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現代漢語】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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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經卷第三十四 (SA.34)

SA.34.932-961


SA.34.932

九三二【經旨】本經敘說佛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以來,所依生之父母多於大地草木以四指量斬以為籌之數。故當勤精進,出離生死。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眾比丘啊!你們意見怎樣呢?如果將這大地上的一切草木,以四指的長度為量,斬斷作為算籌,用來計數你們長夜在生死中輪迴流轉所依生的父母;這算籌都已算完了,然而所依生的所有父母數卻還是算不完。眾比丘啊!就像這樣,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所以,比丘啊!你們應當這樣修學:要勤勉精進,斷除三界的生死果報,不要使它增長!」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九三二經注釋:

1、籌:古代用來作為計數之具,形細長而扁,與矢類似。

2、諸有:指「三有」而言,是三界之異名。生死之境界,有因有果謂之有。三有者,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生死也。


SA.34.933

九三三【經旨】本經敘說佛告諸比丘,眾生無始生死以來,所依生之父母多於大地泥土悉以為丸之數。故當勤精進,出離生死。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怎樣呢?比丘啊!把這大地的泥土全部拿來做像婆羅果那麼大的土丸,用來計數你們長夜生死以來所依生的父母;這土丸都已經算完了,然而你們所依生的父母數卻還是算不完。比丘啊!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其數量就像這樣。所以,比丘啊!你們應當運用方法精勤修習,斷除三界的生死果報,不要使它增長,應該這樣去修學!」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4.934

九三四【經旨】本經敘說佛告諸比丘,見眾生喜樂,當思生死輪迴無窮,應力求脫離。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眾比丘啊!當你們看見一切眾生享受安穩快樂時,應該這樣想着:我們長夜在生死中輪迴流轉,也是曾經享受過這樣的快樂,所經歷的次數是無限量的。所以,比丘啊!你們應當這樣修習: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自已應要勤勉精進,斷除三界的生死果報,不要使它增長!」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4.935

九三五【經旨】本經敘說佛告諸比丘,若見眾生受諸苦惱,當思生死輪迴無窮,力求脫離。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眾比丘啊!如果你們看見眾生遭受各種的苦惱,應當這樣想着:我長夜在生死中輪迴流轉以來,也曾遭受過這樣的苦惱,那次數是無限量的,自己應該運用方法勤勉努力,斷除三界的生死果報,不要使它增長!」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4.936

九三六 【經旨】本經敘說佛告諸比丘,若見眾生而生恐怖,當思自己無始罪業,力求斷除諸有。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在長夜中輪迴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眾比丘啊!當你們看見各種眾生而心生恐怖,身毛為之豎起時,應當這樣想着:我在過去世一定曾經殺生,做一位傷害他人的人,是個惡知識,在無始的生死長夜裡輪迴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眾比丘啊!你們應該這樣修習:斷除三界的生死果報,不要使它增長!」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4.937

九三七【經旨】本經敘說佛陀告諸比丘,若見眾生愛念歡喜者,當思彼等無始以來曾為父母等,應力求斷除諸有。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眾比丘啊!如果你們看見眾生而對他愛念歡喜的話,應當這樣想着:這些眾生在過去世時,一定曾經做過我的父母、兄弟、妻子、親屬、師友、認識的人。就像這樣,長夜在生死中輪迴流轉,被無明所覆障,愛縛系住脖子,所以長夜地輪迴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因此,眾比丘啊!你們應當這樣修習:運用方法精勤努力,斷除三界的生死果報,不要使它增長!」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4.938

九三八【經旨】本經敘說有一婆羅門雖聞佛說過去、未來佛如恆河沙數,但覺悟佛世難遇,遂歸佛出家,終得阿羅漢。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一位婆羅門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恭敬問訊,問訊後,退坐一邊,問佛陀說:「瞿曇啊!未來世將有幾位佛陀呢?」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未來佛就如無量恆河沙數之多。」

此時,婆羅門這樣想着:未來將有如無量恆河沙數之多的佛陀出現,我當跟隨那些未來佛修習各種梵行。

當時,婆羅門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那時,婆羅門一路思考着:我今天只問沙門瞿曇未來諸佛,卻沒有請問過去諸佛有多少。便即原路而回,又問世尊說:「怎樣呢?瞿曇啊!在過去世時,有幾位佛陀呢?」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過去世的佛陀也是如無量恆河沙數之多。」

此時,婆羅門便這樣想着:在過去世中雖有無量恆河沙數的諸佛世尊出現,但我卻不曾習近他們;假使未來又有如無量恆河沙數的佛陀出現,我也可能將不會和他習近娛樂,所以我現在就應當在沙門瞿曇處修習梵行。於是就恭敬合掌告訴佛陀說:「願您聽許我在正法、戒律中出家修習梵行。」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我聽許你在於正法、戒律中出家修習梵行,得到比丘的身分。」

當時,婆羅門立即出家受具足戒。他出家後,獨自在僻靜處思惟:一個善男子之所以要正信佛法,以俗家為非究竟歸處,而出家隨道,……乃至得到阿羅漢果。


SA.34.939

九三九【經旨】本經敘說一人於一劫中生死輪轉,所積累白骨,如毘富羅山。若能如實知四聖諦,則可斷生死,究竟苦邊。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毘富羅山中。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一個人在一劫之中生死輪轉,所積累的白骨要是不腐壞的話,就會如毘富羅山那麼高。如果多聞的聖弟子能如實知道這苦的真理,如實知道這苦生起的真理,如實知道這苦息滅的真理,如實知道這息滅苦的方法的真理,他有這樣的認知,這樣的觀察後,就能斷除身見、戒取、疑等三種結惑,斷除這三種結惑,就能得到須陀洹果(初果),不會墮於惡道中,決定會正向於正覺,最多只在天上、人間往返受生七次,就能徹底地脫離生死的苦海。」

當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一個人在一劫之中,積聚他的身骨,

要能常積存不腐壞的話,就會堆積得如毘富羅山那樣高。

如果聖弟子們,能以正智觀察真理,

了解這苦的真理與苦的起因,就能脫離苦惱而得寂滅。

要修習八正道,正確地趨向於般涅槃,

最多只在天上、人間往來受生七次,

就能盡除一切的結縛煩惱,徹底地脫離生死的苦海。」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九三九經注釋:

1、毘富羅山:為圍繞王舍城五山之一。


SA.34.940

九四〇【經旨】本經敘說佛陀為一位比丘解說劫的長久,而眾生於其中長夜輪迴生死,當力求斷除諸有。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生於無始生死的長夜中輪迴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

當時,有一位比丘從座席起來,整理好衣服,偏露着右肩,向佛陀行禮,右膝跪地,恭敬合掌問佛陀說:「世尊啊!劫的長久如何呢?」

佛陀告訴比丘說:「我能為你講說,然而你卻很難理解它。」

比丘跟佛陀說:「您是否可用譬喻來解說呢?」

佛陀說:「我可用譬喻來解說。比丘啊!譬如有一座鐵城,它的四周各一由旬,高度也是這樣,把芥子置滿城中,有一個人每百年去拿取一粒芥子,如此把城中的芥子都拿完了,然而劫卻還未完。同樣地,比丘啊!劫的時間,就像這樣的長久。在如此長劫之中,眾生有百千萬億大苦接相連續着,白骨成丘,膿血成流,乃至流轉於地獄、畜生、餓鬼諸惡道中。比丘啊!這就叫做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所以,比丘啊!應當這樣地修習:斷除三界生死的果報,不要使它增長!」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4.941

九四一【經旨】本經敘說佛以大石山為譬,為一比丘說劫之長久,並勸其斷除諸有。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

當時,有一位比丘從座席起來,整理好衣服,向佛陀行禮,右膝跪地,恭敬合掌問佛陀說:「世尊啊!劫的長久如何呢?」

佛陀告訴比丘說:「我能為你講說,然而你卻很難理解它。」

比丘告訴佛陀說:「您是否可用譬喻來解說呢?」

佛陀說:「我可用譬喻來解說。比丘啊!譬如有一座大石山,沒有斷裂也不崩壞,它的高低寬廣各一由旬。如果有人每百年就拿迦屍國所產的白氈來拂拭它一次,如此拂拭不止,大石山終被拂平了,可是劫的時間卻仍未盡。比丘啊!在如此長久的劫中,有百千萬億劫遭受各種的苦惱,……乃至眾比丘啊!應當這樣修習:斷除三界生死的果報,不要使它增長!」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九四一經注釋:

1、迦屍劫貝:迦屍,佛世十六大國之一。都城婆羅斯,即今之瓦拉那西市。劫貝,白氈名。即以劫貝樹之絮織之者。


SA.34.942

九四二【經旨】本經敘說佛以士夫百年命終,猶不能憶念劫數邊際為喻,勸比丘當斷除諸有。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

當時,有位比丘從座席起來,整理好衣服,向佛陀行禮,右膝跪地,恭敬合掌問佛陀說:「世尊啊!過去有幾劫呢?」

佛陀告訴比丘說:「我全部都能把它說出來,然而你要理解卻很難。」

比丘告訴佛陀說:「您是否可用譬喻來解說呢?」

佛陀說:「我可用譬喻來解說。比丘啊!譬如有一個人壽命百歲,他每天早上憶念三百千劫,中午憶念三百千劫,傍晚也憶念三百千劫,天天這樣地憶念劫數,到他百年命終之後,他還是不能把劫數憶念得完。比丘應知:過去的劫數就如此的無量。眾生在過去無量的劫數里,長夜受苦,積骨成山,髓血成流,乃至流轉於地獄、畜生、餓鬼惡道中。就像這樣,比丘啊!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所以,比丘啊!你們應這樣修習:斷除三界生死的果報,不要使它增長!」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4.943

九四三【經旨】本經敘說佛告諸比丘,三界無有一處不生不死者,故應斷除諸有。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三界沒有一處是不生不死的地方。眾生就在如此長夜的無始生死里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所以,比丘啊!你們應這樣修習:斷除三界的生死果報,不要使它增長!」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4.944

九四四【經旨】本經敘說佛告諸比丘,三界無有一處無歷劫父母親友者,故應斷除諸有。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三界沒有一處是無歷劫父母、兄弟、妻子、眷屬、宗親、師長。就像這樣,比丘啊!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所以,比丘啊!你們應當這樣修習:斷除三界生死的果報,不要使它增長!」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4.945

九四五【經旨】本經敘說佛以大雨渧泡,一生一滅為喻,眾生生、死亦復如是,故應斷除諸有。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譬如下大雨時生起的水泡,一生起便又消滅一樣。同樣地,眾生被愚痴無明所覆障,被愛縛系住了脖子,從無始的生死以來,出生與死亡就在長夜中不斷地輪轉,而不知苦的本際。所以,比丘啊!你們應當這樣修習:斷除三界的生死果報,不要使它增長!」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4.946

九四六【經旨】本經敘說佛告諸比丘,眾生長夜輪轉,如普天大雨,無斷絕處,故應斷除諸有。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譬如普天下大雨,東西南北四方都無斷絕之處。同樣地,東方、南方、西方、北方,有無量的國土劫成、劫壞,就如天下大雨,普雨天下一樣,毫無斷絕之處。就像這樣,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譬如擲杖於空中,或者頭部先落地,或者尾端先落地,或者中段先落地;同樣地,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或者墮於地獄道,或者墮於畜生道,或者墮於餓鬼道中。就像這樣,從無始的生死以來,在長夜中輪迴流轉。所以,比丘啊!應當這樣修習:斷除三界的生死果報,不要使它增長!」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九四六經注釋:

1、洪澍:澍,雨水。洪澍,即大雨。


SA.34.947

九四七【經旨】本經敘說佛告諸比丘,眾生輪轉五趣,如士夫轉五節輪,常轉不息,故應斷除諸有。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比丘啊!就好比有一個人轉動着五節輪,常轉而不息;同樣地,眾生也在轉動着五趣的輪子,或墮於地獄、畜生、餓鬼,以及人道、天道之中,常轉而不息。就像這樣,眾生從無始的生死以來,長夜在輪迴中流轉,而不知苦的本際。所以,比丘啊!你們應當這樣修習:斷除三界的生死果報,不要使它增長!」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4.948

九四八【經旨】本經敘說佛以過去世毘富羅山諸名及住於此之居民,今皆滅沒為例,證明諸行無常,故勸諸比丘,當修厭離,以得解脫。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毘富羅山邊。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世間的一切事物都是無常,一切事物都不是永恆,是不安定,是會變易之法。眾比丘啊!對於世間的一切事物,應當生起厭離,不愛樂它,以得解脫。

眾比丘啊!在過去世時,這毘富羅山名叫長竹山,有眾多的人民圍繞着山而居住,村名叫低彌羅。那時低彌羅村人壽命四萬歲,他們要爬上這山頂,往返要花四天的時間。當時,世上有佛,名叫迦羅迦孫提如來、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現於人世間,說法教化人民,從開始、中間到後段都很殊勝,有完善的法義,美好的法味,純一圓滿清凈,是梵行清白之法,將它開發顯示出來。可是那長竹山的名稱到今天消失了,低彌羅聚落的人民也都滅沒了,而那位迦羅迦孫提佛如來也已入於般涅槃。比丘啊!你們應當知道,世間的一切事物都是無常,不是永恆,不安定,是會變易之法。所以,對於世間的一切事物,你們應當修習厭離,遠離貪慾,以得解脫。

眾比丘啊!在過去世時,這毘富羅山也曾叫做朋迦。此時,有人民圍繞着山而居住,村名叫阿毘迦。那時人民壽長三萬歲,阿毘迦人爬上這山頂,要經三天才能往返。當時,世上有佛,名叫拘那含牟尼如來、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現於世,為人民演說經法,從開始、中間到後段都很殊勝,有完善的法義,美好的法味,純一圓滿清凈,是梵行清白之法,把它開發顯示出來。眾比丘啊!可是那朋迦山的名字長久就已消失了,阿毘迦村的人也久已亡沒,那位拘那含牟尼佛世尊也入於般涅槃了。就像這樣,比丘啊!世間的一切事物都是無常,不是永恆,不安定,是會變易之法。所以比丘們應當修習厭離,不愛樂它,以得解脫。

眾比丘啊!在過去世時,這毘富羅山也曾叫做宿波羅首,有眾多的人民圍繞着山而居住,村名叫赤馬。此時的人壽有二萬歲,那些人民要爬上這山頂,要經過二天才能往返。當時,有佛名叫迦葉如來、應供……乃至出現於人世間,為人民演說經法,從開始、中間到後段都很殊勝,有完善的法義,美好的法味,純一圓滿清凈,是梵行清白之法,將它開發顯示出來。比丘啊!你們應該知道,這宿波羅首山的名字久已消失,赤馬村人也久已亡沒,而那位迦葉佛世尊也已入於般涅槃。就像這樣,比丘啊!世間的一切事物都是無常,不是永恆,不安定,是會變易之法。所以,比丘啊!你們應該修習厭離,遠離貪慾,以得解脫。

眾比丘啊!今日這座山就名叫毘富羅,也有眾多的人民圍繞着山而居住,名叫摩竭提國。這裡人民的壽命有百歲,如果自己能好好照顧調養的話,還可超過百歲。摩竭提國人要爬上這山頂,很快就能往返了。我現今在這兒得成為如來、應供、等正覺……乃至佛、世尊,為人民演說正法,教化他們,使他們能得到寂滅涅槃、正道、善逝、覺知。比丘啊!你們應當知道,這毘富羅山的名稱將會消失的,摩竭提人也將會亡沒的,而如來於不久後也將會入於般涅槃的。就像這樣,比丘啊!世間的一切事物都是無常,不是永恆,不安定,是會變易之法。所以,比丘啊!你們應當修習厭離,遠離貪慾,以得解脫。」

這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古昔叫長竹山,有低彌羅村邑;

次名朋迦山,有阿毘迦聚落;

後名宿波羅首山,有聚落名赤馬;

今名毘富羅山,有國名叫摩竭陀。

這些山名都會消失,人民也都會亡沒,

諸佛也都入於般涅槃,凡是存在的事物無不滅盡!

世間一切事物都是無常的,全都是生滅之法,

有生起的話無不又滅盡,只有寂滅才是最安樂!」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34.949

九四九【經旨】本經敘說佛為婆蹉種出家解說命與身之關係,眾生因愛取有餘,故隨意生身而往生余處,非無餘也。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有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恭敬合掌問訊,問訊後,退坐一邊,對佛陀說:「瞿曇啊!想要向您請教,不知是否有空為我解說?」

佛陀告訴婆蹉族的出家人說:「隨你發問,我當會為你解說。」

婆蹉族的出家人問佛陀說:「怎樣呢?瞿曇啊!生命就是身體嗎?」

佛陀告訴婆蹉族的出家人說:「說生命就是身體,這是無記,我不予解答。」

「怎樣呢?瞿曇啊!是生命異於身體,身體也異於生命嗎?」

佛陀告訴婆蹉族的出家人說:「說生命異於身體,身體也異於生命,這種說法也是無記,我不予解答。」

婆蹉族的出家人又問佛陀說:「到底怎樣呢?瞿曇啊!我問生命就是身體嗎?您答說這是『無記』。我問是生命異於身體,身體也異於生命嗎?您也答說這是『無記』。那麼沙門瞿曇您是有什麼妙法呢?您的弟子於命終之時,即為記說:『某人會受生到那兒,某人會受生到那兒。』那些弟子們在此命終捨身,就乘着識神受生到別處去。當在那個時候,不就是生命異於身體,身體也異於生命了嗎?」

佛陀告訴婆蹉族出家人說:「我是記說還有剩餘煩惱業報的人,而不記說煩惱業報都已斷除無餘的人。」

婆蹉族出家人問佛陀說:「瞿曇啊!為什麼您只記說還有剩餘煩惱業報的人,而不記說煩惱業報都已斷除無餘的人呢?」

佛陀告訴婆蹉族出家人說:「譬如火,要有剩餘的薪柴才得燃燒,不是沒有剩餘。」

婆蹉族出家人告訴佛陀說:「我看見火雖無剩餘薪柴,還是一樣在燃燒。」

佛陀問婆蹉族出家人說:「你是如何看見火沒有剩餘薪柴也在燃燒呢?」

婆蹉族出家人告訴佛陀說:「譬如一大堆熾盛的火,疾風吹來時,火焰跟着騰飛於空中,這難道不是沒有薪柴燃燒的火嗎?」

佛陀告訴婆蹉族出家人說:「你說疾風吹起騰飛的火焰,這就是有餘,而非無餘。」

婆蹉族出家人問佛陀說:「瞿曇啊!在空中騰飛的火焰,為什麼說是有餘呢?」

佛陀告訴婆蹉族出家人說:「在空中騰飛的火焰,它是依着風,所以才得保持;依着風,所以才得燃燒,因為要依着風的緣故,所以我說這是有餘。」

婆蹉族出家人問佛陀說:「眾生在此命終後,乘着識神往生到其它地方去,為什麼說是有餘呢?」

佛陀告訴婆蹉族出家人說:「眾生在這兒命終後,乘着識神往生到其它地方去,當在這個時候,因為他還有所貪愛,所以就會去追求執取,就是因為依住於貪愛,所以我說這是有餘。」

婆蹉族出家人告訴佛陀說:「眾生都是愛樂於有餘,貪著於有餘;只有世尊得到了無餘(指煩惱業報斷除無餘),成為等正覺的聖者。沙門瞿曇啊!世間事多,我就告辭回去了。」

佛陀告訴婆蹉族出家人說:「現在也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這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第九四九經注釋:

1、婆蹉種出家:婆蹉是印度種族名。此處乃指婆蹉族之外道出家修行者。

2、意生身:由意所成的識身,即識神。

3、「此說有餘,不說無餘」:有餘,指有剩餘的煩惱業報。無餘,指煩惱業報都已斷除無餘。


SA.34.950

九五〇【經旨】本經敘說大目揵連尊者答婆蹉種出家人,由於如來如實知道五蘊及其集、滅、味、患、離,故不為人記說死後有無等問題。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那時,大目揵連尊者也住在那兒。

當時,有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去到大目揵連尊者的住處,與大目揵連尊者見面互相問訊慰勞,慰勞過後,退坐一邊,向大目揵連尊者問說:「想要請教您,不知您是否有空為我解答。」

目揵連答說:「婆蹉啊!請隨你心意發問,我知道的話當會回答你。」

這時,婆蹉族出家人問目揵連尊者說:「是什麼緣故有人來求問其餘沙門、婆羅門『如來死後還有存在、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既存在又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等問題時,他們都能隨即回答。然而有人來請問沙門瞿曇『如來死後還有存在、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既存在又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等問題時,他卻不願為人記說呢?」

目揵連說:「婆蹉啊!那是因為其它的沙門、婆羅門對於物質現象、物質現象的生起、物質現象的息滅、愛樂物質現象、物質現象的禍患、出離物質現象等情況都不能如實知道;由於不能如實知道,所以就會取着於如來死後還存在,取着於如來死後就不存在、如來死後既存在也不存在、如來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等問題。對於感受、想像、意志行為、心識等精神現象,乃至這精神現象的生起、精神現象的息滅、愛樂精神現象、精神現象的禍患、出離精神現象等情況也都不能如實知道;由於不能如實知道,所以就會取着於如來死後還存在,取着於如來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既存在又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等問題。

如來對於物質現象能夠如實知道,對於物質現象的生起、物質現象的息滅、愛樂物質現象、物質現象的禍患、出離物質現象等情況,都能如實知道;由於能夠如實知道,所以不會取着於如來死後還存在,不會取着於如來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既存在也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等問題。對於感受、想像、意志行為、心識等精神現象也都能夠如實知道,乃至這些精神現象的生起、精神現象的息滅、愛樂精神現象、精神現象的禍患、出離精神現象等情況,都能夠如實知道;由於都能夠如實知道,所以對於如來死後還存在,並不以為然;對於如來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既存在也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等問題,也不以為然。如來是極深廣大,無量無數,全都歸於寂滅。

婆蹉啊!就是這樣的緣故,所以其它的沙門、婆羅門如有來向他們請問『如來死後還存在、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既存在也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等問題時,他們就會為人記說。就是這樣的緣故,所以有人來向如來請問『如來死後還存在、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既存在也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等問題時,如來不會為他記說。」

當時,這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聽聞了大目揵連尊者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SA.34.951

九五一【經旨】本經敘說婆蹉種出家問佛何故不說死後有無,佛所說與目揵連同,婆蹉種出家為驚嘆;後婆蹉種出家又以此問詵陀迦旃延,詵陀迦旃延乃廣說其因。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有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恭敬合掌問訊,問訊後,退坐一邊,告訴佛陀說:「瞿曇啊!是什麼緣故其餘的沙門、婆羅門如果有人來請問……。」就如前經所詳述一樣。

當時,婆蹉族出家人讚歎着說:「真是奇妙!瞿曇啊!弟子與大師都說相同的法義、相同的法句、相同的法味,乃至也是相同的第一義。瞿曇啊!我今天去拜訪大目揵連,拿如此的法義、如此的法句、如此的法味來向他請教,他也是用如此的法義、如此的法句、如此的法味來回答我,就如現在瞿曇您所說的一樣。所以,瞿曇啊!真是奇特,您這位大師與弟子所說竟然都是同一法義、同一法句、同一法味,乃至有相同的第一義。」

那時,這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因為有一些事情到那梨聚落去。事情辦完後,他去到詵陀迦旃延尊者住處,彼此見面互相問訊,問過訊後,退坐一邊,向詵陀迦旃延問說:「是什麼緣故,如果有人來問沙門瞿曇『如來死後還有存在、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既存在也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等問題時,他都不願為人記說呢?」

詵陀迦旃延告訴婆蹉族出家人說:「我現在問你,請你隨己意回答我。你意見怎樣呢?如果是由因,或者是緣,而安立各種的事物現象——或有色、或無色,或有想、或無想、或既非有想也非無想。如果那個因、那個緣、那些事物現象都滅盡無餘,永遠滅除後,如來還能對於那些事物現象記說『死後還有存在、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既存在又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嗎?」

婆蹉族出家人答詵陀迦旃延說:「如果是由因,或者是緣,而安立各種的事物現象——或有色、或無色,或有想、或無想、或既非有想也非無想。如果那個因、那個緣、那些事物現象都已滅盡無餘了,瞿曇如何能對於那些事物現象記說『如來死後還有存在、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既存在又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呢?」

詵陀迦旃延告訴婆蹉族出家人說:「所以,如來就是因為這樣的緣故,如果有人問說『如來死後還存在、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既存在又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等問題時,他都不願為人記說。」

婆蹉族出家人問詵陀迦旃延說:「你做沙門瞿曇的弟子,已經有多久的時日了?」

詵陀迦旃延答說:「我在如來的正法、戒律中出家修習梵行,始過三年。」

婆蹉族出家人說:「詵陀迦旃延啊!你很快便得到了大利,出家不久就能得到如此身的律儀、口的律儀,又得到了如此的智慧辯才。」

當時,這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聽聞詵陀迦旃延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SA.34.952

九五二【經旨】本經敘說婆蹉種出家問佛死後有無問題,得印證如來說法與弟子說法完全相同,乃為之讚歎,歡喜而去。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有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恭敬合掌問訊,問訊之後,退坐一邊,問佛陀說:「瞿曇啊!想要向您請教,不知是否有空為我解答?」

佛陀告訴婆蹉族出家人說:「請提出你的問題,我將為你解說。」

婆蹉族出家人就問佛陀說:「瞿曇啊!是什麼緣故,當有人來向您請問『如來死後還有存在、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既存在又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等問題時,您都不願為人記說呢?」

佛陀告訴婆蹉族出家人的話,就如前經詵陀迦旃延所詳述的一樣,……乃至如來死後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不為記說)。

婆蹉種出家人告訴佛陀說:「真是奇妙!瞿曇啊!您這位大師與您的弟子,所說的每一法義都相同,每一法句都相同,每一法味都相同,所說的道理也都相吻合,這就是所謂的第一句說。瞿曇啊!我曾因有小事而到那利伽聚落,辦完事後,暫過沙門迦旃延住處,就拿如此的法義、如此的法句、如此的法味去問沙門迦旃延,而他也以如此的法義、如此的法句、如此的法味來回答我的問題,就如現在沙門瞿曇您所說的一樣。所以當知:實在是很奇特!大師和他的弟子所說的法義、法句、法味,而這些法義、法句、法味竟然全都相同。」

當時,這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SA.34.953

九五三【經旨】本經敘說佛陀不答婆蹉種出家「有我」之問,阿難不解,佛乃告其所以,並言如來乃離於二邊,是處中而說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有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恭敬合掌問訊,問訊之後,退坐一邊,問佛陀說:「怎樣呢?瞿曇啊!您認為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嗎?」

當時,世尊靜默不答。

同樣再三請問。當時,世尊也是再三地不願回答。

這時,婆蹉族出家人這樣想着:我已經三次請問沙門瞿曇,然而他都不願回答,我是應該回去了。

那時,阿難尊者就在佛陀後面,手拿着扇子幫佛陀搧涼。此時,阿難問佛陀說:「世尊啊!那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三次向您請問,世尊為何不予回答呢?這樣難道不會增長那位婆蹉族出家人邪惡的見解,讓他笑說沙門不能回答他的問題嗎?」

佛陀告訴阿難說:「我如果答說是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那麼就會增長他原來的邪見;如來答說沒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那麼對於他原先的痴惑,豈不就會更增加痴惑!而說原來認為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從現在以後就斷滅了。像他原來那樣,認為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這就是一種常見;而現在他斷滅這真實之我的存在,這就是一種斷見。如來是離於常、斷二邊,處於中道而說法的。所謂有此事存在的因緣,所以就有此事的存在;有此事生起的因緣,所以就有此事的生起。所謂由於愚痴無明,所以有身、口、意的妄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的息滅。」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阿難尊者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願遵奉修行。


SA.34.954

九五四【經旨】本經敘說佛告婆蹉種出家何以不記說十四種邪見的原因,並言如來已徹見四聖諦,斷除一切煩惱,到達不生不滅的解脫境界。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有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來到佛陀住處,與世尊見面互相問訊,問訊之後,退坐一邊,向佛陀問說:「瞿曇啊!為什麼您持這樣的見解、這樣的說法:世間是恆常不變,這是真實正確的說法,其它則是虛妄不實的呢?」

佛陀告訴婆蹉族出家人說:「我並不持這樣的見解、作這樣的說法:世間是恆常不變,這是真實正確的說法,其它則是虛妄不實。」

「為什麼瞿曇您持這樣的見解、這樣的說法:『世間是無常、是既有常也有無常、是既非常也非無常,世間是有邊、是無邊、是既有邊也有無邊、是既非有邊也非無邊,生命就是身體、生命與身體彼此相異,如來死後還存在、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有存在也有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呢?』」

佛陀告訴婆蹉族出家人說:「我並不持這樣的見解、這樣的說法,……乃至如來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這時,婆蹉族出家人問佛陀說:「瞿曇啊!對於這些見解,您是看見了什麼過患,所以對於這些見解,一切都不予記說呢?」

佛陀告訴婆蹉族出家人說:「如果持這樣的見解——世間是恆常不變,這就是真實正確的說法,其它則是虛妄不實——的話,這是顛倒之見、這是觀察(觀想)之見、這是動搖之見、這是垢污之見、這是有所結縛之見,是痛苦、是障礙、是苦惱、是熱煩,為邪見的煩惱所系縛。如此愚痴無聞凡夫於未來世,就會有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的生起。婆蹉族出家人啊!如果持這樣的見解——世間是無常、是既有常也無常、是既非常也非無常,世界是有邊、是無邊、是既有邊也無邊、是既非有邊也非無邊,生命就是身體、生命與身體各相異,如來死後還存在、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既存在又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這些都是顛倒之見,……乃至會有憂、悲、惱苦的生起。」

婆蹉族出家人問佛陀說:「瞿曇啊!您是看見了什麼呢?」

佛陀告訴婆蹉族出家人說:「如來所見都已究竟。婆蹉族出家人啊!如來所看見的,就是看見到這世間是苦的真理、這苦生起的真理、這苦息滅的真理、這滅苦方法的真理;有這樣的認知、這樣的觀察後,那麼對於一切的妄見、一切的感受、一切的產生,一切的我見、我所見、我慢、系著、結使等煩惱,便會斷滅、寂靜、清涼、真實。如此地得到解脫的比丘,說他有所生,實在不合適;說他無所生,也一樣不合適。」

婆蹉問佛陀說:「瞿曇啊!為什麼『說他有所生是不合適的』呢?」

佛陀告訴婆蹉說:「我現在問你,你就隨己意回答我。婆蹉啊!就好比有人在你面前燃火,你是否可看見火在燒燃呢?如果就在你面前使這火息滅了,你是否可看見火息滅了呢?」

婆蹉答佛陀說:「是的,瞿曇!」

佛陀告訴婆蹉說:「如果有人問你:『剛才燃燒的火,現在在那裡呢?是向東方去了嗎?還是向西方、南方、北方去了呢?』這樣問你的話,你要如何回答呢?」

婆蹉告訴佛陀說:「瞿曇啊!如果有人這樣發問的話,我將會這樣地回答:『如果有人在我面前燃火,那是因為有薪草的緣故,所以能夠燒燃;如果不予添加薪草,火就會永滅,不再燃起了。這時說火是向東方、南方、西方、北方去了,這是不合適的。』」

佛陀告訴婆蹉說:「我也是這樣地說法,對於物質的色蘊,已斷除、已了知;對於精神的受、想、行、識蘊,也都已斷除、已了知,斷除了它的根本,就如截斷多羅樹頭一樣,不再有生起的成分,在未來世永遠不再生起。此時如果說這五蘊是到東方,或南、西、北方去了。這是不合適的,因為此乃極為深遠廣大,無量無數,是永遠的寂滅。」

婆蹉告訴佛陀說:「我將說個譬喻。」

佛陀告訴婆蹉說:「應知現在恰是時候了。」

婆蹉告訴佛陀說:「瞿曇啊!譬如靠近城市的村落里,有一塊美好清凈之地,生長着一片的堅固林(娑羅樹林),有一棵很大的堅固樹,生長到現在已歷經千歲了。時間既久,枝葉逐漸零落,樹枝也枯朽了,只有樹榦仍獨立着。就像這樣,瞿曇啊!如來的正法、戒律也是離棄了所有的枝條葉子,只有空干堅固地獨立着。」

當時,這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第九五四經注釋:

1、見結:九結之一,謂邪見之煩惱也。

2、生者不然: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謂往生實不合適」。


SA.34.955

九五五【經旨】本經敘說佛陀告訴婆蹉種出家,眾生之所以執持十四種邪見,乃因不如實知五蘊之故。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有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來到佛陀住處,和世尊見面相問訊慰勞後,退坐一邊,問佛陀說:「瞿曇啊!那些人是由於不知道什麼的緣故,所以會持這樣的見解、這樣的說法:『世間是恆常的,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或者世間是無常、世間是既有常也有無常、世間是既非常也非無常,世間有邊、世間無邊、世間是既有邊也有無邊、世間是既非有邊也非無邊,生命即是身體、生命與身體各自相異,如來死後還存在、死後就不存在、死後是既存在也不存在、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呢?」

佛陀告訴婆蹉說:「那是由於對物質的色蘊不能了知的緣故,所以才會持這樣的見解、這樣的說法:『世間是恆常的,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乃至說如來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對於精神的受、想、行、識等蘊也不能了知的緣故,所以才會持這樣的見解、這樣的說法:『世間是恆常的,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乃至說如來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婆蹉問佛陀說:「瞿曇啊!您是認知何種真理,所以不持這樣的見解、這樣的說法:世間是恆常的,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乃至說如來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呢?」

佛陀告訴婆蹉說:「是由於能了知物質色蘊的緣故,所以不會持這樣的見解、這樣的說法:『世間是恆常的,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乃至說如來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能了知精神的受、想、行、識等蘊的緣故,所以不會持這樣的見解、這樣的說法:『世間是恆常的,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乃至說如來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就如本經「不知、知」的敘述,像這不見、見,不識、識,不斷、斷,不觀、觀,不察、察,不覺、覺等經文,也是同樣的說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這位婆蹉族外道出家人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第九五五經注釋:

1、「如是不知、知,……不覺、覺」: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不知者,如知者說;見者、不見者,如知者說;解、不解,亦如上說;通徹、不通徹,亦如上說;有相、無相,亦如上說;其義深、淺,亦如上說;寤寤、不寤寤,亦如上說」。


SA.34.956

九五六【經旨】本經敘說佛為婆蹉種出家詳說善、不善法,並告知比丘乃至優婆夷於如來法、律中修習所得果證。後彼歸佛出家,得阿羅漢果。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有位婆蹉族的外道出家人來到佛陀住處,與世尊見面相慰勞後,退坐一邊,問佛陀說:「瞿曇啊!想要向您請教,不知您是否有空為我解答?」當時,世尊一直靜默不答。

婆蹉族出家人經第二次、第三次的發問,佛陀對於第二、第三次的請教還是保持靜默不答。

這時,婆蹉族出家人又問佛陀說:「我和瞿曇您彼此隨順相處,現在我向您請問,為什麼您一直靜默不答呢?」

當時,世尊這樣地想着:這位婆蹉族出家人長夜以來,稟性質直,不諂諛,不虛偽,他時常來請問,都是因為他不知道的緣故,並不是故意來搗亂惱我,我現在應以阿毘曇(論藏)與律法來納受他。作如此想法後,於是就告訴婆蹉族出家人說:「隨你的心意發問吧!我當會為你解說。」

婆蹉問佛陀說:「怎樣呢?瞿曇啊!有善法、不善法嗎?」

佛陀答說:「有的。」

婆蹉告訴佛陀說:「請您為我講說善法、不善法,使我能夠了解。」

佛陀告訴婆蹉說:「我現在就將為你略說善法、不善法。你要仔細地聽!好好地思考!婆蹉啊!貪慾就是不善法,而調伏貪慾則是善法;瞋恚、愚痴是不善法,而調伏瞋恚、愚痴就是善法。殺生就是不善法,而遠離殺生就是善法;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恚、邪見是不善法,而不盜……乃至正見則是善法。婆蹉啊!我現在已講說三種善法(不貪、不瞋、不痴)、三種不善法(貪、瞋、痴)。就像這樣,聖弟子對於三種善法、三種不善法能夠如實知道,對於十種不善法(十惡)、十種善法(十善)也都能如實知道的話,就能把貪慾滅盡無餘,把瞋恚、愚痴滅盡無餘,把一切的煩惱都滅盡,得到無煩惱的清凈心解脫與智慧解脫,在現世中自己知道作證:我再生的因素已滅盡,清凈的梵行已建立,所應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

婆蹉問佛陀說:「可有一位比丘在此正法、戒律中得盡除一切煩惱,獲得沒有煩惱的清凈心解脫,……乃至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嗎?」

佛陀告訴婆蹉說:「不只是一位,或二位、三位,乃至五百位,有眾多的比丘在此正法、戒律中得盡除一切煩惱,……乃至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

婆蹉問佛陀說:「且置比丘不說,可有一位比丘尼在此正法、戒律中盡除一切煩惱,……乃至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嗎?」

佛陀告訴婆蹉說:「不只是一位、二位、三位比丘尼,乃至是五百位,有眾多的比丘尼在此正法、戒律中盡除一切煩惱,……乃至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

婆蹉問佛陀說:「且置比丘尼不說,是否有一位優婆塞(男居士)修習一切梵行,在此正法、戒律中度越了心中的疑惑不信呢?」

佛陀告訴婆蹉說:「不只是一位、二位、三位,乃至是五百位優婆塞,有眾多的優婆塞修習一切梵行,而在此正法、戒律中斷除了欲界的五種結惑(貪結、瞋結、身見結、戒取結、疑結),證成阿那含果,不再還生此地。」

婆蹉問佛陀說:「且再置優婆塞不說,是否有一位優婆夷(女居士)在此正法、戒律中修持梵行,而就在此正法、戒律中度越了心中的疑惑不信呢?」

佛陀告訴婆蹉說:「不只是一位、二位、三位,乃至是五百位,有眾多的優婆夷在此正法、戒律中斷除了欲界的五種結惑,而於他處化生,得到阿那含果,不再還生此地。」

婆蹉問佛陀說:「且置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修持梵行者不談,是否有受習五欲的優婆塞,而在此正法、戒律中度越了心中的疑惑不信呢?」

佛陀告訴婆蹉說:「不只是一位、二位、三位,乃至是五百位,有眾多的優婆塞,居家擁有妻子,用香華裝飾,並畜養奴婢,但仍在此正法、戒律中斷除了身見、戒取、疑三種結惑,貪慾、瞋恚、愚痴也變得微薄,得到斯陀含果,只要在天上、人間往來受生一次,就能徹底地脫離生死的苦海。」

婆蹉問佛陀說:「且再置優婆塞不談,是否有一受習五欲的優婆夷,在此正法、戒律中得度越心中的疑惑不信呢?」

佛陀告訴婆蹉說:「不只是一位、二位、三位,乃至是五百位,有眾多的優婆夷居住於家中,畜養男女,受習五欲,以華香裝飾,但仍在此正法、戒律中斷盡身見、戒取、疑三種結惑,得到須陀洹果,不再墮於惡道中,決定會正向於正覺,最多只要在天上、人間往來受生七次,就能徹底地脫離生死的苦海。」

婆蹉告訴佛陀說:「瞿曇啊!假如沙門瞿曇您成為一位等正覺的聖者了,然而那些修習梵行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以及受習五欲的優婆塞、優婆夷,卻不能得到如此果證功德的話,那麼您的教法就不算滿足(圓滿無缺);因為沙門瞿曇成為等正覺的聖者,而那些修習梵行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以及受習五欲的優婆塞、優婆夷,也都能成就自己果證功德的緣故,所以您的教法是為滿足。瞿曇啊!我現在將說個譬喻。」

佛陀告訴婆蹉說:「請隨意說吧!」

婆蹉告訴佛陀說:「就如天下大雨,水隨低處而流,瞿曇的正法、戒律也像這樣;那些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或男、或女,全都隨順您的正法而流,向於涅槃,輸往涅槃。真是奇特!佛、法、僧為平等的法、律。如果有其餘外道出家人來到瞿曇住處,想要在正法、戒律中請求出家,受具足戒的話,請問要多少時日才能聽許他出家呢?」

佛陀告訴婆蹉說:「如果其餘外道出家人想要在正法、戒律中請求出家,受具足戒的話,要有四個月的時間,在和尚之處受衣而住,然而這也只是對人所作約略的時間限制罷了。」

婆蹉告訴佛陀說:「如果其它外道出家人想要在正法、戒律中請求出家,受具足戒,可聽許他在和尚之處受衣而住,能滿四個月就聽許出家的話,我現在就能在四個月中,在和尚之處受衣而住。如果在正法、戒律中而得出家受具足戒的話,我將在瞿曇您的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修持梵行。」

佛陀告訴婆蹉說:「我剛才不是跟你說,這只是對人所作約略的時間限制而已嗎?」

婆蹉答佛陀說:「是的,瞿曇!」

這時,世尊吩咐眾比丘說:「你們應當度那位婆蹉族外道出家人,讓他在正法、戒律中出家受具足戒。」

婆蹉族出家人便立即得於正法、戒律中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的身份。乃至在半月之中,他修學所應知、應識、應見、應得、應覺、應證之法,他也全都能知、能識、能見、能得、能覺、能證此如來的正法。

婆蹉尊者這樣想着:我如今已修習所應知、應識、應見、應得、應覺、應證之法,而且對於那一切法也全都能知、能識、能見、能得、能覺、能證了,我現在應當前往拜見世尊。

當時,婆蹉就去到世尊住處,向世尊頂禮後,坐於一邊,告訴佛陀說:「世尊啊!我修習所應知、應識、應見、應得、應覺、應證之法,現在已全都能知、能識、能見、能得、能覺、能證此世尊的正法,希望世尊您能為我說法,我聞法後,將獨自在一僻靜之處,專心思惟,不放逸懈怠,思惟:一位善男子之所以要剃除鬚髮,穿着袈裟法衣,正信佛法而出家學道,……乃至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

佛陀告訴婆蹉說:「有二種法,要修習多修習,就是所謂的止與觀。這二種法修習多修習後,就能得知種種的界與果,覺了於界,知種種界,覺種種界。就像這樣,比丘啊!如果想求得遠離五欲、五蓋邪惡不善法,……乃至圓滿地安住於第四禪;或得慈、悲、喜、舍四無量心;或入於空入處、識入處、無所有入處、非想非非想入處。使自己的身見、戒取、疑三種結惑能滅盡,得到須陀洹果;或滅盡三種結惑後,貪慾、瞋恚、愚痴也變得微薄了,得到斯陀含果;或滅盡了欲界的貪、瞋、身見、戒取、疑等五種結惑,得到阿那含果;或種種的神通境界,天眼、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盡智等智證通,也全都能得到。所以,比丘啊!應當修習這二種法,要修習又多修習。由於修習這二法的緣故,就能知道種種界,……乃至滅盡一切煩惱。」

當時,婆蹉尊者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充滿歡喜,向佛陀行禮後離去。此時,婆蹉獨自處於僻靜之處,專心思惟,不放逸懈怠,……乃至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

當時,有眾多的比丘裝扮莊嚴,想要去拜見恭敬供養世尊。

那時,婆蹉問眾比丘說:「你們裝扮得莊嚴,是想要去拜見恭敬供養世尊嗎?」

眾比丘答說:「是的。」

這時,婆蹉告訴眾比丘說:「各位尊者啊!請您們帶着我的話,代我禮敬世尊,問訊他是否起居輕利,少病少惱,常保安樂呢?並轉達說:『婆蹉比丘稟告世尊:我已供養世尊,具足世尊所教應奉行之事,令內心得到歡悅,而不是不歡悅;大師的弟子所應做的事我都已做好,以此供養大師您,令我內心充滿歡悅,而不是不歡悅。』」

那時,眾比丘就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退坐一邊,告訴佛陀說:「世尊啊!婆蹉尊者托我們代為頂禮世尊,……乃至充滿歡悅,而不是不歡悅。」

佛陀告訴眾比丘說:「諸天人先前已來告訴過我了,你們現在又再次的轉說他的話。如來所成就的第一知見,婆蹉比丘也將能有如此的功德力。」

當時,世尊就為那位婆蹉比丘記說已證得阿羅漢果。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九五六經注釋:

1、四月:此為暫住見習之期間。

2、受衣而住:「衣」原作「依」,宋、元、明、聖四本均作「衣」,依此改正。下段二類句亦皆改為「衣」字。

3、為人粗作齊限:指對人稍作時間限制,觀其對佛、法、僧、戒、信、忍之程度,而決定是否允其出家,受具足戒。

4、「我已供養世尊,具足奉事」:別譯雜阿含經卷第十相對經文此處作「犢子比丘已報佛恩,為法供養,順佛所行」。

5、說第一記:記別為證阿羅漢果。因此果為佛弟子中最為第一之故。


SA.34.957

九五七【經旨】本經敘說郁低迦問是否一切世間皆以佛道為出離之道,阿難尊者乃以城門守為譬,言一切世間皆悉從此道而得出離。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有一位外道出家人名叫郁低迦,他來到佛陀住處,與世尊見面彼此問訊慰勞後,退坐一邊,問佛陀說:「瞿曇!怎樣呢?瞿曇啊!世間有邊際嗎?」

佛陀告訴郁低迦說:「你這問題是屬無記,我不作解答。」

郁低迦問佛陀說:「怎樣呢?瞿曇啊!世間是無邊的嗎?是既有邊也無邊嗎?是既非有邊也非無邊嗎?」

佛陀告訴郁低迦說:「這些問題也都是屬無記,我不作解答。」

郁低迦跟佛陀說「怎樣呢?瞿曇啊!我問說世間有邊嗎?您答這是『無記』;問說世間是無邊嗎?世間是既有邊也無邊嗎?世間是既非有邊也非無邊嗎?你也答說這是『無記』。瞿曇啊!您是對什麼法才肯為人記說呢?」

佛陀告訴郁低迦說:「我善知一切法,為證道的智者,我為眾弟子講說正道,使他們正確的滅盡苦惱,徹底地脫離生死的苦海。」

郁低迦問佛陀說:「怎樣呢?瞿曇啊!您為眾弟子講說正道,使他們正確的滅盡苦惱,徹底地脫離生死的苦海。究竟是一切世間人都能從此正道而得出離苦惱呢?還是只有少數人而已呢?」

當時,世尊靜默不答。

郁低迦經第二次、第三次發問,佛陀第二次、第三次也還是靜默不答。

那時,阿難尊者在於佛陀後面,手拿着扇子幫佛陀搧涼。阿難尊者告訴郁低迦外道出家人說:「你先已問過這個問題,現在又以其它說法來問此問題,所以,世尊不再為你解說。郁低迦啊!我現在將為你說個譬喻,有智慧的人就能因譬喻而了解。

譬如國王,有一座邊境的城邑,四周都築得很堅固,巷道都很平正,只設有一個門。那位守門人聰明又有智慧,善於計數分別,城外有人來了,應入城的就聽許他進入;不應入城的,就不允許他入內。環繞整座城,想找第二個門,是不可能找到的,連貓狸的出入處都沒有,何況是要找個第二個門?那位守門人自己也不知道入城、出城的人有多少,但是他知道一切的人只能從這一道門出入,再沒有其它之處了。同樣地,世尊雖不費心去知道眾生:一切世間人都是從此正道出離,或者只是少數人而已。然而他知道眾生能夠正確滅盡苦惱,徹底地脫離生死苦海的人,一切都是從此正道而得出離的。」

當時,郁低迦外道出家人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第九五七經注釋:

1、「知者,智者,……究竟苦邊」: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一第一經此處作「吾於諸法,悉善知已,為聲聞弟子,分別正道,蠲除眾苦,盡其邊際。」

2、「汝初已問,……世尊不為記說」: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汝後所問與前無異,是以世尊默然不答汝」。

3、覺悟:此處作「覺知、了解」之義。後「世尊雖不用心覺悟眾生」之「覺悟」亦作此解。

4、「世尊雖不用心覺悟眾生……及以少分」:佛光阿含藏注引巴利本此處作「如來沒有用心:『一切世間或其半,或其三分一之當由此(道)出』。指世尊雖然不費心於了知『一切眾生世間或其少部分從此道出』。」


SA.34.958

九五八【經旨】本經敘說富鄰尼告眾外道出家,世尊說法使眾生邪見斷滅,佛讚許之。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那時,有位富鄰尼尊者住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中。

當時,有眾多的外道出家人去拜訪富鄰尼尊者,彼此見面互相問訊慰勞後,退坐一邊,問富鄰尼尊者說:「我們聽說沙門瞿曇持『眾生應斷滅破壞有(存在)』,他是這樣教授的嗎?現在就請問富鄰尼尊者,他真的是如此教授的嗎?」

富鄰尼尊者答外道出家人說:「我並不如此知解世尊的教說,如果說『眾生應斷滅破壞有,使都無所有』的話,這是不對的!我是這樣理解:世尊說有一些眾生,他們計執著說有我,心存我慢、邪慢,世尊就為他們說法,使他們把這些慢心斷滅。」

那時,眾外道出家人聽聞富鄰尼的說法,心裏感到不高興,呵責而去!

這時,眾外道離去後,富鄰尼尊者就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就把剛才跟眾外道出家人說的話詳細的告訴世尊,然後問說:「世尊啊!我剛才回答眾外道的說法,沒有毀謗世尊您嗎?是依法而說,如佛所說,如法而說,隨順正法而說,不會被論議的人所嫌惡呵責嗎?」

佛陀告訴富鄰尼說:「你的說法沒有毀謗如來,也不失法的次第。是如我所記說,如法而說,隨順正法而說,不會被那論議的人所嫌惡呵責。為什麼呢?富鄰尼啊!因為先前所說那些眾生心存我慢、邪慢,被邪慢所迫,由邪慢而生煩惱,對邪慢不知覺悟,亂如狗腸,如鐵鎖鏈,也如亂草一樣,往返奔馳,由此世到他世,由他世到此世,如此往返奔馳,不能遠離。富鄰尼啊!如果一切眾生對於各種邪慢都能永滅無餘的話,那一切眾生就能長夜安穩快樂了。」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富鄰尼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願遵奉修行。

  第九五八經注釋:

1、我聞沙門瞿曇作斷滅破壞有: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一第二經此處作「我等皆聞,沙門瞿曇說眾生斷更不受生」。

2、我慢:指於五蘊之任一蘊,執我及我所,恃彼而起慢心。

3、邪慢:指自無德且行惡行而謂自有德;人若有此慢心,恃自凌他,不從善知識之教,不行出離之道,則無由免除生死輪迴。

4、「先諸眾生我慢、邪慢……邪慢不無間等」: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從本已以,一切皆為我慢所害,眾生煩惱,皆因我慢而得生長,喜樂我慢,不知我慢」。


SA.34.959

九五九【經旨】本經敘說阿難於河邊不答俱迦那外道出家所問如來死後有無問題,並申言對此事彼非不知不見,乃是悉知悉見,見可見處,見所斷處,見纏斷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阿難陀尊者於後夜時,走向【木*翕】補河邊,脫衣置於岸邊,進入水裡洗他的手足。洗好上岸,穿着一件浴衣,並擦拭着身體。當時,俱迦那外道出家人也來到了水邊。阿難尊者聽到了他的行步聲音;聽到行步聲音後,他就故意以咳嗽作聲。

俱迦那外道出家人聽到有人的聲音,就問說:「是什麼人呢?」

阿難尊者答說:「是沙門。」

俱迦那外道說:「是哪一種沙門呢?」

阿難尊者答說:「我是釋迦的弟子。」

俱迦那外道說:「想要向您請教,不知您是否有空回答?」

阿難尊者答說:「就隨你意發問,我知道的話當會回答。」

俱迦那說:「怎樣呢?阿難啊!如來死後還存在嗎?」

阿難答說:「依世尊的說法,你這問題是無記,我不予回答。」

又問:「如來死後就不存在了嗎?死後是既存在也不存在嗎?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嗎?」

阿難答說:「依世尊的說法,這也是無記,我不予回答。」

俱迦那外道說:「怎樣呢?阿難啊!我問說如來死後還存在嗎?你答說這是『無記』;問說死後就不存在了嗎?死後是既存在也不存在嗎?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嗎?你也是答說這是『無記』。怎樣呢?阿難啊!對於這些事,難道你是不知不見的嗎?」

阿難答說:「我不是不知,也不是不見,我是全都知道,也全都看見。」

又問阿難:「你是知道什麼?看見了什麼呢?」

阿難答說:「我是見到可見之處所,見到眾生之行所生處,見到眾生結縛煩惱之斷滅處。這就是我所知,這就是我所見。我是這樣知道、這樣看見,你如何說我是不知不見的呢?」

俱迦那外道又問:「請問尊者叫什麼名字呢?」

阿難陀答說:「我名叫阿難陀。」

俱迦那外道讚歎着說:「真是奇特啊!您是大師的弟子,而我今天得能跟您共相論議!我如果知道您就是阿難陀尊者的話,就不敢跟您問難了。」說完這段話後,便即離去。

  第九五九經注釋:

1、「還上岸,着一衣,摩拭身體」: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一第三經此處作「着一浴衣,即出於水,待自身干」。

2、「見可見處,見所起處,見纏斷處」: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我所知見,見彼處所,見眾生行,乃至知見彼所從生,知見結業,舉動所作,見煩惱結,如墨聚集」。


SA.34.960

九六〇【經旨】本經敘說給孤獨長者於外道住處,以正論摧伏諸外道,得到佛陀的稱許。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給孤獨長者天天前往拜見世尊,禮事供養。這一天給孤獨長者這樣想着:我今天出發太早,世尊及眾比丘還在禪思未起,我可先去拜訪那些外道住處。於是就進入外道精舍,和眾外道互相問訊慰勞後,退坐一邊。

當時,那些外道問說:「長者啊!依你的看法,沙門瞿曇是作何見解?知見什麼呢!」

長者答說:「我也不知道世尊作何見解,世尊是知見了什麼。」

眾外道問說:「那麼你就講說對眾僧的看法,眾僧是作何見解?眾僧是知見了什麼呢?」

長者答說:「我也不知道眾僧作何見解,眾僧知見了什麼。」

外道又問:「長者啊!你現在自己是作何見解呢?自己是知見了什麼呢?」

長者答說:「你們每個人先講說自己的見解,然後我再說出我的見解,這也是不難的。」

這時,有一位外道這樣說:「長者啊!我見一切世間是恆常的,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

又有人說:「長者啊!我見一切世間都是無常的,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

又有人說:「長者啊!世間應是既有常也無常,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

又有人說:「世間是既非有常也非無常,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

又有人說:「世間有邊,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

又有人說:「世間無邊,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

又有人說:「世間是既有邊也無邊。」

又有人說:「世間是既非有邊也非無邊。」

又有人說:「生命就是身體。」

又有人說:「生命異於身體,身體也異於生命。」

又有人說:「如來死後還存在。」

又有人說:「如來死後就不存在。」

又有人說:「如來死後是既存在也不存在。」

又有人說:「如來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

眾外道告訴長者說:「我們每個人已說出了自己的見解,你也應該說出你的見解。」

長者答說:「我的見解,就是一切都是真實的存在,是有為的造作,是有所思量,為緣起所生。如果是真實的存在,是有為的造作,是有所思量,為緣起所生的話,那就是無常的;無常的話就是苦。有這樣的認知後,對於一切的見解便都能無所執著了。像你們所持的見解:『世間是恆常的,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這種見解就是真實的存在,就是有為的造作,是有所思量,為緣起所生;如果這是真實的存在,是有為的造作,是有所思量,為緣起所生的話,這就是無常,無常的話就是苦。所以你們是習近於苦,只會得到苦,固持於苦,深入於苦。你們講說:『世間是恆常,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就會有這樣的過患。」

執持「世間是無常、是既有常也無常、是既非常也非無常,世間是有邊、世間是無邊、世間是既有邊也無邊、世間是既非有邊也非無邊,生命就是身體,生命與身體各自相異,如來死後還存在、如來死後就不存在、如來死後是既存在也不存在、如來死後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這是真實的說法,其餘則是虛妄不實」等見解的過患,也都如同前段所說的一樣。

有一位外道問給孤獨長者說:「如你所說的,如果有所見,就是真實的存在,是有為的造作,是有所思量,是緣起所生的話,那就是無常之法;如果無常,那就是苦。所以,長者您的所見應也是習近於苦,得到苦,住於苦,深入於苦的吧!」

長者答說:「我剛才不是說過有所見的話,就是真實的存在,是有為的造作,是有所思量,是緣起所生法,全都是無常,無常的話就是苦,知道苦後,我於所見便無所執著了嗎?」

那些外道說:「是的,長者!」

當時,給孤獨長者於外道精舍摧伏那些異論,建立了正論,在這些外道的學眾中像獅子作吼一樣演說正法後,就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把剛才和眾外道互相談論的事情向佛陀詳細的陳述。

佛陀聽後告訴給孤獨長者說:「真好啊!真妙!你應隨時摧伏那些愚痴的外道,建立正論。」

佛陀說完這段話後,給孤獨長者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離去。

  第九六〇經注釋:

1、「汝見沙門瞿曇云何見?何所見」: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一第四經此處作「彼沙門瞿曇為作何見?」。

2、我亦不知云何見世尊:本句乃長者回答前面外道所問「汝見沙門瞿曇云何見」的問題,可知本句為「我亦不知世尊云何見」之倒裝句。

3、汝言見眾僧:此見字,是觀點、見解之意。本句乃「汝言眾僧見」之倒裝,白話意思是「你說說眾僧的見解」。

4、云何見眾僧:本句是「眾僧云何見」之倒裝。

5、我亦不知云何見僧:本句是「我亦不知僧云何見」的倒裝。

6、真實、有為、思量、緣起:佛光阿含藏注引巴利本此處作「彼諸所生的、造作的、思量的、緣所生的(見解、思想、事物等等)」。


SA.34.961

九六一【經旨】本經敘說佛為長爪外道出家說三種見及三種受,舍利弗尊者及長爪外道聞法後,皆得斷疑惑而心得解脫。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有位長爪外道出家人來到佛陀住處,與世尊見面相問訊慰勞後,退坐一邊,告訴佛陀說:「瞿曇啊!我對於一切的見解都不接受。」

佛陀問火種說:「你說對於一切的見解都不接受,那麼對自己這樣的見解也是不接受的嗎?」

長爪外道答說:「我剛才說對於一切的見解都不接受,這樣的見解我也是一樣不接受。」

佛陀告訴火種居士說:「你有如此的認知、如此的見識,那麼你所持的這種見解就會已斷、已舍、已離,其餘的見解也不會再相續、不會興起、不會產生。火種啊!有很多人跟你的見解相同,有很多人持這樣的見解、這樣的說法,你也是和他們相似。火種啊!這些沙門、婆羅門能捨棄這樣的見解,而其餘的見解又能不生起,像如此的沙門、婆羅門,在世間也只是很少數的人而已。

火種啊!一般都是依於三種見解。是哪三種呢?有一種是如此見解、如此說法:『我一切都接受。』其次,有一種是如此見解、如此說法:『我一切都不接受。』其次,有一種是如此見解、如此說法:『我有一部份接受、有一部份不接受。』火種啊!如果說一切都接受的話,這種見解是與貪慾俱生,不是不貪;與瞋恚俱生,不是不瞋;與愚痴俱生,不是不痴;是系縛,不離系縛;是煩惱,不是清凈;是樂取,生染著。如果持如此見解:『我一切都不接受。』這種見解不與貪慾俱生、不與瞋恚俱生、不與愚痴俱生,是清凈而非煩惱,離於系縛而非系縛,不愛樂、不執取,不生貪著。火種啊!如果持這樣的見解:『我有一部分接受,有一部份不接受。』那麼他接受部份的見解,就是有貪慾,乃至有染著;而這不接受部份的見解,則是離於貪慾,乃至不生染著。

那些多聞聖弟子所修習的是說:我如果持如此的見解、如此的說法:『我一切都接受。』那麼就會被二種人所呵責、問難。是哪二種人呢?就是持我一切都不接受,以及持一部份接受、一部份不接受這二種見解的人,他就會被這二種人所呵責。由於呵責,所以就會問難;由於問難,所以就會相毀害。他因為看見呵責、看見問難、看見毀害,所以就會捨棄自己的見解,其餘的見解就不會再生起。就像這樣,斷除己見,捨棄己見,遠離己見,其餘見解也不再相續,不會興起,不會產生。

那些多聞聖弟子也作如此修習:我如果持如此見解、如此說法:『我一切都不接受』的話,就會被二種人所呵責、二種人所問難。是哪二種人呢?就是持我一切都接受,以及持一部份接受、一部份不接受這二種見解的人。如此地被這二種人所呵責,這二種人所問難,……乃至其餘見解也不再相續,不會興起,不會產生。

那些多聞聖弟子也作如此修習:我如果持如此見解、如此說法:『我有一部份接受、有一部份不接受』的話,就會被二種人所呵責、二種人所問難。是哪二種人呢?就是持如此見解、如此說法:我一切都接受,以及我一切都不接受這二種人。如此地被這二種人所呵責,……乃至其餘見解也不再相續,不會興起,不會產生。

其次,火種啊!像這粗糙四大所造的色身,聖弟子應要觀察它的無常,觀察它的生滅,觀察對它離欲,觀察它的滅盡,觀察對它舍離。如果聖弟子能經常觀察它的無常,觀察它的生滅,觀察對它離欲,觀察它的滅盡,觀察對它舍離的話,那麼對於這色身、色身的渴欲、色身的顧念、色身的喜愛、色身的染著、色身的貪取,就能永遠滅除。

火種啊!有三種感受,就是苦的感受、樂的感受、不苦也不樂的感受。這三種感受,是以何為因?從何而集?從何而生?從何而顯現呢?這三種感受就是以覺觸為因、從覺觸而集、從覺觸而生、從覺觸而顯現。每一覺觸的集起,就會有感受的集起;每一覺觸息滅了,那麼感受就會息滅,成為寂靜、清涼、永盡。一個人對於這三種感受――覺得苦、或覺得樂、或覺得不苦也不樂。如果對每一感受的集起、息滅、愛樂、過患、出離等情況都能如實知道;如實知道後,就能對那感受觀察無常、觀察生滅、觀察離欲、觀察滅盡、觀察舍離。他對於自身的感受能夠如實知道,對於生命的感受也能如實知道,如果他身壞命終之後,就在這個時候,一切的感受就會永滅無餘。他會這樣想着:感受快樂時,這色身也是會敗壞;感受苦時,這色身也是會敗壞;感受不苦不樂時,這色身一樣會敗壞,全都是苦。於是就會對那快樂的感受,遠離系縛而不被系縛;對那痛苦的感受,遠離系縛而不被系縛;對於不苦不樂的感受,遠離系縛而不被系縛。是遠離什麼系縛呢?就是遠離貪慾、瞋恚、愚痴,遠離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的系縛,我說這樣就叫做離苦。」

當那個時候,舍利弗尊者受具足戒才過半個月。那時,舍利弗尊者就在佛陀後面,手拿着扇子幫佛陀搧涼。此時,舍利弗尊者這樣想着:世尊對於每一法都嘆說要斷欲、離欲,要滅盡欲、舍離欲。那時,舍利弗尊者便對那每一種法觀察無常,觀察生滅,觀察離欲,觀察滅盡,觀察舍離,不起一切煩惱,得到心靈的解脫。

當時,長爪外道出家人便遠離了煩惱的塵垢,得到清凈的法眼。長爪外道出家人見法、得法、覺法、入法,度越一切疑惑,並非由他人的教示而得濟度,他入於正法、戒律中,得到了無所畏懼,便從座席起來,整理好衣服,向佛陀行禮,恭敬合掌稟告佛陀說:「我希望能在您的正法、戒律中出家,受具足戒,在佛法中修習各種梵行。」

佛陀告訴長爪外道出家人說:「你現在可於我正法、戒律中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的身分。」

長爪外道便即出家為比丘,他思惟着:一個善男子之所以要剃除鬚髮,穿着袈裟法衣,正信佛法,以俗家為非究竟歸處(或作「不執著於家」),而出家學道,……乃至心靈得到完善的解脫,證得阿羅漢果。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舍利弗尊者與長爪尊者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九六一經注釋:

1、長爪:人名。於外道出家時,自誓不剪爪而欲讀盡諸經,人見其長爪,而稱其為長爪梵志。後皈依為佛陀弟子。

2、火種:本經中佛稱呼「長爪外道」為「火種」。

3、、「佛告火種:『汝言一切見不忍者,此見亦不忍耶?……是等沙門、婆羅門世間亦少少耳』:北傳此處文意承接不很順暢;比對巴利英譯本,文意就明朗多了。英譯本此處作:

「this view of yours,aggivessana,『nothing is acceptable to me』——is not at least that view acceptable to you?」

「if this view of mine were acceptable to me,master gotama,it too would be the same,it too would be the same.」

well,aggivessana,there are plenty in the world who say:『it too would be the same,it too would be the same,』yet they do not abandon that view and they take up still some othe rview.those are few in the world who say:『it too would be the same,it too would be the same』,and who abandon that view and do no take up some other view.」

(大意是:「長爪啊!你這樣見解:我一切都不接受——至少你不是接受那樣的見解了嗎?」「瞿曇啊!即使是為我接受的自己見解,這樣的見解我也將一樣地不予接受,這樣的見解我也將一樣地不予接受。」「說得真好!長爪啊!世界上有很多人這樣說:『這樣的見解我也將一樣地不予接受,這樣的見解我也將一樣地不予接受。』但是他們並未放棄那種見解,而且還去執取一些其它的見解;世界上只有少數人這樣說:『這樣的見解我也將一樣地不予接受,這樣的見解我也將一樣地不予接受。』並且他們能放棄那種見解,也不再去執取一些其它的見解。」)

4、一切受永滅無餘:「無餘」下原有「永滅」二字,今根據明本及雜阿含經論會編予以刪除。


第三十四卷終。


序言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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