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塔:男女平等的佛学修行

 

男女平等的佛学修行

梅塔

2019.08.21


在现实社会里,我们常常发现性别平等的程度已经成为衡量一个国家的文明和现代化水平的标志。在政坛上,女总统、女首相、女议员和女法官在欧美和亚洲的发达国家和地区层出不穷;在商界,美国的跨国公司如百事可乐、通用、惠普、AMD和IBM等的女性CEO们也独领风骚;在体育界,甚至更多的女性选手在中国大陆比男性选手更能叱吒世界体坛。尽管由于发展的不平衡性,在很多现代化水平较低的国家,女性的社会地位依然亟待提高,可是性别平等作为一项基本的人权是文明社会的一项共识。在作为一种亚社会的传统中国佛教中,当两千多年演化下来的佛教的教义涉及性别时,人们往往能发现它们与佛陀的核心教义和当代社会优秀的道德、伦理和价值观相冲突的地方,这给很多佛教法师和普通修行人带来困惑和怀疑。

佛教界所公认的佛陀的核心教义就是缘起、三法印、四圣谛、四念处和八正道等。在这些根本教导,已经证悟和遍正觉的佛陀在对所有现象“无常、无我和寂静”本质的正知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去区分什么事相包括男女性别的差异。出于对众生的慈爱和怜悯,在当时印度婆罗门教和其他沙门思想占据人们精神生活各个方面的形势下,佛陀方便施教,随顺众生,同样谈到种姓阶级、社会地位、贫富差别、男女性别差异等内容,为文明甚为简陋时代的信众广开教化,以利广大信众通过当时可理解的方式而踏上觉悟之道。在《阿含经》/尼柯耶《中部》的某些经(如(MN.3.115)中,世尊提到世间不会有女佛陀、女转轮王、女帝释、女魔罗和女梵天 – 显然世尊使用了当时宗教和民俗的话语系统以解说其发现的甚深真理。进一步,我们看到一些杰出的比丘尼圣弟子如金刚和莲花色等(《相应部》之《比丘尼相应》)在修行中坚定而不动摇,远胜很多出家比丘。某些女性如檀那咤尼女婆罗门和甚至游女蓭婆巴利(《长部》之《大般涅槃经》)对佛陀充满的信心,也远胜一般的婆罗门屋主和其他男性。大乘佛教兴起后,佛教的经和律不断被增添新的内容,不同程度地接收了特定历史时期的民间恶俗和世俗文化中对女性的种种不平等要求与歧视 – 就象由与佛陀大约同时代圣人孔子开创的鲜活儒学,到了宋元明清变成了远离孔子初心的法统很深的儒教,形成了一整套制约女性身心的教理和戒律(如声名狼藉的缠足陋习)一般。传统佛教的有些人宣扬女性修行者比男性修行者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达到某种修行境界,有的宣扬还须转换成所谓的男身才能觉悟,甚至有些人说女性修行者业障更为深重 – 基于“无我”和“空性”的核心教义,在佛教界任何对女性修行者的言语和制度方面的压制和歧视,其实是一个人在修行中的“有我(self)”、“着相(craving for signs)”和“执取(clinging)”而没有觉知的写照,与佛陀的核心教义完全相反 – 持有这种观点的修行人歪曲了佛陀的本怀,应该及早改正和正确而行。即使针对修行人的戒律,佛陀在《大般涅槃经》中也说到未来那些小小戒可以扬弃,可惜后代的一些带有个人知见的大德们固步自封和无法与时俱进,将历史特定时期所产生和演化的经义与特别针对女性修行者的律条,依然施加在女性修行者身上。这种做法不仅有断佛慧命和制造人为的不符合文明的歧视之虞,而且为很多女性修行者带来修学的信心障碍,也与正法的弘扬,引导众生包括占人类二分之一的女性走觉悟之路背道而驰,所谓佛菩萨的慈爱之心了无可得。

当代佛教界的领袖之一,台湾慈济的证严法师应该是女性修行者的典范和榜样。证严上人1963年于印顺法师门下出家,后返回花莲县秀林乡佳民村与花莲县新城乡康乐村交界处的普明寺苦修。1966年于花莲县创立佛教克难慈济功德会。1986年创建花莲慈济医院。1989年再创设慈济护理专科学校。1991年,获得麦格赛赛奖社会领袖奖。证严上人一点一滴辛勤耕耘,佛学修行和社会关怀并重,逐渐和广大修行人建立了佛教界慈善事业的集大成者慈济基金会。目前证严上人日日不辍地说法开示,以自己的经历作证女性修行者可以平等地深入修学,造作巨大功德,使佛教自然地融入现代社会的慈善和关怀事业,为修行者们和广大众生在此时此地的喜悦贡献力量。在当前在世俗社会中,女性主义运动正在蓬勃发展。我们希望这种风气也能进入佛教界,革除荡涤与此时此地的文明、自由和法制不相容的传统佛教中过时的教义和律条,在修行精神上排除性别歧视和彻底解放女性。只有当广大的修行者具有独立的、喜悦的和自由的修行品格时,我们才能说佛教终于达到现代化的要求。


发布于般若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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