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經1至經4。包括《一切漏經》。

禮敬那世尊、阿羅漢、遍正覺者
《中部》【南傳尼柯耶禪世界現代漢語版】
三篇、一百五十二經

禪世界 譯

【南傳尼柯耶禪世界現代漢語版】,參考中華電子佛典協會的南傳大藏經的古漢語版, 庄春江大德據巴利文的現代漢語翻譯,和尊者菩提比丘據巴利文的英文翻譯,由禪世界翻譯小組成文(2017.4-目前)。禪世界版的宗旨:在忠實於南傳尼柯耶的文句和含義的前提下,用流暢的現代漢語為同修提供一個便於閱讀和理解的當代版本,讓更多的同修獲益於佛陀的真切教誨。【南傳尼柯耶禪世界現代漢語版】最終將通過Amazon.com出版電子書,並由禪世界不斷修訂完善,在禪世界網站上供同修自由獲取。

《中部》分為“三篇”、“一百五十二經”。每個“篇”有若干“品”;每“品”,有一些“經”。經號格式為MN.m.n(m-“篇”號;n-在《中部》中的總“經”號;MN為“中部”縮寫)。


第一  根本五十經篇
第一 一切事物的根本品

MN.1.1-10

MN.1.1 根本法門(The Root of All Things)經

MN.1.1.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郁伽羅(Ukkattha)幸福林(Subhaga Grove)的一棵王家沙羅樹(sala)下。 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道:“比丘們!” “尊師!”那些比丘回答道。世尊如是說道:

MN.1.1.2  “比丘們!我將教導你們根本法門的論述。你們要仔細聆聽和注意思惟我要說的話。” “是的,大德!”比丘們回答道。世尊說道:

MN.1.1.3  “比丘們!這裡,一個未受教導的凡夫,他不重視聖者們,對他們的法不熟練和未經受訓練;他不重視善人們,對他們的法不熟練和未經受訓練,他認知(perceives)地為地。他已經認知地為地之後,他設想(conceives)他自己是地,設想他自己在地當中,設想他自己與地分離,設想地是“我的”,他因地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4  他認知水為水。認知水為水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水,設想他自己在水當中,設想他自己與水分離,設想水是“我的”,他因水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5  他認知火為火。認知火為火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火,設想他自己在火當中,設想他自己與火分離,設想火是“我的”,他因火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6  他認知風(air)為風。認知風為風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風,設想他自己在風當中,設想他自己與風分離,設想風是“我的”,他因風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7  他認知眾生為眾生。認知眾生為眾生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眾生,設想他自己在眾生當中,設想他自己與眾生分離,設想眾生是“我的”,他因眾生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8  他認知諸天為諸天。認知諸天為諸天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諸天,設想他自己在諸天中,設想他自己與諸天分離,設想諸天是“我的”,他因諸天而快樂。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9  他認知生主神(Pajapati)為生主神。生主神為生主神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生主神,設想他自己在生主神當中,設想他自己與生主神分離,設想生主神是“我的”,他因生主神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10  他認知梵天(Brahma)為梵天。認知梵天為梵天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梵天,設想他自己在梵天當中,設想他自己與梵天分離,設想梵天是“我的”,他因梵天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11  他認知光音天(the gods of Streaming Radiance)為光音天。認知光音天為光音天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光音天,設想他自己在光音天當中,設想他自己與光音天分離,設想光音天是“我的”,他因光音天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12  他認知遍凈天(the gods of Refulgent Glory)為遍凈天。認知遍凈天為遍凈天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遍凈天,設想他自己在遍凈天當中,設想他自己與遍凈天分離,設想遍凈天是“我的”,他因遍凈天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13 他認知廣果天(the gods of Great Fruit)為廣果天。認知廣果天為廣果天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廣果天,設想他自己在廣果天當中,設想他自己與廣果天分離,設想廣果天是“我的”,他因廣果天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14 他認知征服天(the Overlord)為征服天。認知征服天為征服天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征服天,設想他自己在征服天當中,設想他自己與征服天分離,設想征服天是“我的”,他因征服天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15 他認知虛空無邊處(the base of infinite space)為虛空無邊處。認知虛空無邊處為虛空無邊處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虛空無邊處,設想他自己在虛空無邊處當中,設想他自己與虛空無邊處分離,設想虛空無邊處是“我的”,他因虛空無邊處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16  他認知識無邊處(the base of infinite consciousness)為識無邊處。認知識無邊處為識無邊處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識無邊處,設想他自己在識無邊處當中,設想他自己與識無邊處分離,設想識無邊處是“我的”,他因識無邊處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17  他認知無所有處(the base of nothingness)為無所有處。他認知無所有處為無所有處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無所有處,設想他自己在無所有處當中,設想他自己與無所有處分離,設想無所有處是“我的”,他因無所有處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18  他認知非想非非想處(the base of neither-perception-nor-perception)為非想非非想處。認知非想非非想處為非想非非想處之後,他設想他自己是非想非非想處,設想他自己在非想非非想處當中,設想他自己與非想非非想處分離,設想非想非非想處是“我的”,他因非想非非想處而歡喜。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19  他認知所見的(seen)為所見的。在認知所見的為所見的後,他設想他自己是所見的、設想他自己在所見當中、設想他自己與所見的分離、設想“所見的是我的”而歡喜所見的。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20  他認知所聞的(heard)為所聞的。覺知認知的為所聞的後,他設想他自己是所聞的、設想他自己在所聞的當中、設想他自己與所聞的分離、設想所聞的是“我的”而歡喜所聞的。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21  他認知所感知的(sensed)為所感知的。認知所感知的為所感知的後,他設想他自己是所感知的、設想他自己在所感知的當中、這項他自己與感知的分離、設想所感知的是“我的”而歡喜所感覺的。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22 他認知所識知(cognized)的為所識知的。認知所識知的為所識知的後,他設想他自己是所識知的、設想他自己在所識知當中、設想他自己與所識知的分離、設想“所識知的是我的”而歡喜所識知的。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23  他認知個體性(unity)為個體性。認知個體性為個體性後,他設想他自己是個體性、設想他自己在個體性當中思惟、設想他自己與個體性分離、設想個體性是“我的”而歡喜個體性。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24  他認知多樣性(diversity)為多樣性。認知多樣性為多樣性後,他設想他自己是多樣性、設想他自己在多樣性之中、設想他自己與多樣性分離、設想多樣性是“我的”而歡喜多樣性。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25  他認知一切為一切。認知一切為一切後,他設想他自己是一切、設想他自己在一切當中、設想他自己與一切分離、設想一切是“我的”而歡喜一切。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MN.1.1.26  他認知涅槃為涅槃。認知涅槃為涅槃後,他設想他自己是涅槃、設想他自己在涅槃當中、設想他自己與涅槃分離、設想涅槃是“我的”而歡喜涅槃。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沒有完全了知它。

有學弟子(THE DISCIPLE IN HIGHER TRAINING)

MN.1.1.27  比丘們!一位心意未成就、住於精勤尋求無上離軛安穩的有學比丘,他智證(directly known)地為地。智證地為地後,他不應該設想他自己是地、不應該設想他自己在地當中、不應該設想他自己與地分離、不應該設想地是“我的”而不歡喜地。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會智證它。”

MN.1.1.28-49  水……火……風……有生命類……天神……生主神……梵天……光音天……遍凈天……廣果天……征服天……虛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所見的……所聞的……所感知的……所識知的……個體性……多樣性……一切……

MN.1.1.50  他智證涅槃為涅槃。智證涅槃為涅槃後,他不應該設想他自己是涅槃、不應該設想他自己在涅槃當中、不應該設想他自己與涅槃分離、不應該設想“涅槃是我的”而不歡喜涅槃。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會智證它。

阿羅漢(THE ARAHANT – I )

MN.1.1.51  比丘們!一位煩惱已盡(taints destroyed)、梵行已歷(has lived the holy life)、該辦已辦(done what had to be done)、負擔已卸(laid down the burden)、真實的目標已達成(reached the true goal)、有的束縛已摧毀(destroyed the fetters of being)、以究竟智解脫(completely liberated through final knowledge)的阿羅漢比丘,他智證地為地。智證地為地後,他不設想他自己是地、不設想他自己在地當中,不設想他自己與地分離、不設想地是“我的”而歡喜地。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已智證(完全了知)它。

MN.1.1.52-74  水……火……風……有生命類……天神……生主神……梵天……光音天……遍凈天……廣果天……征服天……虛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所見的……所聞的……所感知的……所識知的……個體性……多樣性……一切……他智證涅槃為涅槃。智證涅槃為涅槃後,他不設想他自己是涅槃、不設想他自己在涅槃當中、不設想他自己與涅槃分離、不設想涅槃是“我的”而歡喜涅槃。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已智證(完全了知)它。

阿羅漢(THE ARAHANT – II)

MN.1.1.75  比丘們!一位煩惱已盡(taints destroyed)、梵行已歷(has lived the holy life)、該辦已辦(done what had to be done)、負擔已卸(laid down the burden)、真實的目標已達成(reached the true goal)、有的束縛已摧毀(destroyed the fetters of being)、以究竟智解脫(completely liberated through final knowledge)的阿羅漢比丘,他智證地為地。智證地為地後,他不設想他自己是地、不設想他自己在地當中,不設想他自己與地分離、不設想地是“我的”而歡喜地,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已智證(完全了知)它。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他通過對貪慾(貪;lust)的摧毀而滅盡了貪慾。

MN.1.1.76-98  水……火……風……有生命類……天神……生主神……梵天……光音天……遍凈天……廣果天……征服天……虛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所見的……所聞的……所感知的……所識知的……個體性……多樣性……一切……他智證涅槃為涅槃。智證涅槃為涅槃後,他不設想他自己是涅槃、不設想他自己在涅槃當中、不設想他自己與涅槃分離、不設想涅槃是“我的”而歡喜涅槃。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他通過對貪慾的摧毀而滅盡了貪慾。

阿羅漢(THE ARAHANT – III)

MN.1.1.99  比丘們!一位煩惱已盡(taints destroyed)、梵行已歷(has lived the holy life)、該辦已辦(done what had to be done)、負擔已卸(laid down the burden)、真實的目標已達成(reached the true goal)、有的束縛已摧毀(destroyed the fetters of being)、以究竟智解脫(completely liberated through final knowledge)的阿羅漢比丘,他智證地為地。智證地為地後,他不設想他自己是地、不設想他自己在地當中,不設想他自己與地分離、不設想地是“我的”而歡喜地,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已智證(完全了知)它。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他通過對嗔恨(嗔;hate)的摧毀而滅盡了嗔恨。

MN.1.1.100-122  水……火……風……有生命類……天神……生主神……梵天……光音天……遍凈天……廣果天……征服天……虛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所見的……所聞的……所感知的……所識知的……個體性……多樣性……一切……他智證涅槃為涅槃。智證涅槃為涅槃後,他不設想他自己是涅槃、不設想他自己在涅槃當中、不設想他自己與涅槃分離、不設想涅槃是“我的”而歡喜涅槃。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他通過對嗔恨的摧毀而滅盡了嗔恨。

阿羅漢(THE ARAHANT – IV)

MN.1.1.123  比丘們!一位煩惱已盡(taints destroyed)、梵行已歷(has lived the holy life)、該辦已辦(done what had to be done)、負擔已卸(laid down the burden)、真實的目標已達成(reached the true goal)、有的束縛已摧毀(destroyed the fetters of being)、以究竟智解脫(completely liberated through final knowledge)的阿羅漢比丘,他智證地為地。智證地為地後,他不設想他自己是地、不設想他自己在地當中,不設想他自己與地分離、不設想地是“我的”而歡喜地,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已智證(完全了知)它。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他通過對妄想痴迷(痴;delusion)的摧毀而滅盡了妄想痴迷。

MN.1.1.124-146  水……火……風……有生命類……天神……生主神……梵天……光音天……遍凈天……廣果天……征服天……虛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所見的……所聞的……所感知的……所識知的……個體性……多樣性……一切……他智證涅槃為涅槃。智證涅槃為涅槃後,他不設想他自己是涅槃、不設想他自己在涅槃當中、不設想他自己與涅槃分離、不設想涅槃是“我的”而歡喜涅槃。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他通過對妄想痴迷的摧毀而滅盡了妄想痴迷。

如來(THE TATHAGATA – I )

MN.1.1.147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遍正覺者(the Tathagata, accomplished and fully enlightened),他智證(directly knows)地為地。智證地為地後,他不設想他自己是地、不設想他自己在地當中,不設想他自己與地分離、不設想地是“我的”而歡喜地,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已智證(完全了知)它。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已完全究竟了知它(has fully understood it to the end)。

MN.1.1.148-170 水……火……風……有生命類……天神……生主神……梵天……光音天……遍凈天……廣果天……征服天……虛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所見的……所聞的……所感知的……所識知的……個體性……多樣性……一切……他智證涅槃為涅槃。智證涅槃為涅槃後,他不設想他自己是涅槃、不設想他自己在涅槃當中、不設想他自己與涅槃分離、不設想涅槃是“我的”而歡喜涅槃。那是什麼原因呢?我說,因為他已完全究竟了知它。

如來(THE TATHAGATA – II )

MN.1.1.171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遍正覺者(the Tathagata, accomplished and fully enlightened),他智證(directly knows)地為地。智證地為地後,他不設想他自己是地、不設想他自己在地當中,不設想他自己與地分離、不設想地是“我的”而歡喜地。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他了知歡喜是痛苦的根,並且以有為條件而有出生,而且任何來有的東西,就有老死。比丘們!因此,通過渴愛的全部摧毀(complete destruction)、褪盡(fading away)、息滅(cessation)、放棄(giving up)和捨棄(relinquishing),我說,如來已覺證至無上遍正覺(has awakened to supreme full enlightenment,)。”

MN.1.1.172-194  水……火……風……有生命類……天神……生主神……梵天……光音天……遍凈天……廣果天……征服天……虛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所見的……所聞的……所感知的……所識知的……個體性……多樣性……一切……他智證涅槃為涅槃。智證涅槃為涅槃後,他不設想他自己是涅槃、不設想他自己在涅槃當中、不設想他自己與涅槃分離、不設想涅槃是“我的”而歡喜涅槃。。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他了知歡喜是痛苦的根,並且以有為條件而有出生,而且任何來有的東西,就有老死。比丘們!因此,通過渴愛的全部摧毀(complete destruction)、褪盡(fading away)、息滅(cessation)、放棄(giving up)和捨棄(relinquishing),我說,如來已覺證至無上遍正覺(has awakened to supreme full enlightenment,)。”

世尊如是所說,那些比丘“不歡喜”世尊所說。

【注】:在這裡,因為世尊說“歡喜是痛苦的根”,比丘們因此遵循世尊所說“不歡喜”。

第一根本法門經終。


MN.1.2  一切煩惱(一切漏;All the Taints)經

MN.1.2.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在那裡,世尊召喚比丘們:“比丘們!” “尊師!”那些比丘回答道。世尊如是說道:

MN.1.2.2  “比丘們!我將為你們教導一個克制一切煩惱的法門。你們要仔細聆聽和注意思惟我所說的。”  “是的,大德!”那些比丘回答道。世尊如是說道:

MN.1.2.3  “比丘們!我說諸煩惱的滅盡,是對一個知道和看見(knows and sees)的人,而不是一個不知道和不看見的人來說的。誰知道和看見什麼呢?明智的作意(注意;如理作意)和不明智的作意(不如理作意)(Wise attention and unwise attention)。當一個人不如理作意時,還未生起的諸煩惱會生起,並且已經生起的諸煩惱會增加。比丘們!當一個人如理作意時,還未生起的諸煩惱不會生起, 而且已經生起的諸煩惱被捨棄。

【注】:作意,注意,英譯作attend to / attention。

MN.1.2.4  比丘們!有些煩惱應該通過看見來捨棄(there are taints that should be abandoned by seeing)。有些煩惱應該通過克制來捨棄。有些煩惱應該通過受用(by using)來捨棄。有些煩惱應該通過忍耐來捨棄。有些煩惱應該由迴避來捨棄。有些煩惱應該由去除來捨棄。有些煩惱應該由修習來捨棄。

通過看見來捨棄的諸煩惱(TAINTS TO BE ABANDONED BY SEEING)

MN.1.2.5  比丘們!什麼煩惱應該通過看見來捨棄呢?比丘們!在這裡,此世間的一個未受教導的凡夫,不重視聖者們(has no regard for noble ones),對他們的法不嫻熟和未經受訓練;不重視乎善人們,對他們的法不嫻熟和未經受訓練;不知道什麼事物適於作意和什麼事物不適於作意。因為就是如此,他對那些不適於作意的事物去作意,而對那些適於作意的事物不去作意。

MN.1.2.6  什麼是那些不適於作意而他去作意的的事物呢?它們是那些當他對之作意時,使未生起的感官慾望的諸煩惱在他當中生起,已經生起的感官慾望的諸煩惱增長,還未生起的有之煩惱在他當中生起,已經生起的有之煩惱增長,還未生起的無明的煩惱在他當中生起,已經生起的無明的煩惱增長的事物。這些那些不適於作意而他去作意的事物。那麼,什麼是那些適於作意而他不去作意的的事物呢?它們是那些當他對之作意時,使還未生起的感官慾望的煩惱不在他當中生起,已經生起的感官慾望的煩惱被捨棄,還未生起的有之煩惱在他當中生起,已經生起的有之煩惱被捨棄,還未生起的無明的煩惱不在他當中生起,已經生起的無明的煩惱被捨棄。這些那些適於作意而他不去作意的事物。通過對不適於作意的事物而去作意,和對適於作意的事物不去作意,還未生起的諸煩惱會在他當中生起,而已生起的煩惱會增長。

MN.1.2.7  他是這樣不如理作意的:“我在過去存在嗎?我在過去不存在嗎?我在過去是什麼呢?我在過去的情形如何呢?我在過去曾經是什麼,後來又變成什麼呢?我在未來存在嗎?我在未來不存在嗎?我在未來會是什麼呢?我在未來的情形將如何呢?我在未來會是什麼,以後又變成什麼呢?” 或者,他向內對現在這樣疑惑:“我存在嗎?我不存在嗎?我是什麼呢?我的情形如何呢?此存在從何處而來,它將去往何處呢?”

MN.1.2.8  當他通過這種方式不如理作意時,六種(邪)見(views)中的某個邪見就會生起。“有我的自我”、“沒有我的自我”、“我以自我認知自我”、“我以自我認知非自我”或者“我以非自我認知自我”的邪見在他當中真實地生起和建立;或者他有某種這樣的邪見:“它是這個說話和感受的我的自我,並且在這裡和那裡體驗諸善行和惡行的果報;而這個我的自我是常的、永恆的(everlasting),不朽的(eternal)、不屈從於變化的(not subject to change),並且,它將永久地持續(endure as long as eternity)。”  比丘們!這種投機之見是諸見的叢林、諸見的荒野、諸見的歪曲(contortion)、諸見的動搖和諸見的束縛。被諸見的束縛所纏結,未受教導的凡夫就不能從出生、老死、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中解放;我說“他不能從痛苦中解脫。”

MN.1.2.9  比丘們!一位善加教導的聖弟子重視聖者們,對他們的的法嫻熟和經受了訓練;他重視善人們,對他們的法嫻熟和經受了訓練,他知道什麼事物適於作意,什麼事物不適於作意。因為就是如此,他不對那些不適於作意的事物去作意,而是對那些適於作意的事物去作意。

MN.1.2.10  什麼是那些不適於作意並且他不去作意的的事物呢?它們是那些當他對之作意時,使未生起的感官慾望的諸煩惱在他當中生起,已經生起的感官慾望的諸煩惱增長,還未生起的有之煩惱在他當中生起,已經生起的有之煩惱增長,還未生起的無明的煩惱在他當中生起,已經生起的無明的煩惱增長的事物。這些那些不適於作意而他不去作意的事物。那麼,什麼是那些適於作意而他去作意的的事物呢?它們是那些當他對之作意時,使還未生起的感官慾望的煩惱不在他當中生起,已經生起的感官慾望的煩惱被捨棄,還未生起的有之煩惱在他當中生起,已經生起的有之煩惱被捨棄,還未生起的無明的煩惱不在他當中生起,已經生起的無明的煩惱被捨棄。這些那些適於作意而他去作意的事物。通過對不適於作意的事物而不去作意,和對適於作意的事物去作意,還未生起的諸煩惱不會在他當中生起,而已生起的煩惱會捨棄。

MN.1.2.11  他如理作意:“這是苦”;他如理作意“這是苦集”;他如理作意“這是苦滅”;他如理作意“這是導致苦滅之道”。當他通過這種方式如理作意時,三結在他當中被捨棄:即是個性(有身)見(personality view)、疑(doubt)和戒禁取(adherence to rules and observances)。這些被之為應該通過看見而捨棄的諸煩惱。

【注】:三結又稱為三結斷。

通過克制而捨棄的諸煩惱(TAINTS TO BE ABANDONED BY RESTRAINING)

MN.1.2.12  比丘們!什麼諸煩惱應該通過克制而捨棄呢?比丘們!在這裡,一個比丘如理省察(reflecting wisely)而住於剋制眼根。比丘們!諸煩惱、憂慼和熱惱(taints, vexation, and fever)可能在一個住於眼根不加克制的人當中生起,而在一個住於眼根克制的人當中沒有諸煩惱、憂慼和熱惱(taints, vexation, and fever)。他如理省察(reflecting wisely)而住於剋制耳根……鼻根……舌根……身根……他如理省察(reflecting wisely)而住於剋制意根。諸煩惱、憂慼和熱惱(taints, vexation, and fever)可能在一個住於意根不加克制的人當中生起,而在一個住於意根克制的人當中沒有諸煩惱、憂慼和熱惱(taints, vexation, and fever)。比丘們!這些被稱之為應該通過克制而捨棄的諸煩惱。

【注】:剋制,也作保護不受影響。

通過受用而捨棄的諸煩惱(TAINTS TO BE ABANDONED BY USING)

MN.1.2.13  比丘們!什麼諸煩惱應該通過受用而捨棄呢?比丘們!在這裡,一個比丘如理省察而受用衣服:只為防禦寒冷暑熱,抵擋虻、蚊、風、太陽和爬行的東西(蛇)的接觸,只為諸私部的遮蔽。

MN.1.2.14  他如理省察而受用施食:既不是為了享樂,不是為了陶醉,不是為了好身材,也不是為了吸引力,而只是為了此身的存續和維持(endurance and continuance of this body),為了結束不適(ending discomfort),為了助益梵行(assisting the holy life),而想到:“如是我必須終止舊的諸受(old feelings)而不會引發新的諸受,並且我會健康、無咎和舒適地生活。

MN.1.2.15  他如理省察而受用休息之處,只是為了防禦寒冷暑熱,抵擋虻、蚊、風、太陽和爬行的東西的接觸,只為了驅除季候的危險,為了享受休息(獨坐禪修)而受用。

MN.1.2.16  他如理省察而受用醫藥資具,只是為了防止已生起的折磨人的感受和獲取良好健康的利益。

MN.1.2.17  諸煩惱、憂慼和熱惱(taints, vexation, and fever)可能在一個不如是受用醫藥資具的人當中生起,而一個如是受用醫藥資具的人不會有煩惱、憂慼或熱惱。在一個不如是受用醫藥資具的人當中,將會生起煩惱、憂慼和熱惱。而在一個如是受用醫藥資具的人當中,將不會生起煩惱、苦惱或熱惱。這些就稱之為應該通過受用而捨棄的諸煩惱。

通過忍耐而舍離的諸煩惱(TAINTS TO BE ABANDONED BY ENDURING)

MN.1.2.18  比丘們!什麼諸煩惱應該通過忍耐來捨棄呢?比丘們!在這裡,一個比丘如理省察而忍耐寒、熱、飢、渴,與虻、蚊、風、太陽(the sun)和爬行的東西的接觸;他忍耐辱罵、誹謗的言語,忍耐苦的、激烈的、猛烈的、辛辣的、不愉快的、不合意、性命攸關的身體感受。在一個不忍耐這些事物的人當中,將會生起煩惱、憂慼和熱惱。而在一個忍耐這些事物的人當中,不會有煩惱、憂慼或熱惱。這些就稱之為應該通過忍耐而捨棄的諸煩惱。

通過迴避而捨棄的諸煩惱(TAINTS TO BE ABANDONED BY AVOIDING)

MN.1.2.19  比丘們!什麼諸煩惱應該通過迴避來捨棄呢?比丘們!在這裡,一個比丘如理省察而避開一頭狂象,避開一匹狂馬, 避開一頭狂牛,避開一條狂犬,一條蛇,一節殘株,一叢荊棘,一個坑洞,一截斷崖,一個糞坑和一個污水坑。如理省察時,他避免坐於不適當的座位,去不適當的旅行地遊行,或交往不適當的惡友,因為如果他如此行止,則同梵行的賢智者們會懷疑他的惡行。他如理省察而避開那不適當座位、那不適當旅行地或那惡友。在一個不迴避這些事物的人當中,將會生起煩惱、憂慼和熱惱。而在一個迴避這些事物的人當中,不會有煩惱、憂慼或熱惱。這些就稱之為應該通過迴避而捨棄的諸煩惱。

通過除去而捨棄的諸煩惱(TAINTS TO BE ABANDONED BY REMOVING)

MN.1.2.20  比丘們!什麼諸煩惱應該通過除去來捨棄呢?比丘們!在這裡,一個比丘如理省察而不容忍已生起的感官慾望的想法;他捨棄它,除去它,遠離它,和終結它。他不容忍一個已生起的惡意的想法……一個已生起的殘忍想法……他不容忍已生起的諸惡不善法;他捨棄它們,除去它們,遠離它們,和終結它們。

在一個不除去這些想法的人當中,將會生起煩惱、憂慼和熱惱。而在一個除去這些想法的人當中,不會有煩惱、憂慼或熱惱。這些就稱之為應該通過除去而捨棄的諸煩惱。

通過修習而捨棄的諸煩惱(TAINTS TO BE ABANDONED BY DEVELOPING)

MN.1.2.21  比丘們!什麼諸煩惱應該通過修習來捨棄呢?比丘們!在這裡,一個比丘如理省察而修習正念覺支,通過隱退遠離、冷靜離欲和息滅來支持,在讓渡(迴向)中嫻熟(ripens in relinquishment)。他如理省察而修習法覺支(the investigation-of-states enlightenment factor)………修習精進覺支……修習喜覺支……修習輕安(寧靜)覺支……修習定覺支……他如理省察而修習舍(平靜)覺支,通過隱退遠離、冷靜離欲和息滅來支持,在讓渡(迴向)中嫻熟(ripens in relinquishment)。在一個不修習這些覺支的人當中,將會生起煩惱、憂慼和熱惱。而在一個修習這些覺支的人當中,不會有煩惱、憂慼或熱惱。這些就稱之為應該通過修習而捨棄的諸煩惱。

結論(CONCLUSION)

MN.1.2.22  比丘們!對一個比丘來說,當應該通過看見來捨棄的諸煩惱已經通過看見被捨棄時,當應該通過克制來捨棄的諸煩惱已經通過克制被捨棄時,當應該通過受用來捨棄的諸煩惱已經通過受用捨棄時,當應該通過忍耐來捨棄的諸煩惱已經通過忍耐捨棄時,當應該通過迴避來捨棄的諸煩惱已經通過迴避捨棄時,當應該通過除去來捨棄的諸煩惱已經通過除去捨棄時,當應該通過修習來捨棄的諸煩惱已經通過修習捨棄時, 那麼,他就成為一位住於通過一切煩惱的剋制來克制的比丘。他斷除渴愛(severed craving),解開纏結(flung off the fetters),以狂妄輕慢的完全洞穿(with the complete penetration of conceit)而得到痛苦的終止。””

這就是世尊所說。比丘們對世尊所說十分滿意和歡喜。

第二一切煩惱經終。


MN.1.3 法的繼承人們(法嗣;Heirs in Dhamma)

MN.1.3.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道:“比丘們!” “尊師!”  那些比丘回答道。世尊如是說道:

MN.1.3.2  “比丘們!要成為我的法(the Dhamma)的繼承人,而不是物質事物(material things)的繼承人。我出於對你們的憐憫而想道:“我的弟子們必須如何才能成為我的法(the Dhamma)的繼承人,而不是物質事物(material things)的繼承人呢?” 比丘們!如果你們成為我的物質事物的而不是法的繼承人,你們會受到如是指責:“大師的弟子們是物質事物的的繼承人,而不是法的繼承人。”  我也會受到如是指責:“大師的弟子們是物質事物的繼承人,而不是法的繼承人。”

如果你們是我的法的繼承人,而不是物質的的繼承人,你因此們不會受到指責,(因為人們會說):“大師的弟子們作為法的繼承人而不是物質事物的繼承人生活。” 我因此也不會受到指責,(因為人們會說):“大師的弟子們是法的繼承人而不是物質事物的繼承人生活。”  因此,比丘們!要成為我的法(the Dhamma)的繼承人,而不是物質事物(material things)的繼承人。我出於對你們的憐憫而想道:“我的弟子們必須如何才能成為我的法(the Dhamma)的繼承人,而不是物質事物(material things)的繼承人呢?”

MN.1.3.3 比丘們!現在,設想我已吃了食物,不需要更多食物,吃飽了,吃完了,已經吃了我所需要的,而還有剩餘食物會扔掉。接着來了兩位飢餓和衰弱的比丘,我就告訴他們:“比丘們!我已吃了食物,不需要更多食物,吃飽了,吃完了,已經吃了我所需要的,而還有剩餘食物會扔掉。如果你們想吃就吃吧。如果你們不吃,我也將把它丟棄到植被稀疏處,或扔進無生命物的水中。” 接着,第一位比丘想道:“世尊已吃了食物,不需要更多食物,吃飽了,吃完了,已經吃了我所需要的,而還有剩餘食物會扔掉。如果我們不吃,世尊也將把它丟棄到植被稀疏處,或扔進無生命物的水中。可是世尊說過:“比丘們!你們要成為我的法的繼承人,不要成為物質事物的繼承人。”  現在,這施食是一種物質事物。設想我不吃這施食,而以飢餓和虛弱度過此一晝夜。”  他於是不吃那施食,而以飢餓和虛弱身度過那一晝夜。而第二位比丘想道:“世尊已吃了食物,不需要更多食物,吃飽了,吃完了,已經吃了我所需要的,而還有剩餘食物會扔掉。如果我們不吃,世尊也將把它丟棄到植被稀疏處,或扔進無生命物的水中。設想我吃這施食,既不飢餓也不虛弱地度過此一晝夜。” 於是他吃那施食,既不飢餓也不虛弱第度過此一晝夜。比丘們!儘管那位比丘吃那施食,既不飢餓也不虛弱地度過此一晝夜,而第一位比丘更值得我尊敬與讚賞。這是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那將導致那位比丘長久的少欲(his fewness of wishes)、知足(contentment)、抹消(effacement)、易養(easy support)和精進的激發(arousal of energy)。因此,比丘們!要成為我的法的繼承人,而不是物質事物的繼承人。我出於對你們的憐憫而想道:“我的弟子們必須如何才能成為我的法(the Dhamma)的繼承人,而不是物質事物(material things)的繼承人呢?””

MN.1.3.4 這就是世尊所說。說完後,莊嚴者(the Sublime One)就起座進入他的住處。在他離開後不久,尊者舍利弗對比丘們如是說道:“比丘學友們!” – “學友!” 那些比丘回答道。尊者舍利弗如是說道:

MN.1.3.5 “學友們!通過什麼途徑大師的住於隱退遠離的弟子們不修學隱退遠離呢?而通過什麼途徑大師的住於隱退遠離的弟子們修學隱退遠離呢?”

“的確,學友!我們遠道而來,向尊者舍利弗學習這所說的義理。如果尊者舍利弗能解釋這所說的義理,那就好了!在聽聞尊者舍利弗的教導後,比丘們將會憶持它。”

“既然這樣,學友們!你們要諦聽!你們要密切注意!我要說了。”

“是的,學友!”那些比丘回答道。尊者舍利弗如是說道:

MN.1.3.6 “學友們!通過什麼途徑大師的住於隱退遠離的弟子們不修學隱退遠離呢?在這裡,大師的住於隱退遠離的弟子們不修學隱退遠離;他們不捨棄那些大師告訴他們應該捨棄的東西;他們奢侈、散漫,是墮落的領袖們,輕視隱退遠離。

學友們!在這當中,上座比丘們因為三個理由應該受到責備。因為大師的住於隱退遠離的弟子們不修學隱退遠離:以這第一個理由上座比丘們應該受到責備。他們不捨棄那些大師告訴他們應該捨棄的東西:以這第二個理由上座比丘們應該受到責備。他們奢侈、散漫,是墮落的領袖們,輕視隱退遠離:以這第三個理由上座比丘們應該受到責備。學友們!上座比丘們以這三個理由應該受到責備。

在這當中,中座比丘們因為三個理由應該受到責備。因為大師的住於隱退遠離的弟子們不修學隱退遠離:以這第一個理由中座比丘們應該受到責備。他們不捨棄那些大師告訴他們應該捨棄的東西:以這第二個理由中座比丘們應該受到責備。他們奢侈、散漫,是墮落的領袖們,輕視隱退遠離:以這第三個理由中座比丘們應該受到責備。學友們!中座比丘們以這三個理由應該受到責備。

在這當中,新晉比丘們因為三個理由應該受到責備。因為大師的住於隱退遠離的弟子們不修學隱退遠離:以這第一個理由新晉比丘們應該受到責備。他們不捨棄那些大師告訴他們應該捨棄的東西:以這第二個理由新晉比丘們應該受到責備。他們奢侈、散漫,是墮落的領袖們,輕視隱退遠離:以這第三個理由新晉比丘們應該得到責備。學友們!新晉比丘們以這三個理由應該受到責備。

通過這個途徑大師的住於隱退遠離的弟子們不修學隱退遠離。

MN.1.3.7 學友們!通過什麼途徑大師的住於隱退遠離的弟子們修學隱退遠離呢?在這裡,大師的住於隱退遠離的弟子們修學隱退遠離;他們捨棄那些大師告訴他們應該捨棄的東西;他們不奢侈、散漫,他們強烈地避免墮落,他們是隱退遠離的領袖們。

學友們!在這當中,上座比丘們因為三個理由應該得到讚賞。因為大師的住於隱退遠離的弟子們修學隱退遠離:以這第一個理由上座比丘們應該得到讚賞。他們捨棄那些大師告訴他們應該捨棄的東西:以這第二個理由上座比丘們應該得到讚賞。他們不奢侈、散漫,他們強烈地避免墮落,他們是隱退遠離的領袖們:以這第三個理由上座比丘們應該得到讚賞。學友們!上座比丘們以這三個理由應該得到讚賞。

在這當中,中座比丘們因為三個理由應該得到讚賞。因為大師的住於隱退遠離的弟子們修學隱退遠離:以這第一個理由中座比丘們應該得到讚賞。他們捨棄那些大師告訴他們應該捨棄的東西:以這第二個理由中座比丘們應該得到讚賞。他們不奢侈、散漫,他們強烈地避免墮落,他們是隱退遠離的領袖們:以這第三個理由中座比丘們應該得到讚賞。學友們!中座比丘們以這三個理由應該得到讚賞。

在這當中,新晉比丘們因為三個理由應該得到讚賞。因為大師的住於隱退遠離的弟子們修學隱退遠離:以這第一個理由新進比丘們應該得到讚賞。他們捨棄那些大師告訴他們應該捨棄的東西:以這第二個理由新晉比丘們應該得到讚賞。他們不奢侈、散漫,他們強烈地避免墮落,他們是隱退遠離的領袖們:以這第三個理由新晉比丘們應該得到讚賞。學友們!新晉比丘們以這三個理由應該得到讚賞。

通過這個途徑,大師的住於隱退遠離的弟子們修學隱退遠離。

MN.1.3.8  學友們!在這裡,邪惡(evil)是貪婪和憎恨(貪和嗔;greed and hate)。有一條捨棄貪婪和憎恨的中道(Middle Way),生凈眼(giving Vision),生真智(giving knowledge),導向平靜(peace)和證智(direct knowledge )、正覺(enlightenment)和涅槃(Nibbana)。那麼,什麼是中道呢?它就是八聖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和正定。這個就是生凈眼(giving Vision),生真智(giving knowledge),導向平靜(peace)、證智(direct knowledge )、正覺(enlightenment)和涅槃(Nibbana)的中道。

MN.1.3.9-15  在這裡,邪惡(evil)是憤怒和報復(anger and revenge)…….輕蔑和一種專橫的態度(contempt and a domineering attitude)……嫉妒和貪婪(envy and avarice)……欺騙和詭詐(deceit and fraud)……固執和傲慢(obstinacy and presumption)…….狂妄我慢和自大(conceit and arrogance)…….虛榮浮華和無名疏忽(vanity and negligence) 。有一條捨棄虛榮浮華和無名疏忽的中道(Middle Way),生凈眼(giving Vision),生真智(giving knowledge),導向平靜(peace)、證智(direct knowledge )、正覺(enlightenment)和涅槃(Nibbana)。那麼,什麼是中道呢?它就是八聖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和正定。這個就是生凈眼(giving Vision), 生真智(giving knowledge),導向平靜(peace)和證智(direct knowledge )、正覺(enlightenment)和涅槃(Nibbana)的中道。

這就是尊者舍利弗所說。那些比丘們尊者舍利弗所說滿意和歡喜。

第三法的繼承人們經終。


MN.1.4 害怕和恐懼(Fear and Dread)經

MN.1.4.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MN.1.4.2 當時,吒奴蘇尼(Janussoni)婆羅門去見世尊。抵達後,與世尊相互致意。致敬與寒暄後,在一旁坐下對世尊如是說道: “喬達摩先生!當善男子們出於對喬達摩尊師的信念,從在家生活出家,成為非家生活時,他們把喬達摩尊師當作他們的領袖、他們的幫助者和他們的嚮導嗎?並且這些人以喬達摩尊師為榜樣而行嗎?”

“正是這樣,婆羅門!正是這樣!當善男子們出於對我的信念,從在家生活出家,成為非家生活時,他們把我當作他們的領袖、他們的幫助者和他們的嚮導。並且這些人以我為榜樣而行。”

“可是,喬達摩先生!那些在山林里的邊遠的山野叢林住處是很忍受的,隱退遠離是難以實踐的,而且很難享受孤獨(solitude)。一個人會想,如果一位比丘沒有得定,山野叢林會奪走其心。”

“正是這樣,婆羅門!正是這樣!那些在山林里的邊遠的山野叢林住處是很忍受的,隱退遠離是難以實踐的,而且很難享受孤獨(solitude)。一個人會想,如果一位比丘沒有得定,山野叢林會奪走其心。”

MN.1.4.3  婆羅門!當我獲得正覺以前,還是未成正覺的菩薩時,我也如是想道:“那些在山林里的邊遠的山野叢林住處是很忍受的,隱退遠離是難以實踐的,而且很難享受孤獨(solitude)。一個人會想,如果一位比丘沒有得定,山野叢林會奪走其心。”

MN.1.4.4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無論何時身業未清凈化的隱士或婆羅門受用在山林中的邊遠的山野叢林棲息處,可是由於他們的未清凈化的身業的缺陷,這些良善的隱士和婆羅門確實喚起了不善的害怕和恐懼。但是,身業未清凈化,我不受用在山林中的邊遠的山野叢林棲息處。我在身業里已清凈化。我作為身業已清凈化的聖者們中的一員,受用在山林中的邊遠的山野叢林棲息處。”  當看見在自己當中身業已清凈化時,我在林居中找到了巨大的安慰。

MN.1.4.5-7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無論何時語業未清凈化的隱士或婆羅門……意業未清凈化的……生活未清凈化的隱士或婆羅門受用在山林中的邊遠的山野叢林棲息處,可是由於他們的未清凈化的生活的缺陷,這些良善的隱士和婆羅門確實喚起了不善的害怕和恐懼。但是,生活未清凈化,我不受用在山林中的邊遠的山野叢林棲息處。我在生活里已清凈化。我作為生活已清凈化的聖者們中的一員,受用在山林中的邊遠的山野叢林棲息處。”  當看見在自己當中生活已清凈化時,我在林居中找到了巨大的安慰。

MN.1.4.8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無論何時貪婪和充滿貪慾的隱士或婆羅門……我不貪婪……。

MN.1.4.9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無論何時有一顆惡意之心和諸嗔企圖的隱士或婆羅門……我有一顆慈愛之心……。

MN.1.4.10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無論何時被懶惰和遲鈍所戰勝的隱士或婆羅門……我沒有懶惰和遲鈍……。

MN.1.4.11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無論何時被一顆躁動和不平靜的心所戰勝的隱士或婆羅門……我有一顆平靜之心……。

MN.1.4.12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無論何時不確定和懷疑的隱士或婆羅門……我毫不懷疑……。

MN.1.4.13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無論何時自誇和輕視他人的的隱士或婆羅門……我不自誇和輕視他人……。

MN.1.4.14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無論何時屈從於驚慌和恐怖(alarm and terror)的隱士或婆羅門……我毫不恐懼(trepidation)……。

MN.1.4.15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無論何時渴望獲取、榮譽和名聲的隱士或婆羅門……我有很少願望…..。

MN.1.4.16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無論何時懶惰和缺乏精進的隱士或婆羅門……我很精進……。

MN.1.4.17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無論何時沒有正念和不完全察覺的隱士或婆羅門……我在正念中建立……。

MN.1.4.18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無論何時不得定和諸念散亂的隱士或婆羅門……我擁有定……。

MN.1.4.19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無論何時缺乏智慧的隱士或婆羅門,說傻話的人們,受用在山林中的邊遠的山野叢林棲息處,可是由於他們缺乏智慧和說傻話的缺陷,這些良善的隱士和婆羅門確實喚起了不善的害怕和恐懼。但是,缺乏智慧和說傻話,我不受用在山林中的邊遠的山野叢林棲息處。我擁有智慧。我作為擁有智慧的聖者們中的一員,受用在山林中的邊遠的山野叢林棲息處。”  當看見在自己當中擁有智慧時,我在林居中找到了巨大的安慰。

MN.1.4.20   婆羅門!我那時如是想到:“在半月有第八、十四、十五日的特別的吉祥之夜。如果在這些夜晚,我會住在如此令人畏懼的(awe-inspiring)和使人驚駭的住處(horrifying abodes),如園林塔廟、森林塔廟和樹木塔廟嗎?或許我會碰見害怕和恐懼。”  婆羅門!之後,在半月第八、十四、十五日的特別的吉祥之夜,我住在如此令人畏懼的(awe-inspiring)和使人驚駭的住處(horrifying abodes),如園林塔廟、森林塔廟和樹木塔廟。當我住在那裡時,一頭野獸會到我這裡來,或一隻孔雀會弄掉一個樹枝,或風使樹葉沙沙作響。我想到:“如果是害怕和恐懼來了,現在會如何呢?” 我想到:“為何我總是住於期待害怕和恐懼呢?如果我平息害怕和恐懼,同時在它來時我保持現在的情形,會如何呢?”

當我經行時(While I walked),害怕和恐懼就來了;我既不站着,不坐着,也不躺下,直到我平息了調伏那害怕和恐懼。當我站着時,害怕和恐懼就來了;我既不經行,不坐着,也不躺下,直到我平息了調伏那害怕和恐懼。當我坐着時,害怕和恐懼就來了;我既不經行,站着,也不躺下,直到我平息了調伏那害怕和恐懼。當我躺下時,害怕和恐懼就來了;我既不經行,不站着,也不坐着,直到我平息了調伏那害怕和恐懼。

MN.1.4.21  婆羅門!有些沙門和婆羅門,他們觀想晚上為白天和觀想白天為晚上,我說就他們的角色而言,這是一個在妄想迷惑當中的行持(this is an abiding in delusion)。可是我視晚上就是晚上,視白天就是白天。正確所說時,說到任何一個人:“一個不屈從於妄想迷惑的眾生,已經出生在此世間,為了許多眾生的福利和幸福,出於對此世間的憐憫,為了諸天和人的福祉、福利和幸福,”  那確實就是說到我,當這樣正確所說時。

MN.1.4.2  婆羅門!在我當中,激起了不懈的精進,而且建立了堅韌的正念(unremitting mindfulness),我的身體是平靜的和無煩惱的(untroubled),我的心專註得定和統一。

MN.1.4.23  完全地從諸感官欲樂隱退遠離,從諸不善法隱退遠離,我進入後住於第一禪,它由所應用和持續的尋和伺(applied and sustained thought)相伴,充滿由隱退遠離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

MN.1.4.24  隨着尋與伺的平息(stilling),我進入後住於第二禪,有自信和心的專一性(self-confidence and singleness of mind)而沒有尋和伺,充滿得定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

MN.1.4.25  隨着狂喜和快樂的的褪盡,我住於平靜,充滿正念和正知(mindful and fully aware),仍然以身體感受快樂,我進入後住於第三禪,由於它的緣故,聖弟子們宣說:“他有平靜,充滿正念,住於快樂。”

MN.1.4.26  隨着快樂和痛苦的捨棄,及之前喜悅與憂傷的消失,我進入後住於第四禪,它既沒有痛苦也沒有歡樂,由平靜而正念清凈。

MN.1.4.27  當我的專註入定的心是如此清凈的(purified)、明亮的、無污的(unblemished)、去除雜染的(rid of imperfection)、可塑造(malleable)、適合使用的(wieldy)、穩定的(steady)和成就冷靜不動的(attained to imperturbability)時,我使心導向過去世生命的回憶的了解。我回憶我的許多過去世生命,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萬生、許多世界收縮之劫(壞劫)、許多世界擴張之劫(成劫)、許多世界收縮和擴張之劫(壞成劫):“在那裡我是這樣得到姓名,有這樣的氏族,這樣的容貌,這樣的營養物,這樣的苦樂體驗,這樣的壽長;從那裡逝去,我在別處重現;並且在那裡又是這樣得到姓名,有這樣的氏族,這樣的容貌,這樣的營養物,這樣的苦樂體驗,這樣的壽長;從那裡逝去,我重現在這裡。” 象這樣,從它們的各方面和細節(aspects and particulars)中,我回憶起我許多過去世的生命。

MN.1.4.28  這就是我在初夜時分所證得的第一種明。無明被驅逐(was banished)而明生起,黑暗被驅逐而光明生起,如同在一個行持勤奮、熱忱和堅決的人當中所發生的那樣。

MN.1.4.29  當我的專註入定的心是如此清凈的(purified)、明亮的、無污的(unblemished)、去除雜染的(rid of imperfection)、可塑造(malleable)、適合使用的(wieldy)、穩定的(steady)、成就冷靜不動的(attained to imperturbability)時,我使心導向眾生逝去和重現的了解。我以清凈和超越人的天眼(the divine eye),看見眾生逝去和重現,下劣的和勝妙的(inferior and superior),美麗的和醜陋的(fair and ugly),幸運的和不幸的。我了知眾生如何如是根據他們的行為(依業)而流轉(how beings pass on according to their actions thus):“這些眾生諸人,在身、語和意當中行於惡行,是聖人們的斥責者,他們的諸見錯誤,在他們的行為中秉持錯誤之見(邪見),他們隨着身體的分解,死後重現於苦界,在一個惡趣當中,在毀滅當中(in perdition; 下界),甚至在地獄當中;或者這些眾生諸人,在身、語和意當中行於善行,不是聖人們的斥責者,他們的諸見正確,在他們的行為中秉持正見,他們隨着身體的分解,死後重現於在一個善趣當中,甚至在一個天界當中。這樣,我以清凈和超越人的天眼(the divine eye),看見眾生逝去和重現,下劣的和勝妙的(inferior and superior),美麗的和醜陋的(fair and ugly),幸運的和不幸的。我了知眾生如何如是根據他們的行為(依業)而流轉。

MN.1.4.30  婆羅門!這是我在中夜時分證得的第二種明。無明被驅逐(was banished)而明生起,黑暗被驅逐而光明生起,如同在一個行持勤奮、熱忱和堅決的人當中所發生的那樣。

MN.1.4.31  當我的專註入定的心是如此清凈的(purified)、明亮的、無污的(unblemished)、去除雜染的(rid of imperfection)、可塑造(malleable)、適合使用的(wieldy)、穩定的(steady)、成就冷靜不動的(attained to imperturbability)時,我使心導向諸煩惱的摧毀的了解。我如實證知(直接了知):“這是苦。”  我如實證知:“這是痛苦的集起。”  我如實證知:“這是痛苦的息滅。”  我如實證知:“這是導致痛苦息滅之道。”   我如實證知:“這些是諸煩惱。”  我如實證知:“這是諸煩惱的集起。”  我如實證知:“這是諸煩惱的息滅。”  我如實證知:“這是導致諸煩惱息滅之道。”

MN.1.4.32  當我如是知道和看見時,我的心從感官慾望的煩惱中,從有的煩惱中,和從無明的煩惱中解脫。當它解脫時,而有”它得到解脫”之智。我證知:“出生已盡,梵行已歷,該辦已辦,任何有的狀態不再出現(there is no more coming to any state of being)。”

MN.1.4.33  這是我在後夜時分得到第三種明。無明被驅逐(was banished)而明生起,黑暗被驅逐而光明生起,如同在一個行持勤奮、熱忱和堅決的人當中所發生的那樣。

MN.1.4.34  婆羅門!現在,你可能會想到:“或許甚至今天喬達摩大師還未從貪慾、瞋恨和妄想迷惑(痴)中解脫,因而仍訴諸在山林中的山野叢林棲息處。”  可是,你們不應該這樣想。這是因為我看見了兩個利益,因而仍訴諸在山林中的山野叢林棲息處:我在此時此地親自看見了一種快樂的行持,並且我對未來諸世代的人們充滿憐憫。”

“確實,因為喬達摩大師是一個成就者、一個遍正覺者(an Accomplished One, a Fully Enlightened One),他對未來諸世代的人們充滿憐憫。太偉大了,喬達摩大師!太偉大了,喬達摩大師!喬達摩大師已經用種種方式使法(the Dhamma)清楚可見,猶如他能撥亂反正,能披露幽微,能指點迷津,或者能在黑暗中為那些有視力的人們高擎明燈以看見諸色一般。我歸依喬達摩尊師、法和比丘僧團。請喬達摩尊師作記得我為一位優婆塞,從今天起終生歸依他。”

第四害怕和恐懼經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