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基於緣起的智慧與慈悲-轉載

基於緣起的智慧與慈悲

自在

2022.03.11


(一)

俄烏戰爭是最近大家都很關注的世界性大事件。不知為何,我卻常常聯想起另一類「鄰居」之間的衝突。

最近一些年,國內發生過多起居民樓內因噪音引發的刑事案件,大致的過程都是樓下的住戶不堪樓上住戶的噪音影響,屢次交涉無果後,衝突升級,從口角上升為肢體打鬥,甚至演化成血案。

在其中一起案件中,樓下的小夥子用刀奪去了樓上出租屋內四位年輕人的生命,自己也被判死刑。剛在網上看到有條新聞時,震驚於兇手的殘暴,可再往下看,又升起悲憫與嘆息。這位行兇者從小生活在充滿冷漠與暴力的家庭環境中,父親經常打罵妻子和孩子。讀小學時,父母離婚,他與母親生活。母親忙於打工,對他也疏於關心和教育,他慢慢養成了敏感封閉的性格,同學也不怎麼搭理他,從小到大,只有一位朋友。很早就輟學,去汽修廠等幾家單位打工,因文化水平低、性格內向、又不願吃苦,都沒幹長久。然後就天天在家打遊戲,靠母親養活。樓上房子出租,住進幾位年輕人,可能有時動靜比較大,作息時間也不一樣,對樓下這個小夥子的生活(包括遊戲代練)造成影響,兩次交涉無果,衝動之下釀成悲劇。

佛法講「緣起」,這起悲劇的「緣起」絕不僅僅是「噪音」,可以看到幼年原生家庭對他的影響,從小成長環境(學校、同伴)也未減輕或彌補家庭對他造成的創傷,包括整個社會大環境,如就業壓力、網路遊戲盛行、對單親媽媽缺乏支持等……甚至他們所住房子的建築設計與施工有無考慮隔音有無偷工減料……在另一起案件中,樓下住戶在施暴前還多次找物業投訴甚至報警,但都沒有解決問題。而這些案子里,幾乎都看不到樓上住戶的道歉以及為減少噪音所做的努力,有的只是憤怒、爭鋒相對、甚至先出手打樓下住戶。……所有這些因素都或多或少、或近或遠地影響了整件事的發展。在這些悲劇中,行兇者無疑做錯了事,可其他人或單位以及整個社會難道沒有責任嗎

這些事相比俄烏戰爭簡直小得不值一提,但其中卻有很多共通之處。

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看理想》APP上聽梁文道的「八分」,他用了好幾期節目談俄烏衝突,越聽越有些凝重和惆悵。雖然近期惡補了很多發生戰爭的這片土地上的歷史,但僅僅近一百年間各方博弈的複雜性也遠遠超出了我的預估。俄烏兩國的矛盾,除了可以從一千多年來領土、宗教、政權、種族的分分合合中看出端倪,俄烏各自的訴求中,又牽扯著世界各國特別是歐洲國家與中、美各方在能源問題、經濟貿易、國家安全等多方面的利害關係。媒體報道出的方方面面就夠亂了,還有諸多背後的推手(例如美國的財閥)在暗處攪和。當俄羅斯在上世紀末本世紀初積極謀求加入北約時,是誰阻礙了這個通向和平的進程?是誰在這個世界到處製造戰爭恐懼?……難得的窗口期就這樣錯過了,未來幾十年,世界和平堪憂。需要為俄烏戰爭負責的絕不僅僅是俄羅斯政府。

我們沒有佛陀的智慧,很難完全看清這其中所有的緣起,但我們在做出判斷、表明立場前,可以對這些緣起多一些不同維度的了解:時間、空間、宏觀、微觀、明的暗的、真的假的、我的角度、他人的角度……了解得越多,越能慈悲地看待這個世界,越有智慧構建解決問題的途徑。

(二)

戰爭的宏觀進程中,是一個個看似強勢或弱小的「人」。而正是一個個「人」內在心理向外的投射,匯聚起來,呈現出這世界。人內心的「苦」不滅,世界就永無寧日。

不知大家有沒有和我一樣的感覺,無論是在台上振振有詞的政府首腦,還是街頭的百姓,他們內心最明顯的情緒是「恐懼」。害怕家破人亡,害怕經濟崩潰,害怕他國入侵,害怕政府倒台……即使作為「強者」的俄羅斯,在加入北約無望,而北約卻可能在烏克蘭領土上部署核武器時,「恐懼」推動俄羅斯走出了一步險棋。而波蘭等國又出於對俄羅斯的恐懼,在領土上部署更多的導彈。最新消息德國的軍費比例大幅提升,瑞士芬蘭也在考慮加入北約。而在美國的街頭,隨機採訪路人,也看得出冷戰的陰影過了這麼多年仍未消散。當然,美國還懼怕中國趕超自己,失去全球霸主的地位。各個國家都在「恐懼」,只是指向不同罷了。世界離和平漸行漸遠。

不由又想起佛陀觀「十二緣起」,解決這些表象問題的根本還是在人心的轉化啊!「無明」不除,人類就永遠在「黑暗」中纏鬥。

願佛法的智慧能照破這「黑暗」!

願地球上的萬物自然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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