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應部》卷22【禪世界版】

 I:【SN.22.1-11SN.22.12-21, SN.22.22-32SN.22.33-42, SN.22.43-52】,II:【SN.22.53-62, SN.22.63-72SN.22.73-82 SN.22.83-92SN.22.93-102】,III: 【SN.22.103-112SN.22.113-125, SN.22.126-135SN.22.136-149, 和SN.22.150-159】。

第三篇 諸蘊品

《相應部》卷22【禪世界版】1

第一部 根五十(The Root Fifty)

第一章 諸蘊相應 (相應二十二)
第一品  那拘羅父品

SN.22.1-11

SN.22.1  那拘羅父(Nakulapita)經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鱷魚山(Sumsumaragira),畢沙迦邏園(Bhesakala Grove)的鹿野苑(the Deer Park)婆伽人(Bhaggas)中。那時,屋主(居士; Householder)那拘羅父去見世尊。抵達後,向世尊禮敬,接著在一旁坐下,對世尊如是說道:

“大德!我年事已高,衰老,長年勞累(burdened with years),漸漸老去(advanced in life),已到生命最後階段,身體時常受病痛折磨。大德!我很少來探望世尊和受人尊敬的比丘們。大德!請世尊教誡我。大德!請世尊教導我,因為這將為我帶來長期的利益和快樂。」

「正是這樣,屋主!正是這樣,屋主!你的身體受到折磨,被壓垮了(weighed down),受到妨礙(encumbered)。屋主!依你這樣的身體,如果有人還說有片刻的健康,除了愚蠢外,還會是什麼呢?屋主!因此,你應該如是修學:「即使我的身體受到折磨,而我的心將不會受到折磨。” 屋主!你應該如是修學。」

那時,屋主那拘羅父對世尊的話感到歡喜和愉快,起座向世尊禮敬,然後右繞,去見尊者舍利弗。抵達後,向尊者舍利弗禮敬,接著在一旁坐下。尊者舍利弗對屋主那拘羅父如是說道:

“屋主!你的諸根明凈(serene),容色純凈和明亮(pure and bright),你今天是否在世尊面前聽到法談呢?”

“怎麼不是呢,大德?大德!剛才世尊以甘露法談(ambrosia of a Dhamma talk)為我灌頂(anointed)。”

【注】:甘露,特別美味的食物。

” 那麼,屋主!世尊以何種甘露法談為你灌頂呢?”

“大德!在這裡,我去見世尊。抵達後,向世尊禮敬,接著在一旁坐下,對世尊如是說道: “大德!我年事已高,衰老,長年勞累(burdened with years),漸漸老去(advanced in life),已到生命最後階段,身體時常受病痛折磨。大德!我很少來探望世尊和受人尊敬的比丘們。大德!請世尊教誡我。大德!請世尊教導我,因為這將為我帶來長期的利益和快樂。」 – “正是這樣,屋主!正是這樣,屋主!你的身體受到折磨,被壓垮了(weighed down),受到妨礙(encumbered)。屋主!依你這樣的身體,如果有人還說有片刻的健康,除了愚蠢外,還會是什麼呢?屋主!因此,你應該如是修學:「即使我的身體受到折磨,而我的心將不會受到折磨。” 屋主!你應該如是修學。」」  大德!今天世尊以如是甘露法談為我灌頂。”

“可是,屋主!你沒有想到進一步問世尊,一個人如何身體受到折磨,其心也會受到折磨呢?還有,一個人如何身體受到折磨,而其心將不會受到折磨呢? 」

“大德!我們從遠處來到尊者舍利弗面前,就是想從尊者舍利弗這裡了知這個義理。如果尊者舍利弗能為我們釐清這個義理,那就太好了。」

「屋主!既然這樣,你要諦聽!你要密切注意!我要說了。」

“是的,大德!” 屋主那拘羅父回答道。

尊者舍利弗如是說道: “屋主!如何是身體受折磨,心也受折磨呢?

屋主!在這裡,一個未受教導的凡夫,他不是一個聖者們的看見者,對他們的法不嫻熟和訓練有素;他不是一個高等者們的看見者,對他們的法不嫻熟和訓練有素。他認為色(form)是自我(self),或我擁有色(self as possessing form),或色在自我中(form as in self),或自我在色中(self as in form)。他著迷於這些觀念「我是色,色是我的」而生活。當他著迷於這些觀念(obsessed by these notions)而生活時,那個色變化和改變(changes and alters)。隨著色的變化和改變,便有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come to be)。

他認為受(feeling)是自我(self),或我擁有受(self as possessing feeling),或受在自我中(feeling as in self),或自我在受中(self as in feeling)。他著迷於這些觀念「我是受,受是我的」而生活。當他著迷於這些觀念而生活時,那個受變化和改變(changes and alters)。隨著受的變化和改變,便有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come to be)。

他認為想(perception)是自我(self),或我擁有想(self as possessing perception),或想在自我中(perception as in self),或自我在想中(self as in perception)。他著迷於這些觀念「我是想,想是我的」而生活。當他著迷於這些觀念而生活時,那個想變化和改變(changes and alters)。隨著想的變化和改變,便有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come to be)。

他認為諸行(volitional formations)是自我(self),或我擁有諸行(self as possessing volitional formations),或諸行在自我中(volitional formations as in self),或自我在諸行中(self as in volitional formations)。他著迷於這些觀念「我是諸行,諸行是我的」而生活。當他著迷於這些觀念而生活時,那些諸行變化和改變(change and alter)。隨著諸行的變化和改變,便有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come to be)。

他認為識(consciousness)是自我(self),或我擁有識(self as possessing consciousness),或識在自我中(consciousness as in self),或自我在識中(self as in consciousness)。他著迷於這些觀念「我是識,識是我的」而生活。當他著迷於這些觀念而生活時,那個識變化和改變(changes and alters)。隨著識的變化和改變,便有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come to be)。

屋主!通過這種方式,一個人的身體受折磨,心也受折磨。

那麼,屋主!如何是身體受折磨,而心不受折磨呢?

屋主!在這裡,一位已受教導的聖弟子,他是一個聖者們的看見者,對他們的法嫻熟和訓練有素;他是一個高等者們的看見者,對他們的法嫻熟和訓練有素。他不認為色(form)是自我(self),或我擁有色(self as possessing form),或色在自我中(form as in self),或自我在色中(self as in form)。他不著迷於這些觀念(obsessed by these notions)「我是色,色是我的」而生活。當他不著迷於這些觀念而生活時,那個色變化和改變(changes and alters)。隨著色的變化和改變,沒有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come to be)。

他不認為受(feeling)是自我(self),或我擁有受(self as possessing feeling),或受在自我中(feeling as in self),或自我在受中(self as in feeling)。他不著迷於這些觀念(obsessed by these notions)「我是受,受是我的」而生活。當他不著迷於這些觀念而生活時,那個受變化和改變(changes and alters)。隨著受的變化和改變,沒有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come to be)。

他不認為想(perception)是自我(self),或我擁有想(self as possessing perception),或想在自我中(perception as in self),或自我在想中(self as in perception)。他不著迷於這些觀念(obsessed by these notions)「我是想,想是我的」而生活。當他不著迷於這些觀念而生活時,那個想變化和改變(changes and alters)。隨著想的變化和改變,沒有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come to be)。

他不認為諸行(volitional formations)是自我(self),或我擁有諸行(self as possessing volitional formations),或諸行在自我中(volitional formations as in self),或自我在諸行中(self as in volitional formations)。他不著迷於這些觀念(obsessed by these notions)「我是諸行,諸行是我的」而生活。當他不著迷於這些觀念而生活時,那些諸行變化和改變(change and alter)。隨著諸行的變化和改變,沒有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come to be)。

他不認為識(consciousness)是自我(self),或我擁有識(self as possessing consciousness),或識在自我中(consciousness as in self),或自我在識中(self as in consciousness)。他不著迷於這些觀念(obsessed by these notions)「我是識,識是我的」而生活。當他不著迷於這些觀念而生活時,那個識變化和改變(changes and alters)。隨著識的變化和改變,沒有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come to be)。

屋主!通過這種方式,一個人的身體受折磨,心不受折磨。”

這就是尊者舍利弗所說。那拘羅父對舍利弗尊者的話語滿懷歡喜。


SN.22.2  天臂(At Devadaha)經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一個名叫天臂的釋迦族城鎮的釋迦族人中。那時,眾多前往西部方向去的比丘去見世尊,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對世尊如是說道:「大德!我們想要到西部國土去,準備在那裡居住。”

“比丘們!你們向舍利弗辭行了嗎?”

“還沒有,大德!”

” 那麼,你們去向舍利弗辭行吧。比丘們!舍利弗十分明智,他幫助同梵行的同修比丘們。”

“是的,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

當時,尊者舍利弗坐在離世尊不遠的肉桂樹叢(cassia bush)中。那時,那些比丘對世尊所說感到歡喜和愉悅後,起座向世尊禮敬,然後右繞,去見尊者舍利弗。抵達後,與尊者舍利弗相互致意。致意與寒暄後,在一旁坐下,對尊者舍利弗如是說道:「舍利弗學友!我們想要到西部國土去,準備在那裡居住,我們已向大師辭行了。”

“學友們!明智的眾剎帝利、明智的眾婆羅門、明智的眾屋主、明智的眾沙門,他們會對曾經到過外地的比丘提出問題 – 因為明智的人們,道友們,喜歡好奇打聽:「尊者們的大師宣說什麼呢?他教導什麼呢?” 我希望尊者們,已好好修學了法,好好掌握了它們,好好注意了它們,好好反省了它們,以慧洞察了它們,使得尊者們在回答時,能闡明世尊所宣說的法義,而不會以不實之詞歪曲世尊;以便你們如法地解說,而且你們的主張的合理結果不會導致任何批評責難。”

“學友!我們會從遠處來學習尊者舍利弗宣說的義理。如果尊者舍利弗能釐清這個義理,那就太好了!”

“既然這樣,學友們!你們要諦聽!你們要密切注意!我要說了。」

“是的,學友!” 那些比丘回答道。

尊者舍利弗如是說道:「學友們!明智的眾剎帝利、明智的眾婆羅門、明智的眾屋主、明智的眾沙門,他們會對曾經到過外地的比丘提出問題 – 因為明智的人們,道友們,喜歡好奇打聽:「尊者們的大師宣說什麼呢?他教導什麼呢?”

學友們!當被如是問到時,你們應當如是回答:「道友們!我們的大師教導慾望和貪慾的去除(the removal of desire and lust)。”

學友們!當你們如是回答,明智的眾剎帝利、明智的眾婆羅門、明智的眾屋主、明智的眾沙門,會進一步問你們 – 因為明智的人們,道友們,喜歡好奇打聽:「那麼,尊者們的大師對於什麼教導慾望和貪慾的去除呢?”

學友們!當被如是所問時,你們應當如是回答:「道友們!大師對於色教導慾望和貪慾的去除,對於受……對於想……對於諸行……大師對於識教導慾望和貪慾的去除。”

學友們!當你們如是回答,明智的眾剎帝利、明智的眾婆羅門、明智的眾屋主、明智的眾沙門,會進一步問你們 – 因為明智的人們,道友們,喜歡好奇打聽:「那麼,已經看到什麼危險過患,尊者們的大師對於色教導慾望和貪慾的去除,對於受……對於想……對於諸行……大師對於識教導慾望和貪慾的去除呢?”

學友們!當被如是所問時,你們應當如是回答:「道友們!如果一個人對於色並非沒有貪慾(lust)、並非沒有慾望(desire)、並非沒有喜愛(affection)、並非沒有渴望(thirst)、並非沒有熱情(passion)、並非沒有渴愛(craving),那麼就會隨著色的變化和改變而生起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

如果一個人對於受……對於想……對於諸行並非沒有貪慾(lust)、並非沒有慾望(desire)、並非沒有喜愛(affection)、並非沒有渴望(thirst)、並非沒有熱情(passion)、並非沒有渴愛(craving),那麼就會隨著色的變化和改變而生起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對於識並非沒有貪慾(lust)、並非沒有慾望(desire)、並非沒有喜愛(affection)、並非沒有渴望(thirst)、並非沒有熱情(passion)、並非沒有渴愛(craving),那麼就會隨著以色的變化和改變而生起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

看到了這個危險(danger)過患,大師對於色教導慾望和貪慾的去除,對於受……對於想……對於諸行……大師對於識教導慾望和貪慾的去除。”

學友們!當你們如是回答,明智的眾剎帝利、明智的眾婆羅門、明智的眾屋主、明智的眾沙門,會進一步問你們 – 因為明智的人們,道友們,喜歡好奇打聽:「那麼,看到了什麼利益,大師對於色教導慾望和貪慾的去除,對於受……對於想……對於諸行……大師對於識教導慾望和貪慾的去除呢?”

學友們!當被如是所問時,你們應當如是回答:「道友們!如果一個人對於色沒有貪慾(lust)、沒有慾望(desire)、沒有喜愛(affection)、沒有渴望(thirst)、沒有熱情(passion)、沒有渴愛(craving),那麼隨著色的變化和改變,不會生起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

如果一個人對於受……對於想……對於諸行沒有貪慾(lust)、沒有慾望(desire)、沒有喜愛(affection)、沒有渴望(thirst)、沒有熱情(passion)、沒有渴愛(craving),那麼隨著色的變化和改變,不會生起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對於識沒有貪慾(lust)、沒有慾望(desire)、沒有喜愛(affection)、沒有渴望(thirst)、沒有熱情(passion)、沒有渴愛(craving),那麼隨著色的變化和改變,不會生起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

看到了這個利益,大師對於色教導慾望和貪慾的去除,對於受……對於想……對於諸行……大師對於識教導慾望和貪慾的去除。”

學友們!如果一個人進入後住於不善法,還會在當生快樂地居住,沒有煩惱(vexation)、絕望(despair)和狂熱(fever),隨著身體的破裂,死後他能期望一個善趣,那麼世尊就不會稱讚對這不善法的捨棄。但是,因為一個人進入後住於不善法,在當生痛苦地居住,有煩惱(vexation)、絕望(despair)和狂熱(fever),因為隨著身體的破裂,死後他能期望一個惡趣,因此,世尊稱讚對這不善法的捨棄。

學友們!如果一個人進入後住於善法,還會在當生痛苦地居住處,有煩惱(vexation)、絕望(despair)和狂熱(fever),隨著身體的破裂,死後他能期望一個惡趣,則世尊不會稱讚這善法的具足。但是,因為一個人進入後住於善法,在當生快樂地居住,沒有煩惱(vexation)、絕望(despair)和狂熱(fever),因為隨著身體的破裂,死後他能期望一個善趣,因此,世尊稱讚這善法的具足。”

這就是尊者舍利弗所說。那些興高采烈的比丘對尊者舍利弗所說滿懷歡喜。


SN.22.3  訶梨提迦尼(Hgliddakani)經

如是我聞。有一次,尊者摩訶迦旃延(Mahakaccana)住在拘拉拉迦拉(Kuraraghara)斷崖山(Mount Papat)阿槃提人(the people of Avanti)中。那時,屋主訶梨提迦尼去見尊者摩訶迦旃延。抵達後,向尊者摩訶迦旃延禮敬,接著在一旁坐下,對尊者摩訶迦旃延如是說道:「大德!世尊在《八品.摩緊提耶問》之中這樣說道:

“離家漫遊無有住處,

在村落中的牟尼不與任何人親密交往。

除去感官快樂,無所期盼,

他不會與人們發生爭論。”

大德!可是,這個世尊簡要所說的義理,應該如何詳細地理解呢?”

“屋主!色界是識的家;一個其識被色界貪慾所束縛的人被稱為「在家漫行者”;屋主!受界是識的家;一個其識被受界貪慾所束縛的人被稱為「在家漫行者”。屋主!想界是識的家;一個其識被想界貪慾所束縛的人被稱為「在家漫行者”。屋主!諸行界是識的家;一個其識被諸行界貪慾所束縛的人被稱為「在家漫行者”。屋主!通過這種方式,一個人在家漫行。

那麼,屋主!一個人如何無家漫行呢?屋主!對色界的慾望、貪慾、歡喜、渴愛、依著執取、諸心立場、諸沾染(adherence)、諸潛在的趨勢(underlying tendencies):這些已被如來捨棄,在根處切除,就象棕櫚樹樁被除去,以致未來不再生起。因此,如來被稱為「無家漫行者。

屋主!對受界……屋主!對想界……屋主!對諸行界……屋主!對識界的慾望、貪慾、歡喜、渴愛、依著執取、諸心立場、諸沾染(adherence)、諸潛在的趨勢(underlying tendencies):這些已被如來捨棄,在根處切除,就象棕櫚樹樁被除去,以致未來不再生起。因此,如來被稱為一位「無家漫行者」。

那麼,屋主!一個人如何在一個住處中而漫行呢?屋主!通過存在於諸色相(the sign of forms)的住處中的散逸與限制(diffusion and confinement),一個人被稱為在一個”有住處漫行者”;通過存在於諸聲相(the sign of sounds)的住處中的散逸與限制……通過存在於諸氣味相(the sign of odors)的住處中的散逸與限制……通過存在於諸味道相(the sign of tastes)的住處中的散逸與限制……通過存在於所觸物相(the sign of tactile object)的住處中的散逸與限制,一個人被稱為一位「有住處漫行者”。

屋主!一個人如何沒有無住處而漫行呢?屋主!存在於諸色相(the sign of forms)的住處中的散逸與限制已經被如來捨棄,在根處切除,就象棕櫚樹樁被除去,以致未來不再生起。因此,如來被稱為一位「無住處漫行者」。存在於諸聲相(the sign of sounds)的住處中的散逸與限制……存在於諸氣味相(the sign of odors)的住處中的散逸與限制……存在於諸味道相(the sign of tastes)的住處中的散逸與限制……存在於所觸物相(the sign of tactile object)的住處中的散逸與限制已被如來捨棄,在根處切除,就象棕櫚樹樁被除去,以致未來不再生起。因此,如來被稱為「無住處漫行者」。

那麼,屋主!一個人如何在村落中與人們親密交往呢?屋主!在這裡,某人與眾在家人交往而生活:他與他們同喜同憂,在他們快樂時而快樂,在他們哀傷時而哀傷,並且他自己涉足他們的事務與責任。通過這種方式,一個人在村落中與人們親密交往。

那麼,屋主!一個人如何在村落中不與人們親密交往呢?屋主!在這裡,一個比丘不與眾在家人交往而生活:他不與他們同喜同憂,不在他們快樂時而快樂,不在他們哀傷時而哀傷,並且他不讓自己涉足他們的事務與責任。通過這種方式,一個人在村落中不與人們親密交往。

那麼,屋主!一個人如何沒有除去諸感官欲樂呢?屋主!在這裡,某人在感官欲樂上並非沒有貪慾、慾望、喜愛、渴望、熱情和渴愛。通過這種方式,一個人沒有除去感官欲樂。

那麼,屋主!一個人如何除去感官欲樂呢?屋主!在這裡,某人在感官欲樂上沒有貪慾、慾望、喜愛、渴望、熱情和渴愛。通過這種方式,一個人除去感官欲樂。

那麼,屋主!一個人如何懷抱期盼呢? 屋主!在這裡,某人想道:「願我未來有這樣的色!願我未來有這樣的受!願我未來有這樣的想!願我未來有這樣的行!願我未來有這樣的識!” 通過這種方式,一個人懷抱期盼。

那麼,屋主!一個人如何不懷抱期盼呢? 屋主!在這裡,某人不想道:「願我未來有這樣的色!願我未來有這樣的受!願我未來有這樣的想!願我未來有這樣的行!願我未來有這樣的識!” 通過這種方式,一個人不懷抱期盼。

那麼,屋主!一個人如何與人們進行爭論呢?屋主!在這裡,某人進行這樣的談話:「你不了知這法和律。我了知這法和律。什麼?你了知這法和律!你在錯誤地實踐而我在正確地實踐。你沒有條理。你應在之前說的,你之後才說;應在之後說的,你之前便說。我是一致的,而你是不一致的。你花了很長時間想出來的東西已經被顛覆了。你的論點已被駁倒。快去救你的論點,因為你被擊敗,或者如果可以,把你自己解開。” 通過這種方式,一個人與人們進行爭論。

那麼,屋主!一個人如何不與人進行爭論呢?屋主!在這裡,某人不進行這樣的談話:「你不了知這法和律,……或者如果可以,把你自己解開。” 通過這種方式,一個人不與人們進行爭論。

這樣,屋主!當世尊在《八品.摩緊提耶問》之中這樣說:

“離家漫遊無有住處,

在村落中的牟尼不與任何人親密交往。

除去感官快樂,無所期盼,

他不會與人們發生爭論。”

屋主!這個世尊簡要所說的義理,應該通過這種方式詳細地理解。”


SN.22.4  訶梨提迦尼經(2)

如是我聞。有一次,尊者摩訶迦旃延(Mahakaccana)住在拘拉拉迦拉(Kuraraghara)斷崖山(Mount Papat)阿槃提人(the people of Avanti)中。那時,屋主訶梨提迦尼去見尊者摩訶迦旃延,在一旁坐好後,對尊者摩訶迦旃延如是說道:

“大德!世尊在「帝釋問」( The Questions of Sakka)之中這樣說: ” 那些由渴愛的滅盡而解脫(liberated in the extinction of craving)的沙門和婆羅門,是那些抵達究竟終結(the ultimate end)、究竟離軛安穩(the ultimate security from bondage)、究竟梵行(the ultimate holy life)和究竟目標(the ultimate goal)的人,而且是天人中最殊勝的。” 大德!這個世尊簡要所說的義理,應該如何詳細地理解呢?”

“屋主!通過對色界的慾望、貪慾、歡喜、渴愛、依著執取、諸心立場、諸沾染(adherence)、諸潛在的趨勢(underlying tendencies) 的摧毀(destruction)、褪去(fading away)、息滅(cessation)、捨棄(giving up)和放棄讓渡(relinquishment),心被稱為善解脫(well liberated)。

屋主!通過對受界……屋主!通過對想界……屋主!通過對行界……屋主!通過對識界的慾望、貪慾、歡喜、渴愛、依著執取、諸心立場、諸沾染(adherence)、諸潛在的趨勢(underlying tendencies) 的摧毀(destruction)、褪去(fading away)、息滅(cessation)、捨棄(giving up)和放棄讓渡(relinquishment),心被稱為善解脫。

這樣,屋主!世尊在「帝釋問」( The Questions of Sakka)之中這樣說: ” 那些由渴愛的滅盡而解脫(liberated in the extinction of craving)的沙門和婆羅門,是那些抵達究竟終結(the ultimate end)、究竟離軛安穩(the ultimate security from bondage)、究竟梵行(the ultimate holy life)和究竟目標(the ultimate goal)的人們,而且是天人中最殊勝的。”  這個世尊簡要所說的義理,應該通過這種方式詳細地理解。”


SN.22.5  定(Concentration)經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道:「比丘們!” – “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世尊如是說道:

“比丘們!你們要修習定。比丘們!一位得定的比丘能如實了知事物的本來面目。

那麼,他如實了知什麼本來面目呢?色的集起與息滅(the origin and passing away),受的集起與息滅,想的集起與息滅,行的集起與息滅,和識的集起與息滅。

那麼,比丘們!什麼是色的集起呢?什麼是受的集起呢?什麼是想的集起呢?什麼是諸行的集起呢?什麼是識的集起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個人尋求歡喜,一個人歡迎它,一個人一直保持它。一個人尋求歡喜的是什麼呢?一個人歡迎什麼呢?一個人一直保持什麼呢?一個人在色中尋求歡喜,歡迎它,一直保持它。結果歡喜會生起。在色中的歡喜,就是執取(clinging);以其執取為條件而有有(existence comes to be);以有為條件而有出生;以出生為條件而有老死、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這就是一個大苦蘊的集起。

受……想……行……一個人在識中尋求歡喜,歡迎它,一直保持它。結果歡喜會生起。在識中的歡喜,就是執取(clinging);以其執取為條件而有有(existence comes to be);以有為條件而有出生;以出生為條件而有老死、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這就是一個大苦蘊的集起。

比丘們!這是色的集起,這是受的集起,這是想的集起,這是諸行的集起,以及這是識的集起。

那麼,比丘們!什麼是色的息滅呢?什麼是受的息滅呢?什麼是想的息滅呢?什麼是諸行的息滅呢?什麼是識的息滅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個人不尋求歡喜,一個人不歡迎,一個人不一直保持。一個人不尋求歡喜的是什麼呢?一個人不歡迎什麼呢?一個人不一直保持什麼呢?一個人不在色中尋求歡喜,不歡迎它,不一直保持它。結果在色中的歡喜會中止。隨著在色中的歡喜的中止,執取(clinging)會中止;以其執取的中止而有有(existence comes to be)的中止;以有的中止而有出生的中止;以出生的中止而有老死、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中止。這就是一個大苦蘊的中止。

受……想……行……一個人不在識中尋求歡喜,不歡迎它,不一直保持它。結果則在識中的歡喜中止。隨著在識中的歡喜中止,執取(clinging)會中止;以其執取的中止而有有(existence comes to be)的中止;以有的中止而有出生的中止;以出生的中止而有老死、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中止。這就是一個大苦蘊的中止。

比丘們!這是色的息滅,這是受的息滅,這是想的息滅,這是諸行的息滅,以及這是識的息滅。”


SN.22.6  隱退靜處(Seclusion)經

在舍衛城。 “比丘們!你們要在隱退靜處之中努力。一位隱退靜處的比丘如實了知事物的本來面目。

他如實了知什麼本來面目呢?色的集起與息滅、受的集起與息滅、想的集起與息滅、諸行的集起與息滅和識的集起與息滅。

「那麼,比丘們!什麼是色的集起呢?……」

(此經的餘下部分與前經相同。)


SN.22.7  通過執取而煩亂(Agitation through Clinging)經(1)

在舍衛城。 “比丘們!我將教導你們通過執取而煩亂,以及通過不執取而無煩亂。你們要諦聽!你們要密切注意!我要說了。”

“是的,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世尊如是說道:

” 那麼,比丘們!如何通過執取而煩亂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個未受教導的凡夫,他不是一個聖者們的看見者,對他們的法不嫻熟和訓練有素;他不是一個高等者們的看見者,對他們的法不嫻熟和訓練有素。他認為色(form)是自我(self),或我擁有色(self as possessing form),或色在自我中(form as in self),或自我在色中(self as in form)。他的那個色變化和改變。隨著色的變化和改變,他的識被色的變化搶先佔有。煩亂和被色的變化搶先佔有所生起的一叢精神狀態,持續困擾他的心(remain obsessing his mind)。由於他的心被困擾(his mind is obsessed),他害怕(frightened)、痛苦(distressed)和焦慮(anxious),並且通過執取他變得煩亂不堪。

他認為受是自我……他認為想是自我……他認為諸行是自我……他認為識是自我,或我擁有識(self as possessing consciousness),或識在自我中(consciousness as in self),或自我在識中(self as in consciousness)。他的那個識(consciousness)變化和改變。隨著識的變化和改變,他的識被識的變化搶先佔有。煩亂和被識的變化搶先佔有所生起的一叢精神狀態,持續困擾他的心(remain obsessing his mind)。由於他的心被困擾(his mind is obsessed),他害怕(frightened)、痛苦(distressed)和焦慮(anxious),並且通過執取他變得煩亂不堪。

比丘們!以這種方式,通過執取而煩亂。

那麼,比丘們!如何通過不執取而無煩亂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已受教導的聖弟子,他是一個聖者們的看見者,對他們的法嫻熟和訓練有素;他是一個高等者們的看見者,對他們的法嫻熟和訓練有素。他不認為色(form)是自我(self),或我擁有色(self as possessing form),或色在自我中(form as in self),或自我在色中(self as in form)。他的那個色變化和改變。儘管色的變化和改變,他的識沒有被色的變化搶先佔有。沒有煩亂和被色的變化搶先佔有所生起的一叢精神狀態,會持續困擾他的心(remain obsessing his mind)。由於他的心不被困擾(his mind is obsessed),他不會害怕(frightened)、痛苦(distressed)、焦慮(anxious),並且通過不執取他不會變得煩亂不堪。

他不認為受是自我……他不認為想是自我……他不認為諸行是自我……他不認為識是自我,或我擁有識(self as possessing consciousness),或識在自我中(consciousness as in self),或自我在識中(self as in consciousness)。他的那個識變化和改變。儘管有識的變化和改變,他的識沒有被識的變化搶先佔有。沒有煩亂和被識的變化搶先佔有所生起的一叢精神狀態,不會持續困擾他的心(remain obsessing his mind)。由於他的心不被困擾(his mind is obsessed),他不會害怕(frightened)、痛苦(distressed)和焦慮(anxious),並且通過不執取他不會變得煩亂不堪。

比丘們!以這種方式,通過不執取而無煩亂。”


SN.22.8  通過執取而煩亂(Agitation through Clinging)經(2)

在舍衛城。 “比丘們!我將教導你們通過執取而煩亂,以及通過不執取而無煩亂。你們要諦聽!你們要密切注意!我要說了。”

“是的,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世尊如是說道:

” 那麼,比丘們!如何通過執取有煩亂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個未受教導的凡夫對色如是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自我。” 他的那個色變化和改變。隨著色變化和改變,他就會生起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

他對受如是認為……對想如是認為……對諸行如是認為……對識如是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自我。” 他的那個識變化和改變。隨著識的變化和改變,他就會生起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

比丘們!以這種方式,通過執取而煩亂。

那麼,比丘們!如何通過不執取而無煩亂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已受教導的聖弟子對色如是認為:「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自我。” 他的那個色變化和改變。隨著色變化和改變,他不會生起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他對受如是認為……對想如是認為……對諸行如是認為……對識如是認為:「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自我。” 他的那個識會變化和改變。隨著識的變化和改變,他不會生起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

比丘們!以這種方式,通過不執取而無煩亂。”


SN.22.9  三時無常(Impermanent in the Three Times)經

在舍衛城。”比丘們!過去與未來的色兩者都是無常的,更不用說現在的色!比丘們!如是看見,一位已受教導的聖弟子對過去的色漠不關心,不在未來的色中尋求歡喜;並且他以對現在的色的厭離、消退和中止來實踐。

過去與未來的受兩者都是無常的……過去與未來的想兩者都是無常的……過去與未來的行兩者都是無常的……過去與未來的識兩者都是無常的,更不用說現在的識!比丘們!如是看見,一位已受教導的聖弟子對過去的識漠不關心,不在未來的識中尋找歡喜;並且他以對現在的識的厭離、消退和息滅來實踐。”


SN.22.10  三時苦(Suffering in the Three Times)經

在舍衛城。”比丘們!過去與未來的色兩者都是痛苦的,更不用說現在的色!比丘們!如是看見,一位已受教導的聖弟子對過去的色漠不關心,不在未來的色中尋求歡喜;並且他以對現在的色的厭離、消退和中止來實踐。

過去與未來的受兩者都是痛苦的……過去與未來的想兩者都是痛苦的……過去與未來的行兩者都是痛苦的……過去與未來的識兩者都是痛苦的,更不用說現在的識!比丘們!如是看見,一位已受教導的聖弟子對過去的識漠不關心,不在未來的識中尋找歡喜;並且他以對現在的識的厭離、消退和息滅來實踐。”


SN.22.11  三時無我(Non-self in the Three Times)經

在舍衛城。”比丘們!過去與未來的色兩者都是無我的,更不用說現在的色!比丘們!如是看見,一位已受教導的聖弟子對過去的色漠不關心,不在未來的色中尋求歡喜;並且他以對現在的色的厭離、消退和息滅來實踐。

過去與未來的受兩者都是無我的……過去與未來的想兩者都是無我的……過去與未來的行兩者都是無我的……過去與未來的識兩者都是無我的,更不用說現在的識!比丘們!如是看見,一位已受教導的聖弟子對過去的識漠不關心,不在未來的識中尋找歡喜;並且他以對現在的識的厭離、消退和息滅來實踐。”

第一品那拘羅父品終。


 I:【SN.22.1-11SN.22.12-21, SN.22.22-32SN.22.33-42, SN.22.43-52】,II:【SN.22.53-62, SN.22.63-72SN.22.73-82 SN.22.83-92SN.22.93-102】,III: 【SN.22.103-112SN.22.113-125, SN.22.126-135SN.22.136-149, 和SN.22.15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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