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應部》卷54【禪世界版】

禮敬那世尊、阿羅漢和遍正覺者

第五篇  大品

《相應部》卷54【禪世界版】

入出息相應(相應五十四)

第一品 – 第二品

SN.54.1-20


第一品  一種事物(ONE THING)品

SN.54.1-10

SN.54.1  一種事物經

在舍衛城。在那裡,世尊如是說道:

“比丘們!一種事物,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是有巨大果報的和巨大利益的。是哪一種事物呢?就是入出息念(Mindfulness of breathing)。那麼,比丘們!入出息念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去往山林、樹下或空屋,坐下。已交疊盤腿,挺直他的身體,並在他的面前建立起念後,他只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

當吸氣綿長時,他知道:“我吸氣綿長。” 或當呼氣綿長時,他知道:“我呼氣綿長。” 當吸氣為短時,他知道:“我吸氣為短。” 或當呼氣為短時,他知道:“我呼氣為短。”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全身而吸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全身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使身體上的形成(身行)寧靜而吸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使身體上的形成(身行)寧靜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狂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狂喜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快樂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快樂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上的形成(心行)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上的形成(心行)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上的形成(心行)寧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上的形成(心行)寧靜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歡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要使心歡喜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集中心定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集中心定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解脫心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解脫心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無常性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無常性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褪去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褪去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息滅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息滅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入出息念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它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


SN.54.2  諸覺支經

“比丘們!當入出息念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那麼,比丘們!當入出息念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時,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與入出息念相伴,基於隱退遠離、冷靜離欲、息滅和在釋放中成熟(圓熟)的念覺支……諸狀態的區別覺支(擇法覺支)……他修習與入出息念相伴,基於隱退遠離、冷靜離欲、息滅和在釋放中成熟(圓熟)的平靜覺支。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當入出息念得到修習和培育時,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


SN.54.3  簡單版經

“比丘們!當入出息念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那麼,比丘們!當入出息念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時,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去往山林、樹下或空屋,坐下。已交疊盤腿,挺直他的身體,並在他的面前建立起念後,他只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

當吸氣綿長時,他知道:“我吸氣綿長。” 或當呼氣綿長時,他知道:“我呼氣綿長。” 當吸氣為短時,他知道:“我吸氣為短。” 或當呼氣為短時,他知道:“我呼氣為短。”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全身而吸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全身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使身體上的形成(身行)寧靜而吸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使身體上的形成(身行)寧靜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狂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狂喜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快樂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快樂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上的形成(心行)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上的形成(心行)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上的形成(心行)寧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上的形成(心行)寧靜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歡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要使心歡喜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集中心定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集中心定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解脫心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解脫心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無常性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無常性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褪去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褪去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息滅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息滅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當入出息念得到修習和培育時,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


SN.54.4  諸果經 (1)

“比丘們!當入出息念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那麼,比丘們!當入出息念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時,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呢?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如前經)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當入出息念已經得到修習和培育時,二果之一當可預期:或者在此當生究竟智(final knowledge),或者如果有執取的一個殘留,不還的狀態(阿那含位)。”

【注】:不還的狀態,或不還的境界。


SN.54.5  諸果經 (2)

“比丘們!當入出息念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那麼,比丘們!當入出息念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時,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呢?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如前經)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當入出息念已經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可以預期七種果報和七種利益。是哪七種果報和七種利益呢? 其人在此當生的初期成就究竟智。如果其人在此當生的初期沒有成就究竟智,那麼他在死時成就究竟智(final knowledge)。 如果其人在此當生的初期沒有成就究竟智,或者在死時沒有成就究竟智(final knowledge),那麼隨着五下分結的徹底摧毀,其人變成一位中般涅槃的成就者……生般涅槃的成就者……無行般涅槃的成就者……有行般涅槃的成就者……其人註定上流,去往阿迦膩吒界the Akanittha realm)。

比丘們!當入出息念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可以預期七種果報和七種利益。”


SN.54.6  阿梨瑟吒(Arittha)經

在舍衛城。在那裡,世尊如是說道:“比丘們!你們修習入出息念嗎?”

當如是所說時,尊者阿梨瑟吒對世尊說道:

“大德!我修習入出息念。”

“可是,阿梨瑟吒!你是通過什麼方式修習入出息念的呢?”

“大德!我已捨棄對於過去諸感官享樂的諸感官慾望(sensual desire for past sensual pleasures),我已除去對於未來諸感官享樂的諸感官慾望,並且我已經內在地和外在地完全徹底地驅散了對諸事物的諸感知(諸想)。大德!通過這個方式,我修習入出息念。”

“那是入出息念,阿梨瑟吒!我不說“那不是入出息念。”  可是,至於詳細地實現入出息念,阿梨瑟吒!你要聆聽,密切地注意,我將要說了。”

“是的,大德!” 尊者阿梨瑟吒回答道。

世尊如是說道:

“那麼,阿梨瑟吒!如何詳細地實現入出息念呢?

阿梨瑟吒!在這裡,一位比丘去往山林、樹下或空屋,坐下。已交疊盤腿,挺直他的身體,並在他的面前建立起念後,他只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阿梨瑟吒!通過這個方式詳細地實現入出息念。”


SN.54.7  摩訶迦賓(Mahakappina)經

在舍衛城。當時,尊者摩訶迦賓坐在離世尊不遠處,已交疊盤腿,挺直他的身體,並在他的面前建立起念。世尊看見尊者摩訶迦賓坐在附近,已交疊盤腿,挺直他的身體,並在他的面前建立起念後,對比丘們如是說道:

“比丘們!你們看見在這位比丘身體中的動搖或戰慄嗎?”

“大德!無論何時我們看見那位尊者,不論他在僧團中禪修,或者在獨自私下裡禪修,我們沒看見在這位尊者身體中的動搖或戰慄。”

“比丘們!那位比丘通過在身和心中沒有動搖或戰慄的修習和培育,沒有困擾或者困難而隨意地獲得了定。那麼,通過在身和心中沒有動搖或戰慄的修習和培育,而隨意地獲得了的定是什麼定呢?

比丘們!當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已經被修習和培育時,就會在身和心中沒有動搖或戰慄。那麼,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以致在身和心中沒有動搖或戰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去往山林、樹下或空屋,坐下。已交疊盤腿,挺直他的身體,並在他的面前建立起念後,他只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當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已經被修習和培育時,在身和心中沒有動搖或戰慄。”


SN.54.8  油燈的譬喻經

“比丘們!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 那麼,比丘們!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以致它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去往山林、樹下或空屋,坐下。已交疊盤腿,挺直他的身體,並在他的面前建立起念後,他只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當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得到修習和培育時,是有巨大果報的和巨大利益的。

比丘們!我也在我的正覺之前,當我還是一位菩薩而沒有遍正覺時,我通常住於這個住處。當我通常住於這個住處時,既不是我的身也不是我的雙眼變得疲憊,而是通過不執取,我的心從諸煩惱獲得解脫。

因此,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期望:“既不是我的身也不是我的雙眼變得疲憊,而是通過不執取,我的心從諸煩惱獲得解脫,”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

因此,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願我捨棄與在家生活相應的諸記憶和諸意圖,”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

因此,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願我住於在不令人厭惡的事物中察覺感知令人厭惡的事物,”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願我住於在令人厭惡的事物中察覺感知令人厭惡的事物,”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願我住於在不令人厭惡的事物和令人厭惡的事物中察覺感知令人厭惡的事物,”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願我住於在不令人厭惡的事物和令人厭惡的事物中察覺感知不令人厭惡的事物,”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避不令人厭惡的事物和令人厭惡的事物兩隻,願我住於平靜、具念和清楚理解,”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

因此,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願我,已從諸感官快樂隱退遠離,已從諸不善狀態隱退遠離,進入和住於第一禪,由思想和檢查相伴,有生於隱退遠離的狂喜和快樂,”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

因此,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願我,隨着思想和檢查的平息,進入和住於第二禪,有內在的信心和心的統一,沒有思想和檢查,而有生於定的狂喜和快樂,”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

因此,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願我,隨着快樂和狂喜的平息,住於平靜、具念和清楚理解,體驗身體的快樂;進入和住於聖者們宣稱的第三禪:“他是平靜的、具念的,他快樂地居住,”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

因此,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願我,隨着快樂和痛苦的捨棄,隨着先前喜悅和悲傷的逝去,進入和住於第四禪,它既不是痛苦的也不是快樂的,並包含由平靜的念的清凈化,”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

因此,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願我,隨諸色的諸感知(想)的完全超越,隨著諸感覺的衝擊的諸感知(想)的逝去,隨着對多樣性的的諸感知(想)的漠不關心,覺知“虛空是無邊的,進入和住於虛空無邊處,”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

【注】:無邊,即無限。

因此,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願我通過完全超越虛空無邊處,覺知(aware)“識是無邊的”,進入和住於識無邊處,”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

因此,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願我通過完全超越識無邊處,覺知(aware)“無所有”,進入和住於無所有處,”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

因此,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願我通過完全超越無所有處,進入和住於非感知和非非感知處(非想非非想處),”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

因此,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期望:“願我通過完全超越非感知和非非感知處(非想非非想處),進入和住於感知(想)和受的息滅中,” 應該密切地注意這同樣的由入出息念而得之定。

比丘們!通過這個方式,當由入出息念而得已經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如果他感受到一種快樂的受,他了知:“它是無常的”;他了知:“它不是所執的”;他了知:“它不是所歡喜的”。如果他感受到一種痛苦的受,他了知:“它是無常的”;他了知:“它不是所執的”;他了知:“它不是所歡喜的”。如果他感受到一種既不是快痛苦的也不是快樂的受,他了知:“它是無常的”;他了知:“它不是所執的”;他了知:“它不是所歡喜的”。

如果他感受到一種快樂的受,他感受到它是分離的;如果他感受到一種痛苦的受,他感受到它是分離的;如果他感受到一種既不是快痛苦的也不是快樂的受,他感受到它是分離的。

當他感受到身體終止的一種受時,他了知:“我感受到身體終止的一種受。”當他感受到生命終止的一種受時,他了知:“我感受到生命終止的一種受。” 他了知:“隨着身體的破裂,跟隨生命的耗盡,所有感受到的,不是所歡喜的,將在此處變得清涼。”

比丘們!正如一盞油燈,依賴於燈油和燈芯在燃燒,並且隨着燈油和燈芯的耗盡,它由於缺乏燃料而熄滅,同樣地,比丘們!當一位比丘感受到身體終止的一種受時,他了知:“我感受到身體終止的一種受。” 當他感受到生命終止的一種受時,他了知:“我感受到生命終止的一種受。” 他了知:“隨着身體的破裂,跟隨生命的耗盡,所有感受到的,不是所歡喜的,將在此處變得清涼。” ”


SN.54.9  在毘舍離(At Vesalı)經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國大林重閣講堂。 當時,世尊用許多方法為比丘們說明不凈性,稱讚不凈性,稱讚不凈禪修的修習。

那時,世尊對比丘們如是說道: “比丘們!我期望進入隱退獨處半個月。除了給我送施食的人外,任何人不要來見我。”

“是的,大德!” 那些比丘答道,並且之後除了給世尊送施食的人外,沒有人去見他。

於是,那些比丘們,心想“世尊用許多方法為比丘們說明不凈性,稱讚不凈性,稱讚不凈禪修的修習,”  在它的許多方面和因素中住於專註不凈禪修的修習。感到此身體被排斥、令人屈辱和令人厭惡,他們因而遍尋一個殺手。在一天中,十位比丘使用了刀(引刀自盡),或在一天中,二十位,或三十位比丘使用了刀。

於是,當半個月過去後,世尊從隱退獨處中起來,對尊者阿難如是說道:“阿難!為什麼比丘們變少了呢?”

“大德!就是因為世尊用許多方法為比丘們說明不凈性,稱讚不凈性,稱讚不凈禪修的修習,他們心想“世尊用許多方法為比丘們說明不凈性,稱讚不凈性,稱讚不凈禪修的修習,”  在它的許多方面和因素中住於專註不凈禪修的修習。感到此身體被排斥、令人屈辱和令人厭惡,他們因而遍尋一個殺手。在一天中,十位比丘使用了刀(引刀自盡),或在一天中,二十位,或三十位比丘使用了刀。 大德!如果世尊能解釋另一個方法,以便這個比丘僧團可以在究竟智上得到建立,那就好了!”

“既然這樣,阿難!請你召集所有依毘舍離居住的比丘們到講堂中參加集會。”

“是的,大德!” 尊者阿難回答後,召集所有依毘舍離居住的比丘們到講堂中參加集會,有很多人。然後他去拜見世尊,對世尊說道:“大德!比丘僧團已經集合。請世尊隨宜尊便。”

於是,世尊前往講堂。他在設置好的座位上坐下,對比丘們如是說道:

“比丘們!這由入出息念的定,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就是平靜的和莊嚴的,是芬芳的和令人愉快的住處,並且無論何時諸邪惡不善狀態生起時,它立刻分散和平息它們。

比丘們!正如在熱季的最後一個月,當一大團塵垢被揚起時,一塊非季節的大雨雲立刻驅散和平息它,同樣地,這由入出息念的定,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就是平靜的和莊嚴的,是芬芳的和令人愉快的住處,並且無論何時諸邪惡不善狀態生起時,它立刻分散和平息它們。那麼,如何是這樣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由入出息念的定,當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就是平靜的和勝妙的的住處,每當諸邪惡不善狀態一生起,它立刻分散和平息它們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去往山林、樹下或空屋,坐下。已交疊盤腿,挺直他的身體,並在他的面前建立起念後,他只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由入出息念的定得到修習和培育,就是平靜的和莊嚴的,是芬芳的和令人愉快的住處,並且無論何時諸邪惡不善狀態生起時,它立刻分散和平息它們。”


SN.54.10  金毘羅(Kimbila)經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金毘羅竹林。 在那裡,世尊對尊者金毘羅說道:

“金毘羅!那麼,由入出息念之定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嗎?”

當如是所說時,尊者金毘羅沉默不語。 第二次……第三次,世尊對尊者金毘羅說道:

“金毘羅!那麼,由入出息念之定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是有巨大果報和巨大利益的嗎?”

當如是所說時,尊者金毘羅沉默不語。

當這樣的情況發生時,尊者阿難對世尊說道:“世尊!這是適當的時機,善逝!這是適當的時機。世尊應該就由入出息念之定進行教說。聽聞世尊的教說後,比丘們將會憶持。”

“既然這樣,阿難!你要聆聽和密切地注意,我要說了。”

“是的,世尊!” 尊者阿難回答道。世尊如是說道:

“那麼,阿難!由入出息念之定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是有巨大果報的和巨大利益的呢?阿難!在這裡,一位比丘去往山林、樹下或空屋,坐下。已交疊盤腿,挺直他的身體,並在他的面前建立起念後,他只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i.  此身的觀察思考(Contemplation of the body))

比丘們!無論何時,一位比丘當吸氣綿長時,他知道:“我吸氣綿長。” 或當呼氣綿長時,他知道:“我呼氣綿長。”當吸氣為短時,他知道:“我吸氣為短。” 或當呼氣為短時,他知道:“我呼氣為短。”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全身而吸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全身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使身體上的形成(身行)寧靜而吸氣。” – 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身當中觀察思考身,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為了什麼理由呢?阿難!我稱這為某一種身,即吸氣與呼氣。因此,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身當中觀察思考身,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

(ii. 諸受的觀察思考(Contemplation of feelings))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如是修習:“我要體驗狂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狂喜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快樂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快樂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上的形成(心行)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上的形成(心行)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上的形成(心行)寧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上的形成(心行)寧靜而呼氣。” – 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諸受當中觀察思考諸受,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為了什麼理由呢?阿難!我稱這為某一種受,即對吸氣和呼氣的密切的注意。因此,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諸受當中觀察思考諸受,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

(iii. 心的觀察思考(Contemplation of mind))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歡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歡喜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集中心定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集中心定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解脫心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解脫心而呼氣” – 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心當中觀察思考心,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為了什麼理由呢?阿難!我說,對於糊塗的和缺乏清楚的理解的人來說,沒有由入出息念之定的修習。因此,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心當中觀察思考心,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

(iv. 諸現象的觀察思考(Contemplation of phenomena))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無常性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無常性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褪去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褪去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息滅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息滅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 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諸現象當中觀察思考諸現象,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已經用慧看見了貪婪和不快的捨棄,其人密切地用平靜旁觀。阿難!因此,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諸現象當中觀察思考諸現象,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

阿難!設想在十字路口上有一個大土堆。如果一輛貨車或戰車從東方、西方、北方或南方來,它會碾平那個土堆。同樣地,阿難!當一位比丘當住於在身當中觀察思考身、在諸受當中觀察思考諸受、在心當中觀察思考心和在諸現象當中觀察思考諸現象時,他就會碾平諸邪惡不善狀態。”

第一品一種事物終。


第二品 (阿難)品

SN.54.11-20

SN.54.11  在伊車能伽(At Icchanangala)經

有一次,世尊住在伊車能伽的伊車能伽叢林。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如是說道: “比丘們!我期望進入隱退獨處三個月。除了給我送施食的人外,任何人不要來見我。”

“是的,大德!” 那些比丘答道,並且之後除了給世尊送施食的人外,沒有人去見他。

於是,三個月過去後,世尊從隱退獨處中起來,對比丘們如是說道:

“比丘們!如果其他外道遊行者們詢問你們:“道友們!世尊在雨季安居一般住於什麼住處呢?” – 當如是被詢問時,你們應該如是回答那些遊行者:“道友們!世尊在雨季安居中一般住於由入出息念之定。”  

比丘們!在這裡,我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當吸氣綿長時,我知道:“我吸氣綿長。” 或當呼氣綿長時,我知道:“我呼氣綿長。”……我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我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比丘們!如果任何人正確地教說時,可以說任何事物:“它是一個聖住、一個梵住和如來住,”  那麼它就是其人可以如是所說的由入出息念之定。

比丘們!那些有學比丘,他們還沒有達成他們的心的理想,他們住於對無上離軛安穩的追求:對他們來說,由入出息念之定,當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導向諸煩惱的摧毀。那些阿羅漢比丘,他們的諸煩惱被毀壞,他們已過了梵行生活,該辦已辦,已放下重負,已抵達他們自己的目標,已徹底毀壞了存在的諸束縛,以究竟智而完全解脫:對他們來說,由入出息念之定,當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導向在此當生的一個快樂的住處,以及念和清楚的理解(正念與正知)。

比丘們!如果任何人正確地教說時,可以說任何事物:“它是一個聖住、一個梵住和如來住,”  那麼它就是其人可以如是所說的由入出息念之定。”


SN.54.12  困惑地(In Perplexity)經

有一次,尊者羅瑪沙迦賓亞(Lomasavangısa)住在迦毘羅衛城尼拘律園釋迦族人中。那時,釋迦族人摩訶男(Mahanama the Sakyan)去拜訪尊者羅瑪沙迦賓亞,向他禮敬,在一旁坐下,對他說道:

“大德!一位有學(trainee)的住處與如來的住處是一樣的呢,或者一位有學的住處是一個事物而如來的住處時另一個呢?”

“摩訶男學友!不是這樣的情況:一位有學的住處與如來的住處是一樣的;而是:一位有學的住處是一個事物而如來的住處時另一個。

摩訶男學友!那些有學比丘,他們還沒有達成他們的心的理想,他們住於對無上離軛安穩的追求,他們住於已經捨棄了五蓋。是哪五種呢?感官慾望、惡意、懶惰遲鈍、掉舉和後悔與懷疑等諸蓋。那些有學比丘,他們還沒有達成他們的心的理想,他們住於對無上離軛安穩的追求,他們住於已經捨棄了五蓋。

可是,摩訶男學友!那些阿羅漢比丘,他們的諸煩惱被毀壞,他們已過了梵行生活,該辦已辦,已放下重負,已抵達他們自己的目標,已徹底毀壞了存在的諸束縛,以究竟智而完全解脫,五蓋已經被捨棄,已在根部切斷,就象諸棕櫚樹樁,已除去,使它們不再屈從於未來的生起一般。是哪五種呢?感官慾望、惡意、懶惰遲鈍、掉舉和後悔與懷疑等諸蓋。那些阿羅漢比丘,他們的諸煩惱被毀壞,他們已過了梵行生活,該辦已辦,已放下重負,已抵達他們自己的目標,已徹底毀壞了存在的諸束縛,以究竟智而完全解脫,五蓋已經被捨棄,已在根部切斷,就象諸棕櫚樹樁,已除去,使它們不再屈從於未來的生起一般。

摩訶男學友!此時,世尊住在迦毘羅衛城尼拘律園。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如是說道:“比丘們!我期望進入隱退獨處三個月。除了給我送施食的人外,任何人不要來見我。”

“是的,大德!” 那些比丘答道,並且之後除了給世尊送施食的人外,沒有人去見他。

於是,三個月過去後,世尊從隱退獨處中起來,對比丘們如是說道:“比丘們!如果其他外道遊行者們詢問你們:“道友們!世尊在雨季安居一般住於什麼住處呢?” – 當如是被詢問時,你們應該如是回答那些遊行者:“道友們!世尊在雨季安居中一般住於由入出息念之定。”  

比丘們!在這裡,我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當吸氣綿長時,我他知道:“我吸氣綿長。” 或當呼氣綿長時,我知道:“我呼氣綿長。”……我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我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比丘們!如果任何人正確地教說時,可以說任何事物:“它是一個聖住、一個梵住和如來住,”  那麼它就是其人可以如是所說的由入出息念之定。

比丘們!那些有學比丘,他們還沒有達成他們的心的理想,他們住於對無上離軛安穩的追求:對他們來說,由入出息念之定,當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導向諸煩惱的摧毀。那些阿羅漢比丘,他們的諸煩惱被毀壞,他們已過了梵行生活,該辦已辦,已放下重負,已抵達他們自己的目標,已徹底毀壞了存在的諸束縛,以究竟智而完全解脫:對他們來說,由入出息念之定,當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導向在此當生的一個快樂的住處,以及念和清楚的理解(正念與正知)。

比丘們!如果任何人正確地教說時,可以說任何事物:“它是一個聖住、一個梵住和如來住,”  那麼它就是其人可以如是所說的由入出息念之定。”

摩訶男學友!通過這個方法,能夠了知一位有學的住處是一個事物而如來的住處是另一個。”


SN.54.13  阿難經 (1)

在舍衛城。那時,尊者阿難去拜見世尊,向他禮敬,在一旁坐下,尊者阿難對他說道:

“大德!有沒有一種事物,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四種事物呢?並且四種事物,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七種事物呢?並且七種事物,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兩種事物呢?”

“阿難!有一種事物,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四種事物;並且四種事物,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七種事物;並且七種事物,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兩種事物。”

“可是,大德!什麼是一種事物,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四種事物;並且四種事物,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七種事物;並且七種事物,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兩種事物呢?”

“阿難!由入出息念之定就是一種事物,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四念處;當四念處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七覺支;當七覺支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明與解脫(true knowledge and liberation)。

(i. 完成四念處(Fulfilling the four establishments of mindfulness))

阿難!由入出息念之定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使得它完成四念處呢?阿難!在這裡,一位比丘去往山林、樹下或空屋,坐下。已交疊盤腿,挺直他的身體,並在他的面前建立起念後,他只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當吸氣綿長時,他知道:“我吸氣綿長。” 或當呼氣綿長時,他知道:“我呼氣綿長。” 當吸氣為短時,他知道:“我吸氣為短。” 或當呼氣為短時,他知道:“我呼氣為短。”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全身而吸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全身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使身體上的形成(身行)寧靜而吸氣。” – 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身當中觀察思考身,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為了什麼理由呢?阿難!我稱這為某一種身,即吸氣與呼氣。因此,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身當中觀察思考身,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如是修習:“我要體驗狂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狂喜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快樂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快樂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上的形成(心行)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上的形成(心行)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上的形成(心行)寧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上的形成(心行)寧靜而呼氣。” – 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諸受當中觀察思考諸受,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為了什麼理由呢?阿難!我稱這為某一種受,即對吸氣和呼氣的密切的注意。因此,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諸受當中觀察思考諸受,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歡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要使心歡喜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集中心定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集中心定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解脫心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解脫心而呼氣” – 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心當中觀察思考心,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為了什麼理由呢?阿難!我說,對於糊塗的和缺乏清楚理解的人來說,沒有由入出息念之定的修習。因此,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心當中觀察思考心,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無常性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無常性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褪去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褪去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息滅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息滅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 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諸現象當中觀察思考諸現象,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已經用慧看見了貪婪和不快的捨棄,其人密切地用平靜旁觀。阿難!因此,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諸現象當中觀察思考諸現象,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

阿難!通過這種方式,由入出息念之定得到修習和培育,使得它完成四念處。

(ii. 完成七覺支(Fulfilling the seven factors of enlightenment))

阿難!四念處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使它們完成七覺支呢?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住於在身當中觀察思考身時,不糊塗的念就在那位比丘當中建立。阿難!無論何時不糊塗的念已經在一位比丘當中建立,那時,念覺支就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念覺支;那時,念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具念地如是住於,他用慧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阿難!無論何時一位具念地如是住於的比丘,用慧內在地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那時,諸狀態的辨別覺支(擇法覺支)就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擇法覺支;那時,擇法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當他用慧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時,他的活力精進毫不鬆懈地被激發。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在用慧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而他的活力精進毫不鬆懈地被激發,那時,活力精進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活力精進覺;那時,活力精進覺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當他的活力精進被激發,在他當中生起精神上的狂喜。阿難!無論何時,精神上的狂喜在一位活力被激發的比丘當中生起,那時,狂喜覺支就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狂喜覺支;那時,狂喜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對於一個心通過狂喜提升的人來說,身體變得寧靜,心變得寧靜。阿難!無論何時,在一位其心被狂喜提升的比丘當中身體身體變得寧靜和心變得寧靜,那時,寧靜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寧靜覺支;那時,寧靜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對於一個其身平靜和其人快樂的人來說,心變得集中得定。阿難!無論何時,在一位其身寧靜和其人快樂的比丘當中心變得集中得定,定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定覺支;那時,定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他變成一個用如是集中得定的心的平靜密切地旁觀的一個人。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變成一個用如是集中得定的心的平靜密切地旁觀的人,那時,平靜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平靜覺支;那時,平靜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住於在諸受當中觀察思考諸受……在心當中觀察思考心……住於在諸現象當中觀察思考諸現象,那時,不糊塗的念就在那位比丘當中建立。阿難!無論何時不糊塗的念已經在一位比丘當中建立,那時,念覺支就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念覺支;那時,念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具念地如是住於,他用慧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阿難!無論何時一位具念地如是住於的比丘,用慧內在地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那時,諸狀態的辨別覺支(擇法覺支)就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擇法覺支;那時,擇法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當他用慧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時,他的活力精進毫不鬆懈地被激發。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在用慧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而他的活力精進毫不鬆懈地被激發,那時,活力精進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活力精進覺;那時,活力精進覺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當他的活力精進被激發,在他當中生起精神上的狂喜。阿難!無論何時,精神上的狂喜在一位活力被激發的比丘當中生起,那時,狂喜覺支就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狂喜覺支;那時,狂喜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對於一個心通過狂喜提升的人來說,身體變得寧靜,心變得寧靜。阿難!無論何時,在一位其心被狂喜提升的比丘當中身體身體變得寧靜和心變得寧靜,那時,寧靜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寧靜覺支;那時,寧靜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對於一個其身平靜和其人快樂的人來說,心變得集中得定。阿難!無論何時,在一位其身寧靜和其人快樂的比丘當中心變得集中得定,定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定覺支;那時,定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他變成一個用如是集中得定的心的平靜密切地旁觀的一個人。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變成一個用如是集中得定的心的平靜密切地旁觀的人,那時,平靜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平靜覺支;那時,平靜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阿難!當四念處通過這種方式得到修習和培育時,使它們完成七覺支。

(iii. 完成明與解脫(Fulfilling true knowledge and liberation))

阿難!七覺支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使它們完成明與解脫呢?

阿難!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基於隱退遠離、冷靜離欲和息滅,在釋放中成熟(圓熟)的念覺支。他修習擇法覺支……精進活力覺支……狂喜覺支……寧靜覺支……定覺支……他修習基於隱退遠離、冷靜離欲和息滅,在釋放中成熟(圓熟)的平靜覺支。

阿難!當七覺支通過這種方式得到修習和培育時,使它們完成明與解脫。”


SN.54.14  阿難經 (2)

那時,尊者阿難去拜見世尊,向他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尊者阿難如是說道:

“阿難!有沒有一種事物,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四種事物呢?並且四種事物,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七種事物呢?並且七種事物,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完成兩種事物呢?”

“大德!我們的諸教誡根植於世尊,由世尊引導,以世尊為皈依。大德!如果世尊能釐清這宣說的義理,那就好了!聽聞世尊的教導後,比丘們將會憶持。”

(i. 完成四念處(Fulfilling the four establishments of mindfulness))

阿難!由入出息念之定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使得它完成四念處呢?阿難!在這裡,一位比丘去往山林、樹下或空屋,坐下。已交疊盤腿,挺直他的身體,並在他的面前建立起念後,他只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當吸氣綿長時,他知道:“我吸氣綿長。” 或當呼氣綿長時,他知道:“我呼氣綿長。”當吸氣為短時,他知道:“我吸氣為短。” 或當呼氣為短時,他知道:“我呼氣為短。”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全身而吸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全身而呼氣。” 他如是修習:“我要使身體上的形成(身行)寧靜而吸氣。” – 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身當中觀察思考身,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為了什麼理由呢?阿難!我稱這為某一種身,即吸氣與呼氣。因此,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身當中觀察思考身,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如是修習:“我要體驗狂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狂喜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快樂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快樂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上的形成(心行)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上的形成(心行)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上的形成(心行)寧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上的形成(心行)寧靜而呼氣。” – 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諸受當中觀察思考諸受,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為了什麼理由呢?阿難!我稱這為某一種受,即對吸氣和呼氣的密切的注意。因此,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諸受當中觀察思考諸受,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體驗心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使心歡喜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要使心歡喜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集中心定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集中心定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解脫心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解脫心而呼氣”- 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心當中觀察思考心,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為了什麼理由呢?阿難!我說,對於糊塗的和缺乏清楚的理解的人來說,沒有由入出息念之定的修習。因此,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心當中觀察思考心,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無常性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無常性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褪去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褪去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息滅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息滅而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 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諸現象當中觀察思考諸現象,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已經用慧看見了貪婪和不快的捨棄,其人密切地用平靜旁觀。阿難!因此,在那種情況下,比丘住於在諸現象當中觀察思考諸現象,熱忱、清楚地理解,具念,已除去對此世間的貪婪和不快

阿難!通過這種方式,由入出息念之定得到修習和培育,使得它完成四念處。

(ii. 完成七覺支(Fulfilling the seven factors of enlightenment))

阿難!四念處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使它們完成七覺支呢?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住於在身當中觀察思考身時,不糊塗的念就在那位比丘當中建立。阿難!無論何時不糊塗的念已經在一位比丘當中建立,那時,念覺支就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念覺支;那時,念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具念地如是住於,他用慧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阿難!無論何時一位具念地如是住於的比丘,用慧內在地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那時,諸狀態的辨別覺支(擇法覺支)就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擇法覺支;那時,擇法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當他用慧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時,他的活力精進毫不鬆懈地被激發。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在用慧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而他的活力精進毫不鬆懈地被激發,那時,活力精進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活力精進覺;那時,活力精進覺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當他的活力精進被激發,在他當中生起精神上的狂喜。阿難!無論何時,精神上的狂喜在一位活力被激發的比丘當中生起,那時,狂喜覺支就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狂喜覺支;那時,狂喜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對於一個心通過狂喜提升的人來說,身體變得寧靜,心變得寧靜。阿難!無論何時,在一位其心被狂喜提升的比丘當中身體身體變得寧靜和心變得寧靜,那時,寧靜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寧靜覺支;那時,寧靜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對於一個其身平靜和其人快樂的人來說,心變得集中得定。阿難!無論何時,在一位其身寧靜和其人快樂的比丘當中心變得集中得定,定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定覺支;那時,定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他變成一個用如是集中得定的心的平靜密切地旁觀的一個人。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變成一個用如是集中得定的心的平靜密切地旁觀的人,那時,平靜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平靜覺支;那時,平靜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住於在諸受當中觀察思考諸受……在心當中觀察思考心……住於在諸現象當中觀察思考諸現象,那時,不糊塗的念就在那位比丘當中建立。阿難!無論何時不糊塗的念已經在一位比丘當中建立,那時,念覺支就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念覺支;那時,念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具念地如是住於,他用慧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阿難!無論何時一位具念地如是住於的比丘,用慧內在地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那時,諸狀態的辨別覺支(擇法覺支)就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擇法覺支;那時,擇法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當他用慧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時,他的活力精進毫不鬆懈地被激發。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在用慧辨別那個法(that Dhamma),檢查它,研究它而他的活力精進毫不鬆懈地被激發,那時,活力精進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活力精進覺;那時,活力精進覺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當他的活力精進被激發,在他當中生起精神上的狂喜。阿難!無論何時,精神上的狂喜在一位活力被激發的比丘當中生起,那時,狂喜覺支就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狂喜覺支;那時,狂喜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對於一個心通過狂喜提升的人來說,身體變得寧靜,心變得寧靜。阿難!無論何時,在一位其心被狂喜提升的比丘當中身體身體變得寧靜和心變得寧靜,那時,寧靜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寧靜覺支;那時,寧靜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對於一個其身平靜和其人快樂的人來說,心變得集中得定。阿難!無論何時,在一位其身寧靜和其人快樂的比丘當中心變得集中得定,定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定覺支;那時,定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他變成一個用如是集中得定的心的平靜密切地旁觀的一個人。阿難!無論何時,一位比丘變成一個用如是集中得定的心的平靜密切地旁觀的人,那時,平靜覺支被比丘激發;那時,比丘修習平靜覺支;那時,平靜覺支通過在比丘當中的修習去實現。

阿難!當四念處通過這種方式得到修習和培育時,使它們完成七覺支。

(iii. 完成明與解脫(Fulfilling true knowledge and liberation))

阿難!七覺支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使它們完成明與解脫呢?

阿難!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基於隱退遠離、冷靜離欲和息滅,在釋放中成熟(圓熟)的念覺支。他修習擇法覺支……精進活力覺支……狂喜覺支……寧靜覺支……定覺支……他修習基於隱退遠離、冷靜離欲和息滅,在釋放中成熟(圓熟)的平靜覺支。

阿難!當七覺支通過這種方式得到修習和培育時,使它們完成明與解脫。”


SN.54.15  比丘經 (1)

(與SN.54.13相同,除了用“眾多比丘”替換“阿難”。)


SN.54.16  比丘經 (2)

(與SN.54.14相同,除了用“眾多比丘”替換“阿難”。)


SN.54.17  諸束縛經

“比丘們!由入出息念之定,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導向諸束縛的捨棄。”


SN.54.18  諸潛在趨勢經

“比丘們!由入出息念之定,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導向諸潛在趨勢的根除。”


SN.54.19  生命旅程經

“比丘們!由入出息念之定,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導向生命旅程的遍知。”


SN.54.20  諸煩惱的摧毀經

“比丘們!由入出息念之定,當已得到修習和培育時,導向諸煩惱的摧毀。

那麼,比丘們!由入出息念之定,如何得到修習和培育,使得它導向諸束縛的捨棄、導向諸潛在趨勢的根除、導向生命過程的遍知和導向諸煩惱的摧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去往山林、樹下或空屋,坐下。已交疊盤腿,挺直他的身體,並在他的面前建立起念後,他只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吸氣”;他如是修習:“我要觀察思考放棄讓渡而呼氣。”

比丘們!由入出息念之定,通過這種方式得到修習和培育,使得它導向諸束縛的捨棄、導向諸潛在趨勢的根除、導向生命過程的遍知和導向諸煩惱的摧毀。”

【評註】:在此相應中,入出息的方法得到詳細的描述。由入出息念之定,得到修習和培育後,可以完成實現四念處、七覺支和明與解脫,導向諸束縛的捨棄、導向諸潛在趨勢的根除、導向生命過程的遍知和導向諸煩惱的摧毀。因此,入出息修行方法簡單有效,由入出息念之定是人人應該去修習和培育的。請記住,佛陀自己時常修習和培育由入出息之定,修習禪定的重要性於此可見。

第二品(阿難)品終。


《入出息相應》終。返回《相應部》


chanworld_yellow_burn_logo1

【Chanworld.org】2018.03.28-2021.04.30-1.2-M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