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現代漢語】11

序言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50


雜阿含經卷第十一  (SA.11)

SA.11.272-281


SA.11.272

二七二【經旨】本經敘說佛陀以拍手做譬,以手聲之空性,說明眼色乃至意法皆是無常、變易法。聖弟子不可於其中見我、異我、相在。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一位比丘獨自靜處,他思考着:怎樣叫做我?我是做什麼?什麼是我?我住何處?他從禪定出定後,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立一邊,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我獨自一人在僻靜之處,這樣地思考着:怎樣叫做我?我是做什麼?什麼是我?我住於何處呢?」

佛陀告訴比丘說:「現在我將為你解說『二法』。要仔細聽!好好地思考!是那二法呢?就是眼根與色境二種,還有耳根與聲境、鼻根與香境、舌根與味境、身根與觸境、意根與法境等也是二種,這就叫做二法。比丘啊!如果有人說:『沙門瞿曇所說的二法,並不是二法,我現在捨棄這種說法,而更立二法。』那個人但有這樣的言說,可是經數次的詢問後,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增長人們的疑惑,因為並沒有這樣境界存在的緣故。為什麼這樣呢?因為在眼見色境時,才會生起認識作用的眼識之故。

比丘啊!那眼睛是肉團之形,是在自己身內,是因緣所生成,是堅固之物,是有感受作用,這就叫眼睛肉團之形在身內的地界。比丘啊!那眼睛是肉團之形,是在自己身內,是因緣所生成,是津液滋潤之物,是有感受作用,這就叫做眼睛肉團之形在身內的水界。比丘啊!那眼睛是肉團之形,是在自己身內,是因緣所生,是溫暖之物,是有感受作用,這就叫做眼睛肉團之形在身內的火界。比丘啊!那眼睛是肉團之形,是在自己身內,是因緣所生,是輕飄動搖之物,是有感受作用,這就叫做眼睛肉團之形在身內的風界。

比丘啊!譬如兩手和合(相對拍打)才能發出聲音一樣;同樣地,也要有眼見色境的因緣,才會生起眼識,再由眼、色、識三事和合產生了眼觸,又由眼觸隨之生起一切感受、想像、意志行為各種現象,而這一切現象都不是我,也不是常住不變的;如果真有一個我的話,那也是一種變化無常的我,不能永恆,也不能安定穩固,是變易不定的我。為什麼呢?比丘啊!因為它會生、老、死、沒(消失),是由因緣而生之法的緣故。

比丘啊!諸行(所有一切流轉的物質與精神現象)都是如虛幻、如陽焰一樣的不真實,剎那之間便全部腐朽,沒有真實地來,也沒有真實地去。所以,比丘啊!對於諸行是空的現象,應當要知道、應當要喜歡、應當要憶念;諸行是空,常住、永恆、持續、不變易之法也是空;沒有一實體的我,也沒有我所擁有的事物。譬如一位眼睛銳利的人,手拿着明燈,進入空室里,去觀察空室一樣。

就像這樣,比丘啊!對於諸行是空的現象,要用心去觀察,歡喜這諸行是空的現象,沒有常住、永恆、持續、不變易之法,沒有我,也沒有我所有的事物,就如對眼根的敘述一樣,像這耳、鼻、舌、身諸根,乃至由於意根取法境的因緣,才會生起意識,再由意、法、識三事和合產生了意觸;又因意觸隨之生起一切感受、想像、意志行為各種現象,而這一切現象都不是我、是無常……乃至我與我所有也是空的。比丘啊!你的意見怎樣?眼根是常住或者是無常的呢?」

比丘答說:「是無常,世尊!」

又問:「如果無常的話,應是令人痛苦的么?」

比丘答說:「是痛苦,世尊!」

又問:「如果無常、痛苦,是變易之法的話,那麼多聞聖弟子可在眼根當中察見有我、我所有、我在眼根之中、或眼根在我之中的現象嗎?」

比丘答說:「不可,世尊!」

佛陀接著說:「耳、鼻、舌、身、意諸根,也同樣如此。像這樣的多聞聖弟子就會對眼根生起厭離;由於厭離,所以就不去愛樂它;由於不愛樂它,所以就能得到解脫;解脫知見:我再生的因素已滅盡,清凈的梵行已建立,所應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耳、鼻、舌、身、意諸根,也是這樣。」

當時,那位比丘聽聞了世尊所說合手拍擊作聲的譬喻經教後,獨自找一僻靜之處,專精地思考,不放逸懈怠,乃至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證成阿羅漢果。

  第二七二經注釋:

1、歡喜於空法行:「法」字,比對前段類句,應作「諸」字。

2、我、我所:比對前段類句,應作「無我、我所」。


SA.11.273

二七三【經旨】本經敘說佛陀告訴諸比丘,眼等六入處非我、非我所,故應棄捨,舍已則可得長夜安樂。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不是你們所有的,就應當全部把它捨棄掉;把那些東西棄捨後,就能長夜安樂。眾比丘啊!你們的意見怎樣?在這祇樹給孤獨園裡,一切的草木枝葉,如果有人把它移走拿去的話,你們是否會想說:『這一切東西都是我所有,那人為什麼經常來拿去呢?』」

比丘答說:「不會的,世尊!」

「為什麼不會有此念頭呢?就是因為那些東西並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的緣故。你們各位比丘也要像這樣,對於不是自己所有的東西,應當要全部把它捨棄;把那些東西棄捨後,就能長夜安樂。什麼東西不是你所有的呢?眼根就是了,眼根(是色法,隨緣生滅無常)不是你所有,應該要棄捨它,把它棄捨後,就能長夜安樂。耳、鼻、舌、身、意諸根,也是這樣。怎樣呢?比丘啊!眼根是常住不變的呢?還是變化無常的呢?」

比丘答說:「是無常。」

世尊又問:「如果無常的話,應是痛苦的吧?」

比丘答說:「是痛苦,世尊!」

世尊又問:「如果無常、痛苦的話,就是變易之法,那多聞聖弟子還可在這眼根之中察見有我、我所有、我在眼根之中、或眼根在我之中的現象嗎?」

比丘答說:「不可,世尊!」

佛陀接著說:「耳、鼻、舌、身、意諸根,也是像這樣。多聞的聖弟子要對這六入處觀察無我,也不是我所有;這樣地觀察後,那麼對於一切世間便都能無所執取;因為無所執取的緣故,就能無所貪著;因為無所貪著的緣故,自己就能覺證涅槃:我再生的因素已滅盡,清凈的梵行已建立,所應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後身,不再流轉於生死輪迴中了。」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了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11.274

二七四【經旨】本經敘說佛陀讚歎難陀出家前與出家後諸德,並鼓勵諸比丘宜向其效法,精勤修道業。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如果有人說:『身體強壯又有力的人,就是難陀其人!』這是正確的說法。如果有人說:『長相最端正俊美的人,就是難陀其人!』這也是正確的說法。如果又有人說:『愛欲心很熾盛的人,就是難陀其人!』這同樣是正確的說法。

眾比丘啊!可是現在的難陀,他關閉了六根的門戶,知量而食,在初夜與後夜,不斷精勤地在修習,已成就了解脫的正智。能夠盡其形壽,都是純一圓滿清凈,梵行清白。難陀比丘因為已關閉了六根門戶之故,如眼睛看見色境時,就不會執取色境之相,也不會執取隨形細緻美麗之處。如他的眼根加增了不合律儀的觀見,被無明所屏障,有世間的貪愛等邪惡不善之法,也不會漏泄(煩惱)他的心,而會生起一切的律儀,來防護他的眼根;他的耳、鼻、舌、身、意諸根,也會生起一切律儀來加以防護,這就叫難陀比丘能關閉根門。

所謂知量而食,就是說難陀比丘對於飲食能限制食量:吃食不為炫耀、不為放逸、不為貪養色身、不為保持身段之美好,只為能支持其身而已。隨任其所乞得的食物,是為了療飢止渴,藉以修持清凈梵行之故;為了使已生起苦的感覺,能使它息滅,還未生起苦的感覺,能使它不會生起的緣故;為了成就崇高志向(指到達涅槃境地)的緣故;為了能使氣力安樂,不間斷地獨住修行的緣故。又好比人乘車駕,用膏油塗抹車身,並不是為了炫耀自己的高貴,乃至不是為了莊嚴自己,而是為了使車子載運東西的緣故。又比如拿葯塗抹瘡口,並不是為了貪聞葯的香味,而是為了息止瘡痛的緣故。同樣地,善男子難陀他能飲食知量,……乃至能不間斷地獨住修行,這就叫做難陀能知量而食。

所謂那位善男子難陀在初夜與後夜精勤修習道業,就是指那位難陀比丘他白天就以經行、坐禪,來除去五蓋的覆障,清凈他的自身;在初夜時(晚上五點至九點),還是以經行、坐禪,來除去五蓋的覆障,清凈他的自身;在中夜時(晚上九點至翌日一點),到房外洗腳,然後進入室內,右脅而卧,屈着膝部,兩腳相迭,繫念於光明之相,心中常作起床之想;到了後夜時(一點至五點),漸漸地覺醒,從容地起床,仍是繼續經行、坐禪,這就叫做善男子難陀他在初夜與後夜都能精勤修習道業。

所謂那位善男子難陀他有正念正知,就是說善男子難陀在觀察東方時,能專心正念,把心安住於對東方的觀察;當他觀察南、西、北方時,也是同樣地專心正念,把心安住於對各方的觀察。能像這樣做觀察的話,那麼世間的貪愛等邪惡不善之法,就不會漏泄他的心了。那位善男子難陀他能覺知一切感受的生起,覺知一切感受的持續,覺知一切感受的息滅,把心依住於正念,不會使它散亂;他也能覺知一切想像的生起,覺知一切想像的持續,覺知一切想像的息滅;覺知一切意志的生起,覺知一切意志的持續,覺知一切意志的息滅,把心依住於正念,而不會使它散亂。這就叫善男子難陀成就了正念正智。

所以,眾比丘啊!你們應當這樣地去學習:像善男子難陀一樣地關閉六根的門戶;像善男子難陀一樣地飲食知量;在初夜與後夜,要像善男子難陀一樣地精勤修習道業;像善男子難陀一樣地成就正念正智。就如教授難陀之法那樣,你們也應當拿這段經文去為其它的人講說。

這時,有一位比丘起來唱誦詩偈說:

「善於關閉六根的門戶,以正念攝持內心,

飲食知道節制限量,能夠覺知一切的心理,

善男子難陀,是世尊所讚歎的人。」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二七四經注釋:

1、難陀﹔此為釋尊之異母弟。身長一丈五尺四寸,容貌端正,具三十相(唯缺佛相中之白毫相,又耳垂較佛稍短)。佛陀於尼拘律園度其出家,然出家後猶難忘其妻。後以佛陀之方便教誡,始斷除愛欲,證阿羅漢果。於佛弟子中,被譽為調和諸根第一者。

2、根門:眼等六根是漏出種種煩惱和入種種妄塵的門戶。

3、初夜、後夜:印度分一畫夜為六時,即晝三時、夜三時。晨朝、日中、日沒為晝三時;初夜、中夜、後夜為夜三時。

4、隨形好:隨附於形相之種種美好特點。

5、無間獨住:間,原作「聞」,今據宋本改作「間」。無間,不間斷。

6、經行:指在一定的場所中往複迴旋之行走。通常在食後、疲倦時,或在坐禪昏沉瞌睡時,即起而經行,為一種調劑身心之安靜散步。但不同於普通散步,雖作散步仍正念正智,繫念佛法。

7、陰障:指「五蓋」的覆障。蓋就是煩惱的別名,因煩惱能蓋覆人們的心性,使不生善法。五蓋即貪慾、瞋恚、睡眠、掉悔、疑法等五項。\


SA.11.275

二七五【經旨】本經敘說難陀受佛陀之命,為五百比丘尼講經說法,使他們究竟解脫。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有像這樣的大聲聞比丘尼眾住在舍衛國王的園中。這些比丘尼眾的名字是:純陀比丘尼、民陀比丘尼、摩羅婆比丘尼、波羅遮羅比丘尼、阿羅毘迦比丘尼、差摩比丘尼、難摩比丘尼、告難捨瞿曇彌比丘尼、優缽羅色比丘尼、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有這些人及其它比丘尼住在國王的園中。

當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和五百比丘尼前後圍繞着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旁。這時,世尊就為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說法,給予示教照喜;為她說了種種法,示教照喜後,就叫她們回去。世尊說:「比丘尼啊!你們現在應當回去了。」

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聽聞佛陀的說法後,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頂禮後,告辭而去。

世尊知道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離開後,告訴眾比丘說:「我已年老力衰,不能再為眾比丘尼說法了,你們眾比丘僧,以及今日諸宿德上座們,此後應當代我去教授眾比丘尼才好。」

那時,眾比丘接受世尊的教敕,就依照次第去教授眾比丘尼。依次而輪到難陀。那時,依次第雖輪到難陀應去,然而他卻不願前往教授。

當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和五百比丘尼又前後圍繞着,來到世尊的住處,向佛陀頂禮,……乃至聽聞世尊說法,內心歡喜不已,才禮謝而去。

世尊知道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離去後,就問阿難尊者說:「依次第是輪到誰應前往教授比丘尼的呢?」

阿難尊者稟告佛陀說:「世尊啊!諸上座們依次第輪流前往教授比丘尼,依次是輪到了難陀,可是難陀卻不願前往教授。」

世尊聽後,就告訴難陀說:「你應當去教授眾比丘尼,為眾比丘尼們說法。為什麼呢?因為連我自己都要教授比丘尼,你也應該這樣;我為比丘尼說法,你也應該這樣。」

當時,難陀靜默地接受了佛陀的教敕。

過了夜晚到了晨朝,難陀穿上法衣,手拿着缽盂,就走進舍衛城乞食。食畢,回到精舍,收好衣缽,洗完腳後,便進入室內靜坐修禪,等從禪定中出定後,就穿上僧伽梨大衣,帶着一位比丘去到國王的園裡。眾比丘尼遙見難陀尊者來臨了,急忙鋪好床座,請他就座,等難陀尊者坐下後,眾比丘尼便向他頂禮,然後退坐一邊。難陀尊者告訴眾比丘尼說:「各位姊妹們!你們有問題的話就應當問我,我現在將為你們說法。你們聽後了解的話,就應當說已了解;如果不了解的話,就應當說不了解。對我所說的教義,如果了解的話,就應當好好地受持;如果有不了解的話,你們便應再發問,我將會為你們解說。」

眾比丘尼稟告難陀尊者說:「我們今天聽聞尊者的教示,要我們發問,您告訴我們說:『你們如果有不了解的問題,現在應該全部提出發問。如果是已了解的話,就應該說已了解;不了解的話,就應該說不了解。對我所說的教義,已了解的就應當遵奉修持;還不了解的,就應該再發問。』我們聽了這些話,心裏極為歡喜,對還不了解的教義,今日應該向您請問。」

那時,難陀尊者告訴眾比丘尼說:「怎樣呢?姊妹們!觀察眼內入處,可察見到是我、我所有、我就在眼內入處中、或眼內入處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

「再觀察耳、鼻、舌、身、意諸根等內入處,可察見到是我、我所有、我在諸內入處之中、或諸內入處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為什麼呢?難陀尊者啊!因為我們已如實地見到這些現象了,觀察眼等六內入處中並沒有我,我們心裏都已經有這樣的了解:六內入處中沒有我。」

難陀尊者又告訴眾比丘尼說:「妙極了!妙極了!姊妹們,應這樣地了解:觀察六內入處里並沒有我。眾比丘尼們!可觀察到色外入處(色境)是我、我所有、我在色外入處中、或色外入處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

「那麼可觀察到聲、香、味、觸、法等外入處是我、我所有、我在外入處中、或外入處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為什麼呢?難陀尊者啊!因為我們已經如實地觀察過六外入處里並沒有我,我們心裏常有這樣地了解:六外入處確實是沒有我。」

難陀尊者讚歎眾比丘尼說:「妙極了!妙極了!你們應當這樣地去觀察這個道理:六外入處里並沒有我。如果因眼見色境而生起眼識,可察見到那眼識是我、我所有、我在眼識之中、或眼識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為什麼呢?因為我們已曾經對這六識身如實做過觀察並沒有我,我們心裏也常有這樣的了解:這六識身里確實是沒有我。」

難陀尊者告訴眾比丘尼說:「妙極了!妙極了!你們應該像這樣地去觀察這個道理:這六識身里確實沒有我。如果由於眼見色境而生起了眼識,又由於三事和合而生起了眼觸,那麼可察見到那眼觸是我、我所有、我在眼觸之中、或眼觸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

「同樣地,耳、鼻、舌、身、意諸根,乃至由於意根識法境而生起了意識,又由於上三事和合而生起了意觸,那麼可察見到那意觸是我、我所有、我在意觸之中、或意觸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為什麼呢?因為我們已曾經對這六觸做過觀察確實沒有我,我們也常有這樣的了解:六觸里確實沒有我。」

難陀尊者告訴眾比丘尼說:「妙極了!妙極了!應當如實地做觀察:六觸身中確實沒有我。如果由於眼見色境而生起了眼識,又由於上三事和合而生起了眼觸,再由眼觸而生起各種感受,那麼由那眼觸而生起的感受,可察見到是我、我所有、我在感受之中、或感受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

「同樣地,耳、鼻、舌、身、意諸根,乃至由於意根識法境而生起了意識,又由於上三事和合而生起了意觸,再由意觸而生起各種感受,那麼可察見到那感受是我、我所有、我在感受之中、或感受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為什麼呢?因為我們曾經對這六種感受如實觀察並沒有我,我們心裏也常有這樣的了解:這六受身中確實沒有我。」

難陀尊者告訴眾比丘尼說:「妙極了!妙極了!你們應當像這樣地去觀察這個道理:這六受身中確實沒有我。如果由於眼見色境而生起了眼識,又由於上三事和合而生起了眼觸,再由眼觸而生起想像,那麼可察見到那想像是我、我所有、我在想像之中、或想像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

「同樣地,耳、鼻、舌、身、意諸根,乃至由於意根識法境而生起了意識,又由於上三事和合而生起了意觸,再由意觸而生起了想像,那麼可察見到那想像是我、我所有、我在想像之中、或想像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為什麼呢?因為我們曾經對這六種想像如實觀察並沒有我,我們心裏也常有這樣的了解:這六想身中確實沒有我。」

難陀尊者告訴眾比丘尼說:「妙極了!妙極了!比丘尼們!你們應當像這樣地去觀察這個道理:這六想身中確實沒有我。如果由於眼見色境而生起了眼識,又由於上三事和合而生起了眼觸,再由眼觸而生起意志行為,那麼可察見到那意志行為是我、我所有、我在意志行為之中、或意志行為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

「同樣地,耳、鼻、舌、身、意諸根,乃至由於意根識法境而生起了意識,又由於上三事和合而生起了意觸,再由意觸而生起了意志行為,那麼可察見到那意志行為是我、我所有、我在意志行為之中、或意志行為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為什麼呢?因為我們曾經對這六種意志行為如實去做觀察並沒有我,我們心裏也常有這樣的了解:這六思身中確實沒有我。」

難陀尊者告訴眾比丘尼說:「妙極了!妙極了!比丘尼們!你們應當像這樣地去觀察這個道理:這六思身中確實沒有我。如果由於眼見色境而生起了眼識,又由於上三事和合而生起了眼觸,再由眼觸而生起愛欲,那麼可察見到那愛欲是我、我所有、我在愛欲之中、或愛欲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

「同樣地,耳、鼻、舌、身、意諸根,乃至由於意根識法境而生起了意識,又由於上三事和合而生起了意觸,再由意觸而生起了愛欲,那麼可察見到那愛欲是我、我所有、我在愛欲之中、或愛欲在我之中等現象嗎?」

比丘尼答說:「不可,難陀尊者!為什麼呢?因為我們曾經對這六種愛欲如實去做觀察並沒有我,我們心裏也常有這樣的了解:這六愛身中確實沒有我。」

難陀尊者告訴眾比丘尼說:「你們應當像這樣地去觀察這個道理:這六愛身中確實沒有我。姊妹們!譬如因有膏油、有燈心,才能把燈點燃放出光明;假如那個油是無常的、燈心也是無常的、火也是無常的、燈台也是無常的。如果有人這樣說:『沒有膏油、沒有燈心、沒有火、沒有燈台,然而依靠這些器物才能燃起的燈光,是常住、永恆、持續、不會改變的。』持這種說法的人,是正確的嗎?」

比丘尼答說:「不正確,難陀尊者!為什麼呢?因為有膏油、燈心、燈台才能點燃燈光,而那些膏油、燈心、燈台全都是無常的器物;如果沒有膏油、沒有燈心、沒有燈台,那麼依靠那些器物才能點燃的燈光,也就會隨之而滅,息止不生,變成真實地清涼了。」

難陀尊者說:「同樣地,姊妹們!這眼等六內入處都是無常的。如果有人這樣的說:『由這六內入處的因緣所生起的喜樂心理,是常住、恆久、持續、不會變易、安定穩固的。』這樣的說法正確嗎?」

比丘尼答說:「不正確,難陀尊者!為什麼呢?因為我們曾經如實地觀察,每一個法的因緣,都會生起相對的每一個法;如果每一個做為因緣的法息滅了,那麼相對而生的每一個法,也就會隨之而滅、息止不生,變成清涼而真實了。」

難陀尊者告訴眾比丘尼說:「妙極了!妙極了!比丘尼們!你們應該像這樣地去觀察這個道理:每一個法的因緣,都會生起相對的每一個法;如果每一個做為因緣的法息滅了,那麼相對而生的每一個法,也就會隨之而滅、息止不生,變成寂靜、清涼而真實了。眾姊妹們!譬如大樹的根、莖、枝、葉,它的樹根是無常的,莖、枝、葉也都是無常的。如果有人說:『沒有那些樹的根、莖、枝、葉,惟有樹影是常住、恆久、持續、不會變易、安定穩固。』的話,這樣的說法正確嗎?」

比丘尼答說:「不正確,難陀尊者!為什麼呢?因為就像那棵大樹的根、莖、枝、葉一樣,那樹根也是無常的,莖、枝、葉也都是無常的;如果沒有根、沒有莖、沒有枝、沒有葉,那麼依賴這些而生起的樹影,一切便都沒有了。」

難陀尊者說:「眾姊妹們!如果所緣的色等外六入處是無常的,而有人說:『由色等外六入處因緣而生起的喜樂,是常住、恆久、持續、不會變易、安定穩固。』的話,這樣的說法正確嗎?」

比丘尼答說:「不正確,難陀尊者!為什麼呢?因為我們曾經如實地去觀察這個道理,每一個法的因緣都會生起相對的每一個法;如果每一個做為因緣的法息滅了,那麼相對而生的每一個法,也就會隨之而滅、息止不生,變成寂靜、清涼而真實了。」

難陀尊者告訴眾比丘尼說:「妙極了!妙極了!姊妹們!你們應當如實地去觀察這個道理:每一個法的因緣,都會生起相對的每一個法;如果每一個做為因緣的法息滅了,那麼相對而生的每一個法,也就會隨之而滅、息止不生,變成寂靜、清涼而真實了。眾姊妹們!請聽我說個譬喻,那聰明的人就會因譬喻而了解。譬如那善於宰牛的師傅和他的弟子,手裡握着銳利的刀子,解剝牛隻,順着皮肉筋骨的隙縫而割剖,沒有傷到里肉,也沒有傷到外皮,割解了牛隻的肢節筋骨後,然後仍以牛皮覆蓋其上。如果有人說:『這隻牛的皮肉仍然完好沒有被割離。』這樣的說法正確嗎?」

比丘尼答說:「不正確,難陀尊者!為什麼呢?因為那位善於宰牛的師傅和他的弟子,手中握着銳利的刀子,順着皮肉筋骨的隙縫而割剖,沒有傷到皮肉,牛的肢節筋骨也全部都被斬斷了,雖然仍舊以牛皮覆蓋其上,可是皮肉已被割離了,不是沒有被割離。」

難陀尊者說:「姊妹們!我所說的這個譬喻,現在應該解說它的意義。牛隻就譬如人粗大的色身,就如前面『篋毒蛇經』所廣說的一樣;牛肉就是指眼等六內入處;牛皮就是指色等外六入處;屠牛的人就是指學習觀見之法;皮肉中間的筋骨,就是指隨生的貪愛、喜歡心理;銳利的刀子,就是指銳利的智慧。多聞的聖弟子都是用智慧的利刀去砍斷一切的結、縛、使、煩惱、上煩惱、纏。(以上結等六詞皆是煩惱的異名,此處意即多聞聖弟子都用智慧的利劍去砍斷所有一切的煩惱。)所以,眾姊妹們!你們應該這樣地學習:為了斷除貪慾之故,對於覺得可樂的事物,內心不應貪着它;為了斷除瞋恚之故,對於覺得可瞋的事物,不應生起瞋怒;為了斷除愚痴之故,對於可使人愚痴的事物,不應生起愚痴。對這令人貪著煩惱的五蘊,應該要觀察它的生起與息滅;對眼等六觸入處,也應該要觀察它的集起與息滅;對四念處,應該要好好地系住此心。要依止於七覺分,修習七覺分後,對於『欲漏』(欲界的煩惱),內心不去染著,心靈就可得到解脫;對於『有漏』(色界、無色界的煩惱),內心不去染著,心靈就可得到解脫;對於『無明漏』(三界的痴煩惱),內心不去染著,心靈就可得到解脫。眾姊妹們!你們應該像這樣地去學習。」

當時,難陀尊者為眾比丘尼說法,跟她們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後,即從座席起來離去。這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和五百位比丘尼眷屬圍繞着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立一邊,……乃至最後向佛陀行禮後,才告辭而去。

世尊知道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已經離去後,告訴眾比丘說:「譬如十四日夜晚的明月,有很多人在觀賞月亮,你說它是滿月呢?或者是未滿月呢?應當要知道,那個月亮還不是究竟地圓。同樣地,善男子難陀他雖為五百比丘尼正確的教授、正確的說法了,但是對他們的解脫來說,還是沒有究竟。然而這些比丘尼在命終之時,不會看見欲界五下分結中還有一結分不斷,而能使他們還生於此人世間的。」

這時,世尊又告訴難陀說:「你應當再為眾比丘尼們說法。」

當時,難陀尊者靜默地接受了教示,過夜之後到了晨朝,拿着缽盂進入城中乞食,飯後,……乃至前往國王的園裡,就座坐下,為眾比丘尼說法,給他們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後,就從座席起來離去。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又在不同之時,和五百位比丘尼前後圍繞着,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乃至最後行禮而去。

這時,世尊知道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已經離去後,告訴眾比丘說:「譬如十五日夜晚的明月,沒有人會疑惑月亮到底是圓滿還是不圓滿的,然而那月亮確實是究竟圓滿的。同樣地,善男子難陀他為眾比丘尼講說像這樣正確的教授,可使他們得到究竟的解脫;他們如果臨命終時,一定沒有人能說出他們所趨向的道路,應當要知道,這就是已了盡苦的邊際了。這就是世尊為五百比丘尼所授的第一果(阿羅漢果)記。」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了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二七五經注釋:

1、摩訶波闍波提:又名大愛道,為釋尊之養母,後出家為佛弟子,為最初之比丘尼。佛陀稱彼為:久出家學,國王所敬第一比丘尼。

2、欲漏:據南傳說法,欲漏屬於貪心所,是指對欲樂之貪。北傳則指除五部無明外之欲界一切煩惱。

3、有漏:據南傳說法,有漏屬於貪心所,是對有(存在或生命)之貪。北傳則指除一部無明外之色界、無色界煩惱。

4、無明漏:據南傳說法,無明漏屬於痴心所。北傳指三界五部之無明,即三界之痴煩惱。

5、一結:指欲界五下分結中之任何一種結惑。五下分結:即貪結、瞋結、身見結、戒取見結、疑結。


SA.11.276

二七六【經旨】本經敘說佛陀告訴諸比丘,若六根染著六塵,則為不律儀;反之,則為律儀。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有不合律儀之法,有合於律儀之法。要仔細聽啊!好好地思考!我將為你們解說。

怎樣叫不合律儀之法呢?就好比不能攝護軌範眼根,所以眼識貪著於色境,由於貪著的緣故,因而生起痛苦的感受;由於生起痛苦感受,所以他的精神就無法專一;因為精神不能專一,所以就不能得到如實的知見;由於不能得到如實的知見,所以就不能遠離疑惑;因為不能遠離疑惑,所以就會被它所誤,而常住於痛苦中。耳、鼻、舌、身、意等五根不攝護軌範,也是像這樣,這就叫不合律儀之法。

怎樣叫合律儀之法呢?就是說能攝護軌範眼根。比如眼識識取色境,而心裏卻不貪著;心裏能不貪著後,就能常住於快樂的感受中;心裏能常保快樂後,就會使他的精神專一;他的精神能夠專一後,就會有如實的知見;有如實的知見後,就能遠離一切疑惑;能遠離一切疑惑後,就不會被它所誤,而常住於安樂之中。耳、鼻、舌、身、意等五根能攝護軌範,也是像這樣,這就叫合於律儀之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二七六經注釋:

1、律儀:律是戒律,儀是儀則,謂佛所制定的戒律可以使人防非止惡,乃是吾人立身處世的儀則。

2、眼根不律儀所攝護:「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不攝護眼而所住者」。


SA.11.277

二七七【經旨】本經敘說世尊告諸比丘,不執著六觸入處為不退法,如執著就是退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有退墮之法、不退墮之法和六種制伏入處之法。要仔細聽啊!好好地思考!我將為你們解說。

怎樣叫退墮之法呢?就是眼根識取色境之時,生起愛欲的心理,那位比丘對此而歡喜讚歎,執取系著,就隨順着那些法而迴轉。應當知道,像這位比丘已退轉了一切的善法。這就叫世尊所說退墮之法。耳、鼻、舌、身、意等五根,也是像這樣。

怎樣叫不退墮之法呢?就是眼根識取色境之時,不會生起愛欲心理的結縛,那位比丘對此不歡喜、不讚歎、不執取、不系著,對於那些法,並不會隨順着它而迴轉。應當知道,像這位比丘就不會退轉一切的善法,世尊說這就叫不退墮之法。耳、鼻、舌、身、意等五根,也是像這樣。

怎樣叫六種制伏入處之法呢?就是眼根識取色境之時,不會生起愛欲心理的結縛染著。應當知道,像這位比丘就是能制伏那眼入處。要制伏那眼入處,這是世尊所說之法。耳、鼻、舌、身、意等五根,也是像這樣。如果那比丘對制伏六種入處能勝利後,那麼就能斷除貪慾的結縛,斷除瞋恚與愚痴的結縛。譬如國王,能摧滅敵人,制伏怨家,就名叫勝王一樣;能夠斷除一切結縛煩惱的人,就叫做勝婆羅門。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二七七經注釋:

1、六勝入處:勝,原作「觸」,依本經後文應作「六勝入處」才是。


SA.11.278

二七八【經旨】本經敘說佛陀告訴比丘,能調伏六根者則受樂報;不能調伏者則受苦報。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如果對這六根不調伏、不關閉、不守護、不執持、不修習的話,在未來世一定會遭受苦報。

是哪六根呢?就是眼根如果不調伏、不關閉、不守護、不執持、不修習的話,在未來世一定會遭受苦報;耳、鼻、舌、身、意等五根,也是像這樣。愚痴無聞的凡夫,當他的眼睛看見色境時,就會執受那色境的相狀,執受那隨形美好之處,放縱那眼根的趨向,不合律儀地去執受色境,常依住於世間的貪慾、愛染等邪惡不善之法,因而漏泄煩擾他的內心,像這樣就是不能執持律儀,以防護他的眼根;耳、鼻、舌、身、意等五根,也是如此。像這樣對六根不調伏、不關閉、不守護、不執持、不修習的話,在未來世一定會遭受苦報。

怎樣叫對六根善於調伏、善於關閉、善於守護、善於執持、善於修習的話,在未來世一定會受到快樂的果報呢?好比多聞的聖弟子,當他的眼睛看見色境時,他不會去執取色相,也不去執取那隨形美好之處,隨任他眼根的趨向,都能合於律儀,世間那些貪慾、愛染等邪惡不善之法,不能漏泄煩擾他的內心,能生起諸律儀,完善地防護他的眼根;耳、鼻、舌、身、意等五根,也是如此。像這樣對六根善於調伏、善於關閉、善於守護、善於執持、善於修習的話,在未來世一定會受到快樂的果報。」

佛陀於是就朗誦詩偈:

「如果在六觸入處,所持不合律儀的話;

像這樣的比丘們,會長夜遭受大苦報。

這些比丘們對於律儀,應當經常精勤修習;

要有正信心不疑,那麼一切煩惱就不會漏泄煩擾他的心。

眼睛所看見的那些色境,無論是合意或不合意的;

對合意的不可生起貪慾,不合意的也不可憎惡。

耳根所聽聞的那一切聲音,也有可念和不可念的;

對於可念的不可愛樂,對不可念的也不可生起厭惡。

鼻根所嗅的氣味,無論芳香或惡臭的味道;

要以平等心去對待芳香和臭味,對它不貪慾也不遠離。

所吃的各種滋味,也是有美有惡;

要對美味不起貪慾,對惡味也不挑剔。

有舒適快樂的觸境觸身時,不可生起放逸之念;

被不適痛苦的觸境觸到時,也不可生起厭惡的想法;

要平等地捨棄一切苦樂之念,還未息滅的使它息滅。

心意所觀察那些種種的形相,

如果虛偽不實地妄加分別的話,內心的欲貪反而會轉為增廣;

對那些邪惡之法要能覺悟,把心安住於離欲的境地。

如果善於攝護這六根的話,對六境的感觸就不被搖動;

就能摧伏一切的魔怨,度脫生死到達彼岸。」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SA.11.279

二七九【經旨】本經敘說佛陀告訴頻頭城婆羅門長者,若沙門、婆羅門於六入處未離欲貪,則不應恭敬、尊重、禮事、供養;反之,則應恭敬、供養。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世尊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教化,他來到了頻頭城北邊的申恕林中。

那時,頻頭城中的長者及人民都已聽聞世尊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教化,就住在頻頭城的申恕林中。他們聽到這消息之後,大家一齊走出城門,去到申恕林中世尊住處,向世尊頂禮後,退坐一邊。

當時,世尊告訴頻頭城婆羅門長者說:「如果有人問你說:『像怎麼樣之類的沙門、婆羅門不應對他恭敬、尊重、禮事、供養呢?』你就應當答說:『如果沙門、婆羅門眼見色境時,不能遠離貪著、不能遠離慾望、不能遠離愛樂、不能遠離渴求、不能遠離想念,內心不寂靜,所行都不如法,迂闊滯澀,不切實際;他的耳、鼻、舌、身、意等諸根,乃至意根對法境時,也是如此。像這樣之類的比丘,就不應對他恭敬、尊重、禮事、供養。』

做這樣的說法後,他當會再問說:『為什麼像這一類的沙門、婆羅門,對他們不應恭敬、尊重、禮事、供養呢?』你應答說:『因為我們眼見色境時,都不能遠離貪慾、不能遠離愛樂、不能遠離渴求、不能遠離想念,內心不能寂靜;耳、鼻、舌、身、意諸根,乃至意根對法境時,也是像這樣。如果那些沙門、婆羅門眼見色境時,也不能遠離貪著、不能遠離慾望、不能遠離愛樂、不能遠離渴求、不能遠離想念的話,那麼內心便不能寂靜,所行都不如法,迂闊滯澀,不切實際;耳、鼻、舌、身、意等諸根,乃至意根對法境時,也是如此。我對於這些事情,去尋求沙門、婆羅門和我的差別,可是卻看不出有什麼差別的行為。所以,我對於像這類的沙門、婆羅門,就不應對他恭敬、尊重、禮事、供養。』

如果他再問說:『像怎樣之類的沙門、婆羅門是我們所應恭敬、尊重、禮事、供養的呢?』你應答說:『如果那沙門、婆羅門眼見色境時,能夠遠離貪著、遠離慾望、遠離愛樂、遠離渴求、遠離想念,內心保持寂靜,不做出不如法的行為,所行都是正確的行為,不迂闊滯澀,切合實際;耳、鼻、舌、身、意等諸根,乃至意根對法境時,也是像這樣。像這類的沙門、婆羅門就是我們所應恭敬、尊重、禮事、供養的。』

如果他再問說:『為什麼對這一類的沙門、婆羅門要恭敬、尊重、禮事、供養呢?』你應答說:『因為我們眼見色境時,不能遠離貪著、不能遠離慾望、不能遠離愛樂、不能遠離渴求、不能遠離想念,內心不能保持寂靜,所行的都是不如法的行為,迂闊滯澀,不切實際;耳、鼻、舌、身、意等諸根,乃至意根對法境時,也是像這樣。而像那一類的沙門、婆羅門,他們能夠遠離貪著、遠離慾望、遠離愛樂、遠離渴求、遠離想念,內心保持寂靜,所行都是如法而行,不迂闊滯澀,切合實際;耳、鼻、舌、身、意諸根,乃至意根對法境時,也是像這樣。我們在那些地方,尋求和沙門、婆羅門差別處,因為可察見到差別處之故,所以對於像這一類的沙門、婆羅門,我們便應恭敬、尊重、禮事、供養他。』

經過這樣地解說後,如果他又再問說:『那些沙門、婆羅門有何德行?有何形貌?有何行相?而使你們知道這些沙門、婆羅門已遠離貪向,而調伏了貪慾;已遠離恚向,而調伏了瞋恚;已遠離了痴向,而調伏愚痴了呢?』你應答說:『我們看見那些沙門、婆羅門有像這樣的情況——住在空閑之處、林中樹下、敷一卑床草蓐,修行遠離一切,尤其是遠離一切女人,親近喜歡獨處之人,同為禪思的修行者。如果在於那種境地,就不會有因眼見色境而生起愛樂貪著;也不會有因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身感觸而生起愛樂貪著了。如果那些沙門、婆羅門有像這樣的德行、像這樣的形貌、像這樣的行相,就可使我們知道這沙門、婆羅門已遠離貪向,而調伏了貪慾;已遠離了恚向,而調伏了瞋恚;已遠離了痴向,而調伏了愚痴。』

這時,眾沙門、婆羅門長者稟告佛陀說:「真是奇妙啊!世尊您不誇讚自己,也不毀謗別人,只是正確地解說真正的實義。對每一個人都是從一切入處(指眼等六入處),來分別染污與清凈,並廣說它的緣起,就如一位如來、應供、等正覺所說的一樣。譬如一位賢士,對溺水的人能夠給予救渡,幽閉的人能給予開啟,迷途的人示以明路,在於暗處的人為點燃明燈;世尊也是像這樣,不誇讚自己,也不毀謗他人,只是正確地解說真正的實義,……乃至就如一位如來、應供、等正覺所說的一樣。」

當時,頻頭城婆羅門長者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向佛陀行禮後就離去。


SA.11.280

二八〇【經旨】本經敘說出家行者縈發目揵連向佛陀請教解脫之法,佛陀具答後,彼遂歸依佛。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城的迦蘭陀竹園裡。

那時,有一位縈發的目揵連,在外道出家,他來到佛陀住處,彼此相問訊,問訊後,就退坐一邊。

這時,世尊問縈發目揵連:「你從什麼地方來的呢?」

縈發目揵連回答佛陀說:「我是跟從那些眾多種種的異道沙門、婆羅門、遮羅迦(行腳僧)等出家人在集會的「未曾有講堂」里聽法,就從那個林園裡來的。」

佛陀告訴縈發目揵連說:「你是為了什麼福利的緣故,跟隨在那些眾多種種的異道沙門、婆羅門、遮羅迦等出家人之處,而聽他們說法呢?」

縈發目揵連答說:「我是為了試聽他們競勝的論議之福利,以及聽他們相違反的論議之福利的緣故。」

佛陀告訴目揵連說:「如果長夜久遠地聽聞種種異道沙門、婆羅門、遮羅迦等出家人彼此競勝的論議,及彼此相違反的論議之福利,只會迭相破壞,並無福利可言。」

縈發目揵連向佛陀問說:「瞿曇啊!您是為眾弟子們講說那些法的福利,所以才使他們轉為他人講說時,能不毀謗如來,不增不減,真實而說,如法而說,順法次第而說,而不會有他人來比較、問難、批評的呢?」

佛陀告訴目揵連說:「如果以明(智慧)、解脫的果報福利來為人轉說的話,就不會毀謗如來,不會違逆真理,是順着法的次第而說,不會有人來相較量、問難、批評了。」

縈發目揵連向佛陀問說:「瞿曇啊!您對於眾弟子們有什麼方法,讓他們修習多修習後,可使他們得到智慧、解脫的福利滿足嗎?」

佛陀告訴縈發目揵連說:「有七覺分之法,只要修習多修習,就可得到智慧、解脫的福利滿足。」

縈發目揵連又問佛陀說:「有什麼方法修習之後,能使七覺分之法滿足的嗎?」

佛陀告訴縈發目揵連說:「有四念處之法,只要修習多修習,就能使七覺分之法滿足。」

縈發目揵連又問佛陀說:「又有什麼方法修習多修習之後,就可使四念處滿足的嗎?」

佛陀告訴縈發目揵連說:「有三妙行(指身、口、意三善業),只要修習多修習,就能使四念處滿足。」

縈發目揵連又問佛陀說:「又有什麼方法修習多修習之後,就可使三妙行滿足的嗎?」

佛陀告訴目揵連說:「有六觸入處律儀,只要修習多修習,就能使三妙行滿足。」

縈發目揵連又問佛陀說:「為什麼六觸入處律儀,只要修習多修習,就可使三妙行滿足呢?」

佛陀告訴目揵連說:「如果眼睛看見適意、可愛念、能長養欲樂、使人攀緣貪著的色境時,那比丘看見之後,能夠不愛喜、不讚歎、不攀緣、不執著、不止住在那好境里;如果眼睛看見不適意、不可愛念、是依於痛苦感覺的色境時,那些比丘看了之後,也不畏懼、不憎惡、不嫌棄、不瞋恚。對於那些美好的色境,張眼看見之後,永遠不會去攀緣貪著;對於不好的色境,張眼看見之後,也永遠不會去攀緣貪著。內心安住不動,善於修持解脫,毫不懈怠。耳、鼻、舌、身、意諸根,乃至意根識法境之時,也是如此。像這樣對六觸入處修習多修習,就能滿足三妙行了。

要怎樣修習三妙行,滿足四念處呢?就是多聞的聖弟子們要在空閑處、林中、樹下,做這樣地修學、這樣地思考:此身做了惡行,在現世或後世一定會得到惡報。我如果身行惡行的話,自己一定會生起厭悔,別人也會嫌棄輕視我,大師也會責備我,那些修習清凈梵行的人也會以法來嫌棄我。我的惡名到處流布,遍於一切地方,身壞命終後,將會墮入地獄之中。對於此身的惡行,他看見在現世或後世有這樣的果報,所以就會斷除此身的惡行,而修習身妙行(善行)了。口與意的惡行,也是像這樣。這就叫修習三妙行後,得到了四念處的清凈滿足。

要怎樣修習四念處,得到七覺分的滿足呢?目揵連比丘啊!要像這樣地依順自身做自身的觀察(即修習身念處);他在依順着自身做自身的觀察時,就能攝持意念,安住而不忘。那時,就要運用各種方法修習時刻觀念正法的念覺分;運用各種方法修習念覺分後,就可得到念覺分的滿足。在他的心念里選擇諸法,覺想思量。那時,就要運用各種方法修習簡擇諸法真偽的擇法覺分;運用各種方法修習擇法覺分後,就可得到擇法覺分的滿足。能選擇那一切法,覺想思量後,就要運用各種方法修習勇猛力行正法的精進覺分;運用各種方法修習精進覺分後,就可得到精進覺分的滿足。勤於精進後,就會生起歡喜心。那時,就要運用各種方法修習獲得善法而生歡喜的喜覺分;修習歡喜覺分後,就可得到歡喜覺分的滿足。心能歡喜之後,身心就會止息。那時,就要修習除去身心煩惱,而得輕快安樂的輕安覺分;修習輕安覺分後,就可得到輕安覺分的滿足。身心得到輕安後,就可得到三摩提(定,繫心一處而不亂)。那時,就應修習住心一境而不散亂的定覺分;修習定覺分之後,就可得到定覺分的滿足。就是說能專一他的心念,使貪、憂都滅息,捨棄內心的妄行。(那時),就要運用各種方法,修習舍離一切虛妄法的舍覺分;運用各種方法修習舍覺分後,就可得到舍覺分的清凈滿足。對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等法,也是要像這樣的去觀察修習,能像這樣地修習四念處的話,就可得到七覺分的滿足。

要怎樣修習七覺分,得到智慧、解脫的滿足呢?目揵連啊!如果比丘修習時刻觀念正法的念覺分,就能依遠離而希求斷界,依離欲而希求無欲界,依於滅而希求滅界;棄捨下劣的修覺分,而進趨於勝妙的修覺分。修習念覺分之後,就可得到智慧、解脫的清凈滿足。乃至修習舍離一切虛妄法的舍覺分,也是像這樣的說法。這就叫修習七覺分之後,就可得到智慧、解脫的清凈滿足了。就像這樣,目揵連啊!每一法彼此相依,就能從此岸濟渡到彼岸。」

佛陀講說這段經文之時,縈發目揵連就能遠離煩惱的塵垢,獲得清凈的法眼。當時,縈發目揵連見法、得法、知法、入法,而度越一切的疑惑,不由於他人的教說,而能對於諸法與戒律,得到無所畏懼。於是他從座席起來,整飾衣服,向佛陀行禮,合掌稟告佛陀說:「我現可以在正法與戒律中出家,獲得具足比丘的身份嗎?」

佛陀告訴目揵連說:「你現在已得在正法與戒律中出家,具足地得到比丘的身份了。」他得以出家後,就專精地思考,保持不放逸懈逸,……乃至成就阿羅漢果。

  第二八〇經注釋:

1、縈發目揵連:目揵連為一縈發外道,即將頭髮束一大髻,故稱縈發目揵連。此人為外道婆羅門,非摩訶目揵連尊者。

2、遮羅迦:如雲水而步行之修行者,即行腳僧。

3、「種種異道沙門、婆羅門、遮羅迦出家競勝論議,相違反議福利,迭相破壞」:瑜珈師地論:「此正法外,有諸沙門婆羅門等,為諸弟子宣說法時,多分為求詰責勝利,及求免脫他難勝利。當知如是宣說法者,就第一義,無義、無利,非自利益,非利益他。」

4、誠說、法說、法次法說:即真實說、如法說、順法次第而說。

5、明、解脫:明,智慧的別名。解脫,脫離束縛而得自在的意思,亦即涅槃的別名。

6、七覺分:又名七菩提分、七覺支、七等覺支,為五根五力所顯發的七種覺悟。一、擇法覺分,即以智慧簡擇法的真偽。二、精進覺分,即以勇猛心,力行正法。三、喜覺分,即心得善法,而生歡喜。四、輕安(猗息)覺分,即除去身心粗重煩惱,而得輕快安樂。五、念覺分,即時刻觀念正法,而令定慧均等。六、定覺分,即心唯一境,而不散亂。七、舍覺分,即舍離一切虛妄的法,而力行正法。

7、四念處:又名四念住。一、身念處,是觀身不凈。二、受念處,是觀受是苦。三、心念處,是觀心無常。四、法念處,是觀法無我。此四念處的四種觀法都是以智慧為體,以慧觀的力量,把心安住在道法上,使之正而不邪。

8、三妙行:即身、口、意三善業。

9、依遠離、依離欲、依滅,舍於進趣:瑜珈師地論:「修習覺分,未得斷界,於其斷界正希求時,名依遠離;未得無欲界,於無欲界正希求時,名依離欲;未得滅界,於其滅界正希求時,名依於滅;棄捨下劣修覺分故,迴向勝妙修覺分故,名棄捨迴向。」

10、法法相依:依,原作「律」。元、明二本均作「依」。今據此改正。


SA.11.281
  二八一【經旨】本經敘說佛陀告訴眾比丘,關於修習諸根的正確觀念。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迦微伽羅牟真鄰陀林中。

那時,有位名叫郁多羅的少年,是婆羅門波羅奢那的弟子。他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恭敬問訊後,退坐一邊。

這時,世尊告訴郁多羅說:「你的老師波羅奢那有為你們講說怎樣修持諸根嗎?」

郁多羅回答佛陀說:「我的老師波羅奢那說:『眼不見色,耳不聽聲,這就叫修根了。』」

佛陀告訴郁多羅說:「如果像你老師波羅奢那所說的修法,那麼瞎子不就是修根了嗎?為什麼呢?因為只有瞎子的眼睛才不會看見色境。」

當時,阿難尊者站在世尊后面,拿着扇子為佛搧風。阿難尊者告訴郁多羅說:「如照波羅奢那所說的修法,那麼耳聾的人不就是修根了嗎?為什麼呢?因為只有耳聾的人耳朵才不會聽到聲音。」

這時,世尊告訴阿難尊者說:「這是不同於賢聖者的正法、戒律無上修習諸根的方法。」

阿難稟告佛陀說:「希望世尊您能為眾比丘解說賢聖的正法、戒律無上修根的方法,眾比丘聽後,當會敬受奉行。」

佛陀告訴阿難說:「要仔細地聽啊!好好地思考!我將為你們解說。由於眼見色境,而生起了眼識,當看見可意的色境時,就要修習如來厭離的正念正智。又由於眼見色境的因緣而生起了眼識,當看見不可意的色境時,就要修習如來不厭離的正念正智。或由於眼見色境的因緣而生起了眼識,當看見既可意又不可意的色境時,就要修習如來既厭離又不厭離的正念正智。或由於眼見色境而生起了眼識,當看見既不可意又可意之境時,就要修習如來既不厭離又厭離的正念正智。或由於眼見色境而生起了眼識,當看見既可意又不可意,而後又可意不可意之境時,就要修習如來厭或不厭都離舍,把內心安住於正念正智。

像這樣,阿難啊!如果有人對這五句(即一、可意;二、不可意;三、既可意又不可意;四、既不可意又可意;五、既可意又不可意而後又可意又不可意)的現象,內心善於調伏、善於關閉、善於守護、善於攝持、善於修習的話,這就是對眼見色境的無上修根;耳、算、舌、身諸根,乃至意根識取法境時,也是這樣的說法。阿難啊!這就叫做賢聖的正法、戒律無上修根的方法了。」

阿難尊者又問佛陀說:「世尊啊!什麼是賢聖的正法、戒律,是賢聖弟子們修習諸根的方法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由於眼見色境的因緣而生起眼識時,如果生起可意、生起不可意、或生起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那些聖弟子們就要像這樣地如實知道:由於我的眼睛看見色境的因緣而生起了眼識,所以生起可意、生起不可意、或生起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這些現象都要使它寂滅這樣才是勝妙,這就叫做平等捨棄;能夠捨棄之後,就能遠離厭或不厭的心理了。就譬如大力士彈指瞬間即過一樣。同樣地,由於眼見色境的因緣而生眼識時,所生起的可意、生起不可意、或生起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片刻也可把它完全滅盡,得遠離厭與不厭的心理,平等捨棄。

同樣地,由於耳聞聲境的因緣而生耳識時,如果生起可意、生起不可意、或生起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聖弟子要像這樣地去如實察知:由於我的耳識辨聞聲境,所以生起可意、生起不可意、或生起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這些現象要使它寂滅,這樣才是勝妙,這就叫做舍;能舍之後,就能遠離厭與不厭的心理。就譬如大力士彈指一樣,發出的聲音旋即息滅。同樣地,由於耳聞聲境的因緣而生起耳識時,所生起的可意、生起的不可意、或生起的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這些現象一旦生起,就能將它滅盡,這就叫做舍;能舍之後,就能夠遠離厭與不厭的心理了。

由於鼻嗅香境的因緣而生鼻識時,如果生起可意、生起不可意、或生起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聖弟子要像這樣地去如實察知:由於鼻嗅香境的因緣而生起了鼻識,所以生起可意、生起不可意、或生起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這些現象都要使它寂滅,這樣才是勝妙,這就叫做舍;能舍之後,就能遠離厭與不厭的心理了。譬如蓮花,不會被水所污染一樣。同樣地,由於鼻嗅香的因緣而生鼻識時,所生起的可意、生起的不可意、或生起的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這些現象,一旦生起後,就能將它滅盡,這就叫做舍;能舍之後,就能遠離厭與不厭的心理了。

由於舌嘗味境的因緣而生舌識時,如果生起可意、生起不可意、或生起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聖弟子要像這樣地去如實察知:由於舌嘗味境的因緣而生起了舌識,所以生起可意、生起不可意、或生起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這些現象一旦生起後,就要把它滅盡,使它寂滅,這樣才是勝妙,這就叫做舍;能舍之後,就能遠離厭與不厭的心理了。譬如一位大力士舌端的唾沫一樣,可輕易地將它全部唾除。同樣地,由於舌嘗味境的因緣而生舌識時,所生起的可意、生起的不可意、或生起的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這些現象,一旦生起後,就能將它滅盡,這就叫做舍;能舍之後,就能遠離厭與不厭的心理了。

由於身感觸境的因緣而生身識時,如果生起可意、生起不可意、或生起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這些現象一旦生起後,就要將它滅盡。聖弟子要像這樣地去如實察知:由於身感觸境的因緣而生起了身識,所以生起可意、生起不可意、或生起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這些現象一旦生起後,就要將它滅盡,使它寂滅,這樣才是勝妙,這就叫做舍;能舍之後,就能遠離厭與不厭的心理了。譬如燒令極熱的鐵丸,用小水滴噴洒,水滴立刻就會消失。同樣地,由於身感觸境的因緣而生身識時,所生起的可意、生起的不可意、或生起的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這些現象,一旦生起後,就能將它滅盡,這就叫做舍;能舍之後,就能遠離厭與不厭的心理了。

由於意根識法境的因緣而生意識時,如果生起了可意、生起了不可意、或生起了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這些現象一旦生起後,就要迅速地將它滅盡。聖弟子要像這樣地去如實察知:由於意根識法境的因緣而生起了意識,所以生起可意、生起不可意、或生起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這些現象一旦生起後,就要將它滅盡,使它寂滅,這樣才是勝妙,這就叫做舍;能舍之後,就能遠離厭與不厭的心理。譬如大力士砍斷多羅樹頭,使它不能再生一樣。同樣地,由於意根識法境的因緣而生意識時,所生起的可意、生起的不可意、或生起的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這些現象,一旦生起後,就能將它滅盡,這就叫做舍;能舍之後,就能遠離厭與不厭的心理。阿難啊!這就是賢聖的正法、戒律,是聖弟子修習諸根的方法。」

阿難又問說:「什麼是賢聖的正法、戒律覺見的方法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由於眼見色境的因緣而生眼識時,如果生起可意、生起不可意、或生起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那些聖弟子們對這些現象就要感到慚恥厭惡;耳、鼻、舌、身諸根,乃至由於意根識法境的因緣而生意識時,如果生起可意、生起不可意、或生起既可意又不可意的心理現象,那些聖弟子們對這些現象就要感到慚恥厭惡。阿難啊!這就叫賢聖的正法、戒律覺見的方法。阿難啊!這就叫賢聖的正法、戒律無上修習諸根的方法。我已宣說了賢聖者修習諸根的方法,已宣說了覺見的方法。阿難啊!我為眾聲聞弟子們所做的事,凡所應做的都已經做了,你們也應當做你們所當做的事,詳說如『篋毒蛇經』一樣。」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阿難尊者聽聞了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願遵奉修行。

第十一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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