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一阿含經》第十卷

《增一阿含經》第十卷

悟慈法師


勸請品第十九

概要:本品乃由佛成道後,對梵天之說法開始,依次而為在於鹿野苑的初轉*輪,為帝釋天而說斷欲之法,有精進之意和不精進之意二法,出生為貧家與豪家的原因之二法,拘絺羅之對於須深梵志婦之說法,迦旃延對於上色婆羅門的說法,對於善於說法與善於聽法之二種人同時遭遇為難事,有關於闇婆婆利女將其林園奉獻給教團等事。

【一五一】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初在菩提樹下成道時,曾念所得的妙法,是眾生難以了解之法,故欲默然不欲說法,梵天即勸請佛陀大轉*輪。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坐在於摩竭陀國的道場樹下(佛成道之處。為優留毗羅村的尼連河邊的樹下。)

那個時候,為世尊得道不久之時。世尊在此時,曾經生起如是之念:我現在所證的真理乃為甚深之法,為難曉難了,難可覺知,不可以思惟之法。是休息微妙的智者(止息煩惱,而發揮其微妙的智慧的覺者),才能有所知覺,才能分別其義理,而習之不厭,而即得歡喜之法。假如我將此微妙之法說給人聽,人也不會相信領受,也不會奉行的。可說是徒有其勞,唯有所損而已(徒勞無益)。我現在應該默然不說,何須說法呢?(說後,人都不能了知,不如不說的好。)

那時,梵天(初禪天主)住在於梵天上。他遙知如來所念之事,就如力壬的屈伸其手臂之頃,從梵天上隱沒不現,而到了世尊所住的地方來。到後,則行頭面禮足之禮,然後住在於一邊。那時,梵天白世尊說:「此閻浮提(南贍部洲)必當會壞敗,三界會喪失其眼目。(三界為欲界、色界、無色界。欲界為有食慾、色慾、睡眠欲等欲的世界,所謂被欲情所支配的眾生所住的世界。為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六欲天等,所謂五趣雜居地。色界為凈妙之色體的世界,為初禪天至於四禪天,已脫離俗情的牽纏。已離開粗雜的物質的天界。無色界為沒有色質,唯有心識的禪妙的天界,所謂四空天是。)一位如來、至真、等正覺既已出現於世間,就應演說法寶,然而佛陀在此時又不暢演法味,唯願如來您,普為眾生廣說深法!

再說,這裡的眾生,其根原乃為容易得度,假如不聽到妙法的話,就會永失法眼的。

此應該為法的遺子的,有如優缽蓮華(青蓮華)、拘牟頭華(黃蓮華)、分陀利華(白蓮華)那樣,雖然已出於地,然而還未出現在於水上,也未開敷。這時,那些蓮華漸漸的欲生長,因此之故,並未出於水上。或者有時這些蓮華已出於水上,或者有時這些華不被水所著。這些眾生之類也是如是,都被生、老、病、死所見逼使(被生死所逼),諸根應該成熟(欲脫離生死的苦惱的意念已成熟),然而不聽聞妙法,就喪亡的話,不是苦哉的嗎?現在正就是其時,唯願世尊您,當為諸眾生說法!」

那時,世尊知道梵天的心中之所念,又為慈愍一切眾生之故,而說此偈說:

梵天今來勸如來開法門聞者得篤信分別深法要
猶在高山頂普觀眾生類我今有此法升堂現法眼

(梵天現在來勸請如來開大法門!能使聽到妙法的人,得到篤實的信仰,而能分別深妙的法要。)

(猶如在高山的頂上,普觀眾生之類那樣,我現在有此妙法,我將升堂而顯現法眼!)

那時,梵天便作如是之念:如來必定會為眾生演說深妙之法。就歡喜踴躍,不能自勝。他頭面禮足之後,即遠皈天上界。

當時,梵天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一五二】

大意:本經簡述學道的人當捨棄欲與樂之二事。同時,應該要學習至為重要的八正道,便能得證涅槃。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國的仙人住處的鹿野苑中(為現在的貝拉那斯。這裡過去有仙人飛至於此。也是一處鹿群自由遊行的林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如是的二種事,學道的人不應該親近的。那二種事呢?有所謂著於欲,以及娛樂之法是。這是屬於下卑而凡賤之法。再者,這些事乃為諸苦眾惱,而會生百端是非之法,因此,謂此二事,乃學道的人不應該親近的。像如是的,捨棄此二事後,我自有至要之道,而得成正覺,而眼生、智生(智慧的眼目大開),意得休息(生滅的心已滅),而得諸神通,成就沙門果,至於涅槃(寂靜解脫)。

甚麼叫做至要之道,能得成就正覺,而眼生、智生、意得休息,得證諸神通,成就沙門果,能至於涅槃寂靜呢?所謂此賢聖的八品道是。也就是所謂等見(正見)、等治(正思惟)、等語(正語)、等業(正業)、等命(正命)、等方便(正勤)、等念(正念)、等定(正定),這些就是名叫至要之道,為使我得成正覺,而眼生、智生,意得休息,而得證諸神通,成就沙門果,至於涅槃之道。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學習捨棄上面之二事(欲與樂),而學習至要之道。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結頌如下:)

羅雲迦葉龍二難大愛道誹謗非梵請二事最在後

(1.羅雲〔安般品之一〕,2.迦葉〔慚愧品之四〕,3.龍〔醉象,慚愧品之二〕,4.5.二難陀〔慚愧品之三、四〕,6.大愛道〔慚愧品之五〕,7.誹謗〔慚愧品之六〕,8.是非〔慚愧品之七〕,9.梵請〔勸請品之一〕,10.二事〔勸請品之二〕,乃最在於後面之經。)

【一五三】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帝釋天解答比丘之如何斷愛欲,而心得解脫,乃至於究竟安隱之處。其次為目揵連至忉利天宮測試帝釋,帝釋即使其觀看最勝的講堂,目揵連乃以神足,使其宮殿震動,帝釋乃為敘述禮佛問法之事。最後目揵連與帝釋同皈佛前,重請說其義。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釋提桓因(帝釋天)曾往至於世尊之處,到後,行頭面禮足之禮,然後在於一邊而住。他白世尊說:「一位比丘,要怎樣才能斷除愛欲,心得解脫,乃至於究竟安隱之處,而沒有諸患,而能被天、人所敬重呢?」

那時,世尊告訴釋提桓因說:「於是(是這樣的),拘翼(釋提桓因)!如果諸比丘們,聽此空法,而能了解為無所有的話,就能得到解了一切諸法,能如實而知諸法。自身所覺知(觸受)的苦樂之法,或者是不苦不樂之法,就在於身中,觀察而知均為是無常,都會皈於空。比丘已經觀察不苦不樂等為變化遷易,也不生起想念,由於沒有想念之故,就不會有恐怖,由於沒有恐怖之故,則為般涅槃(寂滅),所謂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後有之身,能如實而知。這就是所謂,釋提桓因!比丘之斷於愛欲,心得解脫,乃至究竟安隱之處,而沒有災患,為天、人所尊敬的。」那時,釋提桓因,則禮拜世尊的雙足,繞佛的身邊三匝後,退沒不現。

正當那個時候,大目揵連尊者,乃在於離開世尊不遠之處,在那裡結跏趺之坐,正身正意(端正身心),繫念在於前。那時,大目揵連尊者便作如是之念:剛才,帝釋天到底是已得道跡,而問事呢?或者為不得道跡,而問義呢?我現在應當去試驗他。那時,尊者大目揵連就用神足,有如人之屈伸其手臂之頃那樣,便到了三十三天。

那時,釋提桓因曾經遙見大目揵連之遠來,就站起來奉迎,並作如是之語說:「善來!尊者大目揵連!尊者自後不到這裡,也太久的了!願欲和尊者您論說法義,請在這邊坐!」這時,目揵連乃問釋提桓因說:「世尊曾經對於你講說斷滅愛欲之法,我欲聽其詳,現在正是時候,可與我講說吧!」

釋提桓因仰白而說:「我現在諸天之事猥多(眾多),或者就是自己所有的事,或者又有諸天的事。因此,我所聽到的,實時而忘(隨時忘失)。且置其事不論,我說:在往昔之時,目連!我們曾經和阿須倫(阿修羅、非天)共斗。當鬥爭之日,諸天終於獲勝,阿須倫則敗退。那個時候,我本身曾經躬往自戰(親自出陣),不久又領率諸天還回上天宮,坐在於最勝講堂,由於鬥勝之故,名叫最勝講堂。這裡乃為階(街)巷成行,陌陌相值(相適),一一的階頭,都有七百的樓閣,一一的樓閣之上,各有七位玉女,一一的玉女,都各有七位使用人。願目揵連尊者您,在這裡欣賞一下。」

那時,釋提桓因以及毗沙門天王,在尊者目揵連的後面,都往至於最勝講堂的所在地。這時,釋提桓因以及毗沙門天王,白大目揵連說:「這就是最勝講堂,都可以自由游看(參觀)。」日揵連說:「天王!這裡實在是微妙極了!都是由於前身所作的福佑之故,致有如此自然的寶堂。有如在人間里,如遇有小樂的事時,就各自慶賀,都如這裡的天宮無異,均為是由於前身的作福所致的。」

那時,釋提桓因的左右(身邊)的玉女,都各各馳走,不知所措,有如在人間里,遇有所禁忌之時,都各懷慚愧那樣。這時,釋提桓因所帶來的玉女們,也是同樣的道理。她們遙看大目揵連之來到,都各各馳走,不知應到什麼地方為是。當時,大目揵連便作如是之念:這位釋提桓因的心,非常的放逸,我現在應該使他懷一些恐怖的心才是。

這時,大日揵連尊者就用他的右腳指,案在於地,那時的那個宮殿便六變的震動(振動六次,通常都為六種震動)。這時,釋提桓因,以及毗沙門天王,都懷恐怖的心,其衣毛都倒豎起來,都作如是之念:這位大目揵連具有很大的神通,乃能使此宮殿六返的震動,實在是甚奇!實在是甚特!(奇妙殊特),未曾有的事!當時,大目揵連便作如是之念:現在這帝釋天的身心已經懷著恐怖的心(不像剛過時,一直到剛才那樣的自憍)了,我現在應該可以開始問他有關於請世尊所示的深義了。

就對帝釋天發問說:「到底如何呢?拘翼(帝釋天)!如來所闡說的有關於除滅愛欲之經,現在正是其時,唯願與我們述說!」釋提桓因回答說:「目連!我從前曾到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然後住在於一邊。這時,我就白世尊說:『比丘要怎樣去斷滅愛欲,而達到心得解脫,乃至於究竟而至於無為之處,而為沒有苦患,而被天、人所敬仰呢?』

那時,世尊便告訴我說:『於是(是這樣的),拘翼!諸比丘們聽我說法後,都沒有所執著,也不著於色相,都能盡解一切諸法,為了無所有(徹知空相)。由於知道一切諸法後,則對於那些苦,或者是樂,或者是不苦不樂的感受,都觀察了知為無常的,都滅盡無餘,已沒有應斷壞的事。他們由於觀察如此後,都沒有所執著,已不再起世間之想,又沒有恐怖的心情。由於沒有恐怖的緣故,便得般涅槃(寂滅)。所謂生死己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後有之身,能如實而知。這就是,釋提桓因!就是比丘之斷欲,心得解脫,乃至於究竟無為之處,而沒有患苦,而被天、人所敬仰的。』那時,我聽此教語之後,便禮拜世尊之足,遶世尊三匝之後,就退下其處,就還皈天上了。」

這時,大目揵連尊者,聽後,乃以深法之語,對釋提桓因,以及毗沙門天王,具分別之(詳細解說)。那時,目揵連將深法都說完後,就如士夫之屈伸其手臂之頃,從三十三天隱沒不現,便來到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他到世尊之處後,行頭面禮足之禮,然後坐在於一邊。那時,目揵連就在於其座上,白世尊而說:「如前次如來為釋提桓因請說除欲之法,現在唯願世尊,為我闡說!」

那時,世尊告訴目揵連說:「你應當要曉得!釋桓因曾經到我這裡來,首先行頭面禮足之禮,然後立坐在於一邊。那個時候,釋提桓因曾經問我如下之義:『如何呢?世尊!一位比丘要怎樣去斷滅愛欲,而心得解脫呢?』當時,我就告訴釋提桓因說:『拘翼!如果有比丘,能夠解知一切諸法都是空的,都是無所有(終皈為沒有,如認為有,就是凡夫的心境),也沒有所執著,都盡解一切諸法均為是無所有(一切都是空的),由於知道一切諸法為無常,都滅盡無餘,也已至於沒有斷壞的境地。他已觀察此理,都已沒有所執著,已不起世間之想,又沒有恐怖。已沒有恐怖後,便為般涅槃(寂滅,解脫),所謂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會受後有,都如實而知。這就是,釋提桓因!就是比丘之斷欲,而心得解脫哩!』那時,釋提桓因就從座站起,將他的頭面禮拜我的雙足之後,便退而去,便還皈天上去了。」

那時,大目揵連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五四】

大意:本經簡述獸王獅子,以及漏盡的阿羅漢,遇見雷電霹靂,都不會有所恐怖,因此,比丘們應學漏盡的阿羅漢。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在世間裡面,有如是的二種人,他們如遇見雷電霹靂時,也不會有所恐怖的。那二種人呢?所謂獸王獅子,以及漏盡的阿羅漢是。這就是,比丘們!就是有這二種人在世間里,如果遇見雷電霹靂時,也不會懷著恐怖之心。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學習漏盡的阿羅漢。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一五五】

大意:本經簡述如那不喜樂於請問勝人,以及不精進的二法,會使人沒有智慧。那些好間與勤精進的二法,會使人成就大智慧,因此,應當遠離惡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如是之二法,會使人沒有智慧。那二法呢?所謂不喜樂請問於勝人,以及只貪睡眠而沒有精進的意念是。這就是,比丘們!就是有如是之二法,會使人沒有智慧。又有二種法,會使人成就大智慧。那二法呢?所謂愛好請問他人所了解的勝義,以及不貪睡眠,而有精進之意之法。這就是,比丘們!就是所謂有如是之二法,會使人有智慧。因此,應當學習遠離惡法。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一五六】

大意:本經簡述阻礙人家的布施,以及不布施之二法,會使人貧賤。看見人家之布施而隨喜,以及愛好布施的二法,會使人富貴,因此,當學惠施,不可以有貪心。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曾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如是的二種法,會使人為貧賤,會沒有財貨。那二種法呢?第一就是如果看見他人在布施時,便會禁制他,叫人不可以布施給人,第二就是自己又不肯布施給與人。這就是所謂,比丘們!就是有如此之二法,會使人轉為貧賤,而沒有財寶可得的人。比丘們!又有如此的二法,會使人為富貴的人。那二法呢?第一就是如果看見他人正在布施財物給與人時,便會協助而同予歡喜,第二就是自己愛好布施給與人。這就是,比丘們!就是有如此之二法,會使人轉為富貴的。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學惠施,不可以有貪心!」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一五七】

大意:本經簡述如果為不孝,以及不奉事勝己之人的二法,會使人生為貧賤之家。假如為恭敬父母,以及惠施所有的二法,就會使人轉生為豪族之家。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曾經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如此的二法,會使人轉生在於貧賤之家。那二法呢?第一就是不孝父母、諸尊師長,第二就是也不承事勝於自己的人。這就是,比丘們!就是有如此之二法,會使人轉生為貧賤之家。諸比丘們!又有二種法會轉生為豪族之家。那二法呢?第一就是恭敬父母、兄弟、宗族等人,第二就是將至於自己之家所有的都惠施給與人(當然是自己應存為生活之用者除外。然而經文的用意應不在於財物的問題,應該是統統能捨棄的人,才是最為上乘的人)。這就是所謂,比丘們!就是所謂有如此之二法,會使人轉生為豪族之家。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一五八】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涅槃後,一位女梵志須深,問大拘絺羅,有關於佛陀為甚麼不記莂優蹋藍弗,以及羅勒迦藍二人,生無色界天后,後來也會墮落,然而不說,當會盡諸其苦際之事。同時也請拘絺羅闡述其中的意義。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有一位女梵志,名叫須深,往詣於大拘絺羅尊者之處。到後,行頭面禮足之禮,然後坐在於一邊。那時,那位女梵志須深白拘絺羅說:「佛陀在世時,優蹋藍弗與羅勒迦藍二位大德,在於此深法當中,終皈不得受佛的教化,都各取命終而去。世尊即記別(豫言)此二人而說:『一人會往生於不用處(無所有處天。羅勒迦藍,也就是阿羅羅伽羅摩,為佛出家後,首先跟其學習,然而覺得並不是究竟之道,故佛乃另行其道),一人會往生於有想無想處(非想非非想處天。優蹋藍弗為郁陀羅羅摩子,也是佛陀出家後之師,然而同樣的被佛認為是不究竟之道,故佛乃另行其道。)此二人盡其天界的壽命時,各人又命終後,其中的一人當會為邊地的國王,那時傷害人民,不計其數。另外一人當會為著翅的惡狸,會為飛行的走獸,難脫其命運,在其命終之後,會各生地獄之中。』然而世尊並不記述(豫告)他們二人在於甚麼時候當會盡諸地獄的苦際。為甚麼緣故世尊不記述他們在於何時當會盡諸苦際呢?」

那時,尊者拘絺羅對須深女梵志說:「世尊不記說的緣故,就是當時並沒有人問起此義之故,因此之故,世尊才會不記說他們會在於甚麼時候當盡苦際的。」須深女人說:「於是(像如是的),如來已經取入涅槃(趣入於寂滅),因此之故,不能再問佛陀了。如果佛當在世時,便能趨前去請問其義。現在就請尊者拘絺羅您,為我解說,他們到底會到甚麼時候,當盡苦際呢?」(佛陀成道後,本擬去渡此二人,然而佛陀察知二人都已逝世,故未受過佛的教化,才會上升又下墮。)

那時,尊者拘絺羅便說此偈而說:

種種果不同眾生趣亦然自覺覺人者我無此辯說
禪智解脫辯憶本天眼通能盡苦原本我無此辯說

(種種的果報都為不同,眾生趣向之道,也是同樣的不一樣。自覺覺人的人,我實在沒有這種辯才之說。禪智解脫之辯,憶其本,為具有天眼通的人始有之事。有關於能盡苦原之本的事,我實在沒有這種辯說之能力啊!)

那時,須深女人便說此偈說:

善逝有此智質直無瑕穢勇猛有所伏求於大乘行

(善逝〔佛陀〕才有如此的智慧,為質直而沒有瑕穢,為勇猛而有所降伏,我願求於大乘之行。)

這時,尊者拘絺羅又說此偈而說:

是意甚難得能獲異法要難為能辦之向於奇特事

(發此心實在是非常難得的一件事,一定能獲得異法之要〔殊特之法義〕。難為而能夠力辦,而向於奇特之事。)

那時,尊者對那位須深女梵志具說法要,她便發歡喜之心(法喜充滿)。當時,那位女人就從座起,行頭面禮足之禮後,便退還而去。

這時,須深女人聽拘絺羅尊者所說後,歡喜奉行!

【一五九】

大意:本經敘述迦旃延為上色婆羅門詳說有關於何者是老地之法,何者為壯地之法。婆羅門聽後就自歸依三寶,爾後並發願不再殺生等事。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尊者摩訶迦旃延(迦旃延)曾經遊行在於婆那國的深池的水側,和大比丘眾五百人同在。

那個時候,迦遮延尊者有如此的名聞,曾經流聞於四方的遠處。有一位長老級的尊者奸荼(上色)婆羅門,也在於此地游化。當時,婆羅門聽說尊者迦遮延也在於此池之側游化,且帶領五百名比丘。知道尊者為佛門的長老,功德都具足,現在應該可往去問訊那個人。這時,上色婆羅門,便率領其五百名弟子,往至於尊者迦遮延之處,共相問訊之後,坐在於一邊。

那時,那位婆羅門問迦遮延尊者說:「如迦遮延你所行的,乃為非法與律(不合於行者之禮儀)的。你為年少的比丘,為甚麼不向我們諸高德的婆羅門行禮呢?(指他自己為年高望重的行者)」迦遮延說:「婆羅門!你應當要知道!我們的如來、至真、等正覺,曾經說有二種境地的人。那二種境地呢?一名為老地,二名為壯地。」

婆羅門問而說:「甚麼叫做老地?甚麼叫做壯地呢?」迦遮延說:「正使(假如)一位婆羅門的年紀已為八十,或者為九十的高齡,然而那個人並不休止淫慾,而作諸惡行的話,這就叫做這位婆羅門雖然可以說為是老人,但是現在正住在於壯地而已。」婆羅門問說:「那麼,那一種人為年壯的人,而住在於老地呢?」迦遮延說:「婆羅門!如果有一位比丘,其年齡在於二十,或者為三十、四十、五十,他並不習於淫慾,也不作諸惡行的話,就是所謂,婆羅門!就是年壯,而在於老地的了。」

婆羅門說:「在此大眾當中,是否有一位比丘,不行淫法(不淫逸),不作惡行的人嗎?」迦遮延說:「我的大眾當中,並沒有一位比丘習於淫慾,以及作諸惡行的人。」

這時,那位婆羅門就從其座位站起,禮拜諸位比丘之足,並且作如是之言:「你們現在為少年人,然而乃住於老地,我現在雖為老年,也是住於少地而已。」那時,那位婆羅門又趨至於迦遮延之處,頭面禮足後,自己陳述而說:「我現在要自歸依於迦遮延,以及諸比丘僧,我發願盡形壽不再殺生。」

迦遮延說:「你現在不可自歸依於我。應該效我所自歸依的人,你也可以依之而趣向他。」婆羅門說:「尊者迦遮延!到底您是自歸依於誰呢?」

這時,尊者迦旃延就長跪在地,向於如來般涅槃之處,而說:「有位釋種之子,出家去學道,我乃恆自歸依於他。是的!那人就是我的師父!」婆羅門說:「這位沙門瞿曇,現在在於甚麼地方呢?我現在欲拜見他。」迦遮延說:「那位如來,已經取於涅槃(入於涅槃寂滅了)。」婆羅門說:「假若如來還在世間的話,我就是經過百千由旬之遠,也要往詣去問訊他。那位如來雖然已取涅槃,我現在仍然重新自歸依而向於佛及法,和眾(僧)作禮,誓願盡有形壽,都不再殺生!」

那時,上色婆羅門聽尊者迦遮延所說,乃歡喜奉行。

【一六O】

大意:本經簡述有二種人為很難遇的一件事。所謂善能說法的人,以及聞法後能奉行的人。此二種人出現於世間,為非常的難以值遇之事。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二種人出現在於世間,為非常的難得以遇到的人。那二種人呢?第一就是能說法的人出現於世間,是非常難得以值遇的人,第二就是聽法之後,善能受持奉行的人,是非常難得以值遇的人。這就是,比丘們!就是所謂有此二種人出現於世間,乃為甚為難得以值遇的人。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學善能說法,也應學習聽法後善能奉行。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一六一】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遊行在於毗舍離的捺林時,有五百名童子和闇婆婆利女爭相供養,其次為佛陀對五百童子的開示,內容為教人當知恩不忘,應念反覆二法,最後佛陀接受闇婆婆利女的供養飲食,以及納受其所奉獻的園林,並為她說法。

結集有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摩竭陀國的界內,漸移來至於毗舍離城。那個時候,就住在於毗舍離的北方之闇婆婆利園中(庵婆婆利園,譯為捺林),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闇婆婆利女(捺女)聽說世尊蒞臨在於其園之中,和大比丘五百人俱在的消息,就在於那個時候,她就駕乘羽寶的車輛,便自毗舍離城出來,行至於俠道之口,將到世尊之處,即自下車到了世尊之處。

那時,世尊遙見那位女人向這邊來,便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統統要專一精神,不可以生起邪想才好。」這時,該女人已到世尊之處,就行頭面禮足之禮,然後坐在於一邊。那時,世尊就說極妙之法給她聽。她聽說極妙之法後,乃白佛說:「唯願世尊當受我的邀請,以及比丘僧們!」那時,世尊就默然而接受女人的邀請。該女人看見世尊已默然受請之後,即從座起,行頭面禮足之禮後,依取原來之道而回去。

那個時候,毗舍離城的男女大小,都聽說世尊在闇婆婆利園中,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當時,在城中有五百名童子,乃乘種種的羽寶之車。裡面也有駕乘白車白馬,其衣蓋、幢幡、侍從,均為是白色的。也有乘赤車赤馬,衣蓋、幢幡、侍從,都是赤色的。也有乘青車青馬,衣蓋、幢幡樁、侍從,均為是青色的。也有乘黃車黃馬,衣蓋、幢幡、侍從,都是同樣的為黃色的。他們的威容嚴飾,有如諸王出巡之法那樣,就這樣的出毗舍離城,趨往於世尊之處。在未到達之頃、在中途之時,逢遇那位女人,走車打牛(鞭打駕車之牛,欲其快跑),而正馳向於城內。

這時,諸童子們問該女人說:「你是女流之輩,應當要知羞辱,為甚麼打牛走車,馳向於城內呢?」當時,該女人回答說:「諸位賢者們!當知!我明天要請佛,以及比丘僧,因此之故,走車耳(快速的跑車而走)。」童子們回答說:「我們也是欲飯佛(供養佛)以及比丘僧。現在給與妳千兩的純金,可以將明日的時限騰出來,使我們得以飯佛及憎!」這時,該女人回答說:「止!止!族姓子們!我不能聽許你們啊!」

童子們又說:「給與妳二千兩(也不答應,就喊)至於三千兩、四千兩、五千兩,乃至百千兩的黃金。請聽許我們,使我們明天能得飯佛,以及比丘僧。」該女人回答說:「我不能聽許你們的要求的。所以的緣故為何呢?因為世尊常說:『有二種希望,世人是不能舍離的。那二種呢?第一就是利望(對於財利的希求),第二就是命望(生命延長的希望)。」到底那一個人能保證我活到明天以後呢?我因此,要先請如來,現在當辦具一切供養之物。」這時,諸位童子們就各振揮其手感嘆而說:「我們這些人,實在不如一位女人啊!」作如是之語後,就各自告別而去(和該女人告別之義)。

這時,諸位童子們乃往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都住在於一邊。那時,世尊眼看童子們之到來,就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諸比丘們!看看諸位童子的威容服飾,有如天帝釋之出遊巡觀之時那樣,一點也沒有差別的。」

那個時候,世尊乃告訴諸童子們說:「在世間里,有二種事,乃最為不可得的事。那二種呢?所謂有反覆的人(會回報恩惠的人),第一作小恩常不忘(受人的小恩惠,也常記在心),第二就是況復大者呢?(小恩惠尚且銘記在心,何況大恩惠,一定常懷於心而想圖報)。這就是所謂,諸童子們!所謂有此二種事,最為不可得的事。童子們!當知!念有反覆(念念而圖報),也使認識小恩惠而不忘,更何況受人的大恩惠呢?」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知恩識反覆恆念教授人智者所敬侍名聞天世人

(知道人家的恩惠,而認識應圖報,恆常懷念而教授他人的話,即智者定會受人所敬仰奉侍,其名譽會遠聞到天上界與世人的。)

「像如是的,諸位童子們!當知!應作如是而學!」

那時,世尊都具與諸童子們演說微妙之法。大家聽後,都各從座起,行頭面禮足之禮後,便退而去。

這時,該女人就在於其夜間,辦理種種的甘饌飲食,也敷設諸坐具。到了翌日的清旦之時,便去白佛說:「時間已到了,現在正是其時,唯願世尊降臨惠顧鄙人的住舍!」

那時,世尊乃著衣持缽,率領諸比丘們,被他們前後圍遶,往至於毗舍離城,到達於該女人的家舍。這時,該女人看見世尊及比丘們都坐定之後,就自己親手擎食,呈獻於佛,以及諸比丘們。飯佛(供佛),以及諸比丘們後,就行清凈水,請大眾洗手完畢之後,更取一鑲金的小座,在於佛前坐下來。

那時,該女人白世尊說:「我所有的此闇婆婆利園,願意奉獻給如來,以及比丘僧,可使當來、過去、現在的眾僧們,得以止住在於其中,願世尊接受此園!」

那時,世尊為該女人之故,便納受該園。世尊便說此咒願而說:

園果施清涼橋樑渡人民近道作圊廁人民得休息
晝夜獲安隱其福不可計諸法戒成就死必生天上

(布施的園果,使人得清涼,建造橋樑乃能渡人民。在於近道作圊廁的話,人民就能得到休息。這些布施之事,乃能使人在於晝夜都獲得安隱,其福德實為不可計量之多。諸法的戒規,因此而成就,死後必定能往生於天上。)

那時,世尊說此語後,即起而去。

當時,該女人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結頌如下:)

斷愛及師子無智少於財家貧須深女迦旃法說女

(1.斷愛欲,2.獅子,3.無智慧,4.少於財〔貧賤〕,5.家貧〔貧賤家〕,6.須深女,7.迦旃延,8.法說,9.闇婆婆利女)。

增一阿含經卷第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