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現代漢語】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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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經卷第十八  (SA.18)

SA.18.489-502


SA.18.489

四八九【經旨】本經連續有三十一經,內容皆是外道閻浮車向舍利弗的問法,南傳相對經文為「閻浮車相應」。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一、有一個時侯,佛陀住在摩竭提國的那羅聚落里。

那時,舍利弗尊者也住在這兒。

當時,有位外道出家人,名叫閻浮車,是舍利弗舊識的一位善知識。他來拜訪舍利弗,彼此問訊,互相慰勞後,退坐一邊,請問舍利弗說:「在賢聖的正法、戒律中,什麼事是最困難的呢?」

舍利弗告訴閻浮車說:「只有出家是最困難的事。」

「為什麼出家是最困難的事呢?」

答說:「因為愛樂出家生活是一件難事。」

「為什麼愛樂出家生活是一件難事呢?」

答說:「因為愛樂常修善法是一件難事。」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使人常修善法使它增長的嗎?」

答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所謂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就是了。」

閻浮車說:「舍利弗啊!您說的八正道確實是善道,確實是善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對於一切善法,就能使人因經常修習而使之增長。舍利弗啊!出家人如果經常修習這八正道的話,不久就能很快地盡除一切煩惱。」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就像「閻浮車所問」相類的經文,可序列為四十經。

二、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怎樣叫善說法的人呢?怎樣叫世間的正向(正確指向)呢?怎樣叫世間的善逝呢?」

舍利弗說:「如果所說法能調伏欲貪、調伏瞋恚、調伏愚痴的話,就叫做世間善於說法的人。如果是趨向調伏欲貪,趨向調伏瞋恚,趨向調伏愚痴的話,就叫做正向。如果貪慾已滅盡,如實知道斷除無餘;瞋恚、愚痴也已滅盡,如實知道斷除無餘的話,就叫做善逝。」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生起善逝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三、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涅槃,怎樣叫涅槃呢?」

舍利弗說:「所謂涅槃,就是貪慾永遠滅盡,瞋恚永遠滅盡,愚痴永遠滅盡,一切煩惱全部永遠滅盡,這就叫做涅槃。」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後,就能得到涅槃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四、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您是為了什麼緣故,所以在沙門瞿曇處出家修習梵行呢?」

舍利弗說:「我是為了斷除貪慾,為了斷除瞋恚,為了斷除愚痴,所以才在沙門瞿曇處出家修習梵行的。」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斷除貪慾、瞋恚、愚痴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五、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有漏(煩惱)滅盡,怎樣叫有漏滅盡呢?」

舍利弗說:「有漏有三種,就是欲有漏(欲界煩惱)、有有漏(色界、無色界煩惱),無明有漏(三界痴煩惱)。這三種有漏的欲願滅盡無餘的話,就叫做有漏滅盡。」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把有漏滅盡的嗎?」

舍利弗答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六、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阿羅漢,怎樣叫阿羅漢呢?」

舍利弗說:「就是貪慾已斷滅無餘,瞋恚、愚痴也已斷滅無餘,這就叫做阿羅漢。」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得到阿羅漢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七、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阿羅漢,怎樣叫阿羅漢呢?」

舍利弗說:「把貪慾永遠滅盡無餘,把瞋恚、愚痴也永遠滅盡無餘的話,這就叫做阿羅漢。」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得到阿羅漢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八、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無明,怎樣叫無明呢?」

舍利弗說:「所謂無明,就是對前世不知道,對未來世不知道,對前世、未來世、現在世三世都不知道,對佛、法、僧三寶不知道,對苦、集、滅、道四聖諦不知道,對於善、不善、無記(非善非惡,無可記別)不知道,對於內(自己或精神)不知道、對於外(外境或色身)不知道;如果對於每件事情愚闇無知,這就叫無明。」

閻浮車告訴舍利弗說:「這真是大昏闇的積聚。」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斷除無明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九、閻浮車又問舍利弗尊者說:「所謂有漏,怎樣叫有漏呢?」所答就如前面經文說法一樣。

一〇、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有(因緣果報),怎樣叫有呢?」

舍利弗說:「所謂的有有三種——欲有(欲界的果報)、色有(色界的果報)、無色有(無色界的果報)。」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斷除這有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一一、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因緣假有的身體,怎樣叫因緣假有的身體呢?」

舍利弗說:「因緣假有的身體,就是指五受陰。什麼是五受陰呢?就是色受陰,以及受、想、行、識受陰。」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而能斷滅這因緣假有的身體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一二、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苦,怎樣叫苦呢?」

舍利弗說:「所謂苦,就是有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恩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所求不得苦,簡略地說就是五受陰苦,這就叫苦。」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而能斷滅這個苦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一三、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流,怎樣叫流呢?」

舍利弗說:「所謂流,就是指欲流(欲界貪、瞋、慢、思惑)、有流(色界、無色界貪、慢、思惑)、見流(三界見惑)、無明流(三界思惑中之痴惑)。」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斷滅這個流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一四、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扼(馬頸上曲木,用來曳車者),怎樣叫扼呢?」對「扼」的解說經文就如「流」一樣。

一五、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取,怎樣叫取呢?」

舍利弗說:「所謂取有四種,就是欲取(對色等五境貪慾取著)、我語取(執著種種我見我慢之言語)、見取(妄計取著五蘊之法為我見邊見等)、戒取(取著執行非理之禁戒)。」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斷滅這個取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一六、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縛(系縛,煩惱的別名),怎樣叫縛呢?」

舍利弗說:「所謂縛有四種,就是貪慾縛、瞋恚縛、戒取縛、我見縛。」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斷除這個縛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一七、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結(結縛,煩惱的別名),怎樣叫結呢?」

舍利弗說:「所謂結有九種,就是愛結(貪愛)、恚結(瞋恚)、慢結(驕慢)、無明結(愚痴)、見結(身見邊見邪見等)、他取結(見取見及戒禁取戒)、疑結(疑正法)、嫉結(嫉妒他人)、慳結(慳惜財物)。」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斷除這個結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一八、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使(隨眠,是潛伏的煩惱種子),怎樣叫使呢?」

舍利弗說:「所謂使有七種,就是貪慾使、瞋恚使、有愛使(對存在的渴愛)、慢使、無明使、見使、疑使。」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斷除這個使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一九、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欲(貪慾),怎樣叫欲呢?」

舍利弗說:「所謂欲,就是說眼睛對所識取的色境生起喜愛、歡樂、顧念的心理,而貪著於色境;耳識取聲境、鼻識取香境、舌識取味境,乃至身體對所識取的觸境也是生起喜愛、歡樂、顧念的心理,而貪著於觸境。閻浮車啊!這色等五境的性質並不就是欲,只有對它產生覺想思惟的意念才是欲。」這時,舍利弗就唱誦詩偈:

「世間有種種的色境,並非那色境就是愛欲的煩惱。

只有那對它覺想的意念,這才是我們人的欲。

那一切種種的色境,都常存在於世間之中;

能調伏愛欲的心,這才是一位聰慧的人。」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斷除這個欲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二〇、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蓋(覆蓋,煩惱之異名。覆行者之心,使善心不得開發。),怎樣叫蓋呢?」

舍利弗說:「所謂蓋有五種,就是貪慾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悔蓋(掉舉與後悔)、疑蓋。」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斷除這個五蓋的嗎?」

舍利弗答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二一、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穌息(贍養休息),怎樣叫穌息呢?」

舍利弗說:「所謂穌息,就是斷除三結(身見結、戒取結、疑結)。」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斷除這個三結的嗎?」

舍利弗答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二二、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得到穌息(贍養休息),怎樣叫得到穌息呢?」

舍利弗答說:「所謂得到穌息,就是說三結已滅盡,而且又已如實知道了。」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斷除這三結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二三、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得到上穌息,怎樣叫得到上穌息呢?」

舍利弗說:「所謂得到上穌息,就是說貪慾永遠滅盡了,瞋恚、愚痴也永遠滅盡了,這就叫得到上穌息了。」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得到上穌息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二四、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得到上穌息之處(最好贍養休息之處),怎樣叫得到上穌息之處呢?」

舍利弗說:「所謂得到上穌息之處,就是說貪慾已斷除、已知道,永遠滅盡無餘;瞋恚、愚痴也已斷除、已知道,永遠滅盡無餘,這就叫得到了上穌息之處。」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得到上穌息之處的嗎?」

舍利弗答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二五、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清涼,怎樣叫清涼呢?」

舍利弗說:「所謂清涼,就是欲界的五下分結滅盡了,五下分結就是身見、戒取、疑、貪慾、瞋恚。」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斷除這五下分結,而得到清涼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二六、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得到清涼,怎樣叫得到清涼呢?」

舍利弗說:「就是對五下分結已滅盡、已知道,這就叫得到清涼。」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經常修習,多多修習的話,就能得到清涼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二七、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上清涼,怎樣叫上清涼呢?」

舍利弗說:「所謂上清涼,就是貪慾永遠滅盡無餘,瞋恚、愚痴也永遠滅盡無餘,一切煩惱都永遠滅盡無餘了,這就叫上清涼。」

又問:「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使能得到這種上清涼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二八、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得到上清涼,怎樣叫得到上清涼?」

舍利弗說:「所謂得到上清涼,就是說貪慾永遠滅盡無餘,已斷除、已知道;瞋恚、愚痴也永遠滅盡無餘,已斷除、已知道,這就叫得到了上清涼。」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使能得到這種上清涼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二九、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愛,怎樣叫愛呢?」

舍利弗說:「有三種愛,就是欲界的愛,色界的愛,無色界的愛。」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使能斷除這三種愛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三〇、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業跡,怎樣叫業跡呢?」

舍利弗說:「所謂業跡,有十不善業跡,就是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慾、瞋恚、邪見。」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使能斷除這十種業跡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三一、閻浮車問舍利弗說:「所謂穢,怎樣叫穢呢?」

舍利弗說:「所謂穢有三種——貪慾穢、瞋恚穢、愚痴穢。」

又問:「舍利弗啊!有一種正道或正確的指向,使能斷除這三穢的嗎?」

舍利弗說:「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就如「穢」的經文所述,像這垢、膩、刺、戀、縛等的經文,也是這樣的說法。

第四八九經注釋:

1、那羅聚落:摩竭提國之一村名,舍利弗之出生地。

2、閻浮車:外道之名,巴利本注釋指閻浮車是長老舍利弗之甥,故經中說他是舍利弗之舊善知識。

3、愛樂:指善愛出家生活而言。

4、世間善逝:「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世之善到者」,言善修正道,能入涅槃,向好的去處而去,故叫善逝。

5、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流而不返,謂之流,因眾生由三惑之所流轉,漂泊三界,而不能返於涅槃彼岸。一、欲流:欲,即欲界思惑,謂五根貪愛五塵,故名為思惑,即貪、瞋、慢。因此思惑,流轉欲界,不能出離,故名欲流。二、有流:有,即因果不亡為有,謂色界、無色界思惑,即貪、慢,因此思惑,流轉色、無色界,不能出離,故名有流。三、見流:見,即三界見惑,謂意根對於法塵,起分別見,因此見惑,流轉三界,不能出離,故名見流。四、無明流:無所明了,故曰無明,即三界思惑中之痴。由此無明,流轉生死,不能出離,故名無明流。


SA.18.490

四九〇【經旨】本經敘說如閻浮車所問經,沙門出家所問的經文,也是同樣的說法。


SA.18.491

四九一【經旨】本經敘說舍利弗尊者告訴眾比丘,若已得無量三昧,身作證具足住,但對於有身滅涅槃,心欲不愛樂,反而顧念此身,則不能得解脫;反之則可。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侯,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那時,舍利弗尊者也住在那兒。

當時,舍利弗尊者告訴眾比丘說:「如果有比丘已得到無量的三昧(正定),能圓滿地以身作證;可是他對於這因緣假有色身的息滅涅槃,心裡卻不愛樂,顧念著這個身體。這樣就譬如有一個人以膠水來塗著於手,而去執持樹枝一樣,手就會黏著於樹枝上,不能脫離。為什麼呢?因為膠水黏著於手的緣故。比丘啊!雖然得到了無量的三昧,而能以身作證,可是卻不愛樂這因緣假有身體的息滅涅槃,顧念著這個身體,那麼終究不能出離,不能在現世中隨順正法的教示,乃至到了命終,也無所得,便又會回來此世界受生,始終不能破除愚痴無明。譬如村落旁有一泥池,泥水雖深溺,可是久旱不雨,池水干消了,這泥地就破裂了。同樣地,比丘啊!如果不能在現世中隨順正法的教示,乃至命終,也是無所得,來生當又會墮生到這個世界來。

如果有比丘已得到了無量的三昧,能圓滿地以身作證,對於這個因緣假有身體的息滅涅槃,心生信樂,而不顧念這個身體。就譬如有一個人,他用乾淨的手去執持樹枝,手就不會黏著於樹枝上。為什麼呢?因為他的手很乾凈的緣故。同樣地,如果比丘已得到了無量的三昧,能圓滿地以身作證,對於這因緣假有身體的息滅涅槃,心生信樂,而不顧念這個身體,能在現世中隨順正法的教示,乃至到命終之時,他就不會再來受生此界。所以,比丘應當運用方法勤奮努力,破壞愚痴無明。譬如村落旁有一泥池,四方的流水以及數天的下雨,水經常流入池中,池水滿溢,把污穢骯髒的東西流出去,池水就會很清凈;同樣地,如果在現世中都能隨順正法的教示,乃至到命終之時,就不會再還生於這個世界了。所以,比丘應當要運用方法勤奮努力,破壞愚痴無明。」

舍利弗尊者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尊者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18.492

四九二【經旨】本經敘說比丘若疏於省察,則會生起愛欲,不得遠離五欲;若能嚴於省察,則能遠離五欲,得到解脫。本經亦見於玄奘譯「本事經」卷第二「一法品」第一之二中。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侯,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舍利弗尊者告訴眾比丘說:「住於阿練若(閑靜處)的比丘,他或在於空地、或在林中、或是在樹下時,應當這樣地去修學:要從內心自我觀察思惟,心中自覺是否有愛欲的貪想生起呢?如果不這樣覺察的話,當面對境界,或面對令人喜愛的境相之時,就會生起愛欲,而背於遠離之道了。譬如有一個人用力划船,要逆流而上,只要他稍有疲怠的話,船就會倒退而回,順著水流而趨下了。同樣地,如果比丘思惟令人可愛的境相時,還會生起愛欲的話,就會背於遠離之道了;那是因為這位比丘在修學時,修習低下的方便法,行持不夠淳凈,所以才會被愛欲所漂蕩,不能得到法的效用,心不寂靜,也不能定,對於那些可愛的境相隨生愛欲,隨順趨入,而背於遠離之道。當知這位比丘,他是不敢自己記說:已經遠離對於色、聲、香、味、觸等五妙欲的貪慾而得到解脫了。

如果比丘或在於空地、或在林中、或是在樹下時,能這樣地思惟:我內心是否離欲了呢?這樣的比丘當他面對境界,或攝取可愛的境相時,就能覺悟他的心而遠離那些境相,就會隨順而趨入於遠離之道。譬如鳥的羽毛,一入火中就會捲縮,不能舒展。同樣地,比丘當攝取可愛的境相時,若即能隨順遠離,就會趨入於遠離之道。比丘應當要如此地知道這種方便的行持,心不懈怠,使能得到正法,心靈寂靜,寂止、休息而又安樂,行持淳凈而且內心有定。也就是說當我思惟後,對於可愛的境相若能隨順遠離,隨順修道的話,那麼就能自我記說:我已經遠離對色、聲、香、味、觸等五妙欲的貪慾,而得到解脫了。」

舍利弗尊者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尊者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四九二經注釋:

1、阿練若比丘:阿練若,指閑靜處,也是寺院的總名,比丘之住處。比丘選擇園林寂靜之處修行,故稱阿練若比丘,又名林住比丘。

2、凈相:即令人喜愛的境相。

3、「如是,比丘思惟凈想,還生愛欲,違於遠離」:根據玄奘所譯「本事經」卷第二之第二十六經此處作「如是汝等,思惟隨一可愛相時,若心隨順趨向喜樂可愛境相,當知此心,隨順諸欲,違背出離。」可知本經「思惟凈想」之「想」,應作「相」字才對。


SA.18.493

四九三【經旨】本經敘說若比丘修習禪思,得神通力,則可使枯樹為地、水、火、風、金、銀等物,故比丘當勤修禪思,學諸神通。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侯,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而舍利弗尊者住在耆闍崛山中。

那時,舍利弗尊者在早晨穿好法衣手拿著缽盂,走出耆闍崛山,要進入王舍城裡乞食。他看見路邊有一棵大枯樹,就在樹下鋪好座具,端身正坐,然後告訴比丘們說:「如果有比丘修習禪思,得到神通力,他的心就能自在如意,想要使這棵枯樹成為地(土)的話,它就會實時成為地。為什麼呢?因為這棵枯樹中本有地界(地的元素),所以,當比丘得到了神通力時,只要他的心做地解,它就會成為地而不會變成他物。

如果有比丘得到了神通力,他的心就能自在如意,想使這棵枯樹成為水、火、風、金、銀等物的話,也全部都能變成那些東西而不會有差異。為什麼呢?因為這顆枯樹本就含有水界等元素的緣故。所以比丘修習禪思,得到神通力,就能自在如意,想要使枯樹變成金,就會立即變成金而不會有差異;以及變成其餘的種種東西,也都能成就而不會有差異。為什麼呢?因為那棵枯樹本就具有種種界(元素)的緣故。所以比丘修習禪思,得到神通力,就能自在如意,想要隨意變化種種物類,都能成就而不會有差異。比丘啊!應當知道比丘修習禪思,所得神通境界是不可思議的。所以,比丘們應當勤修禪思,學得各種神通。」

舍利弗尊者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他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四九三經注釋:

1、「欲令此枯樹成地,實時為地」:「佛光阿含藏注」云:巴利本作「當得勝解此木聚即是『地』。」南傳英譯本此處作an adept monk,reverend sirs,won to mind-control,can,if he wish,view it as earth.(一位具神通,得心自在的比丘,他能隨意見此木柴為地。)南傳說法與北傳有很大差異。


SA.18.494

四九四【經旨】本經敘說犯戒者,則失解脫,永不得無餘涅槃,如樹根壞,枝葉華果悉不成就;持戒者,則能得解脫,疾得無餘涅槃,如樹根不壞,枝葉花果悉得成就。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侯,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那時,舍利弗尊者住在耆闍崛山中。

當時,舍利弗尊者告訴眾比丘說:「犯戒的人,因為破戒的緣故,就會退減所依的戒法,心不樂於依住;不樂於依住後,心便不得歡喜、不得息止、不得安樂、不得寂靜三昧(靜定)、不得如實知見、不得厭離、不得離欲、不得解脫,永遠不能得到無餘涅槃了。就如樹根壞爛,那麼枝葉花果便全都不能長成了。犯罪的比丘也像這樣,功德退減,心不樂住於戒法;不信樂戒法後,心便不得歡喜、不得息止、不得安樂、不得寂靜三昧、不得如實知見、不得厭離、不得離欲、不得解脫;不得解脫後,就永遠不能得到無餘涅槃了。

持戒的比丘根本戒行具足,所依戒法具足,心得信樂;能得信樂後,就能心得歡喜、息止、安樂、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能得解脫後,就能很快地得到無餘涅槃了。就譬如樹根沒有壞爛,那麼枝葉花果便全都能長成了。持戒的比丘也就像這樣,根本戒行具足,所依戒法成就,心得信樂;得信樂後,就能心得歡喜、息止、安樂、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很快地得到無餘涅槃。」

舍利弗尊者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尊者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18.495

四九五【經旨】本經敘說若犯罪比丘、舉罪比丘,俱依正思惟自省察克責,則不會起諍訟,相違反,增結恨,於所起之罪,能以法、律止令休息。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侯,佛陀住在舍衛國的只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舍利弗告訴眾比丘說:「如果比丘們彼此生起言語諍訟時,必有犯罪的比丘、有舉發罪過的比丘。他們如果不依正確的思惟去自我省察的話,當知那些比丘就會長夜地剛強橫暴,諍訟轉增,彼此相違逆,結恨愈深,對於自己所生起的罪過,不能以正法、戒律去制止使它停息。如果比丘雖有這種已生起的諍訟,然而這犯罪比丘或舉發罪過的比丘,他們都能依照正確地思惟作自我的省察或去督責別人的話,當知那些比丘就不會長夜地剛強橫暴,彼此相違逆,結恨轉增了,他們對於所生起的罪過,也都能以正法、戒律去制止使它停息。

怎樣叫(犯罪)比丘能以正確地思惟自我省察呢?就是(犯罪)比丘應這樣去作思惟:我不對,是我不善,我不應犯下這種罪行,使他看見我的錯。如果我不去犯下這種罪行,他就不會看見;因為他看見了我的罪過,不喜歡而厭惡責備我,所以才把它舉發出來。其它的比丘如果聽到的話,也應當會厭惡責備我。因此而長夜地諍訟,越加地剛強橫暴,互相諍訟後,對於所生起的罪,便不能以正法、戒律去制止,使它停息。我現在已自知罪過,應當要像自己輸稅一樣地捐棄它。這就叫比丘對於所生起的罪過,能自己去作觀察。

怎樣叫舉發罪過的比丘能自我省察呢?就是舉發罪過的比丘應作這樣的想法:那位長老比丘犯下不善的罪行,讓我看見了;如果他不去造作這不善行的話,我就不會看見了。我看見他的罪過,心不歡喜,所以把它舉發出來;如果是其它的比丘看見了,也應當會不歡喜而把它舉發出來。因此就長夜地諍訟,越加地激烈而不能停止,不能以正法、戒律去制止所生起的罪過,使它停息。我從今日起,應當自己如輸稅一樣地捐棄自己的諍論。像這樣的舉罪比丘,就叫能依照正確的思惟,內心自我作觀察了。

所以,眾比丘啊!凡是有犯下罪過及舉發罪過的人,就應當要依照正確的思惟,而作自我的觀察,不使長夜地增長剛強橫暴。比丘們!你們不要起諍訟;而所起之諍訟,也要能用正法、戒律制止,使它停息。」

舍利弗尊者說完這段經文,眾比丘聽聞之後,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四九五經注釋:

1、強梁:剛強橫暴。

2、諍訟:競辯是非。


SA.18.496

四九六【經旨】 本經敘說欲舉他罪、被實舉罪、不實舉罪、被不實舉罪……等比丘,皆應以五法自安或饒益其心,使其悔改,或不會變成追悔。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侯,佛陀住在舍衛國的只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舍利弗尊者走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請問佛陀說:「世尊啊!如果舉罪比丘想要舉發他人罪過時,應使自心安住於幾法,才可以去舉發他人的罪過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如果比丘能使自心安住於五法,才可以去舉發他人的罪。是那五法呢?就是所說為真實語,不是不真實;是應時而語,不是非時;是有所義利而諫說,不是沒有利益;是柔軟而語,不是粗暴語;是慈心而語,不是心懷瞋怒。舍利弗啊!舉罪比丘如果具備這五法,就可以去舉發他人的罪過了。」

舍利弗又問佛陀說:「世尊啊!那被舉罪的比丘又應以幾法來安住己心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被舉罪的比丘也應當以五法來安住己心。自己要念說:他是在何處得知我的罪過呢?他所諫說的皆真實,不是不真實;他是應時而諫說,不是非時而諫說;他是有所義利而諫說,不是沒有利益;他是以柔軟語勸諫我,不是以粗暴語;他是以慈心勸諫我,不是瞋怒的心。舍利弗啊!那被舉罪的比丘,應當具備這五法,來安住自心。」

舍利弗告訴佛陀說:「世尊啊!我看到一種舉發他人罪過的比丘,所說不真實,不是以真實語勸諫人;所說不應時,不是應時勸諫人;所諫說的話沒有義利,不是有利益的諫說;以粗暴話勸人而不用柔軟語;以瞋怒諫說而無慈悲心。世尊啊!對這種不真實舉發他人罪過的比丘,應當以幾法來利益他,使他知道悔改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對這不真實舉發他人罪過的比丘,應當以五法來利益他,而使他悔改過來。應當告訴他:『長老啊!您現在所舉發的罪,是不真實而非真實,您應當悔改;您是非時諫說,不是應時諫說;您的諫說沒有義利,不是有利益的諫說;您是以粗暴語諫說,不是以柔軟語諫說;您是懷著瞋怒諫說,不是以慈悲心諫說,您應該悔改。』舍利弗啊!對這不真實舉發他人罪過的比丘,應當以這五法來利益他,使他悔改,也使未來世的比丘,不會以不真實的事來舉發他人的罪過。」

舍利弗又問佛陀說:「世尊啊!那被不實舉罪的比丘,又應以幾法來使自己不追悔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那被不實舉罪的比丘,應當以五法來使自己不追悔。他應如此念說:那位比丘對我的舉罪是不真實的,而不是真實的;是非時諫說,不是應時諫說;所諫說的話沒有義利,不是有利益;是以粗暴語諫說,不是用柔軟語諫說;心懷瞋怒而諫說,不是懷有慈悲心,我真的是不會追悔的。那位被不實舉罪的比丘,應當用這五法來使自己安心,讓自己不會追悔。」

舍利弗問佛陀說:「世尊啊!如果有位比丘舉發別人的罪過,是真實而非不實,是應時而不是非時,是有義利而不是沒有利益、是用柔軟語而不是粗暴語、是以慈悲心而不是瞋怒心,對於這種真實舉發別人罪過的比丘,應當以幾法來利益他,使他不會追悔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對於真實舉發他人罪過的比丘,應當以五法來利益他,使他不會追悔。應當如此對他說:『長老啊!您是真實地舉發罪過,不是不真實;是應時而諫說,不是非時;是有義利的諫說,不是沒有利益;是以柔軟語諫說,不是用粗暴語,是以慈悲心而諫說,不是心懷著瞋怒。』舍利弗啊!對於真實舉罪的比丘,應當以這五法來利益他,使他不會追悔,也使未來世真實舉罪的比丘不會追悔。」

舍利弗問佛陀說:「世尊啊!對於被真實舉罪的比丘,應當以幾法來利益他,使他不會追悔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對於被舉發罪過的比丘,應當以五法來利益他,使他不會追悔。應當這樣對他說:『那位比丘是真實地舉發你的罪過,不是不真實,你不必追悔;是應時而諫說,不是非時;所諫說的是有所義利,不是沒有利益;是以柔軟語諫說,不是用粗暴語;是以慈悲心諫說,不是心懷瞋怒,你不必追悔。』」

舍利弗問佛陀說:「世尊啊!我見過被真實舉發罪過而心懷瞋恨的比丘。世尊啊!對這被真實舉罪而心懷瞋恨的比丘,應當以幾法來使他覺悟而開解他的瞋恨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對這被真實舉罪而心懷瞋恨的比丘,應當以五法來使他自己覺悟而得開解。應當告訴他說:『長老啊!那位比丘是真實地舉發您的罪過,不是不真實,您不必瞋恨……乃至是以慈悲心諫說,不是心懷瞋怒,您不必瞋恨。』舍利弗啊!對這被真實舉罪而心懷瞋恨的比丘,應當以這五法來使他覺悟而開解他的瞋恨。」

舍利弗告訴佛陀說:「世尊啊!如果有以真實或不真實的事舉發我罪過的人,對於這二種人,我當會安住自己的內心。如果他所舉發是真實的事,我應當要自知;如果是不真實的事,我應當要自我開解說:『這些舉發是不真實的,我現在自己知道並無這些事。』世尊啊!我應當這樣做,就如世尊您在『解材譬喻經』所說,教導眾比丘:『如果有賊人來抓了你,用鋸子鋸你的身體,而你們對於這盜賊就生起惡念,說出惡言的話,自己反而會生起障礙。所以,比丘啊!如果賊人拿鋸子來鋸你的身體,你應當對他不生起噁心及惡言,而自作障礙。對於那個人,應當生起慈悲心,無怨無恨,對於四方境界,要圓滿地安住於慈心正受(禪定)中,應當這樣去修學!』所以,世尊啊!我應像這樣,就如世尊所說的,被鋸子解身之苦,自己都當安忍,更何況是那小苦、小謗,怎能不安忍呢?沙門的利益,或沙門的欲願,在於要斷除不善之法,要修習良善之法;對於這不善法應當斷除,對於善法應當修習,要運用方法精勤努力,好好地防護自己,繫念而思惟,行為不放逸,應當這樣去學習!」

舍利弗告訴佛陀說:「世尊啊!我如果舉發其它比丘的罪,所說是真實語,不是不真實;是應時諫說,不是非時;是有義利的諫說,不是沒有利益;是以柔軟語諫說,不是用粗暴話;是以慈悲心諫說,不是心懷瞋怒,然而那些被舉罪的比丘卻仍有心懷瞋恨的。」

佛陀問舍利弗說:「是像那一類的比丘聽到別人舉發他的罪過而生起瞋恨呢?」

舍利弗告訴佛陀說:「世尊啊!如果那比丘是諂佞邪曲、虛假、欺騙、沒有正信、不知慚、不知愧、偷懶、失去正念、沒有正定、邪慧、戒行鬆弛、背於遠離、不敬戒律、不顧沙門之行、不勤修學、不自省察、是為活命而出家、不求涅槃,像這樣的人,聽到我舉發他的罪過,他就會生起瞋恨心了。」

佛陀又問舍利弗說:「像那一類的比丘聽你舉發他的罪過而不會瞋恨呢?」

舍利弗告訴佛陀說:「世尊啊!如果有比丘不諂佞邪曲、不虛假、不欺騙、有正信、知慚愧、精進努力、有正念、有正定、有智慧、戒行不鬆弛、不舍遠離、深敬戒律、顧念沙門之行、尊崇涅槃、為法出家、不為養活性命的話,像這樣的比丘聽到我舉發他的罪過,就會歡喜的恭敬接受,就如喝飲甘露一般。譬如剎帝利或婆羅門的婦女,沐浴清凈後,得到美麗的妙花,非常喜愛的把它插戴在頭上一樣;同樣地,比丘如果能不諂佞邪曲、不虛假、不欺騙、有正信、知慚愧、精進努力、有正念、有正定、有智慧、戒行不鬆弛、心存遠離、深敬戒律、顧念沙門之行、勤修自省、為法出家、志求涅槃的話,像這樣的比丘聽到我舉發他的罪過,就會歡喜恭敬的接受,就如喝飲甘露一般。」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如果比丘諂佞邪曲、虛假、欺騙、沒有正信、不知慚、不知愧、偷懶、失去正念、沒有正定、邪慧、戒行鬆弛、背於遠離、不敬戒律、不顧沙門之行、不求涅槃、是為活命而出家的話,像這樣的比丘就不應教授他,跟他說話。為什麼呢?因為這類比丘已破壞了清凈梵行的緣故。如果那比丘不諂佞邪曲、不虛假、不欺騙、有正信之心、知慚愧、精進努力、有正念、有正定、有智慧、戒行不鬆弛、心存遠離、深敬戒律、能顧沙門之行、志崇涅槃、是為法而出家的話,像這樣的比丘就應當教授他。為什麼呢?因為像這類的比丘他能修習清凈梵行,也能自行建立梵行之故。」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舍利弗尊者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願遵奉修行。

第四九六經注釋:

1、五法:根據漢譯南傳大藏經律藏小品第九遮說戒犍度作:一、以時說而不以非時;二、以實說而不以非實;三、以柔軟說而不以粗暴;四、以有利益說而不以無利益;五、有慈心而說,不以瞋心。


SA.18.497

四九七 【經旨】本經敘說舍利弗讚歎世尊菩提無人能及。以三世諸佛皆已斷除五蓋、善守四念處,修習七覺分,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之故。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侯,佛陀住在那羅揵陀賣衣者的庵羅園裡。

那時,舍利弗去到世尊住處,向世尊頂禮後,退坐一邊,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我深信世尊您無論在過去、未來或現在,眾沙門、婆羅門的所有智慧,都沒有能和世尊您的覺慧相等的,何況是要更高過您之上呢?」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真妙啊!真妙!舍利弗啊!你的說法真好,是第一殊勝的說法,能在大眾中作獅子吼般的講說,自己深信世尊,無論在過去、未來或現在世,眾沙門、婆羅門的所有智慧,沒有能與佛陀的覺慧相等的,何況是要更高過其上的呢?」佛陀問舍利弗說:「你能詳細知道過去正等正覺者(佛陀)所有的增上戒法嗎?」

舍利弗答說:「不知道,世尊!」

又問舍利弗說:「你知道正等正覺者如是之法、如是之慧、如是之明、如是之解脫、如是之住嗎?」

舍利弗回答佛陀說:「不知道,世尊!」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你又能知道未來正等正覺者所有的增上戒法,及如是之法、如是之慧、如是之明、如是之解脫、如是之住嗎?」

舍利弗回答佛陀說:「不知道,世尊!」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你又能知道現在世佛陀所有的增上戒法,及如是之法、如是之慧、如是之明、如是之解脫、如是之住嗎?」

舍利弗回答佛陀說:「不知道,世尊!」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你如果不知道過去、未來、現在世諸佛世尊心中的所有一切法,為什麼會如此的讚歎呢?你在大眾中如獅子吼般的講說:『我深信世尊,無論過去、未來一切的沙門、婆羅門所有的智慧,沒有能與世尊的覺慧相等的,何況是要更高過其上呢?』」

舍利弗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我雖然不能知道過去、未來或現在世諸佛世尊的一切心念,然而我卻能知道諸佛世尊所教說的一切法。我聽聞世尊的說法,轉而愈深,轉而愈勝,轉而愈上,轉而愈妙。我聽聞了世尊的說法,知道一法,即斷除一法;知道一法,即得證一法;知道一法,即修習一法,對於諸法究竟覺悟,在大師之處得到凈信,心靈也得到了清凈,世尊您就是正等正覺者了。

世尊啊!譬如國王有一座邊城,城的四周既方正又平直,建得很牢固緊密,只有一個門,沒有第個二門,又設立守門的人,人民出入城都是從這門進出,無論進城或出城,那守門的人雖不知人數的多少,卻知道人民只能從此門出入,再無他處了。同樣地,我知道過去諸佛、如來、應供、等正覺都已斷除了五蓋(貪、瞋、睡眠、掉悔、疑)的煩惱心,這五蓋是會使人慧力羸弱,墮於種種障礙,而不能向於涅槃。他們都能守住四念處,修習七覺分,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那未來世的諸佛世尊,也都已斷除了五蓋的煩惱心,這五蓋是會使人慧力贏弱,墮於種種障礙,而不能向於涅槃。他們都能守住四念處,修習七覺分,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當今現在世的諸佛、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也都已斷除了五蓋的煩惱心,這五蓋是會使人慧力羸弱,墮於種種障礙,而不能向於涅槃。他們都能守住四念處,修習七覺分,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是的!是的!舍利弗啊!過去、未來或現在世諸佛,他們都已斷除了五蓋的煩惱心,這五蓋是會使人慧力羸弱,墮於種種障礙,不能向於涅槃。他們都能守住四念處,修習七覺分,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舍利弗尊者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願遵奉修行。

第四九七經注釋:

1、那羅揵陀:位於中印度的摩揭陀國。

2、菩提:華譯為覺,是指能覺法性的智慧說的,也就是漏盡人的智慧。

3、「我不能知過去、未來、在諸佛世尊心之分齊,然我能知諸佛世尊法之分齊」:比今現對與本經相類的「長阿含第一八經」,此處作「我於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心中所念,我不能知;佛總相法,我則能知。」佛總相法,指佛所教說的一切法。

4、五蓋:蓋即蓋覆之義,也是煩惱的別名,因煩惱能蓋覆人們的心性,使不生善法,不明正道,沉滯三界,不能出離。五蓋即貪慾、瞋恚、睡眠、掉悔、疑法。

5、「我知過去諸佛、如來、應、供、等正覺悉斷五蓋惱心,令慧力羸、墮障礙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處、修七覺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英國巴利協會英譯本此處作those,lord,who in time past were arahants,fully enlightened ones,——all of those exalted ones,by abandoning the five hindrances,those corruptions of the heart that weaken insight,being well established in the four stations of mindfulness,by cultivating in very truth the seven limbs of wisdom,did attain enlightenment in theunsurpassed perfect wisdom.(世尊啊!這些在過去世的應供、等正覺、一切諸佛,他們都能斷除這會使心靈墮落、洞察力減弱的五蓋,善於守住四念處,如實地修習七覺分,而達到無上正等正覺。)


SA.18.498

四九八【經旨】本經以大石山、因陀銅鐵及桐柱、石柱等被風吹不動為例,說明若比丘善修心者,則離貪、瞋、痴,而得正解脫。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侯,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那時,舍利弗尊者住在耆闍崛山中。

當時,有位名叫月子的比丘,是提婆達多的弟子,他去到舍利弗尊者住處,彼此互相問訊慰勞後,退坐一邊。退坐一邊後,舍利弗尊者問月子比丘說:「提婆達多比丘有為眾比丘說法了嗎?」

月子比丘答說:「說法了。」

舍利弗尊者問月子比丘說:「提婆達多是怎樣說的呢?」月子比丘告訴舍利弗尊者說:「提婆達多是這樣的說法:『如果比丘能對於心的現象而去修心,那麼這位比丘就能自己記說:我已遠離貪慾,解脫五妙欲(色、聲、香、味、觸)的束縛了。』」

舍利弗告訴月子比丘說:「你的老師提婆達多為何不這樣說法:『如果比丘對於心靈的現象能完善地去修心,就能遠離貪慾心、遠離瞋恚心,遠離愚痴心,得到無貪之法、無恚之法、無痴之法,不會轉還欲有(欲界的果報)、色有(色界的果報)、無色有(無色界的果報)法,那麼那位比丘他就能自己記說:我再生的因素已滅盡,清凈的梵行已建立,所應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呢?」

月子比丘說:「他無法這樣說,舍利弗尊者!」

這時,舍利弗尊者告訴月子比丘說:「如果有比丘對於心的現象能完善地去修心的話,他就能遠離貪慾心、瞋恚心、愚痴心,得到無貪之法、及無恚、無痴之法,這位比丘就能自己記說:『我再生的因素已滅盡,清凈的梵行已建立,所應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

譬如村落附近有座大石山,不能鑿斷、不能毀壞、不能穿透,非常的堅厚緊密,即使東方吹來大風,都不能使它傾動,而風也不能吹過到西方去;同樣地,從南、西、北方及四隅吹來的大風,都不能使它傾動,而風也都不能吹過到另一方去。就像這樣,如果比丘對於心的現象能完善地去修心的話,他就能遠離貪慾心、遠離瞋恚心、遠離愚痴心,得到無貪之法、無恚之法、無痴之法,這位比丘就能自己記說:『我再生的因素已滅盡,清凈的梵行已建立,所應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

譬如因陀(天王)的銅鐵及桐柱深入於地中,把它建造得很堅固緊密,四方吹來的風都不能使它傾動。同樣地,如果比丘對於心的現象能完善地去修心後,他就能遠離貪慾心、遠離瞋恚心、遠離愚痴心,得到無貪之法、無恚之法、無痴之法,這位比丘就能自己記說:『我再生的因素已滅盡,清凈的梵行已建立,所應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

譬如有石柱長十六肘,有八肘的長度插入地中,那麼從四方吹來的風都不能使它傾動。同樣地,如果比丘對於心的現象能完善地去修心後,他就能遠離貪慾心、遠離瞋恚心、遠離愚痴心,得到無貪之法、無恚之法、無痴之法,而能自己記說:『我再生的因素已滅盡,清凈的梵行已建立,所應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

譬如火燒未燒之物,被火燒過之後,便不會再燃燒了。同樣地,如果比丘能對於心的現象而去修心後,就能遠離貪慾心、遠離瞋恚心、遠離愚痴心,得到無貪之法、無恚之法、無痴之法,而能自己記說:『我再生的因素已滅盡,清凈的梵行已建立,所應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

舍利弗尊者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他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四九八經注釋:

1、提婆達多:為阿難之兄,佛陀之堂弟。出家前,曾與佛陀爭執而結讎。佛陀成道後,為佛陀弟子。後背叛佛陀,搧動五百弟子住在伽耶山,慫恿阿闍世殺父繼位。屢次欲害佛,曾先後犯有破和合僧、出佛身血、放狂象、殺害蓮華色比丘尼危及十爪毒手等五逆重罪。提婆達多為一極端禁欲主義者,唐玄奘赴印度時,據云仍有提婆達多之徒,即禁欲主義者存在。

2、「比丘心法修心,是比丘能自己記說」:「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友等!若比丘之心以意積習時,此比丘能自記說:」而南傳英譯本此處作when,sirs,the mind of a monk is heaped around with thoughtfulness,it is proper for that monk to explain:(諸比丘!當比丘的心能精勤修習禪思之時,那麼此比丘就宜於記說:)。

3、因陀:大正藏「翻梵語」卷第九云:「因陀,譯曰天王。」


SA.18.499

四九九【經旨】本經敘說舍利弗答凈口外道出家尼,言其不以四種邪命而求食,但以法求食,凈命而自活。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侯,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舍利弗尊者也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當時,舍利弗尊者在早晨穿好了法衣,手持著缽盂,進入王舍城裡乞食。乞食後,就在一顆樹下吃食。

這時,有位名叫凈口的外道出家尼也從王舍城裡出來,閑著沒事,她看見舍利弗尊者正坐在一顆樹下吃食。見後,她就問說:「沙門您在吃食嗎?」

舍利弗尊者答說:「是的,我在吃食。」

又問:「如何呢?沙門您是口向下而食(意謂不託缽乞食而自耕作營生)的嗎?」

答說:「不是的,姊妹!」

又問:「那麼您是仰口而食(指以仰觀星宿、日月、風雨之術,求取衣食而自活命)的嗎?」

答說:「不是的,姊妹!」

又問:「如何呢?您是口向四方而食(指諂媚阿諛顯貴,通使於四方,巧言令色而求取活命)的嗎?」

答說:「不是的,姊妹!」

又問:「那麼您是口向四維(四隅,四角落)而食(指學種種咒術卜算吉凶,以求衣食而自活)的嗎?」

答說:「不是的,姊妹!」

又問:「我問沙門您在吃食嗎?您答我說:『我在吃食。』我問您是仰口而食嗎?您答我說:『不是。』問說是口向下而食嗎?您也答我說:『不是。』問說是口向四方而食嗎?您答我說:『不是。』問說是口向四維而食嗎?您答我說:『不是。』您這樣的說法,有什麼涵意嗎?」

舍利弗尊者說:「姊妹啊!所有一切的沙門、婆羅門如果他只是明白低級農作之事,知道一些不正之法,以這種不正當的手段來謀取生活的話,像這樣的沙門、婆羅門就叫做口向下而食。如果那些沙門、婆羅門觀察星象而占卜吉凶,以這種不正當的手段來謀取生活的話,像這樣的沙門、婆羅門就叫做仰口而食。如果有沙門、婆羅門只是受託辦理他人的私事,以這種不正當的手段來謀取生活的話,像這樣的沙門、婆羅門就叫做口向四方而食。如果有沙門、婆羅門他只研究各種醫術來治療種種的疾病,以這種不正當的手段來謀取生活的話,像這樣的沙門、婆羅門就叫做口向四隅而食。姊妹啊!我不會用這四種不正當手段來謀取生活。姊妹啊!我只會依正法去求食而養活自己,所以我說我不會用這四種不正當的手段來謀取生活。」

當時,名叫凈口的外道出家尼聽聞舍利弗尊者的說法,內心非常歡喜,告辭而去。

這時,凈口外道出家尼就在王舍城裡巷的交通要處讚歎說:「沙門釋子以正當的方法營生,是以極正當的方法營生;所有想要布施的人,應當布施給沙門釋種的弟子;如果有想要造福的人,也應當在沙門釋子處去作福。」

那時,有許多外道的出家人聽到凈口外道出家尼讚歎沙門釋子的話,由於心生嫉妒,就殺害了那位凈口外道出家尼,她命終後往生到兜率天,是因她在舍利弗尊者處生起信仰心的緣故。

第四九九經注釋:

1、凈口外道出家尼:凈口,為在外道出家尼師之名。

2、少有所營:即沒有什麼事可做。

3、下口食:佛光阿含藏注云:「口,此處轉用為『臉』義。下口,即臉部朝下之意。下口食,四邪命食之一,指不託缽乞食而自耕作營生。」

4、仰口食:仰口,即仰臉、抬頭。仰口食,四邪命食之一,以仰觀星宿、日月、風雨、雷電、霹靂術數之學求衣食,而自活命。

5、方口食:方口,即臉朝四方。方口食,四邪命食之一,指出家人曲媚顯貴,通使於四方,借巧言令色而求活命。本經謂是「為他使命,邪命求食者。」

6、四維口食:四維口,即臉朝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四隅張望。四維口食,四邪命食之一,即學種種咒術,卜算吉凶,以求衣食而自活命。本經謂是「為諸醫方,種種治病,邪命求食者」,

說法有不同。

7、「明於事者,明於橫法」:事,指耕作種植營生之事。橫法,指不正之法。「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謂依事明、畜生明」,並附註說:「『事明』原注『事明』知葫蘆、南瓜、蘿蔔等事之果、成、因的方便;又長部經典原注(一、九三頁)雲相『宅地、園地』等得失之明。」

8、邪命求食:指以不正當的方法謀取生活所需。

9、仰觀星曆:指仰觀星宿,而幫人占卜吉凶之術。

10、為他使命:即受託辦理他人之私事。

11、「為諸醫方,種種治病」:即研究各種醫術,為人治療種種疾病。

12、凈命自活:以正當的方法營生。


SA.18.500

五〇〇【經旨】本經敘說目揵連以所得禪、解脫、三昧、正受,歸功於世尊之教導。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侯,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那時,大目揵連尊者住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中。

當時,大目揵連尊者告訴眾比丘說:「有一個時侯,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而我就住在這耆闍崛山中,我獨自在一僻靜之處,這樣地想著:怎樣叫聖者的默然靜定呢?我又這樣的想著:如果有比丘他能息止擾亂定境的有覺有觀心理,內心清凈,定於一處,由無覺無觀三昧而生起喜樂,圓滿地安住於第二禪中,這就叫聖者的默然靜定。我又這樣地想著:我現在也應當要像聖者一樣的默然靜定,息止有覺有觀的心理,內心清凈,定於一處,由無覺無觀三昧而生起喜樂,要圓滿地安住於此境,多多地安住於此境;能多多地安住於此境後,我卻又生起了有覺有觀的心理。那時,世尊知道了我的心念,就從竹林精舍隱沒,而在耆闍崛山中現身在我面前,告訴我說:『目揵連啊!你應當要像聖者的默然靜定,不可生起放逸的心理!』我聽聞世尊的教導後,立即就又遠離了有覺有觀的心理,使內心清凈,定於一處,由無覺無觀三昧而生起喜樂,圓滿地安住於第二禪中。我像這樣地再三生起有覺有觀的心理,佛陀也一樣再三地來教導我:『你應當要像聖者的默然靜定,不可生起放逸的心理!』我立即便又息止了有覺有觀的心理,使內心清凈,定於一處,由無覺無觀三昧而生起喜樂,圓滿地安住於第二禪中。

如果正確說佛弟子都是由佛口而生,從佛法而化生,得到佛法遍智的話,那麼我自身就是了。為什麼呢?因為我是佛弟子,所以是從佛口而生,從佛法而化生,得到了佛法的遍智,我只以少許的方便,就得到了四禪定、八解脫、三三昧、九次第正受。譬如轉輪聖王的長太子,雖還未灌頂繼位,但是已得到了聖王之法,就是不精勤努力,也能得到五妙欲(色、聲、香、味、觸)的享受。我也是像這樣,做為佛的弟子,不精勤努力,卻能得到了四禪定、八解脫、三三昧、九次第正受的福報。在一日之中,世尊運用神通力三次到我住處來,再三地教導我,以大人(如佛等有大能力之人)的處所來建立我。」

大目揵連尊者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尊者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五〇〇經注釋:

1、大目揵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譽為神通第一。

2、從佛口生:喻接受佛的言語教化,而成為佛弟子。

3、「得禪、解脫、三昧、正受」:此乃由不同觀點談「定」,即四禪定、八解脫、三三昧、九次第正受。四禪定——新雲四靜慮。修此四禪定,可生於色界的四禪。八解脫——一、內有色想觀外色解脫。二、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三、凈解脫身作證具足住。四、空無邊處解脫。五、識無邊處解脫。六、無所有處解脫。七、非想非非想處解脫。八、滅受想定身作證具足住。三三昧——空三昧、無相三昧、無願三昧。九次第正受——初禪次第定、二禪次第定、三禪次第定、四禪次第定(以上是色界四禪天的根本定)、空處次第定、識處次第定、無所有處次第定、非想非非想處次第定(以上是無色界四處的根本定)、滅受想次第定。

4、灌頂:古代天竺國王即位時,以四大海之水灌於頂而表祝意。後密教仿此世法,於其人加行成就,嗣阿闍梨位時,亦設壇而行灌頂之式。

5、大人:指如佛菩薩這樣有大能力的人。


SA.18.501

五〇一【經旨】本經也是敘說目揵連感念世尊的殷勤教導,經意與前經相同。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侯,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那時,大目揵連尊者住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中。

當時,大目揵連尊者告訴眾比丘說:「有一個時侯,世尊住在王舍城裡,而我住在耆闇崛山中,獨自在一僻靜之處,這樣地想著:怎樣叫聖住呢?我又這樣的想著:如果有比丘不思惟一切形相,得到無相心正受(於一切相而離一切相所生起的正受),就能圓滿地以身作證而安住,這樣就叫做聖住了。我就這樣地想著:我應當在此聖住里,不去思惟一切形相,得無相心正受,圓滿地以自身作證而安住,多多地安住於此正受;多多地安住之後,卻又生起了執取一切形相的心理。這時,世尊知道了我的心理,他就如一位大力的人屈伸手臂這樣短暫的時間裡,運用神通力,自竹園精舍隱沒,而在耆闍崛山中顯現在我面前,告訴我說:『目揵連啊!你應當要安住於聖住里,不可生起放逸的心理!』我聽聞世尊的教導後,立即就又遠離了一切的形相,得無相心正受,圓滿地以自身作證而安住。我像這樣地三次生起執取一切形相的心理,世尊也一樣地三次前來教導我:『你應當要安住於聖住里,不可生起放逸的心理!』我聽聞教導後,就又遠離了一切的形相,得無相心正受,圓滿地以自身作證而安住於此正受。

諸位大德啊!如果正確地說佛弟子的話,我自身就是了,我是由佛口而生,從佛法而化生,得到了佛法的遍智。為什麼呢?因為我是佛弟子,是從佛口而生,從佛法而化生,得到了佛法的遍智,我只以少許的方便,就得到了四禪定、八解脫、三三昧、九次第正受。譬如轉輪聖王的太子,雖還未灌頂繼位,但是卻已得到了聖王之法,就是不精勤努力,也能得到五妙欲(色、聲、香、味、觸)的享受。我也是像這樣,做為佛的弟子,不精勤努力,卻能得到四禪定、八解脫、三三昧、九次第正受的福報。在一日之中,世尊運用神通力三次到我住處來,再三地教導我,以大人(如佛等有大能力之人)的處所來建立我。」

大目揵連尊者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尊者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五〇一經注釋:

1、一切相:相,是表現於外而能想像於心的各種事物的相狀。一切相,即一切事物的相狀。

2、無相心正受:即心離一切相而生之正受(禪定)。


SA.18.502

五〇二【經旨】本經敘說目揵連以神通力跟世尊遙隔共語,舍利弗尊者讚歎其具有大功德力。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侯,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那時,舍利弗尊者、大目揵連尊者與阿難尊者,三人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共住在一房子里。

當時,舍利弗尊者在後夜時分告訴目揵連尊者說:「真是奇妙!目揵連尊者啊!你在今夜曾安住於遠離煩惱的寂滅正受里。」

目揵連尊者聽了舍利弗尊者的話語後,目揵連尊者說:「我都不曾聽聞到你喘息的聲音。」

目揵連尊者又說:「我這樣並非就是寂滅正受,只是安住在較粗的正受里罷了。舍利弗尊者啊!我在今夜裡曾與世尊相談話哩!」

舍利弗尊者說:「目揵連啊!世尊是住在舍衛國的只樹給孤獨園裡,離這兒很遠,他如何能與你相互交談呢?而你現在就在竹園中,又如何與世尊交談呢?是你運用神通力去到世尊住處呢?還是世尊運用神通力而來到你的住處呢?」

目揵連尊者告訴舍利弗尊者說:「我不必運用神通力去到世尊住處,世尊也不必運用神通力來到我的住處,然而我在王舍城中即可聽聞到世尊於舍衛國的話語。因為世尊與我皆已修得天眼通與天耳通了,所以我能在這裡問世尊:『所謂努力精進,究竟怎樣叫努力精進呢?』世尊答我說:『目揵連啊!如果這比丘白天能努力經行或打坐,以不障礙之法(指坐禪、或漫步經行調和身心之法)修行,使自己心靈清凈;在初夜(十七點至二十一點)時,也是或打坐、或漫步經行,以不障礙之法修行,使他的心靈清凈;到中夜(二十一點至翌日一點)時,他就走出房外洗足,然後返回室內,右脅而卧,兩腳相迭,繫念於明相,有正念正智,心裡常作起床之想;到後夜(一點至五點)時,他慢慢地醒來,從容地起床,也是或打坐兼漫步經行,以不障礙之法修行,使他的心靈清凈。目揵連啊!像這樣就叫做比丘能夠努力精進了。』」

舍利弗尊者告訴目揵連尊者說:「您大目揵連真正具有大神通力與大功德力,得能安座而坐;我也要具大功德力,才能與您在一起。目揵連啊!譬如一座大山。有人拿一顆小石子投入山裡去,它的色澤味道便會與大山相同了。我能與大力大德的尊者您同座而坐,也是像這樣子。又譬如世間鮮凈美好的東西,人人都很喜愛;同樣地,目揵連尊者有大德大力,所有修習梵行的人都應頂戴禮敬他。那些得遇目揵連尊者而與他交遊往來,恭敬供養他的人,將會得到很大的善利;而我現今得與大目揵連尊者交遊往來,也能得到大善利。」

這時,大目揵連尊者也告訴舍利弗尊者說:「我今天能夠和大智大德的舍利弗尊者同座而坐,就像拿小石子投入大山裡,得能和大山同色一樣。我能和大智的舍利弗尊者同座而坐,成為他自身之外的第二個伴侶,也就像這樣子。」

當時,這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便各從座席起來離去。

第五〇二經注釋:

1、「尊者目揵連聞尊者舍利弗語,尊者目揵連言」:此二句或許是衍文。印順導師「雜阿含經論會編」本經此二句特用括孤凸顯。如此二句真是衍文,則下一句「我都不聞汝喘息之聲」,應是上承「……汝於今夜住寂滅正受」,變成舍利弗所說的了。白話譯文仍依原文。

2、不障礙法:指經行、靜坐而言。修行者以經行、靜坐來調和對治昏沉和掉舉,使心等持於「止、觀」,不障礙法之修行。

3、繫念明相:即作光明想。於睡前繫念明相,可使心地光明,既免起妄念,亦不致因睡眠而惛昧,雖睡而易覺。

4、「譬如大山,有人持一小石,投之大山,色味悉同。我亦如是,得與尊者大力大德,同座而坐」:「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譬如於雪山王之側置小石塊,悉予依附,如為所屬。我等依附於大目揵連,屬於大目揵連。」


第十八卷終。


序言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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