】本經敘說世尊為一比丘解說天子所授論之內容意義。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有一位比丘在後夜時到【木*翕】補河邊,脫衣置於岸邊,進入河中洗浴。浴後,回到岸上,披着一件衣服,等待身干。

當時,有一位天子全身放出光明,普照整個【木*翕】補河邊,問比丘說:「比丘啊!比丘啊!這是丘冢,夜裡會起煙,白天會有火燃,有位婆羅門見後,這樣說:把這丘冢毀壞。有位智者就拿着刀劍來挖掘,便看見了一隻大龜。婆羅門看見後,這樣說:把這隻大龜除去。智者就拿着刀劍繼續挖掘,又看見了一條氍氀(毛地毯)。婆羅門看見後,這樣說:拿掉這條氍氀。智者就拿着刀劍繼續挖掘,又看見了一塊肉塊。婆羅門看見後,這樣說:把這肉塊拿掉。智者就拿着刀劍繼續挖掘,又看見了屠殺處。婆羅門看見後,這樣說:把這屠殺處毀壞掉。智者就拿着刀劍繼續挖掘,又看見了楞耆芒毒蟲。婆羅門看見後,這樣說:把這楞耆芒毒蟲除掉。智者就拿着刀劍繼續挖掘,又看見二條通道。婆羅門看見後,這樣說:把這二條通道剷除。智者就拿着刀劍繼續挖掘,又看見有一個門扇。婆羅門看見後,這樣說:把這門扇拆掉。智者就拿着刀劍繼續挖掘,又看見一條大龍。婆羅門看見後,這樣說:停止!不可除掉大龍,應當恭敬它。比丘啊!請你把這一段敘述,拿去問世尊,然後依照佛陀的解說,你就隨順受持。為什麼呢?因為除了如來以外,我不曾看見世間諸天、魔王、梵天、沙門、婆羅門等,對於這一段敘述,心裏會了解而感到悅樂的。至於諸弟子如曾從我處聽聞,然後他才能說出它的意義。」

當時,這比丘從那位天子處聽到這段敘述後,就往見世尊,向他頂禮後,退坐一邊,把那位天子所敘述的問題詳細地向世尊問說:「丘冢是什麼呢?夜裡起煙是什麼呢?白天火燃是什麼呢?婆羅門是誰?挖掘是什麼呢?智者是誰?刀劍是什麼呢?大龜是什麼呢?氍氀是什麼呢?肉塊是什麼呢?屠殺處是什麼呢?楞耆芒毒蟲是什麼呢?二通道是什麼呢?門扇是什麼呢?大龍是什麼呢?」

佛陀告訴比丘說:「所謂丘冢,就是指眾生的身體——由這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所和合,也是父母所遺留給我們的身體,它需要食物、衣服的遮蓋、澡浴、裝飾的長養,這些都是會變壞磨滅之法。所謂夜裡起煙,就是指有人於夜裡起來,心裏便隨生各種想法。(所謂白天火燃),就是指白天行作夜裡所想——造作身業、口業。所謂婆羅門,就是指如來、應供、等正覺。所謂挖掘,就是指運用方法,精進努力。所謂智士,就是指多聞聖弟子。所謂刀劍,就是指智慧的刀劍。所謂大龜,就是指五蓋(貪慾、瞋恚、睡眠、掉悔、疑)。所謂氍氀,就是指忿恨的心。所謂肉塊,就是指慳貪嫉妒。所謂屠殺處,就是指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功德(五種感官攝取的的對象)。所謂楞耆芒毒蟲,就是指無明。所謂二條通道,就是指疑惑。所謂門扇,就是指我慢。所謂大龍,就是指滅盡煩惱的阿羅漢。就像這樣,一位大師為聲聞弟子所應做的事,哀憫悲念他們,以真義來慰解他們,現在我都已對你做了,你也應當做你所應做的事,應該在於露地、林中、空舍、山澤、岩窟等處,鋪着青草樹葉,專心思惟禪思,不放逸懈怠,也不後悔,這就是我隨順的教誨。」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我說身體就是那丘冢,覺、觀諸想就是夜裡生起煙,

白天造業就是火燃,婆羅門是指等正覺,

精進努力是挖掘,聰慧明智的聖弟子是智士,

以智慧為利劍,挖掘除去諸物是指精進努力,

五蓋是巨龜,忿恨為氍氀,

慳貪嫉妒是肉塊,五欲是屠殺處,

無明是楞耆芒毒蟲,疑惑喻為二通道,

門扇是表示我慢,滅盡煩惱的阿羅漢就是大龍。

為徹底了知所敘述各譬喻的意義,所以我如此地解說。」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那位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願遵奉修行。

  第一〇六七經注釋:

1、「彼婆羅門見已而作是言……又見大龜」:此處經文,文意模糊,考別譯雜阿含經卷一第十八經此處作「有婆羅門見是事已,破彼巢窟,並掘其地。時有智人語婆羅門言:以刀掘地,見有一龜」。增一阿含三十九品第九經此處則作「婆羅門語智者曰:『汝今持刀鑿山,當鑿山時,必當見有負物……』」。雖敘述有異,但由此可知本經「發掘者智,持以刀劍」,應作「智者持以刀劍發掘」,如此乃可與經末「智士者,謂多聞弟子」前後相應。

2、楞耆: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楞祇芒毒蟲」。

3、「除如來,……然後能說」:增一阿含相對經文此處作「我今亦不見有人、沙門、婆羅門、魔、若魔天能解此義者,除如來及如來弟子,若從我聞」。

4、隨覺隨觀:覺、觀皆是一種心理活動,此指隨生各種妄想。


SA.38.1068

一〇六八【經旨】本經敘說有比丘乞食時,其心惑亂,諸根不攝,遙見佛後,便即攝持諸根。乞食後,還精舍,世尊以此事告眾比丘,亦應如是。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波羅奈國仙人住處的鹿野苑中。

那時,世尊於晨朝穿着法衣,拿着缽盂,進入波羅奈城中乞食。

當時,有一位比丘因為不能系住心念,以致內心迷惑昏亂,不能攝護諸根,也是在晨朝穿着法衣,拿着缽盂,要進入波羅奈城中乞食。這位比丘在很遠的地方就看見了世尊,看到後,他立即攝持諸根,端視而行。世尊看見這位比丘攝持諸根,端視而行,見後就走進城裡。乞食畢,回到精舍,收好了衣缽,洗完腳,就進入室內坐禪。下午時,他從禪定中出定,就進入僧眾中,鋪好坐具,於大眾之前坐下,然後告訴眾比丘說:「我今天早上穿着法衣,拿着缽盂,進入波羅奈城中乞食,看見有一位比丘,因為不能系住心,有惑亂心,所以諸根放散,他也持衣缽進入城中乞食。可是當他於遠處看見了我,便能立即攝斂好自己,這位比丘究竟是誰呢?」

這時,那位比丘就從座席中起立,整理好衣服,走到佛前,偏露着右肩,恭敬合掌稟告佛陀說:「世尊啊!就是我於今天早晨時入城乞食,因為內心迷惑昏亂,不能攝護諸根而行,可是當我在遠處看見了世尊,便即攝斂自心,能攝持諸根。」

佛陀告訴比丘說:「真好啊!真妙!你於看見我後,就能攝斂自己的心,攝持諸根。比丘啊!這斂心攝根的方法是應當要如此的。如果看見比丘,也應自我攝持;如果是看見了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也應當要如此地攝持諸根。這樣就可得到長夜的利益,安穩而快樂。」

當時,大眾中有一位比丘說偈讚歎說:

「因為他的心迷惑昏亂,不能專心系住意念,

於晨朝持着衣缽,進入城邑中乞食,

在途中遇見了大師,看見他威德儀容皆具備,

內心欣悅而生起慚愧,便立即攝持諸根。」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三十八卷終。


序言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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