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塔-早期習禪歷史、禪宗興衰和佛教現代化

本次般若廣場討論中國禪宗,考察中國大乘佛教里這一獨特宗派興衰的原因,讓人聯想到佛教現代化為何要強調適合此時此地的如實修行的因緣。不少人在修習或以為自己在修學禪宗,猶如身處廬山當中而想參破廬山本來面目,勇猛精進值得傾佩,但達至目標卻十分困難,也就很難切實判斷禪宗的現狀和與佛教現代化的關係

梅塔-玄學、哲學的黃昏和佛教現代化

佛教里是否有玄學?一般人常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這句話本身頗有模糊不清之狀。很多熟悉中國文化的人喜歡把佛陀的覺悟之道等同於老子《道德經》里眾妙之門的自然之“道”,以為佛陀也化身一位哲學家而大談所謂存在有無的本體論。有人不了解所謂玄學的本來面目而以為是魏晉玄學流傳近兩千年後所遺留的中國世俗社會裡算命占卜之類的表象。

梅塔-《師說》與佛教現代化

唐代文學家韓愈所作的《師說》,這樣講到學生和老師的關係:“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 這些話用在佛法修學上,也很貼切。

梅塔-誰在散布和傳播關於修行和覺悟的妄語?

最近有人學着中國禪宗祖師的模樣,散布和傳播關於佛法修學裡修行和覺悟的妄言妄語。為了顯示其沾沾自喜的謬論的功效,他提出“誰在修行?”、“誰想覺悟?”的問題。如果你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我在修行,我想覺悟”,他就欣喜萬分地宣布,你不了解佛法修行人都耳熟能詳的三法印中的“無我”,因為你竟然說了“我”這個字,進一步說你執着於有“我”而與”無我“相背離。

梅塔-不妄語戒是現代修行人的基本道德戒律要求

世俗社會的妄語

妄語,通常是指虛偽和不如實的陳述,以欺騙他人而獲取利益為目的。妄語可能使用口語形式,出現在演講、談話、音像媒體和日常交流等中。妄語也可能表現為書面語言,通過文告、文件和書籍等四處流傳。匹諾曹(Pinocchio)是人們耳熟能詳的兒童文學作品《木偶奇遇記》中的主角 – 一旦說謊,他的鼻子就會變長,很好辨認和形象化,深受天性單純的小朋友們的喜愛。可是在世俗社會中,妄語本身投人所好,花枝招展招搖過市

梅塔-佛法修行的道德戒律與佛教現代化

《水滸傳》眾好漢里有一個頭領魯達,原為軍官,後仗義殺人被通緝,棄官出家,逃到五台山文殊院,法名智深,因身上有刺花,人稱花和尚魯智深。古往今來有不少評論者以為花和尚最後坐化,赤條條來去無牽掛,頗有佛家“煩惱已盡,該辦已辦,不再後有”的氣概。花和尚酒肉無懼,除暴安良,雖一生打打殺殺,但最終了悟世間因緣而成就某種境界的覺悟,這其實給出了關於佛陀所教導的戒的內容和呈現的某種訊息。花和尚的行為符合佛教的戒律,影響他的修行嗎?這一問題要從佛法戒律的形成說起。

梅塔-覺悟是現代人修行的如實目標

涅槃,這一佛教的重要概念,對現代世俗社會很多人來說頗有歧義。詩人郭沫若在1920年的一首現代詩《鳳凰涅槃》,讓東方神話里的百鳥之王鳳凰,搖身一變化身西方或者古埃及傳說里的不死鳥菲尼克斯 – “滿五百歲後,集香木自焚,復從死灰中更生,鮮美異常”。“浴火重生”帶來充滿凄烈色彩的美學意味,而向死而生的決絕感甚至為大多數人所津津樂道。一般人甚至把“涅槃”等同於死亡、去世,常把高僧大德的往生“尊稱”為涅槃,而愈發增強人們所恐懼的負面意義。著名的美國搖滾巨星、涅槃樂隊的歌手科特-科本(Kurt Cobain),以自殺結束痛苦的短暫生命,為涅槃(nirvana)一詞投下深重的死亡陰影。原本充滿解脫煩惱、超越生死輪迴和安樂平靜精神的涅槃之境,在此世間里與大多數人無可奈何的死亡和所歡喜的輪迴重生相聯繫,世人對佛教涅槃誤解之深或涅槃的含義不彰,令人扼腕。

梅塔-現代修行人解決煩惱的七種途徑

人類從文明之初到當代跨越了幾千年,在物質和精神方面的進步越來越神速,人們的幸福感也似乎越來越強。可是與此同時,人們對極大豐富的感官享樂的渴愛(craving)和疆域越來越廣的無明所產生的煩惱,是否減少了呢?至少現代修行人的感受並非如此。某些多愁善感之輩在社會治理上回溯三皇五帝的威德,甚至嚮往專制君主時代的等級秩序;有些所謂超凡之人在文化風尚上欣欣然于田園牧歌、林居歸隱的桃源或終南山白雲深處的簡陋苦行;而更多的凡夫俗子在日常生活上糾結於金錢和權力的貪着、道德倫理的式微、人生年華的逝去和愛恨情仇的折磨。“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是列夫-托爾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中的第一句話 – 而針對人世間的煩惱套用這句名言,我們可以說人類各個時代的幸福感都是相似的,而人類的煩惱各有各時代的不同 – 並且煩惱的數量似有增多,而煩惱的程度也有加深的趨勢。

梅塔-個人解放是佛教現代化的主題之一

在佛法修學中我們經常看到有關解脫(liberation)和覺悟(Enlightenment)關係的討論,往往涉及佛教的宗派如上座部佛教和大乘佛教的區別與聯繫。我們所提倡的佛教現代化,主張將歷史上的門戶之見擱置一旁,特別是要把古代佛教發展中受制於當時文明程度和人們理性認識而產生的佛教古董如大量的無名或託名的論師所造教義、腐敗的印度後期秘密大乘教法及其流續加以清除,回歸佛陀的核心教義,讓佛教煥發佛陀解脫覺悟精神的光輝,利在當代,澤及未來。

梅塔-無我和個人修學

當偉大的玄奘法師跋山涉水去國多年而從印度取回多卷佛經時,釋迦牟尼佛已經在這個紛擾的世間逝去約一千餘年。在這漫長歲月里,佛教在古印度已經由早期印度部派佛教、早期大乘佛教演化為印度中期大乘佛教。在古印度的十多年間,玄奘跟隨和請教過許多著名的高僧,他停留過的寺院包括當時如日中天的著名佛教中心那爛陀寺。在那裡,他向該寺的住持戒賢法師學習《瑜伽師地論》與其餘經論;而那時佛教的主流便是印順導師所判教歸類的“虛妄唯識”瑜伽行派。

梅塔-佛法因果法則的現代意義

在巴西某個熱帶雨林的一隻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不久後導致太平洋西海岸某地發生一場毀滅性的熱帶風暴。這就是人們經常說的“蝴蝶效應”:在一個動態系統中,初始條件(原因)的微小變化,將能帶動整個系統長期且巨大的鏈式反應,是一種混沌的現象。蝴蝶翅膀的微小行為變動,引起四周的氣流擾動,通過一系列因果關係的傳遞,竟然造尺度宏大的結果,這難道不令人震驚嗎?上世紀60、70年代發展起來的混沌科學以“蝴蝶效應”這一經典事例,很好地幫助人們了知很多看起來匪夷所思的事物。當事物的原因和結果存在不同時空尺度下的關係時,人們往往處於無知當中而不能覺知。

梅塔:“以信入道”和“以理入道”

我讀了佛陀大多向聖弟子們開示的原始經典後,也能體會佛陀作為一位宣揚自己教義的老師的苦心:一方面他看到了傳統婆羅門教和六師外道的教義的種種非理性、迷信和宗教徒的貪嗔痴,因此他提出了一個基於理性的核心教義(真實道)。另一方面,他不得不藉助當時人們所熟悉的宗教、文化的概念、傳說和表達方式來推廣他的教義(方便道)。

梅塔:五四的佛學隨想

”五四“是現代中國人熟悉的一個名詞和象徵。狹義的”五四運動“發生於1919年5月4日的中華民國北洋政府治下的首都北京,是一場以青年學生為主的學生運動,參與者還包括廣大市民和工商人士等,是一次以示威遊行、請願、罷課、罷工和暴力對抗政府等多形式的行動。起因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舉行的巴黎和會中,中日雖然同為戰勝國,但列強將戰敗國德國在山東的權益轉讓給日本,即山東問題。有一部分國人極度不滿當時北洋政府未能捍衛國家利益,從而上街遊行表達不滿。五四最着名之口號是“外爭主權(對抗列強侵權),內除國賊(懲處媚日官員)”。廣義的五四運動則是指自1915年中日簽訂《對華二十一條要求》到1926年北伐戰爭這段時間,中國知識界和青年學生反思及批判中國傳統文化,高揚德先生和賽先生 (即民主和科學),探索強國之路的新文化運動的繼續和發展。

梅塔-傳統佛教中愛的迷思

“愛”這個字或單音節詞在傳統佛教里的大多數情況下,似乎不是一個正面的東西。大量古典佛經用它指稱現代意義上在佛學修行中應該捨棄的諸感官享樂(sensual pleasures)、貪慾(lust)或渴愛(craving)。當姚秦鳩摩羅什法師、唐代玄奘法師以及更早魏晉時期的佛經翻譯家們用“愛”來翻譯梵文或印度佛教邊地如丘茲國文字佛經中引來貪、嗔、痴的事物時,他們使用當時中國人所理解的特定含義的“愛”,並不需要特別闡釋以避免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