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一阿含經》第十四卷

《增一阿含經》第十四卷

悟慈法師

高幢品第二十四之一

概要:本品首談高幢之事,依次為對毘沙鬼的說法,為釋迦族的說法,為一比丘說五陰無常變易之事,成道後在鹿野苑度五比丘,次使三迦葉皈服之事,三齊之法之事,如存信、財、梵行的三現在的話,就能獲福之事,以長壽王的本生譚而誡拘深比丘之好爭之事,身邪、戒盜、疑之三結使之事。最後則說空、無願、無想的三三昧之事。

【二O五】

大意:本經敘述應恆念三寶,而得無畏,有如諸天之念三幢,所有的恐怖便自能消滅那樣。因此,應當常念三寶。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在於往昔的時候,天帝釋曾經告訴三十三天說:『你們如果進入大戰當中時,假如會起恐怖畏懼之心的話,你們就還顧而看我的高廣之幢,倘若看見我的高廣之幢的話,便不會有畏怖的了。如果不憶起我的高廣之幢的話,就應憶起伊沙天王(伊舍那天。譯為司配者,為第六層天自在天主,也是護世八天之一)之幢。由於憶起其幢之故,所有的恐怖就會自然消滅。假如不憶起我的高幢,以及不憶起伊沙天王之幢的話,那個時候就應當憶起婆留那天王(婆羅薩那,譯為依止不畏,廣與眾生而作依止之主夜神)之幢,由於憶起其幢之故,所有的恐怖,便會自然的消滅的。」

我現在再告訴你們:假如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其中如有畏怖而衣毛倒豎的話,當於那時,就應該憶念我身,此是如來、至真、等正覺,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出現於世間的。假如有人恐怖,而衣毛都倒豎起來的話,便會因此而自然的消滅。

如果不憶念我的話,那時就應當憶念於如來之法。如來之法乃為非常的微妙,為有智慧的人之所學的。由於念法的緣故,所有的恐怖便會自然的消滅。

倘若不憶念我,又不憶念法的話,當於那個時候,就應該憶念如來的聖眾。如來的聖眾乃極為和順,為法法奉成就的聖眾。所謂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知見)成就。所謂四雙八輩(四向四果),這就是如來的聖眾,為可敬可事,為世間的福田,就是所謂如來的聖眾。那個時候,如果念僧的話,所有的恐怖便會自然的消滅。

比丘們!當知!釋提桓因為有淫、怒、痴的天帝,然而其部屬的三十三天,因憶念其主時,即沒有恐怖,何況如來乃為沒有欲、怒、痴之心的覺者,當你念他之時,還會有甚麼恐怖嗎?如果有比丘會有恐怖的話,使會自然的消滅的。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憶念三尊,也就是憶念佛、法、聖眾(僧)是。像如是的,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O六】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降伏毗沙惡鬼之事,而度化那優羅小兒,同時並教化拔祇國的民眾等事。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在拔祇國的國界里,有一鬼神,名叫毗沙(惡鬼)。在那個國內可說是一位極為凶暴的惡鬼。曾經殺人無量(殺害很多的人)。常常在一日當中殺害一人,或每日殺害二人、三人、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那個時候,諸鬼神、羅剎(暴惡鬼)都充滿在其國內。

這時,拔祇的人民都共集聚在一處,而作如是之言:「我們應該避免在此國內,應該到別個國家去,不須要住在這裡。」

當時,毗沙惡鬼知道那些人民的內心所念之事,便對那些人民說:「你們不可以離開這個國家,而欲到別個邦國去。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你們終皈(到頭來)還是不能免離我的手掌中之故。你們不如日日(每天)送一個人來奉祠我,這樣的話,便不會觸擾你們的。」當時,拔祇國的人民就這樣的依那位惡鬼的吩咐,每日都送一人去奉祠那位惡鬼。那時,那位惡鬼食那些人後,都將他們的骸骨擲著在於他方的山中,那山中的骸骨已被堆積到滿於溪谷了。

在於那個時候,有一位長者,名叫善覺,住在於那個國家,為一位饒財多寶的人,所積的錢財有千億,騾、驢、駱駝,乃不可以稱計之多,金、銀、珍寶、車渠、馬瑙、真珠、虎珀等七寶,也不可以稱計之多。那時,這位長者生有一位孩兒,名叫那優羅。由於唯有這一子之故,非常的憐愛惜念,未曾離開過他的眼前(都在其身邊)。當時,正遇此限制(規定):「那優羅小兒,其次乃輪到你應去祠鬼之時了。」

這時,那優羅的父母就沐浴這位小兒,給他穿好衣,然後牽他至於冢間,來到那位惡鬼之處。到達後,則啼哭喚呼,悲傷不已,然後作此言說:「諸位神明!諸位地祇!都鑒證明察!我乃唯有這一子,願諸神明當證明這事;以及二十八大鬼神主,都同樣的護鑒於此,使吾兒不致有災厄;暨四大天王們!我都統統皈命!願擁護此小兒,使免受厄難,而濟救他吧!以及釋提桓因,也向您皈命!願您濟度此兒的生命;以及梵天王,也同樣的皈命於您,願解脫此兒的生命,諸有鬼神鎮護世間的,也向您們皈命,使此兒脫此災厄;諸如來的弟子,漏盡的阿羅漢,我現在也同樣的皈命,使此兒脫離此厄;諸位辟支佛,無師自覺者!也向您們自皈依,使能脫離此厄;彼如來,現在也向您自皈依!您乃對於不降伏的人,能使其降伏,不得度的,能使其得度,不獲證的,能獲證,不解脫的,能解脫,不般涅槃的人,能使其般涅槃,無可救的,能作為救護,對於盲者,則作為其眼目,對於病患的人,能作其大醫王。不管是天,是龍,是鬼神,以及一切人民,或者是魔及魔王當中,為最尊、最上,並沒有能及的人。為可敬、可貴,為人作良佑,作福田,並沒有人能出於如來之上的!請如來鑒察此情!願如來照明我的至誠之心!」當時,那優羅的父母就這樣的,將其祈願表白之後,就將其孩兒付給惡鬼完畢,便退回而去。

那個時候,世尊曾以天眼清凈,又以天耳徹聽,而聽到如此之言:那優羅的父母啼哭悲傷不已!那時,世尊就用神足之力,到達那個山中惡鬼所住之處。這時,那位惡鬼,乃集在雪山之北的鬼神之處。當時,世尊印進入惡鬼所住的地方去坐下,正身正意(端正身心),結跏趺之坐。

這時,那優羅小兒漸近於那惡鬼的住處。當時,那優羅小兒乃遙見如來在於惡鬼的住處,一看為:光色炳然(身體發光),正身正意(端正身心)繫念在前(專心一意,並無他念),顏色很端正,與世間另有奇異,諸根為寂靜,而得諸功德,已降伏諸魔怨的形相,像如此的諸功德,為不可稱計的!又具有了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以莊嚴其身,有如須彌山之超出於諸山之頂,面如日月,也像金山那樣的,其光明乃遠照於他方。看見之後,便生起歡喜之心,向於如來,而生此念:這位必定不是毗沙惡鬼。所以的緣故就是:我現在看見之後,極為有歡喜之心之故。如果是惡鬼的話,便會隨其意,而被其所食掉的。

這時,世尊告訴他說:「那優羅!如你所念的!我並不是甚麼惡鬼,我是如來、至真、等正覺,是來救你,以及來降伏此惡鬼的!」這時,那優羅聽此語後,即歡喜踴躍,不能自勝(不能抑住其歡喜之心),便到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

當時,世尊就為他講說妙義,所謂其論,就是:施論、戒論、生天之論。說貪慾為穢惡,有漏為不凈之行,出家為出要之道,能去除諸亂想。那時,世尊由於看見那優羅小兒之心已生歡喜,意性已柔軟,就將諸佛世尊常所講說之法:苦、集、盡(滅)、道等法,都其與他說。那位小兒就在於座上,其諸塵垢都滅盡,而得法眼清凈。那位小兒因為見法、得法、成就諸法之故,而承受諸法,已沒有狐疑,已了解如來之教,就歸依佛、法、聖眾,而受五戒。

這時,毗沙惡鬼回到其本位之處時,遙見世尊在那裡端坐思惟,身不傾動。一看此情形,便興起恚怒,便降雷電,霹靂大震,向於如來之處。或者大降刀劍,然而未墮於地之頃,便化作優缽蓮華(青蓮華)。這時,那惡鬼乃加倍的瞋恚,就雨降諸山河石壁,但是還未墮地之頃,變化作為種種的飲食。這時,那位惡鬼又化作大象,吼喚而向於如來之處。當時,世尊又化作獅子王。這時,那位惡鬼就又化作更猛的獅子形,而直向如來之處。那時,世尊乃化作大火聚。當時,那位惡鬼又倍加瞋恚,就化作大龍,龍有七個頭。當時,世尊則化作大金翅鳥(迦樓羅。常捕龍為食的怪鳥)。這時,該鬼便生如是之念:我現在所有的神力,都於今時化現完了,然而這位沙門卻衣毛都不動,我現在應當去問其深義。

這時,該鬼問世尊說:「現在毗沙我,欲問深義,假如不能回答我的話,就應拿你的兩腳擲放在於南海。」世尊告訴他說:「惡鬼當知!我自觀察過,並沒有甚麼天,以及人民、沙門、婆羅門,或者是人,是非人,能將我的兩腳擲放在於南海的人。雖然如此,你現在欲問甚麼深義,也是無妨的,你現在可以啟問的了。」

這時,惡鬼問說:「沙門!甚麼是故行(舊業)?甚麼是新行?甚麼是行之滅呢?」世尊告訴他說:「惡鬼當知!眼就是故行,是曩時(昔時)所造的,緣於痛(受)而成就其行動(業行)。耳、鼻、口(舌)、身、意,這些都是故行,是曩時所造的,緣於痛(受)而成就其行動(業行)。這就是,惡鬼!這就是故行。」

毗沙鬼說:「沙門!甚麼是新行(新造的業行)呢?」世尊告訴他說:「現在於身所造的身三(殺生、偷盜、淫泆)、口四(惡口、妄言、綺語、兩舌)、意三(貪、瞋、痴)之行,這是,惡鬼!這就是新行。」這時惡鬼說:「甚麼是行之滅呢?」世尊告訴他說:「惡鬼當知!故行(舊的業行)滅盡之後,更不再興起,又不造新的行,能取這些行,永遠使其不再生起,永遠滅盡無餘,就叫做行滅。」

這時,那位惡鬼白世尊說:「我現在非常的飢餓,你為甚麼緣故,要奪我的食物呢?此小兒是我所食的食物。沙門!你應歸還此小兒給我!」世尊告訴他說:「從前我還未成道之時,曾經為一位菩隆。有一隻鴿鳥投靠於我,我尚且不惜身命,而救濟那隻鴿鳥的災厄。更何況我現在已成為如來,怎麼能捨棄這位小兒,使他被你吃噉呢?你現在這位惡鬼!你就是盡你的神力來對我,我也終皈不會給與你這位小兒的!

云何(你記得嗎)?惡鬼!你曾經在於迦葉佛之時,曾作過沙門,曾經修持梵行,後來又犯戒、因此,轉生為現在的惡鬼之身的(是不是么?)」那時,惡鬼乃承佛的威神,便憶起曩昔時所造的諸行。

當時,惡鬼就到世尊之前,行頭面禮足之禮後,並作如是之語而說:「我現在太愚惑,不能分別真偽,乃生此心,向於如來,唯願世尊您,納受我的懺悔!」像如是的,再三、再四向佛求願!

世尊告訴他說:「聽許你的悔過,以後不可以再犯!」那時,世尊也為毗沙鬼演說微妙之法,勸令他歡喜。這時,那位惡鬼手擎數千兩的黃金,奉上於世尊,白世尊而說:「我現在將此山谷布施給與招提僧(譯為四方憎。通於過去、現在、未來,不可分與之物,如精舍、田地、山野等,為這裡所共有的。如為現前僧的話,則如食物、衣服、醫藥、卧具等,乃可以分配的),唯願世尊納受我的供奉,以及此數千兩的黃金!」像如是再三的懇求。

那時,世尊就納受其所奉獻的山谷,便說此偈說:

園果施清涼及作水憍梁設能造大船及諸養生具
晝夜無懈息獲福不可量法義戒成就終後生天上

(如園果的布施,會為清涼,以及在水中作那些憍梁,使人得以渡過那樣。假如能造大船,以及諸養生之具,而晝夜都沒有懈怠的話,就能獲得不可稱量的福德,法義、戒,都能成就,終皈會生於天上界的!)

這時,那位鬼神白世尊說:「不知道世尊還有其它的教訓嗎?」

世尊告訴他說:「你現在應該捨棄你現在的本形,應穿三衣,而作沙門。然後進入拔祇城,在在處處(在於各處),作如是之教令說:『諸位賢者當知!如來出現於此世間,對於不降的,則使他降伏。不得度的,則使他得度,不解脫的,使他知道解脫,不得救的,則作為其救護,盲者則作為其眼目。不管是諸天,或者是世人,是天,是龍,是鬼神,是魔,是魔天,或者為人,為非人當中,都是最尊、最上,沒有人能與相匹等的,為可敬、可貴,為人作良佑福田的。今天已度那優羅小兒,以及降伏毗沙惡鬼了,你們可以前往去接受他的教化!』」惡鬼回答說:「如是!世尊!」

那時,毗沙鬼就這樣的依佛教令而作為沙門,披服三法衣,進入諸里巷,去作如是之教令而說:「今天世尊度那優羅小兒,以及降伏毗沙惡鬼了,你們可往世尊之處,去受世尊的教誨。」

當在那時,拔祇國的人民乃非常的熾盛。這時,那位名叫善覺的長者,聽到此語之後,乃歡喜踴躍,不能自勝(禁不住其喜悅),就帶領八萬四千人民眾生,趨往世尊所住錫的地方,到達後,行頭面禮足之禮,然後坐在於一邊。那時,拔祇國的人民,有的行禮足之禮,有的唯有擎手。當時,八萬四千的民眾,都依次而坐在於一邊。

這時,世尊漸與他們演說微妙之法,所謂論,就是: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貪為不凈之想,漏為大災患。那時,世尊曾觀察那些八萬四千之眾,心意都已歡悅。就將諸佛世尊平常所說之法:苦、集、盡(滅)、道,都普與那些八萬四千眾演說。他們都在於座上,盡諸塵垢,都得法眼清凈。有如白凈之衣,容易染為有色那樣。此八萬四千眾也是如是,都盡諸塵垢,都得法眼清凈。他們已得法、見法,已分別諸法(了解諸法),並沒有狐疑,而得無所畏,就自歸依三尊,也就是皈依佛、法、聖眾,而受五戒。

那時,那優羅之父,這位長者,乃白世尊說:「唯願世尊,受我的邀請!」當時,世尊就默然受請。此時那位長者看見世尊默然受請之後,就從座起,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就退還其所在地,去辦理種種的飲食,含有若干種的味,在於清旦之時,自白而說:「時間已經到了。」

那時,世尊到時候,就穿衣持缽,進入拔祇城,到了長者之家,就座而坐。這時,長者由於看見世尊坐定之後,就親自用手斟酌,而進行種種的飲食。經過一段時間,看見世尊吃食完畢,即行清凈水,然後就取一座,在於如來之前面坐下來,白世尊說:「善哉!世尊!如果四部之眾(出家在家各二眾),須要衣被、飲食、床卧具、病瘦時的醫藥的話,即可叫他們在我家拿去使用。」

世尊告訴他說:「如是!長者!如你所言。」世尊在於此時,即為長者演說微妙之法。說法完了之後,便從其座站起而去。

那時,世尊有如屈伸手臂之頃,就從拔祇國不現(隱沒),回到舍衛國的祇洹精舍。當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四部之眾當中,有人須要衣被、飲食、床卧具、病瘦時的醫藥的話,可以從那優羅之父之舍宅去取來應用。」當時,世尊又告訴比丘們說:「如我今天的優婆塞當中的第一弟子,並沒有所愛惜的人,就是所謂那優羅之父是!」(無所愛惜第一的長者)。」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O七】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就是法王,比任何聖王都為最尊、最上,是沒有人能趕得及的,是勝過於轉輪聖王,因此之故,當求方便,以正法去治國。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釋翅(釋迦族)的尼拘留園中,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釋迦種族的諸豪姓(望族),有數千人之眾,往詣於世尊所住錫的地方,到達後,都頭面禮足,然後坐在於一邊。那時,諸位釋種白世尊說:「今天您應當作國王,而治領此國界。這樣的話,我們的種姓便為不朽的,不可將轉輪聖王之位,在您之手而斷滅才好。如果當世尊您不去出家的話,就當會在於天下作為轉輪聖王,而統領四天下,而有千子之具足。我們這些種姓,其名稱定會遠布,人人都會稱說:轉輪聖王出現在於釋姓當中。由於這緣故,世尊!您應當作王治化,不可使王種斷絕。」

世尊告訴他們說:「我現在正正就是王身,名叫法王。所以的緣故就是這樣的,我現在問你們:云何?諸位釋種們!你們以為轉輪聖王有七寶具足,千子又為很勇猛,為最偉大的嗎?我現在於此三千大千的剎土(國土)當中,為最尊、最上,並沒有人能及的。我乃成就七覺意之寶,有算不盡的千聲聞之子,作為營從(隨從)的。」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今用此位為得已後復失此位最為勝無終無有始
以勝無能奪此勝最為勝然佛無量行無跡誰跡將

(我現在要此地位幹甚麼?如果得到後,還是會失去的。如佛的此位,才是最為優勝的,因為無始,同時也沒有終。由於最勝而沒有人能侵奪之故,此勝正正就是最為優勝的。而佛陀的無量行,乃為無跡可尋的,到底誰用這些行跡幹甚麼呢?)

因此之故,諸位瞿曇(指諸釋種為瞿曇氏)!應當要求方便,應以正法,應以王法而治!像如是的,諸位釋種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釋種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O八】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一位比丘講說無常之法,同時也舉出自己在過去時曾由於惠施、慈仁、自守等三事而成為轉輪王身,然而那時的福佑,現在都已永滅無餘,以說明並沒有一法能永恆不易的。比丘受教後,曾證阿羅漢果。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有一位比丘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那時,那位比丘白世尊說:「是否有一種色(色陰物質),能夠恆在而不變易的嗎?久在於世間,也不移動的嗎?是否有痛(受陰,精神,以下同)、想、行、識,恆在而不變易的嗎?久在於世間,也不會移動的嗎?」

世尊告訴他說:「比丘!並沒有這種色能恆在而不變易,能久存於世間的東西。也並沒有痛(受)、想、行、識之能恆在而不變易,能久存於世間的。比丘!如果說,又當有此色,能恆在而不變易,能久存於世間的話,就唯有梵行之人,為不可分別的。如果痛(受)、想、行、識,能久存於世間,而不變易的,也唯有梵行之人,為不可分別的。因此之故,比丘!由於色不可分別,不久存於世間之故。因此之故,梵行之人乃能分別而盡於苦本。又痛(受)、想、行、識,也不可以分別,不久存於世間,因此之故,唯有梵行乃可以分別而盡其苦本的。」

那個時候,世尊乃取一些土,置在其爪上(指甲上),然後對那位比丘說:「云何?(你看云何呢?)比丘!你看見此爪上之土嗎?比丘回答說:「唯然(是的)!看見了,世尊!」

佛陀告訴該比丘說:「假如當會有如這些少許的色(物質),能恆在於世間的話,則梵行的人,便不可分別而得盡苦際的。以是(因此),比丘!由於沒有少許的色之恆在,便得行梵行,而得盡苦本的(故梵行在於被,而知道能正確的盡諸苦惱)。所以的緣故就是:比丘!當知!我在於往昔之時,曾經作過大王,而統領四天下,都以正法去治化,去統領人民,那時,七寶都具足。所謂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玉女寶、居士寶、典兵寶是。

比丘當知!我在於那個時候,作此轉輪聖王,而領治四天下,乃擁有八萬四千的神象,象名叫做菩呼。又有八萬四千的羽寶的車輛,有的用獅子之皮覆蓋的,有的用狼狗之皮覆蓋的,都盡懸幢與高蓋(傘蓋)。又有八萬四千的高廣之台,猶如天帝所居住的地方那樣。又有八萬四千的講堂,如法講堂之類的。又有八萬四千的玉女之眾,都像似於天女。又有八萬四千的高廣之座,都用金銀七寶間廁的。又有八萬四千的衣被服飾,均為是文綉柔軟。又有八萬四千的飲食之具,其味有若干的種。

比丘當知!我在那時,乘一隻大象,其色極為白好,口裡有六牙,都用金銀校具的。其身能飛行,也能隱形,或者為大,或者為小,其象名叫菩呼。我在那個時候,乘一匹神馬,其毛尾都為硃色的,行時,貼身不動。以金銀校飾的,其身能飛行,也能隱形,或為大,或為小的,馬的名叫做毛王。

我於那時,有八萬四千的高廣之台,我住在於其中的一台,台名叫做須尼摩,為純金所作的。那個時候,我在於一講堂中止宿,講堂的名叫做法說,也是純金所造的。我在那時,乘一寶羽的車輛,車的名叫做最勝,為純金所造的。我在那時,帶一玉女,為左右的使令,也如姊妹那樣。我在那時,在於八萬四千高廣之座,在於一座上,有金銀、瓔珞,為不可稱計之多。我在那時,穿一妙服,有如天衣那樣。所食之食,其味都如甘露。當在那時,我作轉輪聖王時,有八萬四千的神象,朝朝來至(每天都有這麼多的大象之到來),門外多有傷害(互相踐蹋),不可以稱計之多。我在那時,便作如是之念:此八萬四千的神象,朝朝來至,致在門外多有傷害,不可以稱計之多。我現在有意將這些大象分做二批,為四萬二千,朝朝來朝賀。

那個時候,比丘!我作如是之念:我在往昔之時,到底是作甚麼福?又作甚麼德?現在能得如此的威力,乃至於如此呢?又作如是之念:由於三事的因緣之故,使我獲得如此的福佑的。那三事呢?所謂惠施、慈仁、自守是。比丘!應當觀察!那個時候的諸行,都已永滅,都已沒有餘遺。當於那時,乃游於欲意,而不會有厭足。所謂厭足,就是對於賢聖的戒律乃為厭足之義。

云何呢?比丘!此色為有常呢?為無常呢?」比丘回答說:「為無常的,世尊!」佛陀說:「如果為無常的話,就是為有變易之法。那麼,你是否可以得生此心:此是我所有,我是其所有呢?」回答說:「弗也!世尊!」佛陀說:「痛(受)、想、行、識,是常的嗎?是無常的嗎?」比丘回答說:「是無常的,世尊!」佛陀說:「假如為無常的話,就是為有變易之法。你是否可得生此心:此是我所有,我是彼所有呢?」回答說:「弗也!世尊!」

佛陀說:「因此之故,比丘!諸所有的色,不管是過去,是當來,是於今的現在的,則或者是大,或者是小,或者是好,或者是丑,或者是遠,或者是近,在此裡面的色,都不是我所有,我也不是其所有的,這乃是有智的人所覺知的。諸所有的痛(受),不管是過去,是當來,是於今現在,或者是遠,或者是近,這些痛(受)也不是我所有,我也不是其所有的,像如是的,乃為有智的的人所覺知的。比丘!應當要作如是而觀:如果為聲聞的人,而能厭患於眼(眼根),厭患於色(色境),厭患於眼識(眼識為眼根看見色境時,能分別其相貌而生的作用),或者緣於眼根而生的苦樂,也同樣的厭患。也厭患於耳根,厭患於聲境,厭患於耳識,或者依於其識而生的苦樂,也同樣的厭患。那些鼻根、舌根、身根之對於香境、味境、觸境等也同樣之理。而意根、法境也同樣的厭患,或者依於意根而生的苦樂,也同樣的厭患。已厭患之後,便會得解脫,已解脫之後,便會得解脫之智,所謂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後有,如實而知道!」

那時,那位比丘得到世尊的如是之教訓,就在於閑靜之處,去思惟自修:所以族姓子之剃除鬚髮,著三法衣,離開俗家而修無上的梵行,而至於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後有之身,如實而知道!這位比丘,就這樣的成就阿羅漢果。

那時,那位比丘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二O九】

大意:本經敘述佛初成道時,在鹿野苑度五比丘,而說四諦之法。依次為降伏惡龍而度三迦葉及其千人弟子,乃以神足、言教、訓誨等三事去教化,使千人均成阿羅漢。嗣後回國去度諸釋種,並為父王說法,父王即下令:有兄弟二人,可聽一人出家。阿難、阿那律等諸王子就在於此時出家。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摩竭陀國的道場樹下,初始得佛的時候。

那個時候,世尊便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已經得此甚深之法,為難解、難了、難曉、難知之法。是極微極妙之法,是智者所覺知之法。我現在應當先為誰說此妙法,使其了解我的法的人為誰呢?那時,世尊便作如是之念:羅勒迦藍(阿羅邏迦羅摩)的諸根成熟(聰明伶俐的賢者),我應該先去得度他,同時他又是等待我之有法(得法)之故。正在作此念之時,在虛空中有一位天神,曾白世尊說:「羅勒迦藍已死亡七天了。」這時,世尊又作此念而說:何其苦哉(他為甚麼這麼的苦呢?為他嘆惜之詞)!不聽到我的法,而取於命終。假若聽我說法的話,就能得解脫的。

這時,世尊又作如是之念:我現在應對誰先說法,使其得解脫呢?現在郁頭藍弗(郁陀迦羅摩子),先應得度,當去為他說法,如聽我法之後,便能首先得解脫。世尊作如是之念時,在虛空中有一位天神向世尊說:「昨天的夜半之時,已經取於命終了。」這時,世尊便作如是之念:郁頭藍弗,何其苦哉!不聽到我法,而取於命終,假如得聞我法的話,就能得解脫(以上二位仙人均為佛出家時,與其參學者)。

那個時候,世尊又作如是之念:到底誰能首先聽我說法,而得解脫呢?這時,世尊又再重新思惟:五比丘(憍陳如、阿說示、摩訶男、婆沙波、跋陀梨迦)乃多所饒益於我,在我初生之時,追隨我後的人(佛出家時,凈飯王所派的人,然而不但未能勸佛回城,還而出家為佛的侍者。後佛飲食牧女所獻之糜粥,以為佛退墮,就舍苦行林之佛陀,而到鹿野苑去苦修)。這時,世尊又作如是之念:現在五比丘到底在於甚麼地方呢?就用天眼去觀察五比丘之住處,發現五比丘乃在於波羅捺的仙

人住處鹿野苑的地方。我現在應當到那邊去先和五比丘說法,如果聽我之法的話,當會得解脫的。

那時,世尊在七日當中,曾經熟視道場,眼睛未曾轉眴過。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我今此坐處經歷生死苦執御智慧斧永斷根元栽
天王來至此及諸魔怨屬復以方便降今著解脫冠
今於此樹下坐於金剛床以獲一切智逮無所礙慧
我坐此樹下見生死之苦已卻死元本老病永無餘

(我現在於此坐處,曾經經歷生死之苦。而我乃執御〔拿起〕智慧之斧,已永斷其根元之栽了。曾經有天王到了此地來,以及也有諸魔怨的眷屬之來到。我乃又用方便法去降伏了他們,使他們戴著解脫之冠。現在坐在於此道樹之下的金剛床上,已經獲得一切智,已經逮得沒有所礙的智慧了。我坐在於此道樹之下,觀見生死之苦,已經卻退生死的元本,老病等苦已經永遠沒有餘遺的了。)

那時,世尊說此偈後,便從其座位站起而去,欲向(到)波羅捺國。這時,有一位梵志,名叫優毗伽(優波迦),曾遙見世尊,為一光色炳然,會翳(遮障)日月的光明。他看見之後,白世尊說:「瞿曇!你的師主,現在住甚麼地方呢?是依於甚麼人出家學道的呢?到底恆喜講說甚麼法教呢?是從甚麼地方而來,欲到甚麼地方去呢?」

那時,世尊就對那位梵志,敘說此偈而說:

我成阿羅漢世間最無比天及世間人我今最為上
我亦無師保亦復無與等獨尊無過者冷而無復溫
今當轉*輪往詣加屍邦今以甘露葯開彼盲冥者
波羅捺國界加屍國王土五比丘住處欲說微妙法
使彼早成道及得漏盡通以除惡法元是故最為勝

(我現在已經成就阿羅漢〔應供,解脫生死的人〕,在世間上最為無比等的人。天神,以及世間的人,我現在就是最為上的人!我也是沒有師保的人,再也沒有人能與我相等的了。我為獨尊的人,沒有人能超過我的,是冷靜,而不再有溫熱的煩惱的人。現在我乃為了轉*輪〔說法度人〕,而欲往詣於加屍的邦國〔迦屍為波羅捺的舊名〕。現在將用甘露葯,去啟開那些盲冥的人。在波羅捺的國界里,在迦屍國王的土地上,有五比丘的住處,欲在那個地方講說微妙之法。使他們早日成道,以及早得漏盡通,以除那些惡法之元,因此之故,是為最為優勝的。)

這時,那位梵志聽後。嘆吒,儼頭(嚴肅其身),而叉手(合掌),而彈指含笑,引道而去。這時,世尊即往詣波羅捺國。

當時,五比丘曾經遙見世尊之來到。看見後,都互相論議而說:「這位是沙門瞿曇,是從遠處而來。他的情性已錯亂,心情並不專精於道。我們不可和他互談共語,也不可站起去迎接,也無須要請他坐下。」

那時,五人便說此偈而說:

此人不應敬亦莫共親視勿復稱善來亦莫請使坐

(此人已不值得恭敬,也不可和他親切,不可再稱:善來!也不須要請他坐下來。)

那時,五人說此偈後,都保持默然。當時,世尊乃趨向於五比丘之處,漸漸的欲至其處。這時,五比丘卻漸起來歡迎,有的為其敷座,有的為其取水。那時,世尊就前往就坐,而作如是的思惟:這些是愚痴的人,竟然不能全其本限(不守制約,本不理會佛,卻反而很親切)。那時,五比丘稱呼世尊為卿。

這時,世尊告訴五比丘們說:「你們不可以用卿來呼我這位至真、等正覺的人。所以的緣故就是:我現在已經成就無上的至真、等正覺,已獲得甘露之善。你們應該專心一意的聽我的法語。」那時,五比丘白世尊說:「瞿曇!您本來在修苦行之時,尚且不能證得上人之法,何況今天又是意情錯亂(指佛舍苦行),怎麼說已得道的人呢?」

世尊告訴他們說:「云何?你們這五個人!你們是否曾經聽我說過妄語嗎?」五比丘說:「弗也!瞿曇!」世尊告訴他們說:「如來、等正覺,已經得證甘露法味,你們都應專心一意的聽我說法。」這時,世尊便又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堪任降伏此五人。

這時,世尊告訴五比丘說:「你們應當要知道!有此四諦之理的。那四諦呢?所謂苦諦、苦集諦、苦盡諦、苦出要諦是。為甚麼名叫苦諦呢?所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惱苦、愁憂苦痛,為不可以稱記(不能算得出之多)。其次為怨憎會苦(和有怨恨的人不得不聚在一起,或相遇時的苦)、恩愛別苦(和恩愛的人不離別不成的苦)、所欲不得,也是一種苦(所求所欲,都不能完成其願,不能達到目的之苦)。取要言之(要約的說),五盛陰苦(由執著而生的五陰身心,就是苦,上面的八苦,均為身心所受之苦,故要約為五盛陰苦),這就是苦諦(一切都是苦,就是真理)。

甚麼叫做苦集諦呢?所謂受愛之分,集之而不厭倦,其意都常貪著,這就是所謂苦集諦(集為煩惱,所謂和喜貪俱行,隨意貪愛不休,而構成欲愛、有愛、無有愛,為苦的來源-煩惱,就是真理。)

彼云何為苦盡諦呢?如能使其愛,都滅盡無餘,也不再受生,就是所謂的苦盡諦(滅諦,也就是滅盡所有的煩惱時,定會證入寂靜涅槃的境界,就是真理。)

彼云何名叫苦出要諦呢?所謂賢聖的八品道。也就是說:等見(正見)、等治(正思惟)、等語(正語)、等業(正業)、等命(正命)、等方便(正精進)、等念(正念)、等定(正定。八正道為修習出離苦惱的要道,故又叫苦滅道諦,簡稱為道諦)。這就是名叫四諦之法。

然而,再者,五比丘!此四諦之法之苦諦,本來為未聞之法(雖為現實之法:可是只知苦,而不知是甚麼?故為未曾聽過諸行就是苦的道理),由於眼之生、智之生、明之生、覺之生、光之生、慧之生(由於眼、智、明、覺、光、慧,而知道的。)其次,苦諦就是實、定(實在性、決定性),為不虛不妄的,終皈不會有異的,是世尊之所說的,因此之故,名叫苦諦(苦就是真理)。苦集諦也是同樣的本來未聞之法(未曾聽過,未曾了解過),由於眼之生、智之生、明之生、覺之生、光之生、慧之生,而得以了解的。其次,苦集諦者,乃為實,為定,為不虛不妄,終皈不會有異,為世尊之所說的,因此之故,名叫苦集諦。苦盡諦也是未曾聞過之法,為眼之生、智之生、明之生、覺之生、慧之生、光之生的。其次,苦盡諦為實,為定,為不虛不妄,終皈不會有異的,為世尊之所說,故名為苦盡諦。苦出要諦也是未曾聞過之法,為眼之生、智之生、明之生、覺之生、光之生、慧之生的。又次,苦出要諦乃為實,為定,為不虛不妄,終皈不會有異,是世尊之所說的,因此之故,名叫苦出要諦。

五比丘們!應當要知道!如果對於此四諦,三轉十二行(對於苦諦,則說此為苦諦〔示相轉〕,苦諦不可以不知〔勸相轉〕,苦諦已知道了〔證相轉〕,為之三轉三相。對於集諦,則說此為集諦,集諦不可不斷,集諦已斷了〔三轉三相〕。對於滅諦,即說此為滅諦,滅諦不可以不證,滅諦已證了〔三轉三相〕。對於道諦,則說此為道諦,道諦不可以不修,道諦已修了〔三轉三相〕,就為之三轉十二行,又作為三轉十二行相),不能如實而知的話,就不能成就無上正真、等正覺。

由於我乃分別(詳細了解)此四諦三轉十二行相,都如實而知之故,因此之故,乃能成就無上正真、等正覺。」

那個時候,佛陀說此法之時,阿若拘鄰(阿若憍陳如,了知者的憍陳如。憍陳如證悟之時,佛陀即說:憍陳如已如實而知了,故稱他為阿若憍陳如,最初成阿羅漢的人),其諸塵垢(煩惱)都已滅盡,而得法眼清凈。

這時,世尊告訴拘鄰說:「你現在是否已逮於法、得證於法了嗎?」拘鄰回答說:「如是!世尊!已得證法,逮至於法了。」

這時,地神聽此語後,曾作如是而唱說:「現在如來在於波羅捺國,初轉輪(講經說法)。為諸天、世人、魔,或魔天等,人及非人所不能轉的,而今天如來乃能轉此輪,阿若拘鄰,聽法之後,已得甘露之法了。」這時,四天王乃從地神聽到其唱令之聲,就又轉告而說:「阿若拘鄰,已得到甘露之法了。」

這時,三十三天(第二層天)又從四天王之處聽聞其事,艷天(夜摩天,第三層天)又從三十三天之處聽聞,乃至兜術天(第四層天),也輾轉而聞其聲,乃至梵天(初禪天)也一再的聽聞其聲,所謂:「如來在於波羅捺大轉輪,為諸天、世人、魔,或魔天等,人及非人所不能轉的,今天如來乃轉此輪。」那時,便名叫阿若拘鄰(了知者拘鄰,如前解)。

那個時候,世尊又告訴五比丘們說:「你們當中留住二人受教誨,三人則去乞食,三人所得之食,則六個人當共吃食。如果為三人住受教誨的話,就二人去乞食,二人所得之食,則六人當共取其食而吃。」那時,佛陀又教誨他們,在於此時,成就無生的涅槃之法(解脫生死,而為寂靜之法),也成就無生、無病、無老、無死。這時,五比丘就這樣的盡成阿羅漢。當時,在三千大千剎土(小千、中千、大千為三千大千,實為一大千世界)當中,有五位阿羅漢,佛陀就為之第六人。

那時,世尊告訴五比丘們說:「你們都盡共到人間去乞食,都要謹慎,不可以獨自一人去行乞食。然而又有些眾生之類,其諸根都純熟,應當得度的,我現在當往優留毗村聚(鄉村部落),在那個地方說法度眾。」

那時,世尊便到了優留毗村的聚落之處。當時,尼連河之側(不樂著河。為恆河的支流,佛陀出家後,曾在其附近的苦行林修苦行六年,後離其處而入此河沐浴,然後才在菩提樹下打坐成道),有一位迦葉(優樓頻螺迦葉,本為事火外道。三迦葉兄弟之老大,迦葉是其姓,優樓頻螺在佛陀伽耶之南,為尼達河畔的地名,而為人名-木瓜林),在那裡止住。是一位知天文、地理,沒有不貫博的,那些算數如樹葉,都均了知不遺,率領五百名弟子,每天都在教化他們。離開迦葉的住處不遠的地方有一個石室,在石室裡面有一條毒龍止住在那個地方。

那時,世尊到了迦葉的住處,到達後,對迦葉說:「我欲奇住在石室中一宿,如果允許的話,當去那裡止住。」迦葉回答說:「我不愛惜(不會吝惜),但是那個地方有一條毒龍,恐怕會被傷害耳!」世尊告訴他說:「迦葉!無苦(無妨害)!毒龍不會害我的,但見你的聽許(只要你允許)我去止住一宿就好了。」迦葉回答說:「如欲住的話,就請你隨意去住好了!」

那時,世尊就到那個石室,就在那裡敷座而宿。世尊乃結跏趺而坐,正身正意(端正身心),繫念在於前。這時(半夜之時),毒龍看見世尊坐在那裡,便吐毒火,欲來傷害佛陀。那個時候,世尊就進入慈三昧,又從慈三昧起,而入於焰光三昧。當於那時,龍火與佛光,一時俱作(同時發光,混為一起)。

那時,迦葉曾在夜間起來,去瞻視星宿,看見在石室裡面,有非常大的火光。看見後,便告訴其弟子說:「這位瞿曇沙門的容貌很端正,現在已被龍所害,實在是很可惜而值得憐愍的事!我先前曾經對他說過:『那裡有惡龍,不可以止宿的。」』(然而他卻說無妨,不會傷害到他之言。)

這時,迦葉告訴其五百名弟子說:「你們快去拿水瓶,以及舉起高梯,去救那些火焰,使那位沙門得以脫離此難吧!」

當時,迦葉發令後,就率領其五百名弟子,往詣於石室,欲去救大火。有的持水去灑,有的施高梯,都不能使火適時消滅,這均為是如來的威神所致的。那個時候,世尊入於慈三昧,漸使那條毒龍不再起瞋恚。這時,那條惡龍,則心懷恐怖,向東向西亂奔亂馳,欲得出離石室,然而無論如何都不能得出石室。這時,那條惡龍,乃來向於如來,就這樣的進入於世尊之缽中而住。

當時,世尊用右手撫摩惡龍之身,便說此偈而說:

龍出甚為難龍與龍共集龍勿起害心龍出甚為難
過去恆沙數諸佛般涅槃汝竟不遭遇皆由瞋恚火
善心向如來速舍此恚毒已除瞋恚毒便得生天上

(龍啊!妳想出離是非常困難的事。龍啊!妳們和妳們的龍共集在一起時,龍啊!千萬不可以起害心啊!龍啊!妳想脫出是非常困難的事的。)

(在過去恆沙的數量的諸佛般涅槃時,妳卻竟然不遭遇,這都是由於瞋恚之火所引起的。妳要以善心向於如來,要速舍此恚毒之心,如果已除瞋恚的毒心的話,便能得以上生於天上界的!)

增一阿含經卷第十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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