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現代漢語】2

品名卷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50515253545556575859 和 60


《中阿含經》【現代漢語】2/60

悟慈法師  譯

中阿含經卷二

MA.6-10


MA.6

  六、善人往經第六(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告訴諸比丘:七善人所往至之處,以及無餘涅槃。

結集者的我們所聽過的就是如是的:有一個時候,佛陀游化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當為你們說七種善人所能往至之處,以及無餘涅槃等法(對於有餘依身之有餘涅槃,而說無餘依身的涅槃。也就是身心都滅之涅槃)。你們要諦聽!要注意的聽,聽後要善思念其中的真義。」這時諸比丘們,都受教,都傾全精神的聽佛的教誡!

佛陀說:「那七種呢?(1)比丘所用功修行的,應當要實現如是之義:認為我者實為無我,也沒有我所;當來也是無我,也是沒有我所。已『有』(生死)的,則便把它斷除。如已斷除的話,就會得舍,不會被『有』之樂所染,不會着於合會(生出。不會染於有,也就是不會生存於三界,不會染於生出)。像如是而行的話,就是無上、息、跡(此三均為涅槃)之智慧之所顯見的,然而還未得證涅槃(不完全解脫)。比丘所行的如果為如是的話,到底會往生至於何處呢?譬喻燒(小麥的屑皮),纔燃,便會告滅那樣。應當要知道!這位比丘也是如是!有少少的我慢未盡,而其五下分結已斷,而得中般涅槃(五不還果之一。在欲界死後,欲轉生於色界時,有個『中有』之身,在此『中有身』期間,自斷煩惱,而得阿羅漢果。請參酌劣譯俱舍學,以下同。)這叫做第一種善人所往生而至之處,世間諦實有如此之事的。

(2)又次,比丘所用功修行的,應當要實現如是之義:認為我者,實為無我,也沒有我所有的,當來也無我,也無我所有的,已『有』(生死)的,便則把它斷除。已斷除的話,彼就會得舍,不會被『有』之樂所染,不會着於合會(不會再生出)。像如是而行的話,就是無上、息、(此三均為是涅槃)之智慧所顯見的。然而還未得證涅槃(未得阿羅漢果)。比丘所行的,如果為如是的話,到底會往生而至於何處呢?譬喻將洞燃俱熾的鐵,用錘打它的話,則迸火會飛上空中。然而其火一上,即便會息滅。應當要知道!這位比丘也是如此,有少少的我慢未盡,而其五下分結已斷,而得中般涅槃(解如上)。這叫做第二種善人所往生而至之處。在世間里,諦實有這種事。

(3)又次,比丘所用功修行的應當要實現如是之義:認為我者,實為無我,也沒有我所有的。當來也是無我,也是沒有我所有的。已『有』(生死)的,則便把它斷除!如已斷除的話,彼就會得舍,不會被『有』之樂所染,不會着於合會(不會再生出)。像如是而行的話,就是無上、息、遮(此三均為是涅槃)之智慧之所顯見的,然而還未得證涅槃。比丘所行的如果為如是的話,到底會往生而至於何處呢?譬喻如洞燃俱熾的鐵,用錘去打它的話,實時迸火會飛上空中,而由上空還下來。在還未到地時,便則消滅。應當要知道!這位比丘也是如此,有少少的我慢未盡,而其五下分結已斷,而得中般涅槃(解如上)。這叫做第三種善人所往生而至之處。在世間里,諦實有這種事。

(4)又次,比丘所用功修行的,應當要實現如是之義:認為我者實為無我,也沒有我所有的,當來也是無我,也是沒有我所有的。已『有』(生死)的,則便把它斷除。如已斷除的話,彼就會得舍,不會被『有』之樂所染,不會着於合會(不會再生出)。像如是而行的話,就是無上、息、(此三均為是涅槃)之智慧之所顯見的,然而還未得證涅槃。比丘所行的,如果為如是的話,到底會往生而至於何處呢?譬喻如洞燃俱熾的鐵,用錘打它的話,迸火實時飛至於上空,然後墮落地而消滅。應當要知道!這位比丘也是如此,有少少的我慢未盡,而其五下分結已斷,而得生般涅槃(於欲界死後,生至色界,經過一段時間,而入涅槃,而得阿羅漢果)。這叫做第四種善人所往生而至之處。在世間里,諦實有這種事!

(5)又次,比丘所用功修行的,應當要實現如是之義:認為我者實為無我,也沒有我所有的,當來也是無我,也是沒有我所有的。已『有』(生死)的,則便把它斷除。如已斷除的話,彼就會得舍,不會被『有』之樂所染,不會着於合會(不會再生出)。像如是而行的話,就是無上、息、(此三均為是涅槃)之智慧之所顯見的,然而還未得證涅槃。比丘所行的,如果為如是的話,到底會往生而至於何處呢?譬喻如洞燃俱熾的鐵,用錘打它的話,則迸火會飛上空中,然後墮在於少少的薪草的上面,或者會冒煙,或者會再燃,燃後,便消滅。應當要知道!這位比丘也是如此,有少少的我慢未盡,而其五下分結已斷,而得行般涅槃(生色界後,會努力用功。其功奏效圓滿

時,就得入涅槃而成就阿羅漢果)。這叫做第五種善人所往生而至之處,世間諦實有這種事。

(6)又次,比丘所用功修行的,應當要實現如是之義:認為我者實為無我,也沒有我所有的,當來也是無我,也是沒有我所有的。已『有』(生死)的,則便把它斷除。如已斷除的話,彼就會得舍,不會被『有』之樂所染,不會着於合會(不會再生出)。像如是而行的話,就是無上、息、跡(此三均為是涅槃)之智慧之所顯見的,然而還未得證涅槃。比丘所行的如果為如是的話,到底會往生而至於何處呢?譬喻如洞燃俱熾的鐵,用錘打它的話,迸火就會飛上空中,然後墮在薪草上,或者冒煙,或者燃燒,燃燒盡後,就會消滅。應當要知道!這位比丘也是如此,有少少的我慢未盡,而其五下分結已斷,而得無行般涅槃(生色界後,並不努力用功,然而到最後還是在那邊得入涅槃,而成為阿羅漢果)。這叫做第六種善人所住生而至之處,世間諦實有這種事。

(7)又次,比丘所用功修行的,應當要實現如是之義:認為我者實為無我,也沒有我所有的,當來也是無我,也是沒有我所有的。已『有』(生死)的,則便把它斷除。如已斷除的話,彼就會得舍,不會被『有』之樂所染,不會着於合會(不會再生出)。像如是而行的話,就是無上、息、跡(涅槃)之智慧之所顯現的。然而還未得證涅槃。比丘所行的,如果為如是的話,到底會往生而至於何處呢?壁喻洞燃俱熾的鐵,用錘打它的話,則迸火會飛上空中,然後墮在很多的薪草的上面,或者會冒煙,或者會燃燒。燃燒後,即便燒燃及於村邑、城郭、山林、曠野等處。燃燒村邑、城郭、山林、曠野等處後,或者會至於道路、或者會至於水處,或者至於平地後,就告消滅。應當要知道!這位比丘也是如此,有少少的我慢未盡,而其五下分結已斷,而得上流阿迦膩吒(往生色界後,漸次而上至色究竟天,在那裡入涅槃而得阿羅漢果)。這叫做第七種善人所往生而至之處,在世間里,諦實有這種事。

甚麼叫做無餘涅槃呢?比丘所用功修行的,應當要實現如是之義:認為我者實為無我,也沒有我所有的,當來也是無我,也是沒有我所有的。已『有』(生死)的,則便把它斷除。如已斷除的話,彼就會得舍,不會被『有』之樂所染,不會着於合會(不會再出生)。像如是而行的話,就是無上、息、跡(此三均為涅槃)之智慧之所顯見的,當時,已經得證涅槃。我說這位比丘,不到於東方,也不至於西方、南方、北方、四維、上、下,便會在於現法當中得證息、,而滅度。我說七種善人所往生而至之處,和無餘涅槃(身心都滅盡),就是因此之故而說的。」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諸比丘們聽佛所說後,都歡喜奉行!


MA.7

  七、世間福經第七(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摩訶周那(摩揭陀國的婆羅門出身)曾請問佛,有關於世間,及出世間的福德。佛陀回答說:布施房舍、床座、衣服、飲食等,為七世間之福。聞佛及弟子出遊,乃歡喜而至於皈依、受戒,為出世間之福。

結集者的我們所聽到的就是如是:有一個時候,佛陀游化於拘舍彌

憍賞彌,跋磋國的首都),住在於瞿沙羅園(瞿師羅長者所奉獻的園林)。

那時,尊者摩訶周那(比丘,舍利弗之弟,又為王子周那),則在於晡時(申時,下午三點至五點,太陽西下時),從宴坐(禪坐)起來後,往詣於佛所,到後行禮,然後退坐在一邊。他向佛請問說:「世尊!是否可以施設世間的福報嗎?」

世尊告訴他說:「可以得施設的。周那!有七種世間之福,可得大福佑,得大果報,得大名譽,得大功德。那七種呢?(1)周那!有信心的族姓男、族姓女(身世清白的良家子女。所謂善男子、善女人),布施比丘眾的房舍、堂閣。這就是第一種世間之福,會得大福佑,得大果報,得大名譽,得大功德的。

(2)又次,周那!有信心的族姓男、族姓女,在房舍中布施床坐、氍氀、毾、氈褥、卧具等物(鋪敷在房間裡面的種種毛織品,或蒲團)。周那啊!這就是第二種世間之福,定會得大福佑,得大果報,得大名譽,得大功德的。

(3)又次,周那!有信心的族姓男、族姓女,在於房舍中,布施奉獻一切新凈的妙衣。周那!這就是第三種世間之福,會得大福佑,得大果報,得大名譽,得大功德的。

(4)又次,周那!有信心的族姓男、族姓女,在於房舍中,常施比丘眾的朝粥、中食。

(5)又遣園民供給他們使令。

(6)如遇風雨寒雪等惡氣候時,則躬親往詣園所,去增施供養。

(7)使諸比丘們食後,不患風雨寒雪來沾漬其衣服,使他們在晝夜都能安樂,都能禪寂思惟。周那!這叫做第七種世間之福,能得大福佑,能得大果報,能得大名譽,能得大功德(第四、五、六,省文耳,同樣都是因之而能得大功德)。

周那!有信心的族姓男、族姓女之已得這七種世間之福的人,則不管是去、是來,或者是立、是坐,或者是眠、是覺(醒),或者是晝、是夜,其福都會常生,都會轉增轉廣的!周那!譬喻恆伽(恆河)之水,從其源而流出,而流入於大海的過程里,在其中間,定會轉深轉廣那樣。周那!像如是的有信心的族姓男、族姓女,已經得此七種世間之福的話,則不管是去、是來,或者是立、是坐,或者是眠、是覺,或者是晝、是夜,其福都會常生,都會轉增轉廣的!』

於是,尊者摩訶周那,就從他的座位站起,偏袒右肩(偏露右肩之肉,披袈裟之相,本為對於長老表示恭敬之儀),右膝着在地上,長跪叉手(合掌),而仰白佛陀說:「世尊!可得施設出世間之福嗎?」

世尊告訴他說:「可以得施的,周那!更有七種福,可超出於世間,而得大福佑,得大果報,得大名譽,得大功德的。那七種呢?(1)周那!有信心的族姓男、族姓女,聽聞如來,或如來的弟子,遊行在於某處,聽後,非常的歡喜,極懷踴躍(雀躍欣喜)。周那!這叫做第一種出世間之福,能得大福佑,得大果報,得大名譽,得大功德的。

(2)又次,周那!有信心的族姓男、族姓女,聽聞如來,或如來的弟子,欲從那個地方到了這個地方來,聽後,就非常的歡喜,而極懷踴躍。周那!這就是第二種出世間之福,會得大福佑,得大果報,得大名譽,得大功德。

(3)又次,周那!有信心的族姓男、族姓女,聽聞如來,或如來的弟子,已經從那個地方到了這個地方來。聽後,非常的歡喜,極懷踴躍。就以清凈心,親往去奉迎拜見、禮敬供養。既供養後,則受三自

歸依-

(4)皈依佛

(5)皈依法

(6)皈依比丘眾(僧),而受

(7)禁戒(指五戒。信佛的根本戒律)。

周那!這叫做第七種出世間之福,能得大福佑,大果報,大名譽,大功德的!

周那!有信心的族姓男、族姓女,如果得那些七種世間之福,以及更有這些七種出世間之福的話,則其福,乃為不可以算數得出之多。其為福之處,其為福之處之果,其為福之處之報,唯不可以限齊,不可以量出,不可得知其大福之數哩!

周那!譬喻在閻浮洲(閻浮提),有五條的大河流。第一叫做恆伽(恆河),第二為搖尤那,第三為舍勞浮,第四為阿夷羅波提,第五為摩企,其流入於大海的過程時,在其中間的水量,實在是不可以數出來之多,雖有其斗斛等物,實在是不能以之而得以知道其數量的,所謂不可以限齊,不可以量出,不可以得知大水之數!周那!像如是的有信心的族姓男、族姓女,如果得此七種世間之福,以及更有七種出世間之福的話,其福乃為不可以數得出之多。會出有這麼多之福,有這麼多的福果,有這麼多的福報,實在是不可以際限,不可以測量,不可以得知大福之數啊!」

那時,世尊並說偈頌而說:

恆伽之河清凈易渡海多珍寶眾水中王

猶若河水世人敬奉諸川所歸引入大海

如是人者施衣飲食床榻茵褥及諸坐具

無量福報將至妙處猶若河水引入大海

(恆伽之河是清凈而容易渡過的,海中有很多的珍寶,是眾水當中之王。猶如河水那樣,是世人所敬奉的。諸川所皈之處,都引入於大海的。)

(像如是的人如果能布施衣服,布施飲食,和日常所需之床榻、茵褥,以及坐具等物的話,則會有無量的福報,將來定會往生於妙好之處,猶如諸河水,都被引而流入於大海那樣。)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摩訶周那,以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MA.8

  八、七日經第八(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一日乃至七日出現時,世間會崩壞的情況。勸人當觀諸行無常,應厭離而求解脫。並說往昔曾為外道師宗的善眼大師。但其所說,並不究竟,現在所說的才是究竟,而饒益眾生。

結集者的我們所聽過的,都是如是:有一個時候,佛陀游化至於鞞舍離(離車族之首都,在恆河北岸),住在於氏樹園(庵婆波利女所有的樹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一切的諸行,都是無常,都為不能久住之法,是快速的變易之法,是不可以倚依之法。像如是的諸行,不應當去樂着,應該厭患它,應該速求舍離,當求得解脫!為甚麼呢?因為:

(1)有時不下雨。當天空不降下雨水時,所有一切的樹木、百穀、葯木,都均會枯槁,會摧碎滅盡,而不得常住。因此之故,一切諸行都是無常,都是不久住之法,是變易很快之法,可說是依靠不住之法。像如是之諸行,不應當去樂着,應該要厭患它,應當求舍離,應當求得解脫!

(2)又次,有時會有二個太陽之出現於世間,二日出現於世間時,所有的諸溝渠川流,都統統會竭盡,而不得常住。因此之故,一切行是無常的。是不能久住之法,是變易疾速之法,是不可以倚靠之法。像如是的諸行,不應當去樂着它,應當要患厭它,應當要求舍離,應當要求得解脫!

(3)又次,有時會有三個太陽出現於世間,三日出現於世間時,所有的諸大江河,統統都會竭盡,都不得常住。因此之故,一切諸行都是無常的,是不可久住之法,是變易疾速之法,是不可倚靠之法。像如是的諸行,則不應當樂着,應該要厭患它,應當要求舍離,應當要求得解脫。

(4)又次,有時有四個太陽會出現於世間,四日出現於世間時,所有的諸大泉源,從閻浮洲所流出的五河-第一為恆伽河,第二為搖尤那汀,第三為舍牢浮河,第四為阿夷羅婆提河,第五為摩企汀。這些大泉源,都統統會竭盡,都不得常住。因此之故,一切諸行都是無常,都是不可久住之法,是變易疾速之法,是不可倚靠之法。像如是的諸行,不應當去樂着,應當要患厭它,應該要求舍離,應該要求得解脫!

(5)又次,有時有五個太陽會出現於世間,五日出現時,大海之水會減一百由延(由旬,一由旬為七、八餘哩),乃至輾轉而減至於七百由延。五日出現於世時,海水所余的為七百由延,乃至轉減而為一百由延。五日出現於世時,大海之水會減一多羅樹(高縱樹),輾轉乃至七多羅樹。五日出現於世時,海水所余的七多羅樹高,則轉減乃至為一多羅樹之高。五日出現於世時,海水會減為十人之高之量,輾轉乃至會減至而為七人之高之量。五日出現於世間時,海水所余的七人之高之量,會輾轉乃至為一人之高之量。五日出現於世間時,海水會減至於人頸,會減至於人肩,減至於腰,減至於胯,減至於膝,減至於踝。有時海水會消盡,不足以埋沒腳指。因此之故,一切諸行乃為無常,為不久住之法,為變易疾速之法,不可得以倚靠之法。像如是之諸行,不應當去樂着,應當要患厭它,應該求舍離,應當求得解脫。

(6)又次,有時六個太陽會出現於此世間,當六日並出時,一切大地,與須彌山王(妙高山。印度古時,為世界的中心,也是最高之山),都會起煙,眾煙會合之而為一煙。譬喻陶師,開始爨灶(在灶里剛起火)時,都均會日日起煙來合而為一煙那樣。像如是的六日齊出之時,一切的大地,和須彌山王,均會冒起煙,會合之而為一煙。因此之故,乃知一切諸行確為無常,是不久住之法,是變易快速之法,是不可倚靠之法。像如是的諸行,不應當去樂着,應當厭患它,應當求舍離,應當求得解脫。

(7)又次,有時會有七個太陽同時出現於世間。七日齊出之時,一切的大地,以及須彌山王,都會洞燃俱熾,諸火焰會合之而為一焰。這時風吹火焰,乃至燒燃達於梵天(大梵天,色界初禪天之頂),這時,始轉生到晃昱諾天(光音夫,二禪天之頂。初禪天破壞時,眾生均集在於此天,直至世界再成後,才還回其本處)。天神們,並不聽聞世間的成立、敗壞等事(成住壞空之劫),也不見到世間的成立敗壞等事,不知世間的成立、敗壞等事,因此之故,見此大火後,都生恐怖,而身毛都豎立起來。他們曾作此念:「大火不會燃燒到這裡嗎?大火不會燒燃到這裡嗎?」從前就已轉生到這裡的諸天們,因為曾經聽聞世間之成立、敗壞等事,也見到世間之成立、敗壞等事,同樣也知道世間之成立敗壞等事,因此,看到此大火後,就安慰諸天們而說:「不須要恐怖!大火之法,只會燃燒而齊限至於那邊而已,終不會燃燒到這裡的。」七日一齊出現之時,須彌山王的一百由句,會崩散壞滅而盡,而延至於二百由旬、三百由旬,乃至七百由旬,都會崩散壞滅而盡。七日齊出之時,須彌山王,和此大地,都會被燒壞消滅,連灰燼也無餘存。譬如燃酥油,都煎熬消盡,沒有餘存的煙墨那樣。像如是的,七日齊山之時,須彌山王以及大地,都會灰燼,而無餘存。因此之故,一切諸行為無常,為不久住之法,變易速疾之法,不可倚靠之法。像如是的諸行,不應當樂着,應當患厭它,應當求舍離,應當求解脫。

我現在為你們解說須彌山王當會崩壞等事,到底誰會相信呢?唯有見諦之人(諦實而見到真理的人)才能知道而已。現在為你們解說大海中之水當會竭消而盡等事,誰能相信呢?唯有徹見真諦之人耳。我今為你們說明一切大地當會燒燃而盡,誰會相信呢?唯有見到真諦之人耳。為甚麼呢?諸比丘們!往昔之時,有一位大師,名叫善眼(為外道大師。雖為弟子說梵世法,乃至更修增上慈之法,而得生在光音天,然而其法,並未究竟)。善眼大師乃被諸外道仙人們之所師宗的大師。曾舍離欲愛,而得如意足(禪定、智慧均等而顯現的大的神力)。善眼大師有無量百千(算不盡)的弟子,大師曾為他們說梵世之法(往生於梵天界之道)。如善眼大師為他們說梵世法時,諸弟子們若有不具足奉行於法的人的話(修習不完善),則此人命終之後,

或者會轉生到四王天(欲界第一層天,四方依次為多聞、持國、增長、廣目等天王),或者會轉生到三十三天(忉利天,欲界第二層天,帝釋居中,四方各有八天),或者會轉生到焰摩天(時分天,欲界第三層天)。或者會轉生到兜率陀天(知足天,欲界第四層天),或者會轉生到化樂天(欲界第五層天),或者會轉生到他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欲界第六層天,是欲界之頂)。如善眼大師為他們說梵世法時,諸弟子們假若有具足奉行於法的人的話,則此人因修習四梵室(修慈悲喜舍四種觀法後,則可生在梵天,故稱梵室,或梵住、梵堂),而舍離於欲之故,在他命終之後,得以往生於梵天。那個時候,善眼大師曾作此念:『我不應該和諸弟子們同俱而至於後世,不應該共住在一處。我現在寧可更修增上慈。如修折上慈的話,命終之後。得以往生於晃昱天(光音天)。』那時,善眼大師就在於稍後之時,更修增上慈。修習增上慈完了後,其命終之時,得生在於晃昱天上。善眼大師以及其弟子們,學道不空虛(不白學),都得大果報!

諸比丘們!你們的意見如何呢?往昔之時,那位善眼大師,乃為諸外道仙人們之所宗師,曾舍離欲愛,而得如意足,你們以為是異人(別人)嗎?你們不可以作此念!應當要知道!就是我本人啊!我在那個時候,名叫善眼大師,為外道仙人們之所宗師,曾舍離欲愛,而得如意足。我在那個時候,有無量無邊(算不盡)的弟子,我在那個時候為諸弟子們說梵世法。我說梵世法時,諸弟子們當中。有不具足奉行我所說之法的人,則那種人在於命終之後,或者轉生到四王天,或者轉生到三十三天,或者轉生到焰摩天(第三層天),或者轉生到兜率陀天(第四層天),或者轉生到化樂天(第五層天),或者轉生到他化樂天(第六層天)。我說梵世法之時,諸弟子們當中,假如具

足奉行我所說之法的話,則因修四梵室,而舍離欲愛之故,在他命終之後,得以往生於梵天。我在那個時候,曾作此念:『我不應該和諸弟子們同俱至於後世,不應和他們都共生在於一處,我現在寧可更修增上慈。如修增上慈的話,命終之後,得以往生於晃昱天』。我就在於稍後之時,更修增上慈,修習增上慈後,命終之時,得生於晃昱天之中。我在於那個時候,和諸弟子們,所學之道,都不空虛,都得大果報。

我在那個時候,親自行持此道,而自饒益,也饒益他人,饒益很多之人。我乃悲愍哀傷世間,而為天、為人求義,和饒益,也求他們之安隱快樂。然而那個時候所說之法,並不至於究竟,不究竟白凈,不究竟梵行。就只訖於不究竟梵行。因此,我在那個時候,不能離開生、老、病、死,啼哭、憂戚等事,也未能得脫離一切苦惱。

比丘們!我現在出現於世間,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稱為佛,是眾佑(以上為佛之十尊稱:1.如來為通達於真理而來化度之人。2.無所著為阿羅漢、應供,值得人之敬重供養者。3.等正覺為正徧知。4.明行成為就是明行足,得宿住、天眼、漏盡之三明,也就是智慧與身口意三業之德行之完其者。5.善逝為善於通達真理,而善於到達彼岸。6.世間解為徹知有情、非情之世間之事。7.無上士為無人能出其上之人。8.道法御為調御丈夫,為能調伏一切之人。9.天人師為天、人的導師。10.佛為覺者,為覺悟一切真理之人。眾佑就是世尊,是有吉祥之人。)

我現在能饒益自己,也能饒益他人,能饒益眾多之人。為了愍傷世間,為了天,為了人,而求義饒益,求安隱快樂。我現在所說之法,乃能得至究竟,究竟白凈,究竟梵行。究竟梵行完畢後,我現在已經

離開生老病死、啼哭、憂戚,我現在已經得脫一切苦惱。」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後,都歡喜奉行!


MA.9

  九、七車經第九(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舍利弗以七事問滿慈子:為甚麼跟佛修行:為戒律?為心凈?為見凈?為疑蓋凈?為道非道知見凈?為道跡知見凈?為道跡斷智凈?回答說:均為不是,是為無餘涅槃之故。又間無餘涅槃是為戒凈,乃至道跡斷智凈,其中之一而施設與否?答說:不也。但離此等,就也沒有無餘涅槃。滿慈子並舉波斯匿王七車速行之喻,以七車比喻所間之七事,而以一日換乘七車速達目的地,喻修行,須七事俱凈,方能達到最終目的之無餘涅槃,並不是僅具足一事即可到達。

結集者的我們所聽到的就是如是:有一個時候,佛陀游化在於王舍城,而住在於竹林精舍(摩竭陀國頻婆娑羅王所奉獻的林園-竹林精舍。位於王舍城),和諸大比丘眾,共受夏坐(夏安居),尊者滿慈子(富樓那,為滿慈女之子,說法第一。),也在於生地(所生長之地,或鄉野田舍之地,都叫做生地),受夏坐(結夏安居)。

這時,生地的諸比丘們,大眾都受完夏安居,經過其三個月後,都補治他們的衣服。衣服補縫完畢後,則攝衣持缽,從生地出發,向於王舍城,展轉向前邁進,而到達王舍城,就住在於王舍城的竹林精舍。

那時,生地的諸比丘們,曾往詣世尊之處,到後,稽首作禮,然後退坐在一邊。

世尊問他們說:「諸比丘們!你們從甚麼地方來的呢?在甚麼地方夏安居的呢?」生地的諸比丘們白佛而說:「世尊!我們乃從生地而來的,是在生地夏安居的。」

世尊又問說:「在那個生地的諸比丘當中,到底那一位比丘為諸比丘們所共同稱譽的呢?那一個人能自少欲知足,而又稱說少欲知足,自己閑居,而又稱說閑居,自己精進,而又稱說精進,自己正念,而又稱說正念,自己一心,而又稱說一心,自己有智慧,而又稱說智慧,自己為漏盡,而又稱說漏盡,自己勸發、渴仰、成就、歡喜,而又稱說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呢?」

生地諾比丘們說:「世尊!這位尊者為滿慈子,他在於那生地里,乃被諸比丘們所共同稱譽的,是一位:自己能少欲知足,也稱說少欲知足,自已能閑居,又稱說閑居,自己能精進,也稱說精進,自己正念,也稱說正念,自己能一心,也稱說一心,自己有智慧,也稱說智慧,自己漏盡,也稱說漏盡,自己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也稱說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的比丘。」

這時,尊者舍梨子(舍利弗),也坐在於眾比丘眾當中,尊者舍梨子曾作如此之念:「世尊以如是之事而問那些生地的諸比丘們。生地的諸比丘們,則極為稱譽賢者滿慈子而說:『滿慈子為自能少欲知足,也稱說少欲知足,自能閑居,也稱說閑居,自能精進,也能稱說精進,自己正念,也稱說正念,自己一心,也稱說一心,自己有智慧,也稱說智慧,自能漏盡,也稱說漏盡,自己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也稱說勸發、渴仰、成就、歡喜。』」

尊者舍梨子又作此念:「一定在甚麼時候,當能得以和賢者滿慈子共聚集會,問其少義的!他或者能聽許我之所問的!」

那時,世尊在於王舍城受夏安居完畢,經過其三個月後,補治其衣服完了,就攝衣持缽,從王舍城出發,向於舍衛國,展轉前進,而至於舍衛國,就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祇園精舍),尊者舍梨子,和生地的諸比丘們,在於王舍城共住一些日子後,也攝衣持缽,而向於舍衛國,展轉前進,而至於舍衛國,就共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這時,尊者滿慈子在於生地受夏安居完畢,經過三個月後補治其衣服完了,也就攝衣持缽,從生地出發,向於舍衛國,展轉前進,而至於舍衛國,也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尊者滿慈子乃往詣世尊之處,稽首禮拜後,在於如來之前,敷尼師檀(坐具),而結跏趺坐,而坐在於那個地方。

這時,尊者舍梨子間其餘的比丘們說:「諸位賢者們!到底那一位是賢者滿懋子呢?」諸比丘們回答說:「尊者舍梨子!唯然(是的)!你所問的尊者,乃坐在於如來的面前,那位白皙隆鼻,如鸚鵡嘴的人,就是那位比丘。」這時,尊者舍梨子知道滿慈子的色貌後,就善自記在心內。

尊者滿慈子經過其夜,在翌日的旦晨,着衣持缽,進入於舍衛國去行乞食。乞食完畢,在於中午後,回皈精舍,舉放衣缽澡洗手足,將尼師檀(坐具)放着於肩上,而到安陀林(精舍附近之園林)之經行處(禪坐疲勞,或防睡眠,而在同一處所漫步來回好多次,為之經行。為經行的方便,而將土盛高一些之處,叫做經行處)。尊者舍梨子也過一夜,在於翌旦,着衣持缽,進入於舍衛國去行乞食。乞食完畢後,回到其精舍,舉放衣缽,澡洗手足,將尼師檀放着於肩上,也到了安陀林之經行處。

這時,尊者滿慈子到達安陀林後,在於一樹下敷其尼師檀,在那裡結跏趺坐(打坐)。尊者舍梨子也到達安陀林後,在離開滿慈子不遠之處,於一樹下,敷其尼師檀,結跏趺坐在那個地方。

尊者舍梨子則在於晡時(申時),從其燕坐(宴坐,獨自一人在坐禪)起來,即往詣尊者滿慈子之處,共相問訊後,退坐在另一邊,然後開始問尊者滿慈子而說:「賢者!你跟從沙門瞿曇修習梵行嗎?」回答說:「如是(是的)!」

舍梨子又問:「你的意見如何呢?賢者!是否為了戒凈(凈化生活)之故,才從沙門瞿曇修習梵行的嗎?」回答說:「不也(不是的)。」舍梨子又問說:「是否為了心凈(心的清凈)之故?為了見凈(見的清凈)之故?為了疑蓋凈(除疑後而得的清凈)之故?為了道非道知見凈(由徹知正道、邪道而後獲得的清凈)之故?為了道跡知見凈(由於徹知應行之道而後獲得的清凈)之故?為了道跡斷智凈(由於歷經道跡,和斷除煩惱後,所獲得的清凈)之故?乃從沙門瞿曇之處,修習梵行的嗎?」回答說:「不也!」(不是的)!

又問而說:「我剛才問賢者是否從沙門瞿曇之處修習梵行?你則說:是的!現在問賢者你是否為了戒律的清凈之故,乃從沙門瞿曇修習梵行與否?你便說:弗也。是否為了心的清凈之故?是否為了見的清凈之故?為了疑惑之蓋(煩惱)之清凈之故?為了由於辨知徹見正道、邪道之清凈之故?為了徹知徹見道跡之清凈之故?為了經歷道跡,斷除煩惱之智之清凈之故?而從沙門瞿曇修習梵行與否?都說:弗也。那麼,到底是由於那一種義,而從沙門瞿曇修習梵行的呢?」回答說:「賢者!我乃為了無餘涅槃之故!」(無餘涅槃本為身心俱滅,是對於有餘涅槃,也就是還有餘的肉身而說。但這裡,乃指煩惱完全消滅而無餘存的最完善的涅槃。)

又問而說:「云何(你的意見如何)?賢者!是否由於戒律之清凈之故,沙門瞿曇才施設蕪余涅槃的嗎?」回答說:「不也!」

又問:「由於心的清凈之故,由於見的清凈之故,由於疑蓋之清凈之故,由於正道非道之知見清凈之故,由於道跡知見之清凈之故,由於道跡斷智之清凈之故,沙門瞿曇才施設無餘涅槃的嗎?」回答說:「不也。」

又問說:「我剛才問賢者你,云何(怎樣)?賢者!是否由於戒清凈之故,沙門瞿曇才施設無餘涅槃與否?賢者乃說:『不也』。又問由於心清凈之故?由於見清凈之故?由於疑蓋清凈之故?由於道非道之知見之清凈之故?由於道跡知見之清凈之故?由於道跡斷智之清凈之故,沙門瞿曇才施設無餘涅槃的嗎?賢者都回答說:『不也』!那麼,賢者所說的,到底是甚麼義理?怎樣能得知呢?」

回答說:「賢者!如果由於戒的清凈之故,世尊沙門瞿曇才施設無餘涅槃的話,就會以有餘而稱說無餘。由於心的清凈之故,由於見的清凈之故,由於疑蓋之清凈之故,由於道非道之知見之清凈之故,由於道跡知見的清凈之故,由於道跡斷智之清凈之故,世尊沙門瞿曇乃施設無餘涅槃的話,就會以有餘稱說為無餘。賢者!如果離開這些法,而世尊乃施設無餘涅槃的話,則凡夫當然也會般涅槃,因為凡夫也是離開這些法之故。賢者!但由於戒的清凈之故,而得心的清凈,以心清凈之故,而得見的清凈,以見的清凈之故,而得疑蓋的清凈,以疑蓋清凈之故,而得道非道的知見之清凈,以道非道的知見的清凈之故,而得道跡知見的清凈,以道跡知見的清凈之故,而得道跡斷智之清凈,以道跡斷智的清凈之故,世尊沙門瞿曇,乃施設無餘涅槃!

賢者!請你再聽我說:從前拘薩羅王-波斯匿(和悅),住在於舍衛國,而在於婆雞帝城(娑雞帝,為北拘薩羅國之都城)有事,曾作如是之念:到底要用甚麼方便,才能使唯行一日之間,就能由舍衛國而至於婆雞帝城呢?又作此念:我現在寧可叫人從舍衛國至於婆雞帝城,在其中間布置七輛車為是。那時,就令人從舍衛國至於婆雞帝城,在其中間,布置七台車輛。布置七輛車後,從舍衛國出,至初車(第一輛車),而乘第一輛車(初一車),至於第二輛車時,就捨棄初車,而乘第二車,至第三車時,即捨棄第二車而乘第三車,至第四車時,即舍第三車,而乘第四車,至第五車時,即舍第四車,而乘第五車,至第六車時,即舍第五車而乘第六車,至於第七車時,即舍第六車而乘第七車,在於一日當中,就至於婆雞帝城(七次換車而乘,是形容速度之快捷)。

王在婆雞帝城辦完其事後,曾被大臣們圍繞,而坐在於王的正殿。此時,群臣白王說:『到底如何呢?天王!是否用一日之間,就能從舍衛國而至於婆雞帝城了么?』大王回答說:『如是』(是的)!又問說:『如何呢?天王!您乘第一車在一日當中從舍衛國而至於婆雞帝城的嗎?』大王說:『不也。』又問:『乘第二車,乘第三車,……乃至第七車,從舍衛國而至於婆雞帝城的嗎?』大王說:『不也!』到底云何呢?賢者!拘薩羅王波斯匿的群臣如果又再問王的話,王當怎樣解說呢?

當時的大王曾經回答群臣們說:『我在舍衛國時,因對於婆雞帝城有事情要辦,我就曾作此念:要用甚麼方便,才能只行一日的時候,就能從舍衛國至於婆雞帝城呢?我又作此念.我現在寧可叫人從舍衛國至於婆雞帝城,在於其中間布置七台車輛。我就叫人從舍衛國至於婆雞帝城,在於其中間布置七輛車。布置七車完畢後,就從舍衛國出來,至於初一輛車之處,而乘初一輛之車。到了第二車時,就捨棄初車,而換乘第二車,到了第三車時,就捨棄第二車,而換乘第三車,

到了第四車時,就捨棄第三車,而換乘第四車,到了第五車時,就捨棄第四車,而換乘第五車,到了第六宰時,就捨棄第五車,而乘第六車,到了第七車時,就捨棄第六車而換乘第七車,在一日的中間,就能至於婆雞帝城」

像如是的,賢者!拘薩羅王波斯匿,回答群臣所問的就是如是!像如是的,賢者!由於戒清凈之故,而得心清凈,由於心清凈之故,而得見清凈,由於見清凈之故,而得疑蓋清凈,由於疑蓋清凈之故,而得道非道知見清凈,於道非道知見清凈之故,而得道跡知見清凈,由於道跡知見清凈之故,而得道跡斷智清凈,由於道跡斷智清凈之故,世尊才施設無餘涅槃。」

於是,尊者舍梨子,乃問尊者滿慈子說:「賢者!你的尊名怎麼稱呼?諸修習梵行之人(諸同道者)是怎樣稱呼賢者您的呢?」

尊者滿慈子回答說:「賢者!我的字號為滿,我的家母名慈,因此之故,諸梵行人(諸同道者)都叫我為滿慈子。」(富樓那-滿,彌多羅尼-慈,之子)。

尊者舍梨子感嘆而說:「善哉!善哉!賢者滿慈子!您為如來的弟子,所作的智辯,聰明而決定,是安隱而無畏,而成就調御,已逮到大辯才,得甘露之法幢,在於甘露界,能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境地。由於請問賢者您,有關於甚深之義,都能盡義回答之故。賢者滿慈子!諸修習梵行的人,為得大利的了!能得以值遇賢者滿慈子您,而能隨時往見您,隨時禮拜您!我現在也得大利,能隨時往見,隨時禮拜!諸修習梵行的人,應當將衣縈起在於頭頂上,以便頂戴賢者滿慈子您,為了得大利之故。我現在也得大利,也應隨時往見,隨時禮拜您!」

尊者滿慈子問尊者舍梨子說:「賢者的尊名怎麼稱呼呢?諸修習梵行的人怎麼稱呼賢者您呢?」尊者舍梨子回答說:「賢者!我的字叫做優波提舍(論議),我的家母名叫舍梨(如鶖之眼),因此之故,諸修梵行的都叫我為舍梨子。」(其母的眼睛似鶖鷺,故為鶖子)。

尊者滿慈子感嘆而說:「我現在和世尊的弟子共論而不知道,和第二尊(世尊為第一尊,舍利子為第二尊)共論而不知道,和法將(法的龍象、大將,舍利弗之異稱)共論而不知,和轉輪復轉的弟子(世尊轉輪,舍利弗復轉世尊之*輪,也是舍利弗的異稱)共論而不知道。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為舍梨子的話,就不能回答一句話,更何況又這樣一再的深論。善哉!善哉!尊者舍梨子!為如來的弟子,所作的為智辯而聰明決定,為安隱無畏,成就調御,逮大辯才,得甘露幢。在於甘露界里,能自作證,成就游止於其境界里。由於尊者以甚深甚深之間之故,尊者舍梨子啊!諸修梵行的人,因此而能得大法利。能得以值遇尊者舍梨子您,而能隨時往詣拜見,隨時得以禮拜!我現在也因之而能得大法利,能隨時往詣拜見,隨時得以禮拜!諸修梵行之人,應當要縈衣而戴尊者舍梨子於頭頂上,為得大法利之故。我現在也得大法利,能隨時往詣拜見,隨時禮拜!」

像如是的二位賢者,都更相稱讚嘆說,更相贊善後,歡喜奉行。然後,即從他們的座位站起,各還所止住的地方(回到各人本來的住處)。


MA.10

  一○、漏盡經第十(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告訴諸比丘:七種有關於斷除有漏之法。(1依見而斷(得如實知見)。(2)依護(護諸根)。(3)依離(遠惡友、惡外道)。(4)依用(受用衣服卧具等布施時之反省)。(5)依忍(血肉乾竭,仍決心精進)。(6)依除(除欲恚害三念)。(7)依思惟(七覺支之思惟)。並說斷有漏者,諸結已解,能用正智,究竟苦邊。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游化到拘樓瘦(國),住在於劍磨瑟曇(村邑)的拘樓人所住的都色。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由於知,由於見之故,諸漏得以滅盡,並不是不知,並不是不見而能得漏盡的。甚麼叫做以知、以見之故,而能得盡諸漏呢?所謂有正思惟(正確的思量分別),也有不正思惟(不正當的思量分別)。假若不正思惟的話,則未生的欲漏(愛欲的煩惱)會得以生起,已生起的煩惱,便會一再的增廣,未生的有漏(執着於生存的煩惱)、無明漏(沒有智慧的煩惱),也會生起,已生的便會一再的增廣。反之而如果為正思惟的話,則未生的欲漏不會生起,已生起的便會消滅,未生的有漏、無明漏都不會生起,已生起的便會消滅。

然而凡夫愚人,不得聽聞正法,不值遇真知識,不知聖法,對於聖法而不調御自己,不知如真之法(不知真實之法,如甚麼叫做應當思惟之法,甚麼為之不應當思惟之法,都不了知)。如果不正思惟的話,則未生的欲漏會生起,已生的欲漏便會增廣。如果為正思惟的話,則未生的欲漏不會生起,已生的欲漏便會消滅,未生的有漏、無明漏,不會生起,已生的便會消滅。由於不知如真之法之故,不應該念的法,都會去念,應念的法,卻不會去念。由於不應念之法,會去

思念,應念之法,不去思念之故,未生起的欲漏會由之而生,已生起的,便會一再的增廣,未生起的有漏、無明漏,會由之而生起,已生起的,便會一再的增廣。

多聞的聖弟子,乃因得聞正法,值遇真知識,在聖法中能調御自己,而能知道如真之法。而不正思惟的人,則未生的欲漏會生起,已生的便會增廣,未生起的有漏、無明漏會生起,已生起的便會增廣。反之而有正思惟的人,則未生起的欲漏不會生起,已生起的便會消滅,未生起的有漏、無明漏不會生起,已生起的便會消滅。知道如真之法後,則不應念的法,就不會念,應念的法便會自動的去念它。由於不應念之法,不去念,應念之法便會生起念念不忘之故,未生起的欲漏就不會生起,已生起的便會消滅,未生起的有漏、無明漏就不會生起,已生起的便會消滅。

有七種能斷滅漏、煩惱、憂思之法。那七種呢?有的漏,可從見(見解)而斷,有的漏,可從護(防護)而斷,有的漏,可從離(迴避)而斷,有的漏可從用(受用)而斷,有的漏可從忍(忍受)而斷,有的漏可從除(遣除)而斷,有的漏可從思惟(思考觀察真理)而斷。

(1)甚麼叫做有漏(煩惱)可從見而斷呢?凡夫愚人,因不得聽聞正法,不值遇真知識,不知道聖法,不能以聖法調御自己,不知如真之法,不正思惟,因此之故,便作如是之念:我是否有過去世嗎?我是否沒有過去世嗎?我由於何因而有過去世呢?我為甚麼有過去呢?我是否有未來世嗎?我是否沒有那未來世嗎?我由於何因而有未來世呢?我為甚麼會有未來世呢?自己會疑惑自己之身為甚麼叫做這樣?為甚麼是這樣?現在這些眾生到底是從甚麼地方而來的呢?當會至於何處呢?本來是由於甚麼而有?當會為甚麼因由而有?

他作如是的不正思惟,而在於六見中,隨着其見解而生『真有神』(吾我-有我的真我)的見解,生此見解,而生『真無神』(吾沒有我-無有我的真我)的見解,生此見解而生『神見神』(由於我而知我-我由真我覺知真我)的見解,生此見解而生『神見非神』(由於我而知無我-我由真我覺知非真我)的見解,生此見解而生『非神見神』(由於無我而知我-我由非真我覺知真我)的見解,生此見解而生此是神(我)的見解,此神(我)能語、能知、能作、能教、能起、能教起,會生於彼彼處(各處)而受善惡的果報。無一定三昧處,無一定之有,無定當有。這就是其見解的弊端,都被這些見解所動,被這些見結(煩惱)所系縛。凡人愚人由於是如此之故,便會領受生老病死等苦惱。

多聞的聖弟子,則因得聞正法,值遇真知識,能以聖法調御自己,而知如真之法,知苦之如真之法。知苦集、知苦滅、知苦滅之如真之法。像如是的知如真之法後,則三結會滅盡,身見、戒禁取見、疑等三結滅盡後,就能得證須陀洹,而不會墮於惡道之法,定能趣向於正覺,極多隻受七有之身,也就是天上、人間各七往來後,便會得盡苦際。假如不知見的話,就會生煩惱、憂戚。如果能知見的話,就不會生煩惱、憂戚,這叫做有漏(煩惱)乃從見(見解、知見)而斷。

(2)甚麼叫做有漏(煩惱)乃從護(防護)而斷呢?比丘們!以眼根看見色相時,能防護眼根的,就是以正思惟而觀察為不凈之觀。如不防護眼根的話,就是以不正思惟,而觀察為清凈之觀。如果不防護的話,就會生煩惱、憂戚。假若能防護的話,就不會生煩惱、憂思。像如是的,以耳、鼻、舌、身、意等根而知法(耳聽聲,鼻嗅香、舌嘗味、身感觸、意知法)。能防護意根的人,就是以正思惟而起不凈觀的。不防護意根的人,就是以不正思惟,而用凈觀之故。如果不防護的話,就會生煩惱、憂戚,能防護的人,就不會生煩惱、憂戚,這叫做有漏(煩惱),乃從防護而斷的。

(3)甚麼叫做有漏(煩惱)乃從離(迴避)而斷滅的呢?比丘們!如看見惡象的話,就應當遠離。如遇惡馬、惡牛、惡狗、毒蛇、惡道、溝坑、屏廁、江河、深泉、山岩、惡知識、惡朋友、惡異道、惡閭里、惡居止的話,也同樣的應該遠離。假如與諸修習梵行的人同在一處,而人並沒有疑,卻使其有疑的話,則當一位比丘的人,就應該要遠離。如遠離惡知識、惡朋友、惡異道、惡閭里、惡居止那樣。如果和諸修習梵行的人同其處所,他人沒有疑,而使其有疑的話,就盡當遠離。如果不遠離的話,就會生煩惱、憂戚。假如遠離的話。就不會生煩惱、憂戚,這叫做有漏(煩惱)乃從遠離(迴避)而斷滅的。

(4)甚麼叫做有漏(煩惱)乃從受用而斷滅的呢?比丘們!如受用衣服。並不是為利之故,不是由於貢高之故,不是為了嚴飾之故,只是為了遮住蚊虻、風雨、寒熱之故,為了慚愧之故。如受用飲食。乃不是為利之故。不是由於貢高之故,不是為了肥悅之故,只是為了令身能得久住,而能得以除滅煩惱、憂戚之故,為了行梵行之故,欲使舊病斷除之故,為了新病不生之故。為了久住安隱無病之故。如受用居止的房舍、床褥、卧具,都不是為利之故,不是由於貢高之故,不是為了嚴飾之故,只是為了疲倦之得以止息之故。為了能得靜坐之故。如受用湯藥,乃不是為利之故,不是由於貢高之故,不是為了肥悅之故,只是為了滅除病惱之故,為了攝御命根之故,為了安隱無病之故。如不服用的話,就會生煩惱、憂戚,如受用則不會生煩惱、憂戚,這叫做有漏(煩惱)乃從受用而斷。

(5)甚麼叫做有漏(煩惱)從忍受而斷呢?比丘們!精進而斷除惡不善之法,而修習善法之故,常有起想(發心),而專心一意的精勤,如使身體、皮肉、筋骨、血髓等都因用功而致干竭,也不捨棄精進,要得達所求的目的,乃捨棄精進。比丘們!又當堪以忍受饑渴、寒熱、蚊虻蠅蚤等害。對於風日所逼,惡聲捶杖,也能忍受它。身遇諸病,極為苦痛,而至生命欲絕等諸不可樂之事,都能堪以忍受。如果不忍受的話,就會生煩惱、憂戚,如能忍受的話,就不會生煩惱、憂戚,這叫做有漏(煩惱)從忍受而斷。

(6)甚麼叫做有漏(煩惱)乃從除(遣除)而斷呢?比丘們!如生慾念而不想除斷舍離,生恚念、害念而不想除斷舍離,那是不對的。如不除斷的話,就會生煩惱、憂戚,假如除斷的話,就不會生煩惱、憂戚,這叫做有漏(煩惱)乃從遣除而斷。

(7)甚麼叫做有漏(煩惱)乃從思惟(思考觀察真理)而斷呢?比丘們!應思惟初念覺支(至於覺的成分有七,1.念,2.擇法,3.精進,4.喜,5.息,6.定,7.舍。念覺支為第一,也就是初),要依於離,依於無欲,依於滅盡,而趣至於出要(出離生死)。思惟法、精進、喜、息、地等也是同樣之理(簡略不說耳)。其次思惟第七覺支,也是依於離,依於無欲,依於滅盡,而趣至於出要(出離生死)。假如不思惟的話,就會生煩惱、憂戚,如能思惟的話,就不會生煩惱、憂戚,這叫做有漏(煩惱(乃從思惟而斷。))。

假如使比丘之有漏(煩惱)乃從見解而得以斷除的話,就應以見解而斷。有漏(煩惱)如果從防護而得以斷除的話,就應以防護而斷。有漏(煩惱)如從離(迴避)而得以斷除的話,就應以離(迴避)而斷。有漏(煩惱)如從受用得以斷除的話,就應以受用而斷。有漏(煩惱)如從忍受而得以斷除的話,就應以忍受而斷。有漏(煩惱)如從除遣而得以斷除的話,就應以遣除而斷。有漏(煩惱)如從思惟而得以斷除的話,就應以思惟而斷除。這叫做比丘之一切漏(煩惱)

已盡,諸結(系縛、煩惱)都已解開,能用工智而得達苦的邊際(生死苦惱滅盡無遺)。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二終。


品名卷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50515253545556575859 和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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