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應部》卷22【禪世界版】9

 I:【SN.22.1-11SN.22.12-21, SN.22.22-32SN.22.33-42, SN.22.43-52】,II:【SN.22.53-62, SN.22.63-72SN.22.73-82 SN.22.83-92SN.22.93-102】,III: 【SN.22.103-112SN.22.113-125, SN.22.126-135SN.22.136-149, 和SN.22.150-159】。

第三篇 諸蘊品

《相應部》卷22【禪世界版】9

第一章 諸蘊相應(相應二十二)

第二部  中五十(The Middle Fifty)

第四品  上座們(The Elders)品

SN.22.83-92

SN.22.83  阿難(Ananda)經

在舍衛城。 在那裡,尊者阿難對比丘們說道: “比丘學友們!”  – “學友!” 那些比丘回答道。 尊者阿難如是說道:

“學友們!尊者富留那彌多羅尼子(Punna Mantaniputta)在我們剛剃度的時候對我們很有幫助,他以此教導來教誡我們:“阿難學友!通過執取而有“我是”的概念 (the notion),而不是不通過執取。通過執取於什麼而有“我是”的概念,而不是不通過執取呢?通過執取於色而有“我是”的概念,而不是不通過執取;通過執取於受……於想……於諸行……通過執取識於而有“我是”的概念,而不是不通過執取。

阿難學友!設想一個年輕、青春浪漫和喜好裝飾的女子或男子,會在鏡中,或在盛滿純凈、清凈和明澈的水的缽中觀察自己的面容:她會通過執取而觀看,而不是不通過執取。同樣地,阿難學友!通過執取於色而有“我是”的概念,而不是不通過執取;通過執取於受……於想……於諸行……通過執取於識而有“我是”的概念,而不是不通過執取。

阿難學友!你怎麼想呢?色是常的,還是無常的呢?”  “是無常的,學友!” “受……想……諸行……識是常的,還是無常的呢?”  “是無常的,學友!”

因此,在這裡,……當如是看見時……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諸行已歷,該辦已辦,存在的狀態不再。”

學友們!尊者富留那彌多羅尼子在我們剛剃度的時候對我們很有幫助,他以此教導來教誡我們。而當我聽到尊者富留那彌多羅尼子的法的教導後,我對法取得了突破。”


SN.22.84  帝須(Tissa)經

在舍衛城。 當時,世尊姑媽的兒子尊者帝須告訴眾多比丘道:“學友們!我的身體就象被麻醉了一樣,我不明方向,我對法也不再清楚了。懶惰和遲鈍(Sloth and torpor)持續困擾我的心(persist obsessing my mind)。我不滿意過梵諸行生活,並且我對法產生了懷疑。”

那時,眾多比丘去見世尊,向世尊禮敬,接着在一旁坐下,對世尊如是說道:

“世尊姑媽的兒子尊者帝須告訴眾多比丘道:“學友們!我的身體就象被麻醉了一樣,我不明方向,我對法也不再清楚了。懶惰和遲鈍(Sloth and torpor)持續困擾我的心(persist obsessing my mind)。我不滿意過梵諸行生活,並且我對法產生了懷疑。” ”  於是,世尊對某位比丘說道:“來吧!比丘!你告訴帝須比丘大師召喚他。”

“是的,大德!” 那位比丘回答道,就去見尊者帝須,對尊者帝須說道:“帝須學友!大師召喚你。”

“是的,學友!” 尊者帝須回答道,就去見世尊。抵達後,向世尊禮敬,接着在一旁坐下。於是世尊對尊者帝須如說道:“是真的嗎?帝須!你對眾多比丘如是說道:“學友們!我的身體就象被麻醉了一樣,我不明方向,我對法也不再清楚了。懶惰和遲鈍(Sloth and torpor)持續困擾我的心(persist obsessing my mind)。我不滿意過梵諸行生活,並且我對法產生了懷疑。””

“是的,大德!”

“帝須!你怎麼想呢?如果一個人不缺乏對於色的貪慾(lust),不缺乏對於色的慾望(desire)、感情(affection)、渴望(thirst)、熱情(passion;熱惱)和渴愛(craving),那麼隨着那色的變化和改變,在內部會生起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嗎?”

“是的,大德!”

“帝須!很好!很好!帝須!對於色不缺乏貪慾的人就是如此。如果一個人不缺乏對於受……對於想……對於諸行……如果一個人不缺乏對於識的貪慾(lust),不缺乏對於識的慾望(desire)、感情(affection)、渴望(thirst)、熱情(passion;熱惱)和渴愛(craving),那麼隨着那識的變化和改變,在內部會生起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嗎?”

“是的,大德!”

“帝須!很好!很好!帝須!對於識不缺乏貪慾的人就是如此。如果一個人缺乏對於色的貪慾(lust),缺乏對於色的慾望(desire)、感情(affection)、渴望(thirst)、熱情(passion;熱惱)和渴愛(craving),那麼隨着那色的變化和改變,在內部會生起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嗎?”

“不會,大德!”

“帝須!很好!很好!帝須!對於色缺乏貪慾的人就是如此。如果一個人缺乏對於受……對於想……對於諸行……如果一個人缺乏對於識的貪慾(lust),缺乏對於識的慾望(desire)、感情(affection)、渴望(thirst)、熱情(passion;熱惱)和渴愛(craving),那麼隨着那識的變化和改變,在內部會生起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嗎?”

“不會,大德!”

“帝須!很好!很好!帝須!對於識缺乏貪慾的人就是如此。帝須!你怎麼想呢?色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是無常的,大德!” –  “受……想……諸行……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 “是無常的,大德!” – “因此……當看見這樣時……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諸行已歷,該辦已辦,存在的狀態不再。”

帝須!設想有兩位男子:一位男子對道不嫻熟,另一位男子對道嫻熟。那對道不嫻熟的男子向對道嫻熟的男子詢問一個關於道的問題,而後者會如說道:“來吧!先生!這個是道。沿着它走一會兒,你將看到分岔路。避開左手的分叉,走右手的分叉。深入走一會兒,你將看到一片茂密的叢林。深入走一會兒,你將看到一大片濕地沼澤(marshy swamp)。深入走一會兒,你將看到一段陡峭的懸崖。深入走一會兒,你將看到一個怡人的平原。”

帝須!我作這個譬喻的目的是為了傳達義理。在這裡,這個就是義理:帝須! “對道不嫻熟的的男子”:這是凡夫的一個名稱。“對道嫻熟的男子”:這是如來、阿羅漢和遍正覺者的一個名稱。“分岔路”:這是懷疑的一個名稱。“左手的分叉”:這是八邪道(the wrong eightfold path)的一個名稱,即邪見(wrong view)、……和邪定。“右邊的分叉”:這是八聖道的一個名稱,即正見、……和正定。“茂密的叢林”:這是無明的一個名稱。“大片的濕地沼澤”:這是感官享樂的一個名稱。“陡峭的懸崖”:這是由憤怒而絕望的一個名稱。“怡人的平原”:這是涅槃的一個名稱。

帝須!應當高興!帝須!應當高興!我在此教誡,我在此幫助,我在此教導。”

這就是世尊所說。尊者帝須興高采烈,對世尊所說十分歡喜。


SN.22.85  焰摩迦(Yamaka)經

有一次,尊者舍利弗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當時,有一位名叫焰摩迦的比丘生起了這種惡見:“以我了知的世尊所教導的法,一位煩惱已盡的比丘被消滅,以身體的破裂而毀滅,並且死後就不存在了。”

眾多比丘聽說焰摩迦比丘生起了如此的惡見。於是他們去見尊者焰摩迦,與尊者焰摩迦相互致意。致意與寒暄後,在一旁坐下,對尊者焰摩迦如是說道: “它是真的嗎?焰摩迦學友!你生起了這樣的惡見:“以我了知的世尊所教導的法,一位煩惱已盡的比丘被消滅,以身體的破裂而毀滅,而且死後就不存在了。” 嗎?”

“確實如此,學友們!以我了知的世尊所教導的法,一位煩惱已盡的比丘被消滅,以身體的破裂而毀滅,並且死後就不存在了。”

“焰摩迦學友!不要如此言說。不要歪曲(misrepresent)世尊。歪曲世尊是不好的。世尊不會如是說道:“一位煩惱已盡的比丘被消滅,以身體的破裂而毀滅,並且死後就不存在了。” ”

可是當尊者焰摩迦被那些比丘通過這種方式告誡時,他仍頑固地抓着那個惡見,堅持它,而且宣稱: “以我了知的世尊所教導的法,一位煩惱已盡的比丘被消滅,以身體的破裂而毀滅,並且死後就不存在了。”

由於那些比丘不能使尊者焰摩迦與那惡見分離,就起座去見尊者舍利弗,對尊者舍利弗如是說道: “舍利弗學友!有一位名叫焰摩迦的比丘生起了這種惡見:“以我了知的世尊所教導的法,一位煩惱已盡的比丘被消滅,以身體的破裂而毀滅,並且死後就不存在了。”  如果尊者舍利弗能出自憐憫去見焰摩迦比丘,那就好了。”尊者舍利弗以沉默同意。

於是,尊者舍利弗在夜晚時,從隱退獨坐中起來。他去見尊者焰摩迦,與尊者焰摩迦相互致意……在一旁坐好後,尊者舍利弗對尊者焰摩迦如是說道:“是真的嗎?焰摩迦學友!你生起了這樣惡見:“以我了知的世尊所教導的法,一位煩惱已盡的比丘被消滅,以身體的破裂而毀滅,並且死後就不存在了。”  ”

“確實如此,學友!以我了知的世尊所教導的法,一位煩惱已盡的比丘被消滅,以身體的破裂而毀滅,並且死後就不存在了。”

“焰摩迦學友!你怎麼想呢?色是常的,還是無常的呢?” – “是無常的,學友!” – “受……想……諸行……識是常的,還是無常的呢?” – “是無常,學友!”

“學友!因此,在這裡,當如此看見時……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諸行已歷,該辦已辦,存在的狀態不再。”

“焰摩迦學友!你怎麼想呢?你認為“色是如來”嗎?” – “不,學友!” – “你認為“受是如來”嗎?” –  “不,學友!” – “想……諸行……識是如來”嗎?” – “不,學友。”

“焰摩迦學友!你怎麼想呢?你認為“如來在色中”嗎?” – “不,學友!” – “你認為“如來在色以外的其它地方”嗎?” – “不,學友!” – “在受中……在受以外的其它地方……在想中……在想以外的其它地方……在諸行中……在諸行以外的其它地方……你認為“如來在識中”嗎?” – “不,學友!” – “你認為“如來在識以外的其它地方”嗎?” – “不,學友!”

“焰摩迦學友!你怎麼想呢?你認為“色、受、想、諸行、識合起來是如來” 嗎?” – “不,學友!”

“焰摩迦學友!你怎麼想:你認為如來是一個無色、無受、無想、無諸行、無識者嗎?” – “不,學友!”

“可是,焰摩迦學友!當如來在此生中沒有被你理解和把握為真實的和確切的時候,你對他們宣稱:“以我了知的世尊所教導的法,一位煩惱已盡的比丘被消滅,以身體的破裂而毀滅,並且死後就不存在了。” 是合適的嗎?”

“舍利弗學友!之前,當我愚昧無知時,我的確持有那惡見,但是現在聽到了尊者舍利弗的法的教導後,我已捨棄了那惡見,並且,我在法上獲得了一個突破。”

“焰摩迦學友!如果他們這問你:”焰摩迦學友!當一位比丘是一位阿羅漢,其諸煩惱已被摧毀時,隨着身體的破裂,死後他會發生什麼呢?” – 被如此詢問時,你會回答什麼呢?”

“學友!如果他們問我這個:“焰摩迦學友!當一位比丘是一位阿羅漢,其諸煩惱已被摧毀時,隨着身體的破裂,死後他會發生什麼呢?” 我會如是回答:“學友們!色是無常的;無常的都是痛苦的;痛苦的都已息滅和逝去了;受……想……諸行……識是無常的;無常的都是痛苦的;痛苦的都已息滅和逝去了。” – 被如此詢問時,學友!我會通過這種方式回答。”

“焰摩迦學友!很好!很好!焰摩迦學友!為了把這個義理傳達的甚至更為清楚,我將為你作個譬喻。焰摩迦學友!假設一個屋主或屋主子,一個富裕的人,有大量的財富和財產,由一個保鏢保護着。這時,某個人出現,想毀掉他,傷害他,危及他,取他的性命。那個人會想:“這個屋主或屋主子是個富裕的人,有大量的財富和財產,由一個保鏢保護着。想通過武力取他的性命不太容易。讓我接近他,然後取他的性命吧。”

於是他會接近屋主或屋主子,並對他說:“先生!讓我侍候你吧!”  那屋主或屋主子會安排他為一個僕人。那人會侍候他,比他早起,比他晚睡,做任何他要求的,對他諸行為和藹可親,對他的言語好言相待。那屋主或屋主子會對他以朋友相待,引為知己,並且會信賴他。可是當此人意識到屋主或屋主子已經信賴他時,接着發現他獨自一人,就會用一把利刃取了他的性命。

焰摩迦學友!你怎麼想呢?當那男子去見那屋主或屋主子,並對他說道:先生!讓我侍候你吧!” 甚至那時,他不是一個謀殺者嗎?儘管另一個人沒有認出他是“我的謀殺者”。當那人會侍候他,比他早起,比他晚睡,做任何他所要求的,對他諸行為和藹可親,對他的言語好言相待時,他不是一個謀殺者嗎?儘管另一個人沒有認出他是“我的謀殺者”。當他獨處而那人過來並用一把利刃取了他的性命時,他不是一個謀殺者嗎?儘管另一個人沒有認出他是“我的謀殺者”。” – “是的,學友!”

“同樣的,焰摩迦學友!未受教導的凡夫,他不是一個聖者們的看見者,對他們的法不嫻熟和訓練有素,他不是一個高等者們的看見者,對他們的法不嫻熟和訓練有素,他認為色(form)是我(self),或我擁有色(self as possessing form),或色在我中(form as in self),或我在色中(self as in form)。他認為受……想……諸行……他認為識是我,或我擁有識,或識在我中,或我在識中。

他不如實了知“無常的色”為無常的色;……“無常的受”為無常的受;……“無常的想”為無常的想;……“無常的諸行”為無常的諸行;不如實了知“無常的識”為無常的識。

他不如實了知“痛苦的色”為痛苦的色;……“痛苦的受”……“痛苦的想”……“痛苦的諸行”……;不如實了知“痛苦的識”為痛苦的識。

他不如實了知“無我色”為無我色;……“無我受”……“無我想”……“無我諸行”……不如實了知“無我識”為無我識。

他不如實了知“有條件的色”為有條件的色;……“有條件的受”……“有條件的想”……“有條件的諸行”……不如實了知有“有條件的識”為有條件的識。

他不如實了知“兇殘的(murderous)的色”為兇殘的色;……“兇殘的受” 為兇殘的受;……“兇殘的想”為兇殘的想;不如實了知“兇殘的諸行”為兇殘的諸行;不如實了知“兇殘的識”為兇殘的識。

他攀緣(becomes engaged with)色,執取它,對它持“我是”的立場。他攀緣受……想……諸行……。他攀緣識,執取它,對它持“我是”的立場。這些他所攀緣和執取的五取蘊,導致他長久的損害與痛苦。

可是,學友!已受教導的聖弟子, 他是一個聖者們的看見者,對他們的法嫻熟和訓練有素,他是一個高等者們的看見者,對他們的法嫻熟和訓練有素,他不認為色(form)是我(self),或我擁有色(self as possessing form),或色在我中(form as in self),或我在色中(self as in form)。他不認為受……想……諸行……他不認為識是我,或我擁有識,或識在我中,或我在識中。

他如實了知“無常的色”為無常的色;……“無常的受”為無常的受;……“無常的想”為無常的想;……“無常的諸行”為無常的諸行;如實了知“無常的識”為無常的識。

他如實了知“痛苦的色”為痛苦的色;……“痛苦的受”……“痛苦的想”……“痛苦的諸行”……;如實了知“痛苦的識”為痛苦的識。

他如實了知“無我色”為無我色;……“無我受”……“無我想”……“無我諸行”……如實了知“無我識”為無我識。

他如實了知“有條件的色”為有條件的色”;……“有條件的的受”……“有條件的想”……“有條件的諸行”……如實了知有“有條件的識”為有條件的識。

他如實了知“兇殘的(murderous)的色”為兇殘的色;……“兇殘的受”為 兇殘的受;……“兇殘的想”為兇殘的想;不如實了知“兇殘的諸行”為兇殘的諸行;如實了知“兇殘的識”為兇殘的識。

他不攀緣(becomes engaged with)色,不執取它,不對它持“我是”的立場。他不攀緣受……想……諸行……。他不攀緣識,不執取它,不對它持“我是”的立場。這些他所不攀緣和不執取的五取蘊,導致他長久的福利與快樂。”

“舍利弗學友!對那些有如此慈悲的梵諸行同修們來教誡和教導他們的尊者們,它也是這樣。現在我聽聞了舍利弗尊者的法的教導,我的心通過不執取,從諸煩惱染污中獲得了解脫。”

這就是舍利弗尊者所說。焰摩迦尊者興高采烈,對舍利弗尊者的宣說十分歡喜。


SN.22.86  阿那羅陀(Anuradha)經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Vesali)大林(Great Wood)重閣講堂(the Hall with the Peaked Roof)。當時,尊者阿那羅陀住在離世尊不遠處的山林小屋中。 那時,眾多其他外道的遊行者去見尊者阿那羅陀,與尊者阿那羅陀相互致意。致意與寒暄後,在一旁坐下,對尊者阿那羅陀如是說道:

“阿那羅陀道友!當一位如來描述一位如來 – 最高級人、無上之人和無上成就的成就者 – 時,他根據這四種情形來描述他:“如來死後存在”,或“如來死後不存在“,或“如來死後都存在和不存在”,或“如來死後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當說到這個時,尊者阿那羅陀對那些其他外道的遊行者如是說道: “道友們!當一位如來描述一位如來 – 最高級人、無上之人和無上成就的成就者 – 時,他根據除了這四種情形來描述他:“如來死後存在”,或“如來死後不存在“,或“如來死後都存在和不存在”,或“如來死後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當說到這個時,其他外道的遊行者們對尊者阿那羅陀如是說道:

“這位一定是新剃度的比丘,出家不久;或者如果他是一個上座,他一定是個無能的傻瓜。”

於是,其那些他外道的遊行者們在以”新剃度的“和“傻瓜”的貶義之詞詆毀尊者阿那羅陀後,起座離開。

那時,當那些其他外道的遊行者離開不久,尊者阿那羅陀想道:“如果那些其他外道的遊行者進一步問我,那麼,假如我要宣說世尊所說而不會以與事實相反的東西歪曲他,我應該怎樣回答那些其他外道的遊行者呢?而且,我應該怎樣如法解釋,才能使我的主張(assertion的)的合理結果不會招致批評呢?”

接着,尊者阿那羅陀去見世尊,向世尊禮敬,坐於一旁,對世尊報告所發生的事情,問道: “大德!如果那些其他外道的遊行者進一步問我,那麼,假如我要宣說世尊所說而不會以與事實相反的東西歪曲他,我應該怎樣回答那些其他外道的遊行者呢?而且,我應該怎樣如法解釋,才能使我的主張(assertion)的合理結果不會招致批評呢?”

“阿那羅陀!你怎麼想呢?色是常的,還是無常的呢?” – “是無常的,大德!” – “無常的是痛苦的,還是快樂的呢?” – “是痛苦的,大德!” – “無常的、痛苦的和屈從於變化的,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自我。”嗎?” – “不,大德!” – “受……想……諸行……識是常的,還是無常的呢?” – “是無常的,大德!”  ……“阿那羅陀!因此,在這裡,當這樣看見時……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諸行已歷,該辦已辦,存在的狀態不再。”

“阿那羅陀!你怎麼想呢?你認為”色是如來”嗎?” – “不是,大德!” – “受……想……諸行……識是如來”嗎?” – “不是,大德!”

“阿那羅陀!你怎麼想呢?你認為”如來在色中”嗎?” – “不,大德!” – “你認為“如來在色以外的其它地方”嗎?” –  “不,大德。” – “你認為在受中……在受以外的其它地方……在想中……在想以外的其它地方……在諸行中……在諸行以外的其它地方……在識中……在識以外的其它地方嗎?” – “不,大德!”

“阿那羅陀!你怎麼想呢?你認為“色、受、想、諸行、識合起來是如來”嗎?” – “不,大德!”

“阿那羅陀!你怎麼想呢?你認為“那無色、無受、無想、無諸行、無識者是如來”嗎?” – “不,大德!”

“可是這裡,阿那羅陀!當如來在此生中沒有被你理解和把握為真實的和確切的時候,你對他們宣稱:“道友們!當一位如來描述一位如來 – 最高級人、無上之人和無上成就的成就者 – 時,他根據除了這四種情形來描述他:“如來死後存在”,或“如來死後不存在“,或“如來死後都存在和不存在”,或“如來死後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是合適的嗎?”

“不,大德!”

“阿那羅陀!很好!很好!阿那羅陀!從之前到現在,我只讓痛苦和痛苦的息滅為人所知。”


SN.22.87  婆迦利(Vakkali)經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竹園栗鼠庇護所。當時,尊者婆迦利正住陶匠的小屋,生了病,備受折磨,重病纏身。於是尊者婆迦利對他的侍者們說道:

“來吧!學友們!去見世尊,向他禮敬,以我的名義用頭頂禮世尊的雙足,並且說道:“大德!婆迦利比丘生了病,備受折磨,重病纏身。他用頭頂禮世尊的雙足。” 然後說道:“大德!如果世尊能出自憐憫,去見婆迦利比丘,那就好了!” ”

“是的, 學友!”  那些比丘回答後,就去見世尊,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對世尊如是說道:“大德!婆迦利比丘生了病,備受折磨,重病纏身。他用頭頂禮世尊的雙足。接着,他如是說道:“大德!如果世尊能出自憐憫,去見婆迦利比丘,那就好了!” ” 世尊以沉默同意。

於是,世尊穿好衣服,拿着缽與僧袍,去見尊者婆迦利。尊者婆迦利看見世尊遠遠地走來,就在卧床上移動。 世尊對他說道:“夠了,婆迦利!你不要在卧床上移動。有這些設置好的座位,我就坐在那裡。”

接着,世尊在設置好的座位上坐下,對尊者婆迦利說道:“婆迦利!我希望你承受得住,我希望你在好轉。我希望你的痛苦感受在平息而不是增強,並且能感受到痛苦的平息而不是增強。”

“大德!我承受不了,我不在好轉。強烈的痛苦感在增強而不是在平息,並且能感受到痛苦的增強而不是在平息。”

“婆迦利!那麼我希望你沒有被悔恨和遺憾所困擾。”

“大德!我確實有大量的悔恨和遺憾。”

“婆迦利!我希望在戒德上你沒有什麼要責備自己的。”

“大德!我在戒德上沒有什麼要責備自己的。”

“婆迦利!如果你確實在戒德上沒有什麼要責備自己的,你又為何被悔恨和遺憾所困擾呢?”

“大德!長久以來,我想去見世尊,但我一直都不適於這樣做。”

“夠了,婆迦利!你為何要去見這污穢之身呢?婆迦利!看見法者則看見我;看見我者則看見法。婆迦利!因為在看見法時,則看見我;當看見我時,則看見法。

婆迦利!你怎麼想呢?色是常的,還是無常的呢?”  “是無常的,大德!” “無常的是痛苦的,還是快樂的呢?”“是痛苦的,大德!” “無常的、痛苦的和屈從於變化的,適合於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自我。”嗎?”  “不,大德!” “受……想……諸行……識是常的,還是無常的呢?” “是無常的,大德!”  ……“婆迦利!因此,在這裡,當這樣看見時……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諸行已歷,該辦已辦,存在的狀態不再。”

接着,世尊以此教誡尊者婆迦利後,起座離開,前往耆闍崛山。

那時,當世尊離去後不久,尊者婆迦利對他的侍者們如是說道: “來吧!學友們!抬我上床,然後帶我去仙吞山坡(Isigili Slope)的黑岩處(Black Rock),象我這樣的一個人,怎麼能想到死在家中呢?”

“是的,學友!”  那些比丘回答後,把尊者婆迦利抬上床,然後帶他去仙吞山坡的黑岩處。

世尊住在耆闍崛山,度過了那一晝夜的餘下時間。那時,當夜已深沉,兩位絕美的天神發放殊勝妙光,照亮整個耆闍崛山,去見世尊。天神抵達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站立,一位天神對世尊說道:“大德!婆迦利比丘意圖解脫(intent on deliverance)。” 另一位天神對世尊說道:“大德!確實,他將會解脫成為善解脫者(one well liberated)。” 這就是那些天神所說。說了這個後,他們向世尊禮敬,然後右繞,就在那裡消失。

接着,當那夜過後,世尊對比丘們如是說道:“來吧!比丘們!你們去見婆迦利比丘,對他說道:”婆迦利學友!請你聽世尊與兩位天神的言語。昨晚,學友!當夜已深沉,兩位絕美的天神發放殊勝妙光,照亮整個耆闍崛山,去見世尊。天神抵達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站立,一位天神對世尊說道:“大德!婆迦利比丘意圖解脫(intent on deliverance)。” 另一位天神對世尊說道:“大德!確實,他將會解脫成為善解脫者(one well liberated)。”  婆迦利學友!並且世尊對你說道:”不要害怕,婆迦利!不要害怕,婆迦利!你的死亡將不是一個壞的死亡。你的終止將不是一個壞的終止。””

“是的,大德!”那些比丘回答後,就去見尊者婆迦利,對尊者婆迦利說道:“婆迦利學友!請你聽世尊與兩位天神的言語。”

接着,尊者婆迦利對他的侍者們說道:“來吧!學友們!扶我下床,象我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想到坐在高座上聽那世尊的教導呢?”

“是的,學友!”那些比丘回答後,扶尊者婆迦利下床。

“學友!昨晚,當夜已深沉,兩位絕美的天神發放殊勝妙光,照亮整個耆闍崛山,去見世尊。天神抵達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站立,一位天神對世尊說道:“大德!婆迦利比丘意圖解脫(intent on deliverance)。” 另一位天神對世尊說道:“大德!確實,他將會解脫成為善解脫者(one well liberated)。”  婆迦利學友!並且世尊對你說道:”不要害怕,婆迦利!不要害怕,婆迦利!你的死亡將不是一個壞的死亡。你的終止將不是一個壞的終止。””

“既然那樣的話,學友們!請你們以我的名義以頭頂禮世尊的雙足,向世尊禮敬,並且說道:”大德!婆迦利比丘得病了,備受折磨,重病纏身。他以頭頂禮世尊的雙足,向世尊禮敬。”  然後說道:”大德!色是無常的:我對此無疑惑,我不懷疑無常的是痛苦的。我不懷疑,對於無常的、痛苦的苦和屈從於變化的東西,我不再有慾望、貪慾或感情。受是無常的……想是無常的……諸行是無常的……識是無常的:我對此無疑惑,我不懷疑無常的是痛苦的。我不懷疑,對於無常的、痛苦的苦和屈從於變化的東西,我不再有慾望、貪慾或感情。”

“是的,學友!” 那些比丘回答後,就離開了。接着,尊者婆迦利在那些比丘離開後不久,就引刀自了。

那時,那些比丘去見世尊,向世尊報告了他們的消息。於是世尊對他們如是說道: “來吧!比丘們!我們去仙吞山坡的黑岩處。在那裡,善男子婆迦利已引刀自了。”

“是的,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 接着,世尊與眾多比丘一同去仙吞山坡的黑岩處。 世尊遠遠地看見尊者婆迦利躺在床,肩膀側轉。

當時,一股煙雲,一個黑暗的漩渦,在向東飄動,然後向西,向北,向南,向上,向下,向中間的四個區域飄動。於是,世尊對比丘們說道:“比丘們!你們看見那股煙雲,那個黑暗的漩渦,在向東飄動,然後向西,向北,向南,向上,向下,向中間的四個區域飄動嗎?”

“是的,大德!”

“比丘們!那是魔波旬正在搜尋善男子婆迦利的識,疑惑道:“善男子婆迦利的識建立在哪裡呢?” 可是,隨着識的不建立,善男子婆迦利已經獲得般涅槃(final Nibbana)。”


SN.22.88  阿說示(Assaji)經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竹園栗鼠庇護所。 當時,尊者阿說示住在迦葉園,生了病,備受折磨,重病纏身。於是尊者阿說示對他的侍者們說道:

“來吧!學友們!去見世尊,向他禮敬,以我的名義用頭頂禮世尊的雙足,並且說道:“大德!阿說示比丘生了病,備受折磨,重病纏身。他用頭頂禮世尊的雙足。” 然後說道:“大德!如果世尊能出自憐憫,去見阿說示比丘,那就好了!” ”

“是的, 學友!”  那些比丘回答後,就去見世尊,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對世尊如是說道:“大德!阿說示比丘生了病,備受折磨,重病纏身。他用頭頂禮世尊的雙足。接着,他如是說道:“大德!如果世尊能出自憐憫,去見阿說示比丘,那就好了!” ” 世尊以沉默同意。

於是,世尊穿好衣服,拿着缽與僧袍,去見尊者阿說示。尊者阿說示看見世尊遠遠地走來,然後在卧床上移動。 世尊對他說道:“夠了,阿說示!你不要在卧床上移動。有這些設置好的座位,我就坐在那裡。”

接着,世尊在設置好的座位坐下,對尊者阿說示說道:“阿說示!我希望你承受得住,我希望你在好轉。我希望你的痛苦感受在平息而不增強,並且能感受到痛苦的平息而不是增強。”

“大德!我承受不了,我不在好轉。強烈的痛苦感受在增強而不是在平息,並且能感受到痛苦的增強而不是在平息。”

“阿說示!那麼我希望你沒有被悔恨和遺憾所困擾。”

“大德!我確實有大量的悔恨和遺憾。”

“阿說示!我希望在戒德上你沒有什麼要責備自己的。”

“大德!我在戒德上沒有什麼要責備自己的。”

“阿說示!如果你確實在戒德上沒有什麼要責備自己的,你又為何被悔恨和遺憾所困擾呢?”

“大德!先前,當我在得病時,我保持此身行寧靜,可是現在我得不到定。由於得不到定,我想道:”我不要退失(fall away;背離)!””

“阿說示!那些把定當作本質(concentration as the essence)和以定為沙門性(沙門主義)的沙門和婆羅門,在不得定時,可能想道:“我們不要退失!”

阿說示!你怎麼想呢?色是常的,還是無常的呢?” – “是無常的,大德!” – “無常的是痛苦的,還是快樂的呢?” – “是痛苦的,大德!” – “無常的、痛苦的和屈從於變化的,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自我。”嗎?” – “不,大德!” – “受……想……諸行……識是常的,還是無常的呢?” – “是無常的,大德!”  ……“阿說示!因此,在這裡,當這樣看見時……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諸行已歷,該辦已辦,存在的狀態不再。”

如果他感到一個快樂的受,他了知:“它是無常的。” 他了知:“它是不被堅持(固執)的。” 他了知:“它是不被歡喜的。 ” 如果他感到一個痛苦的受,他了知:“它是無常的。” 他了知:“它是不被堅持(固執)的。” 他了知:“它是不被歡喜的。 ” 如果他感到一個既不快樂也不痛苦的受,他了知:“它是無常的。” 他了知:“它是不被堅持(固執)的。” 他了知:“它是不被歡喜的。 ”

如果他感到一個快樂的受,他感到它是分離的;如果他感到一個痛苦的受,他感到它是分離的;如果他感到一個既不快樂也不痛苦的受,他感到它是分離的。

當他感到一個身體終了的受時,他了知:“我感到一個身體終了的受”。當他感到一個生命終了的受時,他了知:“我感到一個生命終了的受”。他了知:“隨着身體的破裂,跟着生命的衰竭,所有感受到的,不會被歡喜,而將在那裡成為清涼(cool)。”

阿說示!正猶如依賴於燈油和燈芯,一盞油燈才能燃燒,隨着燈油與燈芯的耗盡,它會由於缺乏燃料而熄滅一般,也是如此,當一位比丘感到一個身體終了的受…..一個生命終了的受時,他了知:“隨着身體的破裂,跟着生命的衰竭,所有感受到的,不會被歡喜,而將在那裡成為清涼。””


SN.22.89  羇摩迦(Khemaka)經

有一次,眾多的上座比丘住在拘睒彌(Kosambi)瞿屍陀園(Ghosita’s Park)。 當時,尊者羇摩迦住在棗樹園(Jujube Tree Park),生了病,備受折磨,重病纏身。

那時,那些上座比丘們在傍晚時,從隱退獨坐中起來,對尊者陀娑迦(Dasaka)如是說道: “來吧!陀娑迦學友!去見羇摩迦比丘,並對他說道:“羇摩迦學友!上座們對你說道:“學友!我們希望你承受得住,我希望你在好轉。我希望你的痛苦感受在平息而不增強,並且能感受到痛苦的平息而不是增強。”

“是的,學友們!” 尊者陀娑迦回答上座後,就去見尊者羇摩迦,對他說道:“羇摩迦學友!上座們對你說道:“學友!我們希望你承受得住,我希望你在好轉。我希望你的痛苦感受在平息而不是在增強,並且能感受到痛苦的平息而不是在增強。””

尊者羇摩迦回答道:“學友!我承受不了,我不在好轉。強烈的痛苦感受在增強而不是在平息,並且能感受到痛苦的在增強而不是在平息。”

於是,尊者陀娑迦去見上座比丘們,並報告了尊者羇摩迦所說的話。他們告訴他:“來吧!陀娑迦學友!去見羇摩迦比丘,並對他如是說道:”羇摩迦學友!上座們對你如是說道:“學友!這五取蘊為世尊所說,即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諸行取蘊和識取蘊。尊者羇摩迦認為在這五取蘊當中,把什麼東西當作我或我所有呢?” ”

“是的,學友們!”  尊者陀娑迦回答後,就去見尊者羇摩迦,對他說道:“羇摩迦學友!上座們對你如是說道: “學友!這五取蘊為世尊所說,即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諸行取蘊和識取蘊。尊者羇摩迦認為在這五取蘊當中,把什麼東西當作我或我所有呢?” ”

尊者羇摩迦回答道:“學友們!這五取蘊為世尊所說,即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諸行取蘊和識取蘊。在這五取蘊當中,我不把任何東西當作我或我所有。”

於是,尊者陀娑迦去見上座比丘們,彙報了尊者羇摩迦所說。他們回答道:“來吧!陀娑迦學友!去見羇摩迦比丘,並對他如是說道:”羇摩迦學友!上座們對你如是說道: “學友!這五取蘊為世尊所說,即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諸行取蘊和識取蘊。如果尊者羇摩迦在這五取蘊當中,不把任何東西當作我或我所有,那麼他是一個諸煩惱已盡的阿羅漢。” ”

“是的,學友們!”  尊者陀娑迦回答後,就去見尊者羇摩迦,對他如是說道:“羇摩迦學友!上座們對你如是說道: “學友!這五取蘊為世尊所說,即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諸行取蘊和識取蘊。如果尊者羇摩迦在這五取蘊當中,不把任何東西當作我或我所有,那麼他是一個諸煩惱已盡的阿羅漢。” ”

尊者羇摩迦回答道: “學友!這五取蘊為世尊所說,即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諸行取蘊和識取蘊。在這五取蘊當中,我不把任何東西當作我或我所有,但是我還不是一個諸煩惱已盡的阿羅漢。學友們!與這五取蘊相聯繫的“我是”的概念還沒有在我之中銷聲匿跡,但我不把它們當中任何東西當作“我是這個”。”

接着,尊者陀娑迦去見上座比丘們,彙報了尊者羇摩迦的回答。他們回答道:“來吧!陀娑迦學友!去見羇摩迦比丘,對他如是說道:“羇摩迦學友!上座們對你如是說道: “羇摩迦學友!當你說到這個“我是” – 你說到的“我是”是什麼呢?你說到色是“我是”,或除了色你說到“我是”嗎?你說到受是“我是”……想……諸行……你說到識是“我是”,或除了識你說到“我是”嗎?當你說到“我是” – 你說到的“我是”是什麼呢” 羇摩迦學友!當你說到這個“我是” ,你說到的“我是”是什麼呢?

“是的,學友們!” 尊者陀娑迦回答後,就去見尊者羇摩迦,對他如是說道:“羇摩迦學友!上座們對你如是說道: “羇摩迦學友!當你說到這個“我是” – 你說到的“我是”是什麼呢?你說到色是“我是”,或除了色你說到“我是”嗎?你說到受是“我是”……想……諸行……你說到識是“我是”,或除了識你說到“我是”嗎?當你說到“我是” – 你說到的“我是”是什麼呢” 羇摩迦學友!當你說到這個“我是” ,你說到的“我是”是什麼呢?

“夠了,陀娑迦學友!為何不停地跑來跑去?學友!請你把手杖拿給我,我要親自去見上座比丘們。”

接着,尊者羇摩迦拄着手杖去見上座比丘們,與他們相互致敬。致意與寒暄後,在一旁坐下。上座比丘們對他如是說道:

“羇摩迦學友!當你說到這個“我是” – 你說到的“我是”是什麼呢?你說到色是“我是”,或除了色你說到“我是”嗎?你說到受是“我是”……想……諸行……你說到識是“我是”,或除了識你說到“我是”嗎?當你說到“我是” – 你說到的“我是”是什麼呢?羇摩迦學友!當你說到這個“我是” ,你說到的“我是”是什麼呢?

“學友們!我不說到色是“我是”,我也不除了色以外說是“我是”;我不說到受……我不說到想……我不說到諸行……我不說到識是“我是”,我也不除了識以外說是“我是”。學友們!儘管與這五取蘊相聯繫的“我是”的概念還沒有在我之中銷聲匿跡,但我仍然不把它們當中任何東西當作“我是這個”。

學友們!設想有一隻青蓮,紅蓮,或白蓮的香味。如果一個人說“香味屬於諸花瓣(petals)”,或“香味屬於花莖(stalk)”,或“香味屬於諸花蕊(pistils)”,其人在正確地言說嗎?”

“不,學友!”

“那麼,學友們!如果一個人要正確地言說,其人應該如何回答呢?”

“學友!要想正確回答,一個人應該回答道:“香味屬於花朵。” ”

“同樣地,學友們!我不說到色是“我是”,我也不除了色以外說是“我是”;我不說到受……我不說到想……我不說到諸行……我不說到識是“我是”,我也不除了識以外說是“我是”。學友們!儘管與這五取蘊相聯繫的“我是”的概念還沒有在我之中銷聲匿跡,但我仍然不把它們當中任何東西當作“我是這個”。

學友們!即使一位聖弟子已捨棄了的五下分結,但與這五取蘊相聯繫,在他裡面仍然有一個殘留的我慢“我是”,一個慾望“我是”,一個還未根除的潛在的趨勢“我是”在逗留。晚些時候,他住於觀察思考五取蘊的升起和降落:“如此為色,如此為色集,如此為色的逝去;如此為受……;如此為想……;如此為諸行……;如此為識,如此為識集,如此為色的逝去。” 當他住於如此觀察思考五取蘊的升起和降落,那殘留的我慢“我是”,慾望“我是”,還未根除的潛在的趨勢“我是” – 這個會得到根除。

學友們!設想一塊布弄髒了和染污了,並且它的主人把它給了一位洗衣人。那位洗衣人用洗滌鹽,鹼液,或牛糞,均勻地擦洗它,然後在清水裡漂洗。即使那塊布變得純凈和乾淨,它還會保持一點洗滌鹽,鹼液,或牛糞的殘留味道,而沒有銷聲匿跡。洗衣人把那塊布還給它的主人。主人會把它鋪在氣味甜美的香奩上,並且洗滌鹽,鹼液,或牛糞的殘留味道會消失不見。

同樣地,學友們!即使一位聖弟子已捨棄了五下分結,但與這五取蘊相聯繫,在他裡面仍然有一個殘留的我慢“我是”,一個慾望“我是”,一個還未根除的潛在的趨勢“我是”在逗留。當他住於如此觀察思考五取蘊的升起和降落,那殘留的我慢“我是”,慾望“我是”,和還未根除的潛在的趨勢“我是” – 這個會得到根除。

當如是所說時,上座比丘們對尊者羇摩迦如是說道: “我們並非為了困擾尊者羇摩迦而提出我們的諸多問題,但我們想,尊者羇摩迦會有能力詳細地解釋、教導、宣告(proclaiming)、建立(establishing)、披露(disclosing)、分析(analyzing)和闡明(elucidating)世尊的教誨。而尊者羇摩迦已經詳細地解釋、教導、宣告、建立、披露、分析和闡明了世尊的教誨。”

這就是尊者羇摩迦所說。上座比丘們興高采烈,對尊者羇摩迦所說十分歡喜。而當這個談話(discourse)說出時,六十位上座比丘與尊者羇摩迦的心,通過不執取而從諸煩惱中解脫。


SN.22.90  車匿(Channa)經

有一次,許多上座比丘住在波羅奈(Bsranasi)鹿野苑(the Deer Park)的仙人墜落處(Isipatana)。 那時,尊者車匿在傍晚時,從隱退獨坐中起來,帶着他的鑰匙,從一個住處到另一個住處,對上座比丘們如是說道: “請尊者上座們教誡我,請他們教導我,請他們給我作一個法談,通過這一方式,我可能見到法。”

當如是所說時,上座比丘們對尊者車匿如是說道:“車匿學友!色是無常的,受是無常的,想是無常的,諸行是無常的,識是無常的;色是無我的,受……想……諸行……識是無我的。一切諸行是無常的;一切法(all phenomena)是無我的。”

那時,尊者車匿想道:“我也通過這種方式想道:“色是無常的,受是無常的,想是無常的,諸行是無常的,識是無常的;色是無我的,受……想……諸行……識是無我的。一切諸行是無常的;一切法(all phenomena)是無我的。” 然而,我的心沒有開始於一切諸行的平靜止息(stilling),一切依着的放棄(relinquishing),渴愛的摧毀,冷靜離欲,息滅和涅槃;它也沒有獲得信心(confidence),沒有安頓(settle down),沒有對它有決心(resolve on it)。相反,生起煩亂(agitation)和執取(clinging),並且心意退轉(turns back),想道:“誰是我的自我呢?” 那麼,誰會通過一種使我可能見法的方式來教導我呢?”

接着,尊者車匿想道:“這位住在拘睒彌城瞿屍陀園的尊者阿難,他為大師所稱讚,為同梵諸行的賢智者們所尊敬。尊者阿難有能力通過一種使我可能見法的方式來教導我。既然我對尊者阿難這麼信任,讓我去見他吧!”

接着,尊者車匿整理好住處後,拿着缽與僧袍,到拘睒彌城瞿屍陀園去見尊者阿難,與尊者阿難相互致敬。致意和寒暄後,尊者車匿在一旁坐下,告訴尊者阿難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情,並說道:“請尊者阿難教誡我!請尊者阿難教導我!請尊者阿難給我作一個法談,通過這一方式,我可能見到法。”

“甚至就這麼多,我就喜歡尊者車匿。或許,尊者車匿已經敞開了自己,打破了心中的障礙。注意聆聽,車匿學友!你有能力明白法。”

那時,當他想到“似乎我有能力明白法”,尊者車匿立刻生起了一種崇高的歡喜和愉快。

尊者阿難接著說道:“車匿學友!我在世尊面前曾聽到這樣,在他面前,我領受了他對迦旃延氏比丘的教誡:

”迦旃延!此世間,大多數依賴於二分法 – “實有” 或 “實無” 的觀念來看待事物。

迦旃延!一個以正確之慧如實看見此世間集的人,他對世間不存“實無”的觀念;一個以正確之慧如實見此世間滅的人,他對世間不存“實有”的觀念。

迦旃延!此世間大多數被攀住、執取和沾染所束縛。但一個對攀住、執取、心的依賴、執持和煩惱的潛在趨勢不攀取、不執取和不堅持“我的自我”的人,對所生起的認為只是苦的生起,對所滅去的認為只是苦的滅去,不困惑,不懷疑,自己有智慧而不依賴於他人。迦旃延!這個就是正見的內容。

迦旃延!主張“一切實有”,這是第一種極端;主張“一切實無”,這是第二種極端。迦旃延!不轉向這兩個極端中的任何一個,如來以中道教導正法:“以無明(ignorance)為條件(condition)而有諸行(volitional formations);以諸行為條件而有識(consciousness);以識為條件而有名色(name-and-form);以名色為條件而有六處(the six sense bases) ;以六處為條件而有觸(contact);以觸為條件而有受(feeling);以受為條件而有渴愛(craving);以渴愛為條件而有取(cling);以取為條件而有有(existence;存在);以有為條件而有生(birth);以生為條件而有老死(aging-and-death)、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生起(come to be)。這樣是這整個苦蘊的集起。以無明的無餘消褪(the remainderless fading away)與終止(cessation)而諸行終止;以諸行終止而識終止;以識終止而名色終止;以名色終止而六處終止;以六處終止而觸終止;以觸終止而受終止;以受終止而渴愛終止;以渴愛終止而取終止;以取終止而有終止;以有終止而生終止;以生終止而老死(aging-and-death)、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終止,這樣就是整個苦蘊的息滅。”

“阿難學友!對那些有憐憫和同梵諸行者來告誡和教導他們的尊者們,正是這樣。而現在,我聽到了尊者阿難的法的教誨,我在法上取得了突破。”


SN.22.91  羅睺羅經(1)

在舍衛城。 那時,尊者羅睺羅去見世尊,向他禮敬,坐在一旁,並對他說道:

“大德!對於這有識之身與一切外部事相,一個人應該怎樣知道和怎樣看見才不再有我作、我所作和狂妄我慢的潛在趨勢呢?”

“羅睺羅!對於任何色,不論在過去、未來或現在,內在的或外部的、粗大的或細小的,低級的或高級的,遠處的或近處的,一個人如是以正慧如實地看見:”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自我。”

對於任何受……對於任何想……對於任何諸行……對於任何識,不論在過去、未來或現在,內在的或外部的、粗大的或細小的,低級的或高級的,遠處的或近處的,一個人如是以正慧如實地看見:”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自我。”

羅睺羅!當一個人如是知、如是見時,對於這有識之身與一切外部事相,才不再有我作、我所作和狂妄我慢的潛在趨勢。”


SN.22.92  羅睺羅經(2)

在舍衛城。 那時,尊者羅睺羅去見世尊,向他禮敬,坐在一旁,並對他說道:

“大德!對於這有識之身與一切外部事相,一個人應該怎樣知道和怎樣看見,其心才能消除我作、我所作和狂妄我慢,已經超越分別 (has transcended discrimination) ,平靜和善解脫呢?”

“羅睺羅!對於任何色,不論在過去、未來或現在,內在的或外部的、粗大的或細小的,低級的或高級的,遠處的或近處的,一個人如是以正慧如實地看見:”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自我。”,一個人通過不執取而解脫。

對於任何受……對於任何想……對於任何諸行……對於任何識,不論在過去、未來或現在,內在的或外部的、粗大的或細小的,低級的或高級的,遠處的或近處的,一個人如是以正慧如實地看見:”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自我。”,一個人通過不執取而解脫。

羅睺羅!當一個人如是知、如是見時,對於這有識之身與一切外部事相才不再有我作、我所作和狂妄我慢。其心才能消除我作、我所作和狂妄我慢,已經超越分別 (has transcended discrimination) ,平靜和善解脫。”

第九品上座們品終。


 I:【SN.22.1-11SN.22.12-21, SN.22.22-32SN.22.33-42, SN.22.43-52】,II:【SN.22.53-62, SN.22.63-72SN.22.73-82 SN.22.83-92SN.22.93-102】,III: 【SN.22.103-112SN.22.113-125, SN.22.126-135SN.22.136-149, 和SN.22.15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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