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禪世界版】4

第一  根本五十經篇:MN.1.1-10MN.1.11-20MN.1.21-30MN.1.31-40 和 MN.1.41-50

第二  中五十經篇:MN.2.51-60MN.2.61-70MN.2.71-80MN.2.81-90 和 MN.2.91-100

第三  後五十經篇:MN.3.101-110MN.3.111-120MN.3.121-130MN.3.131-140 和 MN.3.141-152


禮敬世尊、阿羅漢和遍正覺者

《中部》【南傳尼柯耶禪世界現代漢語版】4

第一  根本五十經篇
第四品  諸雙大品

MN.1.31-40


MN.1.31  牛角小經

MN.1.31.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那提迦的磚屋(Nadika in the Brick House)中。

MN.1.31.2  當時,尊者阿那律、尊者難提和尊者金毘羅(the venerable Anuruddha, the venerable Nandiya, and the venerable Kimbila)住在牛角沙羅樹林園( the Park of the Gosinga Sala-tree Wood)。

MN.1.31.3  那時,世尊傍晚從靜坐(禪修)中起來,去牛角沙羅樹林園。守園人看見世尊遠遠地走來,告訴他道:「沙門!不要進入這個林園。在這裡有三位善男子在尋求他們自己的良善。不要打擾他們。」

MN.1.31.4  尊者阿那律聽到守園人對世尊所說的話,就告訴守園人道:「守園人朋友!不要讓世尊呆在外面。我們的老師世尊已經來了。」  於是,尊者阿那律去見尊者難提和尊者金毘羅,並說道:「尊者們!出來吧!尊者們!出來吧!我們的老師世尊已經來了。」

MN.1.31.5  接着,三個人都去見世尊。一個人拿了世尊的缽與外袍,另一個人設置了一個座位,而第三個人打好了洗腳的水。世尊在設置好的座位上坐下,並洗了腳。於是,三位尊者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當他們在一旁坐好時,世尊對他們說道:「阿那律!我希望你們都保持得很好,我希望你們都很舒適,我希望你們在獲得施食時沒有任何問題。」

「世尊!我們都保持得很好,我們都很舒適,我們在獲得施食時沒有任何問題。」

MN.1.31.6  「阿那律!我希望你們都和睦地生活,相互欣賞,沒有爭論,水乳交融,用善良的眼光彼此相看。」

「當然了,大德!我們都和睦地生活,相互欣賞,沒有爭論,水乳交融,用善良的眼光彼此相看。」

「那麼,阿那律!你們是怎樣如是生活的呢?」

MN.1.31.7  「大德!就那個而言,我想道:「這確實是我的獲得,這確實是我的巨大獲得:我與這樣的同梵行者共住。」  大德!我公開地與私下裡對這些尊者都保持慈愛的身體上的行為(身業);我公開地與私下裡對這些尊者都保持慈愛的言語上的行為(慈語業);我公開地與私下裡對這些尊者都保持慈愛的意上的行為(慈意業)。我想道:「為何我不把我想做的放在一邊,而做這些尊者想做的呢?」  於是我把我想做的放在一邊,而做這些尊者想做的。大德!我們的身體不同,可是在心上是同一的。」

尊者難提和尊者金毘羅各自對世尊說了同樣的話,並補充道:「大德!那就是我們如何和睦地生活,相互欣賞,沒有爭論,水乳交融,用善良的眼光彼此相看的。」

MN.1.31.8  「阿那律!很好!很好!阿那律!我希望你們都住於精勤不放逸、熱忱和堅決。」

「當然了,大德!我們住於精勤不放逸、熱忱和堅決。」

「那麼,阿那律!你們是怎樣住於精勤不放逸、熱忱和堅決的呢?」

MN.1.31.9  「大德!至於那個,無論我們當中的哪一位托缽乞食後先從村落回來,就準備好諸座位,打好飲用和清洗的水,並將垃圾桶放在適當的位置。無論我們當中的哪一位先返回,如果他願意,他可以食用任何留下的食物;否則他將把它在沒有植被的地方扔掉,或投入沒有生物的水中。他放好諸座位以及飲用和清洗的水。他洗好後放好垃圾桶。不管誰注意到在飲用、清洗或盥洗的諸水罐的水少了或空了,就會給諸水罐打好水。如果諸水罐對一個人來說太沉,他會招手召喚某人,一起攜手移動。可是因為這樣,我們沒有發出言語。並且,每五天我們整個夜裡一起共坐,討論正法。那就是我們如何住於精勤不放逸、熱忱和堅決的。」

MN.1.31.10  「阿那律!很好!很好!阿那律!可是,當你們如是住於精勤不放逸、熱忱和堅決時,你們已經成就了任何超人的狀態,一種聖者們才配的智與眼力遠見的特質,和一個舒適的安住嗎?」

「大德!為什麼不呢?大德!在這裡,無論何時我們想要,已從諸感官快樂隱退遠離,已從諸不善狀態隱退遠離,我們進入和住於第一禪,由思想和檢查相伴,有生於隱退遠離的狂喜和快樂。大德!這就是一種超人的狀態,一種聖者們才配的智與眼力遠見的特質,和我們如是住於住於精勤不放逸、熱忱和堅決時一個舒適的安住。」

MN.1.31.11-13  「阿那律!很好!很好!阿那律!可是,當你們如是住於住於精勤不放逸、熱忱和堅決時,你們已經成就了其他超人的狀態,一種聖者們才配的智與眼力遠見的特質,和你們通過超越了那個安住和通過使那個安住平息而已經成就的一個舒適的安住嗎?」

「大德!為什麼不呢?大德!在這裡,無論何時我們想要,隨着思想和檢查的平息,我們進入和住於第二禪,有內在的信心和心的統一,沒有思想和檢查,而有生於定的狂喜和快樂……隨着快樂和狂喜的平息,住於平靜、具念和清楚理解,體驗身體的快樂;進入和住於聖者們宣稱的第三禪:「他是平靜的、具念的,他快樂地居住」……隨着快樂和痛苦的捨棄,隨着先前喜悅和悲傷的逝去,進入和住於第四禪,它既不是痛苦的也不是快樂的,並包含由平靜的念的凈化。大德!這就是另一種超人的狀態,一種聖者們才配的智與眼力遠見的特質,和通過超越了那個安住和通過使那個安住平息而已經成就的一個舒適的安住。」

MN.1.31.14  「阿那律!很好!很好!阿那律!可是,當你們如是住於住於精勤不放逸、熱忱和堅決時,你們已經成就了其他超人的狀態,一種聖者們才配的智與眼力遠見的特質,和你們通過超越了那個安住和通過使那個安住平息而已經成就的一個舒適的安住嗎?」

「大德!為什麼不呢?大德!在這裡,無論何時我們想要隨諸色的諸知覺(想)的完全超越,隨著諸感覺的衝擊的諸感知(想)的逝去,隨着對多樣性的的諸感知(想)的漠不關心,覺知「虛空是無邊的」,我們進入和住於虛空無邊處。大德!這就是另一種超人的狀態,一種聖者們才配的智與眼力遠見的特質,和通過超越了那個安住和通過使那個安住平息而已經成就的一個舒適的安住。」

MN.1.31.15-17  阿那律!很好!很好!阿那律!可是,當你們如是住於住於精勤不放逸、熱忱和堅決時,你們已經成就了其他超人的狀態,一種聖者們才配的智與眼力遠見的特質,和你們通過超越了那個安住和通過使那個安住平息而已經成就的一個舒適的安住嗎?」

「大德!為什麼不呢?大德!在這裡,無論何時我們想要,通過完全超越虛空無邊處,覺知(aware)「識是無邊的」,我們進入和住於識無邊處……通過完全超越識無邊處,覺知(aware)「無所有」,我們進入和住於無所有處……通過完全超越無所有處,我們進入和住於非感知和非非感知處(非想非非想處)。大德!這就是另一種超人的狀態,一種聖者們才配的智與眼力遠見的特質,和通過超越了那個安住和通過使那個安住平息而已經成就的一個舒適的安住。」

MN.1.31.18  「阿那律!很好!很好!阿那律!可是,當你們如是住於住於精勤不放逸、熱忱和堅決時,你們已經成就了其他超人的狀態,一種聖者們才配的智與眼力遠見的特質,和你們通過超越了那個安住和通過使那個安住平息而已經成就的一個舒適的安住嗎?」

「大德!為什麼不呢?大德!在這裡,無論何時我們想要,通過完全超越非感知和非非感知處(非想非非想處),我們進入和住於感知(想)和受的息滅中。並且我們的諸煩惱(諸漏)通過以慧看見而得到毀壞。大德!這就是另一種超人的狀態,一種聖者們才配的智與眼力遠見的特質,和通過超越了那個安住和通過使那個安住平息而已經成就的一個舒適的安住。而且,大德!我們沒有看見比這一個更高或更殊勝的任何其他舒適的安住。」

阿那律!很好!很好!沒有比這一個更高等或更殊勝的任何其他舒適的安住。」

MN.1.31.19  那時,當世尊已經用一個法談指導、敦促、激發和鼓勵尊者阿那律、尊者難提和尊者金毘羅時,他從座位上起來並離開。

MN.1.31.20   在他們已經送了世尊一段路並返回後,尊者難提與尊者金毘羅向尊者阿那律如是問道:「我們曾經向尊者阿那律報告過我們已經獲得了這些安住和成就,尊者阿那律在世尊面前向我們將其歸因於煩惱的摧毀嗎?」

「尊者們從未向我報告你們已經獲得快樂這些這些安住和成就。可是通過用我的心圍繞尊者們的心,我知道你們已經獲得了那些安住和成就。並且:天神們也向我報告道:「這些尊者已經獲得了那些安住和成就。」  於是當世尊直接詢問時,我就宣稱了它。

MN.1.31.21  那時,長敵對夜叉(the spirit Digha Parajan)去見世尊。向世尊禮敬後,他在一旁站立並說道:「大德!這確實是跋耆人的獲得,跋耆人的巨大獲得,已經證悟和遍正覺的如來,已經在他們和這三個善男子,尊者阿那律、尊者難提和尊者金毘羅當中居住。」  聽到長敵對夜叉的感嘆時,諸地居天也感嘆道:「這確實是跋耆人的獲得,跋耆人的巨大獲得,已經證悟和遍正覺的如來,已經在他們和這三個善男子,尊者阿那律、尊者難提和尊者金毘羅當中居住。」 聽到諸地居天的感嘆時,四大天王之諸天……三十三天諸天……焰摩諸天……兜率諸天……化樂諸天……他化自在諸天……梵眾天諸天也感嘆道:「這確實是跋耆人的獲得,跋耆人的巨大獲得,已經證悟和遍正覺的如來,已經在他們和這三個善男子,尊者阿那律、尊者難提和尊者金毘羅當中居住。」

如是,在那一瞬間,在那頃刻,那些尊者都被眾所周知,遠至梵天世界。

MN.1.31.22  世尊說道:「正是這樣,長(Digha)!正是這樣,長!並且如果有這三位善男子從在家出家成為非家生活的家族要用充滿信心的心來憶念他們,那將導致那個家族長久的福利和快樂。並且如果有這三位善男子從在家出家成為非家生活的家族的隨從們要用充滿信心的心來憶念他們,那將導致那個家族的隨從們長久的福利和快樂。並且如果有這三位善男子從在家出家成為非家生活的村莊……並且如果有這三位善男子從在家出家成為非家生活的城鎮……並且如果有這三位善男子從在家出家成為非家生活的國家要用充滿信心的心來憶念他們,那將導致那個國家長久的福利和快樂。如果所有聖人(剎帝利)要用充滿信心的心來憶念他們,那將導致所有聖人長久的福利和快樂。如果所有婆羅門……如果所有毘舍(商人)……如果所有首陀羅(工人)要用充滿信心的心來憶念他們,那將導致所有首陀羅長久的福利和快樂。如果包括它的諸天、它的諸魔羅、它的諸梵天的此世間,和包括它的諸沙門、諸婆羅門,它的諸天子和它的眾人的這一代要用充滿信心的心來憶念他們,那將導致包括它的眾天神、它的眾魔羅、它的眾梵天的此世間,和包括它的眾沙門、眾婆羅門,它的眾天子和它的眾人的這一代長久的福利和快樂。看啊,長!這三位善男子是如何為了眾人的福利和快樂,出於同情為了此世間,為了眾天神與眾人的善、福利和快樂而在修習實踐的!」

這就是世尊所說。長敵對夜叉對世尊所說感到滿意和歡喜。

第三十一牛角小經終。


MN.1.32  牛角大經

MN.1.32.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牛角沙羅樹林園,與眾多十分有名的上座弟子在一起 – 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連、尊者大迦葉、尊者阿那律、尊者離婆多(venerable Revata)、尊者阿難,以及其他十分有名的上座弟子。

MN.1.32.2  那時,尊者大目犍連在傍晚時,從靜坐(禪修)中起來,去見尊者大迦葉,並對他說道:「大迦葉學友!讓我們去見尊者舍利弗以聽聞正法吧。」 – 「是的,學友!」  尊者大迦葉回答道。於是尊者大目犍連、尊者大迦葉和尊者阿那律去見尊者舍利弗以聽聞正法。

MN.1.32.3  尊者阿難看見他們去見尊者舍利弗以聽聞正法。於是去見尊者離婆多,並對他說道:「離婆多學友!那些善人去見尊者舍利弗以聽聞正法。離婆多學友!讓我們也去見尊者舍利弗以聽聞正法。」  – 「是的,學友!」 尊者離婆多回答道。然後尊者離婆多與尊者阿難去見尊者舍利弗以聽聞正法。

MN.1.32.4  那時,尊者舍利弗看見尊者離婆多與尊者阿難遠遠地走來,並對尊者阿難說道:「來吧!尊者阿難!歡迎!尊者阿難,世尊的侍者,他總是在世尊的面前。阿難學友!牛角沙羅樹林園令人愉快,夜晚月光皎潔,沙羅樹全都鮮花盛開,並且空氣里似乎漂浮着天香。阿難學友!什麼種類的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呢?」

「舍利弗學友!在這裡,一位比丘已經十分博學多聞,憶持他所修學的東西,並鞏固他所修學的東西。如此的眾諸教導在開首、中間和結尾都是美善的,涵義和言辭正確,它肯定了一種徹底圓滿和清凈的梵行生活 – 如此的諸教導,象這些他已經大量修學的、憶持的、言辭掌握的、以心研究的和以見很好地洞察的諸教導。並且他用全面和連貫的諸陳述和措辭為了諸潛在趨勢的根除對四眾教導正法。那種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

MN.1.32.5  當如是所說時,尊者舍利弗對尊者離婆多如是說道:「離婆多學友!尊者阿難根據自己的靈感已經說了。現在,我們請問尊者離婆多:離婆多學友!牛角沙羅樹林園令人愉快,夜晚月光皎潔,沙羅樹全都鮮花盛開,並且空氣里似乎漂浮着天香。離婆多學友!什麼種類的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呢?」

「舍利弗學友!在這裡,一位比丘歡喜於獨居靜坐(禪修),並愛好獨居靜坐;他致力於心的內在的平靜(止),不忽視靜坐,具備洞察力(觀),並住在空蕩蕩的小屋裡。那種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

MN.1.32.6  當如是所說時,尊者舍利弗對尊者阿那律如是說道: 「阿那律學友!尊者離婆多根據自己的靈感已經說了。現在,我們請問尊者阿那律:阿那律學友!牛角沙羅樹林園令人愉快,夜晚月光皎潔,沙羅樹全都鮮花盛開,並且空氣里似乎漂浮着天香。阿那律學友!什麼種類的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呢?」

「舍利弗學友!在這裡,一位比丘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調查一千個世界。舍利弗學友!正如一位視力良好的男子到上層的殿堂能調查一千個輪輞一般,同樣地,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一位比丘調查一千個世界。那種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

MN.1.32.7  當如是所說時,尊者舍利弗對尊者大迦葉如是說道:「大迦葉學友!尊者阿那律根據自己的靈感已經說了。現在,我們請問尊者大迦葉:迦葉學友!牛角沙羅樹林園令人愉快,夜晚月光皎潔,沙羅樹全都鮮花盛開,並且空氣里似乎漂浮着天香。迦葉學友!什麼種類的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呢?」

「舍利弗學友!在這裡,一位比丘自己是一個林居者,並且稱讚林居;他自己是一個施食的食用者,並且稱讚食用施食;他自己是穿糞掃衣者(refuserag wearer),並且稱讚穿糞掃衣;他自己是穿三袍者(triple-robe wearer),並且稱讚穿三袍;他自己很少願望,並且稱讚願望的很少性;他自我滿足,並且稱讚滿足性;他自己是隱退遠離的,並且稱讚隱退遠離;他自己是遠離社會的,並且稱讚對社會的遠離;他自己是充滿活力精進的,並且稱讚激發活力精進;他自己已經對戒德得到成就,並且稱讚戒德的成就;他自己已經對定得到成就,並且稱讚定的成就;他自己已經對慧得到成就,並且稱讚慧的成就;他自己已經對解脫得到成就,並且他稱讚解脫的成就;他自己已經對解脫的智和眼力遠見得到成就,並且稱讚對解脫的智和眼力遠見的成就。那種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

MN.1.32.8  當如是所說時,尊者舍利弗對尊者大目犍連如是說道:「目犍連學友!尊者大迦葉根據自己的靈感已經說了。現在,我們請問尊者大目犍連:目犍連學友!牛角沙羅樹林園令人愉快,夜晚月光皎潔,沙羅樹全都鮮花盛開,並且空氣里似乎漂浮着天香。目犍連學友!什麼種類的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呢?」

「舍利弗學友!在這裡,兩位比丘進行一個關於高等法(THE HIGHER DHAMMA; 阿毘達磨)的談論,他們互相詢問,被另一個人詢問的人回答而沒有失手,並且他們的談論根據正法滾動不停。那種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

MN.1.32.9  當如是所說時,尊者大目犍連對尊者舍利弗如是說道:「舍利弗學友!我們全都根據自己的靈感已經說了。現在,我們請問尊者舍利弗:舍利弗學友!牛角沙羅樹林園令人愉快,夜晚月光皎潔,沙羅樹全都鮮花盛開,並且空氣里似乎漂浮着天香。舍利弗學友!什麼種類的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呢?」

「目犍連學友!在這裡,一位比丘對他自己的心行使掌握,他不讓心對他行使掌握。在早晨,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早晨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在日中,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日中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在夜晚,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夜晚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假設一位國王或王家大臣有一個裝滿不同染色的衣服的衣櫃。在早晨,他無論想穿哪套衣服,他就在早晨期間穿那套衣服。在日中,他無論想穿哪套衣服,他就在日中期間穿那套衣服。在夜晚,他無論想穿哪套衣服,他就在夜晚期間穿那套衣服。同樣地,一位比丘對他自己的心行使掌握,他不讓心對他行使掌握。在早晨,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早晨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在日中,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日中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在夜晚,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夜晚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那種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

MN.1.32.10  接着,尊者舍利弗對那些尊者如是說道:「學友們!我們全都根據自己的靈感說了。讓我們去見世尊並向他彙報這件事情。當世尊回答時,我們將這樣憶持它。」 –  「是的,學友!」 他們回答道。於是那些尊者去見世尊,並在向世尊禮敬後,他們在一旁坐下。尊者舍利弗對世尊說道:

MN.1.32.11  「大德!尊者離婆多與尊者阿難來我處聽聞正法。我看見他們遠遠地過來並且對尊者阿難說道:「來吧!尊者阿難!歡迎!尊者阿難,世尊的侍者,他總是在世尊的面前。阿難學友!牛角沙羅樹林園令人愉快,夜晚月光皎潔,沙羅樹全都鮮花盛開,並且空氣里似乎漂浮着天香。阿難學友!什麼種類的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呢?」 當被詢問時,尊者阿難答道:「舍利弗學友!在這裡,一位比丘已經十分博學多聞,憶持他所修學的東西,並鞏固他所修學的東西。如此的諸教導在開首、中間和結尾都是美善的,涵義和言辭正確,它肯定了一種徹底圓滿和清凈的梵行生活 – 如此的諸教導,象這些他已經大量修學的、憶持的、言辭掌握的、以心研究的和以見很好地洞察的諸教導。並且他用全面和連貫的諸陳述和措辭為了諸潛在趨勢的根除對四眾教導正法。那種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 」(與MN.1.32.4相同)。

「舍利弗!很好!很好!阿難,正確地所說時,應該如他所做的那樣而說。因為阿難已經十分博學多聞,憶持他所修學的東西,並鞏固他所修學的東西。如此的諸教導在開首、中間和結尾都是美善的,涵義和言辭正確,它肯定了一種徹底圓滿和清凈的梵行生活 – 如此的諸教導,象這些他已經大量修學的、憶持的、言辭掌握的、以心研究的和以見很好地洞察的諸教導。並且他用全面和連貫的諸陳述和措辭為了諸潛在趨勢的根除對四眾教導正法。」

MN.1.32.12  「「大德!當如是所說時,我對尊者離婆多如是說道:「離婆多學友!尊者阿難根據自己的靈感已經說了。現在,我們請問尊者離婆多:離婆多學友!牛角沙羅樹林園令人愉快,夜晚月光皎潔,沙羅樹全都鮮花盛開,並且空氣里似乎漂浮着天香。離婆多學友!什麼種類的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呢?」於是,尊者離婆多答道:「舍利弗學友!在這裡,一位比丘歡喜於獨居靜坐,並愛好獨居靜坐;他致力於心的內在的平靜(止),不忽視靜坐,具備洞察力(觀),並住在空蕩蕩的小屋裡。那種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 」 (與MN.1.32.5相同)  

「舍利弗!很好!很好!離婆多,正確地所說時,應該如他所做的那樣而說。因為離婆多歡喜於獨居靜坐,並愛好獨居靜坐;他致力於心的內在的平靜(止),不忽視靜坐,具備洞察力(觀),並住在空蕩蕩的小屋裡。」

MN.1.32.13  「大德!當如是所說時,我對尊者阿那律如是說道:「阿那律學友!尊者離婆多根據自己的靈感已經說了。現在,我們請問尊者阿那律:阿那律學友!牛角沙羅樹林園令人愉快,夜晚月光皎潔,沙羅樹全都鮮花盛開,並且空氣里似乎漂浮着天香。阿那律學友!什麼種類的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呢?」」  於是尊者阿那律答道:「舍利弗學友!在這裡,一位比丘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調查一千個世界。舍利弗學友!正如一位實力良好的男子到上層的殿堂能調查一千個輪輞一般,同樣地,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一位比丘調查一千個世界。那種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

「舍利弗!很好!很好!阿那律,正確地所說時,應該如他所作的那樣而說。因為以清凈和超人的天眼,阿那律調查了一千個世界。」

MN.1.32.14  「大德!當如是所說時,我對尊者大迦葉如是說道:「大迦葉學友!尊者阿那律根據自己的靈感已經說了。現在,我們請問尊者大迦葉:迦葉學友!牛角沙羅樹林園令人愉快,夜晚月光皎潔,沙羅樹全都鮮花盛開,並且空氣里似乎漂浮着天香。迦葉學友!什麼種類的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呢?」」  於是尊者大迦葉答道:「舍利弗學友!在這裡,一位比丘自己是一個林居者,並且稱讚林居;他自己是一個施食的食用者,並且稱讚食用施食;他自己是穿糞掃衣者(refuserag wearer),並且稱讚穿糞掃衣;他自己是穿三袍者(triple-robe wearer),並且稱讚穿三袍;他自己很少願望,並且稱讚願望的很少性;他自我滿足,並且稱讚滿足性;他自己是隱退遠離的,並且稱讚隱退遠離;他自己是遠離社會的,並且稱讚對社會的遠離;他自己是充滿活力精進的,並且稱讚激發活力精進;他自己已經對戒德得到成就,並且稱讚戒德的成就;他自己已經對定得到成就,並且稱讚定的成就;他自己已經對慧得到成就,並且稱讚慧的成就;他自己已經對解脫得到成就,並且他稱讚解脫的成就;他自己已經對解脫的智和眼力遠見得到成就,並且稱讚對解脫的智和眼力遠見的成就。那種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

「舍利弗!很好!很好!大迦葉,正確地所說時,應該如他所作的那樣而說。因為大迦葉自己是一個林居者,並且稱讚林居;他自己是一個施食的食者,並且稱讚食用施食;他自己是穿糞掃衣者( refuserag wearer),並且稱讚穿糞掃衣;他自己是穿三袍者(triple-robe wearer),並且稱讚穿三袍;他自己很少願望,並且稱讚願望的很少性;他自我滿足,並且稱讚滿足性;他自己是隱退遠離的,並且稱讚隱退遠離;他自己是遠離社會的,並且稱讚對社會的遠離;他自己是充滿活力精進的,並且稱讚激發活力精進;他自己已經對戒德得到成就,並且稱讚戒德的成就;他自己已經對定得到成就,並且稱讚定的成就;他自己已經對慧得到成就,並且稱讚慧的成就;他自己已經對解脫得到成就,並且他稱讚解脫的成就;他自己已經對解脫的智和眼力遠見得到成就,並且稱讚對解脫的智和眼力遠見的成就。」

MN.1.32.15  「大德!當如是所說時,我對尊者目犍連如是說道:「目犍連學友!尊者大迦葉根據自己的靈感已經說了。現在,我們請問尊者大目犍連:目犍連學友!牛角沙羅樹林園令人愉快,夜晚月光皎潔,沙羅樹全都鮮花盛開,並且空氣里似乎漂浮着天香。目犍連學友!什麼種類的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呢?」」  於是尊者大目犍連答道:「舍利弗學友!在這裡,兩位比丘進行一個關於高等法(THE HIGHER DHAMMA; 阿毘達磨)的談論,他們互相詢問,被另一個人詢問的人回答而沒有失手,並且他們的談論根據正法滾動不停。那種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

「舍利弗!很好!很好!目犍連,正確地所說時,應該如他所作的那樣而說。因為目犍連是說法者。」

MN.1.32.16  當如是所說時,尊者大目犍連對世尊說道:「於是,大德!我對尊者舍利弗如是說道:「舍利弗學友!我們全都根據自己的靈感已經說了。現在,我們請問尊者舍利弗:舍利弗學友!牛角沙羅樹林園令人愉快,夜晚月光皎潔,沙羅樹全都鮮花盛開,並且空氣里似乎漂浮着天香。舍利弗學友!什麼種類的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呢?」 於是尊者舍利弗答道:「目犍連學友!在這裡,一位比丘對他的心行使掌握,他不讓心對他行使掌握。在早晨,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早晨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在日中,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日中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在夜晚,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夜晚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假設一位國王或王家大臣有一個裝滿不同染色的衣服的衣櫃。在早晨,他無論想穿哪套衣服,他就在早晨期間穿那套衣服。在日中,他無論想穿哪套衣服,他就在日中期間穿那套衣服。在夜晚,他無論想穿哪套衣服,他就在夜晚期間穿那套衣服。同樣地,一位比丘對他的心行使掌握,他不讓心對他行使掌握。在早晨,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早晨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在日中,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日中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在夜晚,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夜晚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那種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 」

「目犍連!很好!很好!舍利弗,正確地所說時,應該如他所作的那樣而說。因為舍利弗對他自己的心行使掌握,他不讓心對他行使掌握。在早晨,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早晨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在日中,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日中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在夜晚,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夜晚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假設一位國王或王家大臣有一個裝滿不同染色的衣服的衣櫃。在早晨,他無論想穿哪套衣服,他就在早晨期間穿那套衣服。在日中,他無論想穿哪套衣服,他就在日中期間穿那套衣服。在夜晚,他無論想穿哪套衣服,他就在夜晚期間穿那套衣服。同樣地,一位比丘對他自己的心行使掌握,他不讓心對他行使掌握。在早晨,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早晨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在日中,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日中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在夜晚,他住於無論何種他在夜晚期間想住於的住處或成就。」

MN.1.32.17  當如是所說時,尊者舍利弗向世尊問道: 「大德!我們當中誰說得很好呢?」

「舍利弗!你們都用自己的方式說得很好。也聽我說說何種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舍利弗! 在這裡,當一位比丘從施食處返回,食畢後,他坐下,交疊盤腿,挺直身體,在面前建立正念時,決心道:「我將不打破這種坐姿直到通過不執取而使我的心從諸煩惱得到解脫」。那種比丘能照亮這座沙羅樹林園。

這就是世尊所說。那些尊者對世尊所說感到滿意和歡喜。

第三十二牛角大經終。


SN.1.33  放牛人大經

MN.1.33.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道:「比丘們!」 – 「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世尊如是說道:

MN.1.33.2  「比丘們!當一位放牛人具備十一種因素(factors),他沒有能力守護和養育一群牛。是哪十一種呢?在這裡,一位放牛人沒有色的知識(knowledge of form),他在特性上不圓熟,他沒有挑出諸蠅卵,他沒有包紮諸傷口,他沒有煙熏那些棚子,他不知道澆水處,他不知道已經飲用了什麼,他不知道路徑,他對諸牧場不嫻熟,他擠幹了牛奶,並且他對那些作為父親和牛群領袖的眾公牛沒有額外的供養。當一位放牛人具備這十一種因素時,他沒有能力守護和養育一群牛。

MN.1.33.3  同樣地,比丘們!當一位比丘具備十一種品質時,他沒有能力在這法和律當中得到成長、增長和實現。是哪十一種呢?在這裡,一位比丘沒有色的知識(knowledge of form),他在特性上不圓熟,他沒有挑出諸蠅卵,他沒有包紮諸傷口,他沒有煙熏那些棚子,他不知道澆水處,他不知道已經飲用了什麼,他不知道路徑,他對諸牧場不嫻熟,他擠幹了牛奶,並且他對那些作為父親和僧團領袖的出家很久長期存在的上座比丘沒有額外的供養。當一位比去具備這十一種因素時,他沒有能力在這法和律當中得到成長、增長和實現。

MN.1.33.4  一位比丘如何沒有色的知識呢?在這裡,一位比丘如是不如實地了知:「所有無論何種物質性色包括四大界和由四大界衍生的物質形色。」  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沒有色的知識。

MN.1.33.5  一位比丘如何在特性上不圓熟呢?在這裡,一位比丘如是不如實地了知:「一位愚者以他的諸行為為特徵;一個賢智者以他的諸行為為特點。」 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在特性上不圓熟。

MN.1.33.6  一位比丘如何沒有挑出諸蠅卵呢?在這裡,當一種感官慾望的想法已經生起時,一位比丘容忍它;他沒有捨棄它,除去它,廢除他,和消滅它。當一種惡意的想法已經生起時……當一種殘忍的想法已經升起時……當邪惡不善諸狀態已經生起時,他沒有捨棄它,除去它,廢除他,和消滅它。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沒有挑出諸蠅卵。

MN.1.33.7   一位比丘如何沒有包紮好諸傷口呢?在這裡,用眼看見一種色後,一位比丘抓住了它的諸相和諸特徵,儘管如此,當他的眼根沒有得到守衛時,貪婪和憂傷的邪惡不善諸狀態可能會侵入他,他沒有修習它的剋制之道,他沒有守衛眼根,他沒有進行眼根的剋制。用耳聽見一種聲音後……用鼻聞到一種氣味後……用舌嘗到一種味道後……用身接觸一種可觸物後……用意認知一種精神對象後,他抓住了它的諸相和諸特徵,儘管如此,當他的意根沒有得到守衛時,貪婪和憂傷的邪惡不善諸狀態可能會侵入他,他沒有修習它的剋制之道,他沒有守衛意根,他沒有進行意根的剋制。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沒有包紮好諸傷口。

MN.1.33.8  一位比丘如何沒有煙熏那些棚子呢?在這裡,一位比丘沒有給其他人詳細地教導如他已經學習和掌握的正法。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沒有煙熏那些棚子。

MN.1.33.9  一位比丘如何不知道澆水的地方呢?在這裡,一位比丘沒有不時地去見那些已經博學多聞多聞者、精通傳統和維持法、律和論母的比丘,並且他沒有詢問和如是提出他們的諸問題:「大德!如何是這個呢?這個的義理是什麼呢?」  這些尊者沒有給他披露還沒有得到披露的事物,沒有澄清不清楚的事物,或者沒有去除他對引起懷疑的的大量事物的諸懷疑。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不知道澆水的地方。

MN.1.33.10   一位比丘如何不知道已經飲用的是什麼呢?在這裡,當如來所宣告的法和律在得到教導時,一位比丘在法義上沒有獲得靈感,在正法里沒有獲得靈感,沒有獲得與正法相應的高興。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不知道已經飲用的是什麼。

MN.1.33.11  一位比丘如何不知道路徑呢?在這裡,一位比丘不如實地了知八聖道。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不知道路徑。

MN.1.33.12  一位比丘如何在諸牧場中不嫻熟呢?在這裡,一位比丘不如實地了知四念處。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在諸牧場中不嫻熟。

MN.1.33.13  一位比丘如何擠幹了牛奶呢?在這裡,當忠實的屋主們邀請一位比丘拿取隨他所喜歡儘可能多的衣袍、施食、休憩處和醫藥必需品時,比丘不知道在領受上的節制。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擠幹了牛奶。

MN.1.33.14  一位比丘如何對那些作為父親和僧團領袖的出家很久長期存在的上座比丘沒有表示額外的供養呢?在這裡,一位比丘沒有公開地與私下裡對他們保持慈愛的身體上的行為(身業);沒有公開地與私下裡對他們都保持慈愛的言語上的行為(慈語業);沒有公開地與私下裡對他們都保持慈愛的意上的行為(慈意業)。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對那些作為父親和僧團領袖的出家很久長期存在的上座比丘沒有表示額外的供養。

當一位比丘具備十一種品質時,他沒有能力在這法和律當中得到成長、增長和實現。

MN.1.33.15  比丘們!  「比丘們!當一位放牛人具備十一種因素( factors),他有能力守護和養育一群牛。是哪十一種呢?在這裡,一位放牛人有色的知識(knowledge of form),他在特性上不圓熟,他挑出諸蠅卵,他包紮諸傷口,他煙熏那些棚子,他知道澆水處,他知道已經飲用了什麼,他知道路徑,他對諸牧場嫻熟,他沒有擠干牛奶,並且他對那些作為父親和牛群領袖的眾公牛有額外的供養。當一位放牛人具備這十一種因素時,他有能力守護和養育一群牛。

MN.1.33.16  同樣地,比丘們!當一位比丘具備十一種品質時,他有能力在這法和律當中得到成長、增長和實現。是哪十一種呢?在這裡,一位比丘有色的知識(knowledge of form),他在特性上圓熟,他挑出諸蠅卵,他包紮諸傷口,他煙熏那些棚子,他知道澆水處,他知道已經飲用了什麼,他知道路徑,他對諸牧場嫻熟,他沒有擠干牛奶,並且他對那些作為父親和僧團領袖的出家很久長期存在的上座比丘有額外的供養。當一位比去具備這十一種因素時,他有能力在這法和律當中得到成長、增長和實現。

MN.1.33.17  一位比丘如何有色的知識呢?在這裡,一位比丘如是如實地了知:「所有無論何種物質性色包括四大界和由四大界衍生的物質形色。」  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有色的知識。

MN.1.33.18  一位比丘如何在特性上圓熟呢?在這裡,一位比丘如是如實地了知:「一位愚者以他的諸行為為特徵;一個賢智者以他的諸行為為特點。」 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在特性上圓熟。

MN.1.33.19  一位比丘如何挑出諸蠅卵呢?在這裡,當一種感官慾望的想法已經生起時,一位比丘不容忍它;他捨棄它,除去它,廢除他,和消滅它。當一種惡意的想法已經生起時……當一種殘忍的想法已經升起時……當邪惡不善諸狀態已經生起時,他捨棄它,除去它,廢除他,和消滅它。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挑出諸蠅卵。

MN.1.33.20   一位比丘如何包紮好諸傷口呢?在這裡,用眼看見一種色後,一位比丘不抓住它的諸相和諸特徵,儘管如此,因為如果他的眼根沒有得到守衛時,貪婪和憂傷的邪惡不善諸狀態可能會侵入他,因此他修習它的剋制之道,他守衛眼根,他進行眼根的剋制。用耳聽見一種聲音後……用鼻聞到一種氣味後……用舌嘗到一種味道後……用身接觸一種可觸物後……用意認知一種精神對象後,他不抓住它的諸相和諸特徵,因為如果他的意根沒有得到守衛時,貪婪和憂傷的邪惡不善諸狀態可能會侵入他,因此他修習它的剋制之道,他守衛意根,他進行意根的剋制。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包紮好諸傷口。

MN.1.33.21  一位比丘如何煙熏那些棚子呢?在這裡,一位比丘給其他人詳細地教導如他已經學習和掌握的正法。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煙熏那些棚子。

MN.1.33.22  一位比丘如何知道澆水的地方呢?在這裡,一位比丘不時地去見那些已經博學多聞多聞者、精通傳統和維持法、律和論母的比丘,並且他詢問和如是提出他們的諸問題:「大德!如何是這個呢?這個的義理是什麼呢?」  這些尊者給他披露還沒有得到披露的事物,澄清不清楚的事物,或並且去除他對引起懷疑的的大量事物的諸懷疑。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知道澆水的地方。

MN.1.33.23   一位比丘如何知道已經飲用的是什麼呢?在這裡,當如來所宣告的法和律在得到教導時,一位比丘在意義上獲得靈感,在正法里獲得靈感,並獲得與正法相應的高興。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知道已經飲用的是什麼。

MN.1.33.24  一位比丘如何知道路徑呢?在這裡,一位比丘如實地了知八聖道。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知道路徑。

MN.1.33.25  一位比丘如何在諸牧場中嫻熟呢?在這裡,一位比丘如實地了知四念處。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在諸牧場中嫻熟。

MN.1.33.26  一位比丘如何不擠干牛奶呢?在這裡,當忠實的屋主們邀請一位比丘拿取隨他所喜歡儘可能多的衣袍、施食、休憩處和醫藥必需品時,比丘知道在領受上的節制。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不擠干牛奶。

MN.1.33.27  一位比丘如何對那些作為父親和僧團領袖的出家很久長期存在的上座比丘表示額外的供養呢?在這裡,一位比丘公開地與私下裡對他們保持慈愛的身體上的行為(身業);公開地與私下裡對他們都保持慈愛的言語上的行為(慈語業);公開地與私下裡對他們都保持慈愛的意上的行為(慈意業)。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對那些作為父親和僧團領袖的出家很久長期存在的上座比丘表示額外的供養。

當一位比丘具備十一種品質時,他有能力在這法和律當中得到成長、增長和實現。」

這就是世尊所說。那些比丘對世尊所說感到滿意和歡喜。


MN.1.34  放牛人小經

MN.1.34.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跋耆的烏迦支羅(Ukkacela)恆河岸上。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道:「比丘們!」 –  「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世尊如是說道:

MN.1.34.2  「比丘們!從前有一位愚蠢的摩揭陀放牛人,在雨季最後一個月秋天時,沒有檢查恆河的此岸或彼岸,就將他的牛群趕過河,去往善毘提訶(Videhan)沒有淺灘的另一岸邊。於是牛群在恆河的中流集中在一起,並且遭到不幸與災難。那是為什麼呢?因為那位愚蠢的摩揭陀放牛人,在雨季最後一個月秋天時,沒有檢查恆河的此岸或彼岸,就從將他的牛群趕着過河,去往到善毘提訶(Videhan)沒有淺灘的另一岸邊。

MN.1.34.3  同樣地,比丘們!至於那些在此世間和另一世間不善巧的、在魔羅的領域和魔羅領域之外的事物中不善巧的、在死神的領域和死神領域之外的事物中不善巧的沙門和婆羅門,這會導致那些認為他們傾聽它們的人和對它們有信念的人的長時間的損害和痛苦。

MN.1.34.4  比丘們!從前有一位聰慧的摩揭陀放牛人,在雨季最後一個月秋天時,檢查了恆河的此岸或彼岸後,就將他的牛群趕過河,去往善毘提訶(Videhan)有淺灘的另一岸邊。他讓公牛們,牛群的父親們和頭牛們先下水,並且它們對着水流,安全地渡過至彼岸。接着他使強壯的牛群和待調御的(to be tamed))牛群再下水,並且它們也對着水流,安全地渡過至彼岸。接着他使小母牛和小公牛們再下水,並且它們也對着水流,安全地渡過至彼岸。接着他使小牛們和虛弱的牛群再下水,並且它們也對着水流,安全地渡過至彼岸。當時,有一頭剛出生的幼小的牛仔,受到它的母親的叫聲的催促,也對着水流,安全地渡過至彼岸。那是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那位聰慧的摩揭陀放牛人,在雨季最後一個月秋天時,檢查了恆河的此岸或彼岸後,就將他的牛群趕過河,去往善毘提訶(Videhan)有淺灘的另一岸邊。

MN.1.34.5  同樣地,比丘們!至於那些在此世間和另一世間善巧的、在魔羅的領域和魔羅領域之外的事物中善巧的、在死神的領域和死神領域之外的事物中善巧的沙門和婆羅門 – 會導致那些認為他們傾聽它們的人和對它們有信念的人的長時間的福利和快樂。

MN.1.34.6  比丘們!正如那些公牛,牛群們的父親們和頭牛們,對着水流,安全地渡過至彼岸一般,同樣地,那些煩惱已盡,梵行已歷,該辦已辦,負擔已卸,真實的目標已經達成,有的諸束縛已經得到毀壞,並且通過究竟智而徹底解脫的阿羅漢比丘們 – 通過對着魔羅的水流,他們已經安全地渡過至彼岸。

MN.1.34.7 正如強壯的牛群和待調御的牛群對着水流,安全地渡過至彼岸一般,同樣地,那些隨着五下分結的摧毀而將在諸清凈處為化生並且不會從那個世間返回而成就般涅盤的比丘們 – 他們通過對着魔羅的水流,將安全地渡過至彼岸。

MN.1.34.8  正如小母牛和小公牛們對着水流,安全地渡過至彼岸一般,同樣地,那些隨着三結的摧毀和隨着貪慾、瞋恨和妄想痴迷的衰減的一還者(once-returners) 比丘們,只返回此世間一次來終止痛苦 – 他們通過對着魔羅的水流,也將安全地渡過至彼岸。

MN.1.34.9  正如小牛們和虛弱的牛群着水流,安全地渡過至彼岸一般,同樣地,那些以隨着三結的摧毀的入流者(stream-enterers)比丘們,不屈從於地獄惡趣,決定解脫,趣向正覺 – 他們通過對着魔羅的水流,也將安全地渡過至彼岸。

MN.1.34.10  正如那頭剛出生的幼小的牛仔,受到它的母親的叫聲的催促,也對着水流,安全地渡過至彼岸,同樣地,那些隨正法行和隨信念行的比丘們 – 他們通過對着魔羅的水流,也將安全地渡過至彼岸。

MN.1.34.11  比丘們!我在此世間和另一世間是善巧的,在魔羅的領域和魔羅領域之外的事物中是善巧的,在死神的領域和死神領域之外的事物中是善巧的。這會導致那些認為他們傾聽它們的人和對它們有信念的人的長時間的福利和快樂。」

MN.1.34.12  那就是世尊所說。當崇高者已經說了那個後,大師進一步說道:

「知道的人能很好地描述

此世間和其他世間,

和還在魔羅所達的事物,

以及死神所未達的事物。

證知所有此世間時,

了知的正覺者

打開了通往不死狀態

由其可能安全地獲得涅槃的大門。

因為現在對着魔羅的的水流,

它的水流已經受阻,它的諸葦已經得到除去;

比丘們!興高采烈吧!

讓你的心安穩。」

第三十四放牛人小經終。


SN.1.35  薩遮迦(Saccaka)小經

MN.1.35.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講堂。

MN.1.35.2  當時,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正呆在毘舍離,他是一位辯論家和聰明的演說者,被很多人當作一個聖人。他在毘舍離的集會前發表了如是聲明:

「我沒有看見什麼沙門或婆羅門,一個團體的領袖,一群人的頭人,一群人的老師,甚至一個宣稱證悟和遍正覺的人,在與我一起辯論時,他會不動搖、顫抖、戰慄和汗流腋窩。即使我在辯論中面對的是一個毫無意義的柱子,它也會動搖、顫抖和戰慄不已,何況我說到一個人呢?」

MN.1.35.3  那時,尊者阿說示( the venerable Assaji)在早晨穿好衣服,拿缽和外袍,為了托缽乞食進入毘舍離。當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在毘舍離為了活動在散步和遊盪時,他看見尊者阿說示遠遠地走來,就迎上前去見尊者阿說示,並與他相互致意。致意與寒暄後,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在一旁站立,並對他說道:

MN.1.35.4  「阿說示大師!沙門喬達摩如何訓練他的弟子們呢?而且沙門喬達摩的教導通常如何提供給他的弟子們呢?」

「阿其維色那(Aggivessana; 火種)!這就是世尊如何教導他的弟子們的,並且這就是世尊的教導如何提供給他的弟子們的:「比丘們!物質性色是無常的,受是無常的,覺知感覺(想)是無常的,諸行是無常的,和識是無常的。所有的諸行是無常的,所有的諸事物是無我的。」  那就是世尊如何訓練他的弟子們的,而且那就是世尊的教導通常如何提供給他的弟子們的。」

「如果這就是沙門喬達摩所聲稱的,我們的確聽到了令人不愉快的東西。也許某個時候或者其他什麼時候我們能很快與喬達摩會面,並與他有些交談。或許我們能讓他與邪惡之見分離。」

MN.1.35.5  當時,五百位離車族人由於某個或其他事務在一個集會堂聚集在一起。於是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去見那些離車族人,並對他們說道:「善良的離車族人們!出來吧!今天在我與沙門喬達摩之間將會有一些交談。如果沙門喬達摩在我面前保持之前他的一個著名的弟子阿說示比丘在我面前得到保持的東西,那麼正如一個強壯的人可能會通過毛髮抓住一隻長發的公羊,並把它拽來、拽去和拽着轉一般,同樣地在辯論中,我將把沙門喬達摩拽來、拽去和拽着轉。正如一位強壯的釀酒師的工人,可能會把一個釀酒師的篩子投入一個深水箱,然後通過它的諸角拿着它,把它拽來、拽去和拽着轉一般,同樣地在辯論中,我將把沙門喬達摩拽來、拽去和拽着轉。正如一個強有力的釀酒師的兌酒人,可能會通過諸角拿一個過濾器,將它搖上、搖下和捶打一般,同樣地在辯論中,我將把沙門喬達摩搖上、搖下和捶打。並且正如一頭六十歲的大象,可能會跳入很深的池塘並玩大麻洗遊戲一般,同樣地,我享受與沙門喬達摩玩大麻洗遊戲。良善的離車族人們!出來吧!今天在我與沙門喬達摩之間將會有一些交談。」

MN.1.35.6  於是,一些離車族人說道:「沙門喬達摩如何能駁倒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的諸論斷呢?而相反地,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將會駁倒沙門喬達摩的的諸論斷。」  然而一些離車族人說道: 「那能駁倒世尊的諸論斷的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是誰呢?而相反地,世尊將駁倒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的諸論斷。」 接着,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和五百位離車族人前去大林重閣講堂。

MN.1.35.7  當時,眾多比丘在露天里上下經行。 那時,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去見他們並問道:「先生們!喬達摩大師現在呆在哪裡呢?我們想見喬達摩大師。」

「阿其維色那!世尊已經進入這大林,正坐在某棵樹下作日中所持。」

MN.1.35.8  於是,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與一大群相隨的離車族人一起進入大林,去見世尊。他與世尊相互致意。致意與寒暄後,在一旁坐下。一些離車族人向世尊禮敬並在一旁坐下;一些離車族人與世尊相互致意,並且致意與寒暄後,在一旁坐下;一些離車族人伸出手合掌恭敬世尊,在一旁坐下;一些離車族人在世尊面前告他們的名字和族姓後,在一旁坐下;一些離車族人保持沉默,在一旁坐下。

MN.1.35.9  當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已經入座後,他對世尊說道:「我想在某一點上詢問喬達摩大師,如果喬達摩大師肯給我一個恩惠作答的話。」

「阿其維色那!請提問你想問的問題。」

「喬達摩大師如何訓練他的弟子們呢?而且喬達摩大師的教導通常如何提供給他的弟子們呢?」

「阿其維色那!這就是我如何教導我的弟子們的,並且這就是我的教導如何提供給我的弟子們的:「比丘們!物質性色是無常的,受是無常的,覺知感覺(想)是無常的,諸行是無常的,和識是無常的。所有的諸行是無常的,所有的諸事物是無我的。」  那就是我如何訓練我的弟子們的方式,而且那就是我的教導通常如何提供給我的弟子們的。」

MN.1.35.10  「喬達摩大師!我想到了一個譬喻。」

「阿其維色那!請你解釋你是如何想到它的,」 世尊說道。

「正如不論什麼種類的種子和植物成長、增長和成熟時,都依賴於和基於大地這樣做一般;並且正如當不論什麼種類的艱苦工作辦成時,都依賴於和基於大地這樣做一般 – 同樣地,喬達摩大師,一個以物質性色作為自我的人,並且基於物質性色,他產生福德或非福德。一個以受人作為自我的人,並且基於受,他產生福德或非福德。一個以感知(想)作為自我的人,並且基於感知(想),他產生福德或非福德。一個以諸行作為自我的人,並且基於諸行,他產生福德或非福德。一個以識作為自我的人,並且基於識,他產生福德或非福德。」

MN.1.35.11  「阿其維色那!你不是在如是斷言:「物質性色是我的自我,受是我的自我,覺知感覺(想)是我的自我,諸行是我的自我,並且識是我的自我」嗎?」

「喬達摩大師!我如是斷言:「物質性色是我的自我,受是我的自我,覺知感覺(想)是我的自我,諸行是我的自我,並且識是我的自我。」  並且大眾也都如是斷言。」

「阿其維色那!大眾與你有何相干?請僅限於你自己的主張。」

MN.1.35.12  「在那種情形中,阿其維色那!作為回報我將問你一個問題。就依你選擇來回答它吧。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一位灌頂聖王 – 例如拘薩羅國的波斯匿王,或者摩揭陀國的阿闍世王韋提希之子 – 會在自己的領土上行使權力,處死那些應該被處死的人,或罰沒那些應該被罰沒的人,或放逐那些應該被放逐的人嗎?」

「喬達摩大師!一位灌頂聖王 – 例如拘薩羅國的波斯匿王,或者摩揭陀國的阿闍世王韋提希之子 – 會在自己的領土上行使權力,處死那些應該被處死的人,或罰沒那些應該被罰沒的人。因為甚至這些寡頭政治的社區和社會如跋耆族和末羅族人們(the Vajjians and the Mallians)在自己的領土上行使權力來處死那些應該被處死的人,或罰沒那些應該被罰沒的人;所以一位灌頂聖王– 例如拘薩羅國的波斯匿王,或者摩揭陀國的阿闍世王韋提希之子 – 更應該這樣。喬達摩大師!他會行使權力,並且他配得上權力的行使。」

MN.1.35.13  「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當你如是說道:「物質性色是我的自我」時,你在那色上行使權力:「讓我的色如是;讓我的色非如是」了嗎?」 當如是所說時,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沉默了。

第二次,世尊問了同樣的問題,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第二次沉默了。

於是世尊對他說道:「阿其維色那!請現在回答。現在不是沉默的時候。如果任何人,當被如來詢問一個合理的問題到第三遍還不回答時,他的頭會在當時和當地裂成七塊。」

MN.1.35.14  當時,金剛手夜叉(霹靂手; a thunderbolt-wielding spirit)拿着一支灼熱的、閃耀的和閃閃發光的鐵霹靂(鐵金剛杵),出現在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的上面,想道:「如果這個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被世尊詢問一個合理的問題到第三遍還不回答時,我就在此時和此地將他的頭裂成七塊。」

世尊與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都看見了金剛手夜叉。於是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被嚇壞了,驚慌失措,十分驚恐。在向世尊尋求庇護、避難和皈依時,他說道:「喬達摩大師!請你問我吧,我將回答。」

MN.1.35.15 「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當你如是說道:「物質性色是我的自我」時,你在那色上行使權力:「讓我的色如是;讓我的色非如是」了嗎?」 – 「沒有,喬達摩大師!」

MN.1.35.16 「阿其維色那!要注意,要注意你如何回答的。你之前說的和之後說的不一致,你之後所說的與之前所說的也不一致。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當你如是說道:「受是我的自我」時,你在那受上行使權力:「讓我的受如是;讓我的受非如是」了嗎?」 – 「沒有,喬達摩大師!」 – 「沒有,喬達摩大師!」

MN.1.35.17 「阿其維色那!要注意,要注意你如何回答的。你之前說的和之後說的不一致,你之後所說的與之前所說的也不一致。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當你如是說道:「感知(想)是我的自我」時,你在那感知上行使權力:「讓我的感知如是;讓我的感知非如是」了嗎?」 – 「沒有,喬達摩大師!」 – 「沒有,喬達摩大師!」

MN.1.35.18 「阿其維色那!要注意,要注意你如何回答的。你之前說的和之後說的不一致,你之後所說的與之前所說的也不一致。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當你如是說道:「諸行是我的自我」時,你在那些諸行上行使權力:「讓我的諸行如是;讓我的諸行非如是」了嗎?」 – 「沒有,喬達摩大師!」 – 「沒有,喬達摩大師!」

MN.1.35.19   「阿其維色那!要注意,要注意你如何回答的。你之前說的和之後說的不一致,你之後所說的與之前所說的也不一致。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當你如是說道:「識是我的自我」時,你在那識上行使權力:「讓我的識如是;讓我的識非如是」了嗎?」 – 「沒有,喬達摩大師!」 – 「沒有,喬達摩大師!」

MN.1.35. 20   「阿其維色那!要注意,要注意你如何回答的。你之前說的和之後說的不一致,你之後所說的與之前所說的也不一致。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物質性色是常的還是無常的呢?」 – 「是無常的,喬達摩大師!」 – 「無常的事物是痛苦還是快樂呢?」 – 「是痛苦,喬達摩大師!」 – 「無常的、痛苦的和屈從於變化的事物適合於如是來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自我」嗎?」 – 「不,喬達摩大師!」

「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受……感知(想)……諸行……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識是常的還是無常的呢?」  – 「是無常的,喬達摩大師!」 – 「無常的事物是痛苦還是快樂呢?」 – 「是痛苦,喬達摩大師!」 – 「無常的、痛苦的和屈從於變化的事物適合於如是來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自我」嗎?」 – 「不,喬達摩大師!」

MN.1.35.21  「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當一個人執着於痛苦,訴諸痛苦,堅持痛苦,並且如是認為原本是痛苦的事物:「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自我」時,他能遍知痛苦的自我或者住於痛苦的徹底毀壞嗎?」

「一個人怎麼能呢?喬達摩大師!不能,喬達摩大師!」

「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既然如此,你能不執着於痛苦,不訴諸痛苦,不堅持痛苦,並且不如是認為原本是痛苦的事物:「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自我」,能遍知痛苦的自我或者住於痛苦的徹底毀壞嗎?」

「我怎麼能不呢?喬達摩大師!能,喬達摩大師!」

MN.1.35.22  「一位欲求心材(heartwood),搜尋心材,到處尋找心材的男子,他會帶着一把鋒利的斧子進入一個山林。在那裡他會看見一棵筆直的、新長的和未抽芽結果的大芭蕉樹榦。於是他會在根部把它砍倒,切斷樹冠,展開諸葉鞘;可是當他展開諸葉鞘時,他甚至找不到白木質,更不用說心材了。同樣地,阿其維色那!當你被我緊逼、質疑和盤問時,結果你是空虛的、茫然的和錯誤的。可是你在毘舍離的集會前發表了如是聲明: 「我沒有看見沙門或婆羅門,一個團體的領袖,一群人的領頭人,一群人的老師,甚至一個宣稱證悟和遍正覺的人,他會在與我一起辯論時,會不動搖、顫抖、戰慄和汗流腋窩。即使我在辯論中面對的是一個毫無意義的柱子,它也會動搖、顫抖和戰慄不已,何況我說一個人呢?」  現在,阿其維色那!你的前額已有諸多汗珠,它們已經滲出你的上袍而滴落在地上。然而,我身上現在沒有汗。」 並且世尊在群眾前敞開金色的身體。當如是所說時,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沉默,失望,雙肩垂着,低着頭,陰鬱,無言以對而坐。

MN.1.35.23  那時,離車人的兒子督姆卡(Dummukha),在看見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在如此的狀態中時,對世尊說道:「喬達摩大師!我想到了一個譬喻。」

「督姆卡!請你解釋你是如何想到它的,」 世尊說道。

「大德!假設離一個村莊或城鎮不遠處有一個池塘,它當中有一隻螃蟹。那時,一群男孩和女孩從那個村莊或城鎮走出來,進到水中,把那隻螃蟹拖出水面並放在乾地上。每當螃蟹伸出一隻腳時,他們用木棒或石頭把它切斷、砸裂和粉碎它,致使那隻螃蟹的所有的腳都被切斷、砸裂和粉碎,無法能夠象以前那樣回到池塘中。同樣地,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所有的歪曲、扭曲和猶疑,已經被世尊切斷、砸裂和粉碎,並且現在他無法再為了辯論的目的靠近世尊了。」

MN.1.35.24  當如是所說時,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告訴督姆卡道:「督姆卡!等一等,督姆卡!等一等。我們沒有在對你說話,在這裡,我們正與喬達摩大師交談。」

於是他說道:「喬達摩大師!讓我們談我們的吧。象普通的的沙門和婆羅門的那種談話,只是無聊話,我想。可是用什麼方式,一位沙門喬達摩的弟子會是一個執行他的指示,回應他的建議,已經渡越了懷疑,擺脫了困惑,獲得了無畏,並在大師的組織中獨立於其他人的人呢?」

「阿其維色那!在這裡,任何種類的物質性色,不論過去、未來或現在,內在的或外在的,粗大的或細小的,低級的或高級的,遠處的或近處的 – 我的弟子用適當的慧如實地看見一切物質性色如是:「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自我。」

任何種類的受……任何種類的感知(想)…… 任何種類的諸行……任何種類的識,不論過去、未來或現在,內在的或外在的,粗大的或細小的,低級的或高級的,遠處的或近處的 – 我的弟子用適當的慧如實地看見一切識如是:「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自我。」

阿其維色那!用這種方式,我的一位弟子會是一個執行我的指示,回應我的建議,已經渡越了懷疑,擺脫了困惑,獲得了無畏,並在大師的組織中獨立於其他人的人。」

MN.1.35.25 「喬達摩大師!用什麼方式,一位比丘是一個諸煩惱已盡的阿羅漢,是一個梵行已歷,該辦已辦,負擔已卸,已經達成真實的目標,已經毀壞了存在(有)的諸束縛,並且以究竟智完全得到解脫的人呢?」

「阿其維色那!在這裡,任何種類的物質性色,不論過去、未來或現在,內在的或外在的,粗大的或細小的,低級的或高級的,遠處的或近處的 – 一位比丘已經用適當的慧如實地看見一切識如是:「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自我」 ,並且他通過不執取而得到解脫。任何種類的受……任何種類的感知(想)…… 任何種類的諸行……任何種類的識,不論過去、未來或現在,內在的或外在的,粗大的或細小的,低級的或高級的,遠處的或近處的 – 一位比丘已經用適當的慧如實地看見一切識如是:「這不是我的,我不是這個,這不是我的自我」 ,並且他通過不執取而得到解脫。用這種方式,一位比丘是一個諸煩惱已盡的阿羅漢,是一個梵行已歷,該辦已辦,負擔已卸,已經達成真實的目標,已經毀壞了有的諸束縛,並且以究竟智完全得到解脫的人

MN.1.35.26  當一位比丘的心如是得到解脫時,他擁有三種無上的品質:無上見、無上道修習實踐、無上解脫(unsurpassable vision, unsurpassable practice of the way, and unsurpassable deliverance)。當一位比丘如是得到解脫時,他仍然如是尊敬、尊重和崇敬如來:「世尊是正覺的,並且為了正覺而教導法。世尊是已調御的,世尊為了調御而教導法。世尊處於平靜(止),世尊為了平靜而教導法。世尊已經橫渡超越(crossed over),世尊為了橫渡超越而教導法。世尊已經成就了涅槃,世尊為了成就涅槃而教導法。」

MN.1.35.27 當如是所說時,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對世尊如是說道:「喬達摩大師!我們大膽而無禮地認為我們能在辯論中攻擊喬達摩大師。

一個人可能攻擊一頭髮瘋的大象而保持安全,可是他不會攻擊喬達摩大師而保持安全。

一個人可能攻擊一團燃燒的火而保持安全,可是他不會攻擊喬達摩大師而保持安全。

一個人可能攻擊一條劇毒的蛇而保持安全,可是他不會攻擊喬達摩大師而保持安全。

我們大膽而無禮地認為我們能在辯論中攻擊喬達摩大師。

請喬達摩大師與比丘僧團一起同意接受明天我的施食供養。」 世尊以沉默同意了。

MN.1.35.28  那時,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知道世尊已經同意後,對那些離車族人說道:「離車族人們!聽我說。我已經邀請沙門喬達摩與比丘僧團一起接受明天的施食供養。你們可以把任何你們認為對他合適的東西帶給我。」

MN.1.35.29  於是,夜晚已經過後,那些離車族人帶來五百禮碟的牛奶米飯作為食物供養。那時,尼乾陀的兒子在自己的園林里準備了各種美妙的食物,到時間通知世尊道:「喬達摩大師!時間已到,飲食已經準備好了。」

MN.1.35.30  那時,世尊在早晨穿好衣服,拿缽和外袍,前往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的園林。抵達後,世尊與比丘僧團一起在設置好的座位坐下。於是,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親手用各種美妙的食物款待和滿足以佛陀為首的比丘僧團。當世尊食用完畢,雙手離開缽時,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取了一個低矮坐具,在一旁坐下,並對世尊說道:「喬達摩大師!願這一布施的福德與巨大的福德諸果給布施者們帶來幸福。」

「阿其維色那!從給一個接受者的布施而產生的任何東西 – 比如你自己,一個沒有從貪慾、嗔恨和妄想痴迷解脫的人 – 那將是為了施予者的。從給一個接受者的布施而產生的任何東西 – 接受者比如我自己,一個從貪慾、嗔恨和妄想痴迷解脫的人 – 那將是為了你的。」

【注】:離車族人帶食物給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一個沒有從貪慾、嗔恨和妄想痴迷解脫的人)而產生的福報是為了離車族人(施予者)的;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布施給世尊(一個從貪慾、嗔恨和妄想痴迷解脫的人)和僧團而產生的福報是為了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的。

第三十五薩遮迦小經終。


SN.1.36  薩遮迦大經

MN.1.36.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講堂。

MN.1.36.2 當時是早晨,世尊已經穿好衣服,並拿了缽和外袍後,想要為了托缽乞食進入毘舍離。

MN.1.36.3 那時,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為了活動正在經行和遊盪,來到大林重閣講堂。尊者阿難看見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遠遠地走來,就對世尊說道:「大德!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來了,他是一位辯論家和一位聰明的演說家,很多人把他當作聖人。大德!他想要詆毀佛陀、法和僧團。如果世尊出於憐憫,能稍坐片刻,那就好了!」

世尊在設置好的座位上坐下。於是,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上前去見世尊,並與世尊相互致意。致意與寒暄後,他在一旁坐下,對世尊說道:

MN.1.36.4 「喬達摩大師!有一些沙門很婆羅門,他們住於尋求身體的修習發展,而不是心的修習發展。他們被身體中的受觸動。在過去,當一個人被身體中痛苦的受所觸動時,他的一雙大腿會僵硬,他的心會爆裂,他的熱血會從嘴裏湧出,並且他會生氣,喪心病狂。象這樣他的心屈服於身體,身體掌握了心。那是為什麼呢?因為心未得到修習發展。可是,有一些沙門和婆羅門住於尋求心的修習發展,而不是身體的修習發展。他們被精神上的痛苦的受所觸動。在過去,當一個人被精神上痛苦的受所觸動時,他的一雙大腿會僵硬,他的心會爆裂,他的熱血會從嘴裏湧出,並且他會生氣,喪心病狂。象這樣他的心屈服於身體,身體掌握了心。那是為什麼呢?因為心未得到修習發展。喬達摩大師!我想道:「喬達摩大師的弟子們確實住於尋求心的修習發展,而不是身體的修習發展。」」

MN.1.36.5 「阿其維色那!那麼,你就身體的修習發展已經了解了些什麼呢?」

「好吧,例如有難陀婆蹉、居色澀居者和末迦利瞿舍羅(Nanda Vaccha, Kisa Sankicca, Makkhali Gosala)。他們赤身裸體,拒絕慣例,舔他們的手,受邀不來,受邀不停下來住立;他們不受用帶來的食物或特別製作的食物,不接受施食的招待;他們不接受來自一個罐子的、一個缽的、穿過一道門檻的、穿過一根棍子的、穿過一根杵的、兩人正吃的、來自一位孕婦的、來自一位乳母的、來自與一位男子躺着的女子的、不光而告之的發放處的、從狗的等待處和從蒼蠅嗡嗡的食物;他們不接受魚或肉,他們不飲谷酒、果酒或發酵釀造物。他托缽一家吃一口,兩家吃兩口……七家吃七口。他們以每天一小碟食物維生,以每天兩小碟維生……以每天七小碟維生。他們每天取食一次,每兩天取食一次……每七天取食一次,等等,象這樣,每半個月取食一次;他們住於尋求定期取食的修行實踐。」

MN.1.36.6 「阿其維色那!那麼,他們就只靠那點生存嗎?」

「不,喬達摩大師!有時候他們能吃上極佳的硬食,吃上極佳的軟食,品嘗極佳的美味,飲用極佳的飲料。從而他們又重獲力氣,強化他們自己,並且變胖。」

「阿其維色那!他們早先捨棄的東西,他們之後又一起積累。那就是這個身體的增加和減少。那麼,你就心的修習發展已經了解了些什麼呢?」

當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被世尊問到心的修習發展時,他不能夠回答。

MN.1.36.7 於是,世尊告訴他道:「阿其維色那!你剛在就身體的修習發展所說的,不是根據在聖者們的律中的法而所作的身體的修習發展。因為你不知道身體的修習發展,你如何會知道心的修習發展呢?儘管如此,阿其維色那!對於一個人如何在身體上沒有得到修習發展和在心上沒有得到修習發展,要聆聽並密切地注意我將說的。」 – 「是的,大師!」 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回答道。世尊如是說道:

MN.1.36.8 「阿其維色那!一個人如何在身體上沒有得到修習發展和在心上沒有得到修習發展呢?阿其維色那!在這裡,快樂的受在一個未受教導的普通人當中生起。當他被那種快樂的受所觸動,他貪戀快樂並繼續貪戀快樂。隨着他的那種快樂的受的息滅,痛苦的受生起。他被那種痛苦的受觸動時,悲傷、憂愁和哀慟,他搥胸哭號,並且心煩意亂。當那種快樂的受已經在他當中生起,它侵入他的心並因為身未得到修習而持續。任何人,通過這雙重的方式在他當中已經生起的快樂的受侵入他的心並因為身未得到修習而持續。任何人,通過這雙重的方式在他當中已經生起的痛苦的受侵入他的心並因為身未得到修習而持續 ,就是在身體當中如是未得到修習發展和在心當中未得到修習發展。

MN.1.36.9 那麼,阿其維色那!一個人如何在身體當中得到修習發展和在心當中得到修習發展呢?阿其維色那!在這裡,快樂的受在一位受到很好地教導的聖弟子當中生起。當他被那種快樂的受所觸動時,他不貪戀快樂或不繼續貪戀快樂。隨着他的那種快樂的受的息滅,痛苦的受生起。他被那種痛苦的受觸動時,他不悲傷、憂愁和哀慟,他不搥胸哭號,並且不會心煩意亂。當那種快樂的受已經在他當中生起,它不侵入他的心並因為身未得到修習而持續。任何人,通過這雙重的方式在他當中已經生起的快樂的感受不侵入他的心並因為身未得到修習而持續。任何人,通過這雙重的方式在他當中已經生起的痛苦的感受不侵入他的心並因為身未得到修習而持續 ,就是在身體當中如是得到修習發展和在心當中得到修習發展。

MN.1.36.10 「我對喬達摩大師是有如是的信心:「喬達摩大師在身體當中得到修習發展和在心當中得到修習發展。」

「阿其維色那!你所說的話確實是令人反感和無禮的,然而我仍要回答你。阿其維色那!自從我剃除鬚髮,穿上黃袍,並從在家出家,成為無家,已經不可能讓已經生起的快樂的受侵入我的心和持續,或者讓已經生起的痛苦的受侵入我的心和持續。」

MN.1.36.11 「難到從來沒有在喬達摩大師當中生起一種如此快樂的受,讓它侵入其心並持續嗎?難到從來沒有在喬達摩大師當中生起一種如此痛苦的受,讓它侵入其心並持續嗎?」

MN.1.36.12 「阿其維色那!為何沒有呢?阿其維色那!在這裡,當我正覺以前,還是一位未正覺的菩薩時,我想道:「居家生活擁擠而多塵;出家生活卻十分開闊。在家生活時,不容易過象一枚磨亮的貝殼般徹底圓滿和清凈的梵行生活。假設我剃掉我的鬚髮,穿上黃袍,從在家生活出家進入無家。」

MN.1.36.13後來,我正值年輕,一位黑髮的青年,具足青春的祝福,在生命的全盛時期,儘管我的母親和父親本希望會是其它,並淚流滿面而啼哭,但是我剃除鬚髮,穿上黃袍,並從在家出家成為非家。

MN.1.36.14 比丘們!已經出家後,為了尋找善的事物,尋求無上的崇高平靜狀態,我去見阿羅邏-迦藍,對他說道:「迦藍道友!我想要在這法和律中過梵行生活。」 阿羅邏-迦藍回答道:「尊者可以呆在這裡。此法如是使一位賢智的男子能很快進入和住於它,以證智親自實現他自己老師的教義。」 我不久就很快地學習了那個法。至於僅僅進行唇誦與練習,我就用智和確信談論,並且我宣稱「我知道和看見」  – 而且其他人也能這樣。我想道:「阿羅邏-迦藍並非只以信念而宣說:「通過我親自以證智實現,我進入和住於此法。」 阿羅邏-迦藍必定住於知道與看見此法。」 於是我去見阿羅邏-迦藍,並且問他道:「迦藍道友!通過什麼方式,你宣說以證智親自實現,你進入和住於此法呢?」  作為回答,他宣說無所有處。

我想道:「並非只是阿羅邏-迦藍有信念、活力精進、念、定和慧。我也有信念、活力精進、念、定和慧。假設我努力實現阿羅邏-迦藍宣稱他以證智親自實現而進入和住於的法呢?

我不久很快地以證智親自實現而進入和住於那個法。於是我去見阿羅邏-迦藍,並且問他道:「迦藍道友!是通過這種方式,你宣說以證智親自實現,你進入和住於此法嗎?」 – 「道友!就是通過那種方式」 – 「道友!通過這種方式,我也以證智親自實現,進入和住於此法。」 – 「道友!這是我們的一種獲得,這是我們的一種巨大獲得,我們有如此一位尊者成為我們的同梵行者。象這樣,我宣說以證智親自實現,我進入和住於的法,就是你以證智親自實現,進入和住於的法。你以證智親自實現,進入和住於的法,就是我宣說以證智親自實現,我進入和住於的法。象這樣,你知道我所知道的法,並且我知道你所知道的法。如同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如同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來吧!道友!現在我們一起領導這個群體。」

如是,我的老師阿羅邏-迦藍,把他的一個學生的我與他自己等同,授予我最高的榮譽。可是,我想道:「此法並不導向醒悟、冷靜離欲、息滅、平靜、證智、正覺和涅槃,而只導向在無所有處重現。」  因為對那個法不滿意,我離開它並離去。

MN.1.36.15 仍然在尋求善的事物,尋找無上的崇高平靜狀態時,我去見優陀迦-羅摩子,對他說道:「道友!我想要在這法和律中過梵行生活。」 優陀迦-羅摩子答道:「尊者可以呆在這裡。此法如是使一位賢智的男子能很快進入和住於它當中,通過證智親自實現他自己老師的教義。」  我不久就很快地學習了那個法。至於僅僅進行唇誦與練習,我就用智和確信談論,並且我宣稱「我知道和看見。」 – 而且其他人也能這樣。

我想道:「羅摩並非只以信念而宣說:「通過我親自以證智實現,我進入和住於此法。」 優陀迦-羅摩子必定住於知道與看見此法。」 於是我去見優陀迦-羅摩子,並且問他道:「道友!通過什麼方式,羅摩宣說通過證智親自實現,羅摩進入和住於此法呢?」  作為回答,他宣說非想非非想處。

我想道:「並非只是羅摩有信念、活力精進、念、定和慧。我也有信念、活力精進、念、定和慧。假設我努力實現優陀迦-羅摩子宣稱他通過證智親自實現而進入和住於的法呢?

我不久很快地通過證智親自實現而進入和住於那個法。於是我去見優陀迦-羅摩子,並且問他道:「道友!是通過這種方式,羅摩宣說通過證智親自實現,他進入和住於此法嗎?」 – 「道友!就是通過那種方式」 – 「道友!通過這種方式,我也通過證智親自實現,進入和住於此法。」 – 「道友!這是我們的一種獲得,這是我們的一種巨大獲得,我們有如此一個尊者成為我們的同梵行者。象這樣,羅摩宣說通過證智親自實現,他進入和住於的法,就是你通過證智親自實現,進入和住於的法。你通過證智親自實現,進入和住於的法,就是羅摩宣說通過證智親自實現,他進入和住於的法。象這樣,你知道羅摩所知道的法,並且羅摩知道你所知道的法。如同羅摩是如此,你也是如此;如同你是如此,羅摩也是如此。來吧!道友!現在我們一起領導這個團眾。」

如是,我的老師優陀迦-羅摩子,我的同梵行者,把我放在一個老師的位置,並授予我最高的榮譽。可是,我想道:「此法並不導向醒悟、冷靜離欲、息滅、平靜、證智、正覺和涅槃,而是只導向在非想非非想出處重現。」  因為對那個法不滿意,我離開它並離去。

SN.1.26.16   仍然在尋求善的事物,尋找無上的崇高平靜狀態時,我分階段地在摩揭陀國遊行,直到最後抵達靠近優樓頻螺的舍那鎮。在那裡,我看見一塊合意的土地,一處令人愉快的叢林,有一條清澈流動的、河岸平滑美麗的小河,附近有可以托缽乞食的村落。我想道:「這是一塊合意的土地,這是一處令人愉快的叢林,有一條清澈流動的、河岸平滑美麗的小河,附近有可以托缽乞食的村落。這將服務於一位想努力的善男子所進行的努力。於是我就在那裡坐下來而心想:「這將服務於努力。」

MN.1.36.17  現在我自然地想到這三種以前從未聽聞的譬喻。假設一塊濕的充滿樹液的木頭躺在水裡,並且一位男子拿着一根上部的起火棒而來,想道:「我將點燃一團火,我將產生熱。」  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那位男子拿着起火棒對着那塊躺在水裡的濕的充滿樹液的木頭摩擦,點燃一團火和產生熱嗎?」

「不會,喬達摩大師!那是為什麼呢?因為它是一根濕的充滿樹汁的木頭,並且它躺在水中。那位男子最終只會收穫疲勞和苦惱。」

「同樣地,阿其維色那!至於那些沙門和婆羅門,他們在身體上和精神上還未從諸感官享樂退出而生活,並且他們的感官慾望、感情、迷戀、渴望和對諸感官享樂的熱鬧還沒有完全得到放棄和內在地得到抑制,即使那些良善的沙門和婆羅門感受到由於努力而產生的痛苦的、折磨人的和刺痛的諸受,他們不可能有智(知識)、眼力遠見和無上正覺;即使那些良善的比丘和婆羅門沒有感受到由於努力而產生的痛苦的、折磨人的、和刺痛的諸受,他們不可能有智(知識)、眼力遠見和無上正覺。 這就是我自然地想到而從未聽聞的第一種譬喻。

MN.1.36.18  再者,阿其維色那!我自然地想到而從未聽聞的第二種譬喻。假設一塊濕的充滿樹液的木頭躺在遠離水的乾地上,並且一位男子拿着一根上部的起火棒而來,想道:「我將點燃一團火,我將產生熱。」  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那位男子拿着起火棒對着那塊躺在遠離水的乾地上的濕的充滿樹液的木頭摩擦,點燃一團火和產生熱嗎?」

「不會,喬達摩大師!那是為什麼呢?因為它是一根濕的充滿樹汁的木頭,儘管它躺在遠離水的乾地上。那位男子最終只會收穫疲勞和苦惱。」

「同樣地,阿其維色那!至於那些沙門和婆羅門,他們在身體上和精神上已經從諸感官享樂退出而生活,可是他們的感官慾望、感情、迷戀、渴望和對諸感官享樂的熱鬧還沒有完全得到放棄和內在地得到抑制,即使那些良善的沙門和婆羅門感受到由於努力而產生的痛苦的、折磨人的和刺痛的諸受,他們不可能有智(知識)、眼力遠見和無上正覺;即使那些良善的比丘和婆羅門沒有感受到由於努力而產生的痛苦的、折磨人的和刺痛的諸受,他們不可能有智(知識)、眼力遠見和無上正覺。 這就是我自然地想到而從未聽聞的第二種譬喻。

MN.1.36.19再者,阿其維色那!我自然地想到而從未聽聞的第三種譬喻。假設一塊濕的充滿樹液的木頭躺在遠離水的乾地上,並且一位男子拿着一根上部的起火棒而來,想道:「我將點燃一團火,我將產生熱。」  阿其維色那!你怎麼想呢?那位男子拿着起火棒對着那塊躺在遠離水的乾地上的濕的充滿樹液的木頭摩擦,點燃一團火和產生熱嗎?」

「不會,喬達摩大師!那是為什麼呢?因為它是一根濕的充滿樹汁的木頭,儘管它躺在遠離水的乾地上。那位男子最終只會收穫疲勞和苦惱。」

「同樣地,阿其維色那!至於那些沙門和婆羅門,他們在身體上和精神上已經從諸感官享樂退出而生活,而且他們的感官慾望、感情、迷戀、渴望和對諸感官享樂的熱鬧已經完全得到捨棄和內在地得到抑制,即使那些良善的沙門和婆羅門感受到由於努力而產生的痛苦的、折磨人的和刺痛的諸受,他們能有智(知識)、眼力遠見和無上正覺;即使那些良善的比丘和婆羅門沒有感受到由於努力而產生的痛苦的、折磨人的和刺痛的諸受,他們能有智(知識)、眼力遠見和無上正覺。 這就是我自然地想到而從未聽聞的第三種譬喻。

MN.1.36.20 我想道:「假設,我緊咬牙關和舌抵上顎,我用心打擊、壓迫和粉碎心。」阿其維色那!我緊扣牙齒、舌抵上顎,用心打擊、約束和粉碎心。」 因此,我緊扣牙齒和舌抵上顎,用心打擊、約束和粉碎心。」 我這樣做時,我雙腋流汗。正如有一位強壯的男子可能通過頭部和雙肩抓住一位較弱的男子,而且打擊、約束和粉碎他,同樣地,我緊咬牙關和舌抵上顎,我以心抑止、壓迫、破壞心時,我雙腋流汗。但是儘管不懈的活力精進在我當中得到激勵,並且不懈的正念得到建立,可是因為痛苦的奮鬥我已經精疲力盡。但是,在我當中激發的如此痛苦的受,並不侵入我的心和持續。

MN.1.36.21 我想道:「假設我修習無呼吸靜坐(禪)。」 於是我停止通過我的口和鼻的諸吸氣與呼氣。我這樣做時,有來自我雙耳孔的諸風的一聲巨響。正如一位鍛匠的風箱們被鼓吹是有一聲巨響一般,同樣地,我停止通過我的口和鼻的諸吸氣與呼氣時,有來自我雙耳孔的諸風的一聲巨響。可是儘管不懈的活力精進在我當中得到激勵,並且不懈的正念得到建立,可是因為痛苦的奮鬥我已經精疲力盡。但是,在我當中激發的如此痛苦的受,並不侵入我的心和持續。

MN.1.36.22 我想道:「假設我深入地修習無呼吸靜坐(禪)。」 於是我停止通過我的口、鼻和耳的諸吸氣與呼氣。我這樣做時,諸強風穿過了我的頭。正如一位強壯的男子用一柄鋒利的劍劈裂開我的頭一般,同樣地,我停止通過我的口、鼻和耳的諸吸氣與呼氣時,諸強風穿過了我的頭。可是儘管不懈的活力精進在我當中得到激勵,並且不懈的正念得到建立,可是因為痛苦的奮鬥我已經精疲力盡。但是,在我當中激發的如此痛苦的受,並不侵入我的心和持續。

MN.1.36.23我想道:「假設我深入地修習無呼吸靜坐(禪)。」 於是我停止通過我的口、鼻和耳的諸吸氣與呼氣。我這樣做時,在我的頭當中有暴力的疼痛。正如一位強壯的男子用一隻結實的皮套作為一隻頭套勒緊我的頭一般,同樣地,我停止通過我的口、鼻和耳的諸吸氣與呼氣時,在我的頭當中有暴力的疼痛。可是儘管不懈的活力精進在我當中得到激勵,並且不懈的正念得到建立,可是因為痛苦的奮鬥我已經精疲力盡。但是,在我當中激發的如此痛苦的受,並不侵入我的心和持續。

MN.1.36.24  我想道:「假設我深入地修習無呼吸靜坐(禪)。」 於是我停止通過我的口、鼻和耳的諸吸氣與呼氣。我這樣做時,諸強風肆虐我的肚子。正如一位嫻熟的屠夫或他的徒弟用一把鋒利的屠刀刻入一頭公牛的肚子一般,同樣地,我停止通過我的口、鼻和耳的諸吸氣與呼氣時,諸強風肆虐我的肚子。可是儘管不懈的活力精進在我當中得到激勵,並且不懈的正念得到建立,可是因為痛苦的奮鬥我已經精疲力盡。但是,在我當中激發的如此痛苦的受,並不侵入我的心和持續。

MN.1.36.25  我想道:「假設我深入地修習無呼吸靜坐(禪)。」 於是我停止通過我的口、鼻和耳的諸吸氣與呼氣。我這樣做時,在我的身體當中有一種劇烈的燃燒。正如兩位強壯的人通過雙臂抓住了一個較為虛弱的人,並放在一個熱炭火坑上燒烤,同樣地,我停止通過我的口、鼻和耳的諸吸氣與呼氣時,在我的身體當中有一種劇烈的燃燒。可是儘管不懈的活力精進在我當中得到激勵,並且不懈的正念得到建立,可是因為痛苦的奮鬥我已經精疲力盡。但是,在我當中激發的如此痛苦的受,並不侵入我的心和持續。

MN.1.36.26 現在當天神們看見我,其中一些說道:「沙門喬達摩死了。」 另一些天神說道:「沙門喬達摩還沒有死,他正在死去。」 還有一些天神說道:「沙門喬達摩既沒有死,也沒有正在死去;他是一位阿羅漢,因為阿羅漢們住於的方式就是這樣。」

MN.1.36.27 我想道:「假設我修習實踐完全地斷食。」 那時,天神們來見我並說道:「親愛的先生!不要修習實踐完全地斷食。如果你這樣做,我們將從你的皮膚毛孔注入天界的食物,你將依靠那種食物而生存。」  我想道:「如果我宣稱完全禁食而這些天神將天界的食物注入我的皮膚毛孔,並且我靠那種食物維生,那麼我就撒謊了。」  於是,我拒絕那些天神,說道:「不需要!」

MN.1.36.28 我想道:「假設我吃很少的東西,每次一把,無論是豆湯,還是扁豆汁,還是紫雲英湯,或是豌豆湯。」  於是我吃很少的東西,每次一把,無論是豆湯,還是扁豆汁,還是紫雲英湯,或是豌豆湯。我這樣做時,我的身體達到了極度消瘦的狀態。因為吃得很少,我的四肢變得象藤莖或竹子的關節節段。因為吃得很少,我的臀部變得象一頭駱駝的蹄子。因為吃得很少,我的脊椎上的突出物象串珠一樣突出。因為吃得很少,我的肋骨們象一座老舊的沒有屋頂的穀倉的瘋狂的椽子們一樣憔悴地凸出。因為吃得很少,我眼睛的微光深陷眼窩之中,看起來像陷入一口很深的井中的水光。因為吃得很少,我的頭皮皺縮和乾枯,正如一條的綠色苦瓜在風和太陽中皺縮和乾枯一般。因為吃得很少,我的腹部皮膚貼到我的後脊梁骨上;象這樣如果我觸及我的腹部皮膚,我就會碰到我的後脊梁骨,並且如果我觸及我的後脊梁骨,我就會碰到我的腹部皮膚。因為吃得很少,如果我要小便或大便,我就在那裡迎面摔倒。因為吃得很少,如果我想用手摩擦肢體來放鬆身體時,根部已經腐爛的毛髮在我摩擦時,從身體上紛紛而落。

MN.1.36.29  現在當人們看見我,一些人說道:「沙門喬達摩是黑色的。」 另一些人說道:「沙門喬達摩不是黑色的,他是棕色的。」 還有一些人說道:「沙門喬達摩既不是黑色的,也不是棕褐色的。沙門喬達摩是金色膚色的。」  因為吃得很少,我清晰的明亮的膚色大大地惡化了。

MN.1.36.30  我想道:「無論什麼過去的比丘們或婆羅門們,已經體驗了由於艱苦奮鬥的痛苦的、折磨人的和刺痛的諸受,這個是極限,沒有什麼能超過這個。並且無論什麼未來的比丘們或婆羅門們,將會體驗由於艱苦奮鬥的痛苦的、折磨人的和刺痛的諸受,這個是極限,沒有什麼能超過這個。並且無論什麼現在的比丘們或婆羅門們,體驗由於艱苦奮鬥的痛苦的、折磨人的和刺痛的諸受,這個是極限,沒有什麼能超過這個。但是通過這個折磨人的諸苦行的修習,我還是沒有成就任何超人的諸狀態,和在任何在聖者們才配的智(知識)和眼力遠見當中的特性。會有另一條正覺之道嗎?」

MN.1.36.31 我想道:「我記得當我父親釋迦人沒有空閑,我坐在玫瑰蘋果樹的涼蔭中時,完全地從諸感官享樂隱退遠離,從諸不善法隱退遠離,我進入後住於第一禪,它由所應用和持續的尋和伺(applied and sustained thought)相伴,充滿由隱退遠離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那會是正覺之道嗎?」 於是,跟隨着那個記憶,我意識到:「那就是正覺之道。」

MN.1.36.32  我想道:「我為何害怕那種與諸感官享樂和諸不善狀態無關的快樂呢?」  我想道:「我不害怕那種與諸感官享樂和諸不善狀態無關的快樂。」

MN.1.36.33  我想道:「以這樣極度消瘦的身體,是不容易成就那種快樂的。假設我吃一些固態食物 – 一些煮好的米飯和麵包。」  於是我吃了一些固態食物 – 一些煮好的米飯和麵包。那時服侍我的五位比丘想道:「如果我們的沙門喬達摩證得了某種較高的狀態,他將告知我們。」  可是當我吃了煮好的米飯和麵包時,五位比丘很反感並離開了我,想道:「沙門喬達摩現在奢侈地生活,他已經放棄了他的努力奮鬥,並且恢復了他的奢侈。」

MN.1.36.34 當我已經吃了固態食物和重新獲得了力氣時,完全地從諸感官享樂隱退遠離,從諸不善法隱退遠離,我進入後住於第一禪,它由所應用和持續的尋和伺(applied and sustained thought)相伴,充滿由隱退遠離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但是,在我當中激發的如此快樂的受,並不侵入我的心和保持。

MN.1.36.35 隨着尋與伺的平息(stilling),我進入後住於第二禪,有自信和心的專一性(self-confidence and singleness of mind)而沒有尋和伺,充滿得定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但是,在我當中激發的如此快樂的受,並不侵入我的心和保持。

MN.1.36.36  隨着狂喜和快樂的的褪盡,我住於平靜,充滿正念和正知(mindful and fully aware),仍然以身體感受快樂,我進入後住於第三禪,由於它的緣故,聖弟子們宣說:「他有平靜,充滿正念,住於快樂。」 但是,在我當中激發的如此快樂的受,並不侵入我的心和保持。

MN.1.36.37  隨着快樂和痛苦的捨棄,及之前喜悅與憂傷的消失,我進入後住於第四禪,它既沒有痛苦也沒有歡樂,由平靜而正念清凈。但是,在我當中激發的如此快樂的受,並不侵入我的心和保持。

MN.1.36.38  當我的專註得定的心是如此清凈的(purified)、明亮的、無污的(unblemished)、去除雜染的(rid of imperfection)、可塑造(malleable)、適合使用的(wieldy)、穩定的(steady)和成就冷靜不動的(attained to imperturbability)時,我使心導向過去世生命的回憶的了解。我回憶我的許多過去世生命,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萬生、許多世界收縮之劫(壞劫)、許多世界擴張之劫(成劫)、許多世界收縮和擴張之劫(壞成劫):「在那裡我是這樣得到姓名,有這樣的氏族,這樣的容貌,這樣的營養物,這樣的苦樂體驗,這樣的壽長;從那裡逝去,我在別處重現;並且在那裡又是這樣得到姓名,有這樣的氏族,這樣的容貌,這樣的營養物,這樣的苦樂體驗,這樣的壽長;從那裡逝去,我重現在這裡。」 象這樣,從它們的各方面和細節(aspects and particulars)中,我回憶起我許多過去世的生命。(與MN.1.4.27相同)。

MN.1.36.39  這就是我在初夜時分所證得的第一種明。無明被驅逐(was banished)而明生起,黑暗被驅逐而光明生起,如同在一個行持勤奮、熱忱和堅決的人當中所發生的那樣。但是,在我當中激發的如此快樂的受,並不侵入我的心和保持。

MN.1.36.40 當我的專註入定的心是如此清凈的(purified)、明亮的、無污的(unblemished)、去除雜染的(rid of imperfection)、可塑造(malleable)、適合使用的(wieldy)、穩定的(steady)、成就冷靜不動的(attained to imperturbability)時,我使心導向眾生逝去和重現的了解。我以清凈和超越人的天眼(the divine eye),看見眾生逝去和重現,下劣的和勝妙的(inferior and superior),美麗的和醜陋的(fair and ugly),幸運的和不幸的。我了知眾生如何如是根據他們的行為(依業)而流轉(how beings pass on according to their actions thus):「這些眾生諸人,在身、語和意當中行於惡行,是聖人們的斥責者,他們的諸見錯誤,在他們的行為中秉持錯誤之見(邪見),他們隨着身體的分解,死後重現於苦界,在一個惡趣當中,在毀滅當中(in perdition; 下界),甚至在地獄當中;或者這些眾生諸人,在身、語和意當中行於善行,不是聖人們的斥責者,他們的諸見正確,在他們的行為中秉持正見,他們隨着身體的分解,死後重現於在一個善趣當中,甚至在一個天界當中。這樣,我以清凈和超越人的天眼(the divine eye),看見眾生逝去和重現,下劣的和勝妙的(inferior and superior),美麗的和醜陋的(fair and ugly),幸運的和不幸的。我了知眾生如何如是根據他們的行為(依業)而流轉(與MN.1.4.29相同)。

MN.1.36.41  這是我在中夜時分證得的第二種明。無明被驅逐(was banished)而明生起,黑暗被驅逐而光明生起,如同在一個行持勤奮、熱忱和堅決的人當中所發生的那樣。但是,在我當中激發的如此快樂的受,並不侵入我的心和保持。

MN.1.36.42  當我的專註入定的心是如此清凈的(purified)、明亮的、無污的(unblemished)、去除雜染的(rid of imperfection)、可塑造(malleable)、適合使用的(wieldy)、穩定的(steady)、成就冷靜不動的(attained to imperturbability)時,我使心導向諸煩惱的摧毀的了解。我如實證知(直接了知):「這是痛庫。」  我如實證知:「這是痛苦的集起。」  我如實證知:「這是痛苦的息滅。」  我如實證知:「這是導致痛苦息滅之道。」   我如實證知:「這些是諸煩惱。」  我如實證知:「這是諸煩惱的集起。」  我如實證知:「這是諸煩惱的息滅。」  我如實證知:「這是導致諸煩惱息滅之道。」

MN.1.36.43  當我如是知道和看見時,我的心從感官慾望的煩惱中,從有的煩惱中,和從無明的煩惱中解脫。當它解脫時,而有「它得到解脫」之智。我證知:「出生已盡,梵行已歷,該辦已辦,任何有的狀態不再出現(there is no more coming to any state of being)。」

MN.1.36.44  這是我在後夜時分得到第三種明。無明被驅逐(was banished)而明生起,黑暗被驅逐而光明生起,如同在一個行持勤奮、熱忱和堅決的人當中所發生的那樣。但是,在我當中激發的如此快樂的受,並不侵入我的心和保持。

MN.1.36.45 阿其維色那!我記得我在一個好幾百人的集會上教導法。也許每個人想道:「沙門喬達摩特別地為我教導法。」  可是,不應該這樣認為;如來教導其他人只是為了給他以知識(智)。當談話完畢時,阿其維色那!我就使我的心內在地安頓,使之安靜,把它帶到一境性,將它定於以前相同的我時所住的定相上。」

「這個對喬達摩大師來說,是可信的,因為他是已證悟的和遍正覺的。可是喬達摩大師記得在白天的睡眠嗎?」

MN.1.36.46  「阿其維色那!我記得在熱季的最後一個月,我從施食處返回,食畢,將我的外袍摺成四折後,在右側躺下,我充滿正念和正知(mindful and fully aware)地睡着。」

「喬達摩大師!一些沙門和婆羅門把那個稱為住於妄想痴迷。」

「阿其維色那!一個人不是因這種方式是妄想痴迷的或非妄想痴迷的。阿其維色那!至於一個人如何是妄想痴迷的或非妄想痴迷的,要聆聽和密切地注意我將說的。」 – 「是的,大師!」 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回答道。 世尊如是說道:

MN.1.36.47 「阿其維色那!我稱還沒有捨棄會染污,帶來有的更新,惹上麻煩,在痛苦中成熟,導向未來的出生、衰老和死亡的諸煩惱的那個人是妄想痴迷的;因為由於諸煩惱的未被捨棄,那個人是妄想痴迷的。我稱已經捨棄了會染污,帶來有的更新,惹上麻煩,在痛苦中成熟,導向未來的出生、衰老和死亡的諸煩惱的那個人是非妄想痴迷的;因為由於諸煩惱已經被捨棄,那個人是非妄想痴迷的。阿其維色那!如來已經捨棄了會染污,帶來有的更新,惹上麻煩,在痛苦中成熟,導向未來的出生、衰老和死亡的諸煩惱;他已經已在在根部切斷它們,就象諸棕櫚樹樁,已經除去,使得它們不再屈從於未來的生起。正如樹冠已經被切斷的棕櫚樹不能進一步成長一般,同樣地,如來已經捨棄了會染污,帶來有的更新,惹上麻煩,在痛苦中成熟,導向未來的出生、衰老和死亡的諸煩惱;他已經已在在根部切斷它們,就象諸棕櫚樹樁,已經除去,使得它們不再屈從於未來的生起。」

MN.1.36.48  當如是所說時,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對世尊說道: 「不可思議啊!喬達摩大師!未曾有啊!喬達摩大師!當這樣一再地被無禮地談論,被粗魯的談話所攻擊時,他的膚色明亮,並且容色明朗,一如對證悟和遍正覺者所期望的那樣。喬達摩大師!我記得在與富蘭那迦葉辯論時,他閃爍其辭,把談話放在一邊,並且表現出憤怒、仇恨和苦楚。可是,當喬達摩大師這樣一再地被無禮的談論,被粗魯的談話所攻擊時,他的膚色明亮,並且容色明朗,一如對證悟和遍正覺者所期望的那樣。喬達摩大師!我記得在與與末迦利瞿舍羅……阿夷多翅舍欽婆羅……浮陀迦旃延……散惹耶毘羅梨子……尼乾陀若提子辯論時,他閃爍其辭,把談話放在一邊,並且表現出憤怒、仇恨和苦楚。可是,當喬達摩大師這樣一再地被無禮地談論,被粗魯的談話所攻擊時,他的膚色明亮,並且容色明朗,一如對證悟和遍正覺者所期望的那樣。現在,喬達摩大師!現在我們要離開了。我們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

「阿其維色那!現在是你做你認為合適的事情的時候。」

那時,尼乾陀的兒子薩遮迦,對世尊所說感到歡喜和高興,起座離開。

第三十六薩遮迦大經終。


SN.1.37  渴愛的摧毀小經

MN.1.37.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東園鹿母講堂。

MN.1.37.2  那時,天帝釋(Sakka, ruler of gods)去見世尊,向世尊禮敬後,在一旁站立,並問道:「大德!簡單來說,一位已經獲得究竟終結(ultimate end)、究竟離軛安穩、究竟梵行和究竟目標,在諸天和眾人當中最為重要的比丘如何通過渴愛的摧毀來得到解脫呢?」

MN.1.37.3  「天帝!在這裡,一位比丘已經聽聞「任何事物都不值得執着」。當一位比丘聽聞「任何事物都不值得執着」時,他直接知道(證知; directly knows)每個事物;已經證知每個事物後,他完全了知(fully understands; 遍知)每個事物;已經遍知每個事物後,不論他感受到什麼受,快樂的、痛苦的或不痛苦的也不快樂的,他住於觀察思考(contemplating)在那些受中的無常性,觀察思考它們的褪去,觀察思考它們的息滅,和觀察思考它們的放棄讓渡。如是觀察思考時,他不執取於在此世間中的任何事物。當他不執取時,他不會焦慮。當他不焦慮時,他個人成就涅槃。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行已歷,該辦已辦,不會再有存在的任何狀態。」 天帝!簡單來說,通過這種方式,一位已經獲得究竟終結(ultimate end)、究竟離軛安穩、究竟梵行和究竟目標,在諸天和眾人當中最為重要的比丘通過渴愛的摧毀得到解脫。

MN.1.37.4  於是,天帝釋對世尊所說感到高興和欣喜,向世尊禮敬,然後右繞,立刻消失。

MN.1.37.5  當時,尊者大目犍連坐在離世尊不遠處。那時,他想道:「當他欣喜時,那位夜叉洞察了世尊所說的義理與否呢?假設我發現他洞察了世尊所說的義理與否。」

MN.1.37.6  接着,正如一位強壯的的男子能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曲伸直的手臂那樣,尊者大目犍連從東園鹿母講堂快速地消失,並出現在三十三天中。

MN.1.37.7  當時,天帝釋得到了五種天樂一百重的供養和賦予,並在單蓮花快樂園(the Pleasure Park of the Single Lotus)中享受它。當他看見尊者目大犍連正遠遠處地走來時,他解散了天樂,去見尊者大目犍連,對尊者大目犍連如是說道: 「來吧!親愛的目犍先生!歡迎!親愛的目犍連先生!親愛的目犍連先生!距上次來到這裡已很久了。請坐!親愛的目犍連先生!這個座位準備好了。」

尊者大目犍連在準備好的座位上坐下,而天帝釋取了一個低矮的坐具,在一旁坐下。尊者大目犍於是問他道:

MN.1.37.8  「憍屍迦(Kosiya)!世尊怎麼簡要地向你陳述通過渴愛的摧毀而得到解脫呢?如果我們能聽到那個陳述就好了。」

「親愛的目犍連先生!我們很忙,有這麼多的事情要做,不僅是我們自己的事務,而且還有三十三天中的事務。親愛的目犍連先生!所有得到很好地聽聞的、很好地修學的、很好地注意的和很好地記得的,不會突然全都消失。親愛的目犍連先生!從前,諸天與阿修羅眾(巨人們; the titans)爆發了戰爭。在那場戰爭中諸天獲勝,而阿修羅眾戰敗。當我贏了那場戰爭並作為一個征服者返回後,我建了名叫最勝的宮殿(the Vejayanta Palace )。親愛的目犍連先生!最勝殿有一百座尖塔,每座尖塔中有七百間重閣,每間重閣中有七位天女,每位天女有七位侍女。親愛的目犍連先生!你想看到最勝殿的可愛嗎?」 尊者大目犍連以沉默同意。

MN.1.37.9  於是,天帝釋與毘沙門天王(the divine King Vessavan)讓尊者大目犍連居先,前往最勝殿。當天帝釋的侍女們看見尊者大目犍連正遠遠地走來時,她們很尷尬和羞愧,然後她們進入各自的房間。正如一位媳婦見到她的公公後尷尬和羞愧一般,當天帝釋的侍者女們看見尊者大目犍連正遠遠地走來時,她們很尷尬和羞愧,然後她們進入各自的房間。

MN.1.37.10  那時,天帝釋與毘沙門天王讓尊者大目犍連在最勝殿中四處走動和探查:「親愛的目犍連先生!請看這最勝殿的可愛!親愛的目犍連先生!請看這最勝殿的可愛!」

「它看起來很可愛,這確實歸功於以前已經做了的福德的尊者憍屍迦;並且無論何時人們看了任何可愛的事物,他們說道:「先生們!它確實歸功於三十三諸天。」  這確實歸功於以前已經做了的福德的尊者憍屍迦。」

MN.1.37.11  那時,尊者大目犍連如是想道:「這位夜叉正極其疏忽放逸地過活。如果我激起了在他當中的緊迫感,會如何呢?」 於是,尊者大目犍連表現出如此一個超常神通的壯舉,用他的腳趾尖使得最勝殿搖晃、震動和顫慄。天帝釋、毘沙門天王和三十三諸天都充滿驚奇和驚異,並且他們說道:「先生們!實在不可思議啊!實在未曾有啊!這位沙門的神通力和威力!用他的腳趾尖使得天界搖晃、震動和顫慄。」

MN.1.37.12  當尊者大目犍連知道天帝釋被激起了一種緊迫感而毛髮悚立時,他問天帝釋道:「憍屍迦(Kosiya)!世尊怎麼簡要地向你陳述通過渴愛的摧毀而得到解脫呢?如果我們能聽到那個陳述就好了。」

「親愛的目犍連先生!我去見了世尊,並且向世尊禮敬後,我在一旁站立並說道:「大德!簡單來說,一位已經獲得究竟終結(fee ultimate end)、究竟離軛安穩、究竟梵行和究竟目標,在諸天和眾人當中最為重要的比丘如何通過渴愛的摧毀的得到解脫呢?」 當如是所說時,親愛的目犍連先生!世尊告訴我道:「天帝!在這裡,一位比丘已經聽聞「任何事物都不值得執着」。當一位比丘聽聞「任何事物都不值得執着」時,他直接知道(證知; directly knows)每個事物;已經證知每個事物後,他完全了知(fully understands; 遍知)每個事物;已經遍知每個事物後,不論他感受什麼受,快樂的、痛苦的或不痛苦的也不快樂的,他住於觀察察思考(contemplating)在那些受中的無常性,觀察思考褪去,觀察思考息滅,和觀察思考放棄讓渡。如是觀察思考時,他不執取於在此世間中的任何事物。當他不執取時,他不會焦慮。當他不焦慮時,他個人成就涅槃。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行已歷,該辦已辦,不會再來有存在的任何狀態。」 天帝!簡單來說,通過這種方式,一位已經獲得究竟終結(fee ultimate end)、究竟離軛安穩、究竟梵行和究竟目標,在諸天和眾人當中最為重要的比丘通過渴愛的摧毀得到解脫。」 親愛的目犍連先生!世尊就是這樣簡要地向我陳述通過渴愛的摧毀而得到解脫。」

MN.1.37.13  那時,尊者大目犍連對天帝釋所說歡喜和高興。於是正如一位強壯的男子能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曲伸直的手臂那樣快速地在三十三諸天當中消失,出現在東園鹿母講堂中。

MN.1.37.14 那時,天帝釋的侍從們在尊者大目犍連離去後不久,問天帝釋道:「親愛的先生!那位是你的老師世尊嗎?」 – 「不是,親愛的先生們!那位不是我的老師世尊。那位是我的一位同梵行者尊者大目犍連。」 – 「親愛的先生!這是你的獲得,你的同梵行者有如此的神通力和威力!啊,你的老師世尊會有更加多的了!」

MN.1.37.15  那時,尊者大目犍連去見世尊,在向他禮敬後,在一旁坐下並問他道:「大德!世尊能回憶 – 簡要地向有一大群追隨者的著名的夜叉們中的某一位 – 陳述了通過渴愛的摧毀而得到解脫嗎?」

「目犍連!我的確回憶這樣做過。在這裡,天帝釋曾來見我,並向我禮敬後,在一旁站立並問道:「大德!簡單來說,一位已經獲得究竟終結(fee ultimate end)、究竟離軛安穩、究竟梵行和究竟目標,在諸天和眾人當中最為重要的比丘如何通過渴愛的摧毀的得到解脫呢?」 當如是所說時,我告訴他道:「天帝!在這裡,一位比丘已經聽聞「任何事物都不值得執着」。當一位比丘聽聞「任何事物都不值得執着」時,他直接知道(證知; directly knows)每個事物;已經證知每個事物後,他完全了知(fully understands; 遍知)每個事物;已經遍知每個事物後,不論他感受什麼受,快樂的、痛苦的或不痛苦的也不快樂的,他住於觀察察思考(contemplating)在那些受中的無常性,觀察思考褪去,觀察思考息滅,和觀察思考放棄讓渡。如是觀察思考時,他不執取於在此世間中的任何事物。當他不執取時,他不會焦慮。當他不焦慮時,他個人成就涅槃。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行已歷,該辦已辦,不會再來有存在的任何狀態。」 天帝!簡單來說,通過這種方式,一位已經獲得究竟終結(fee ultimate end)、究竟離軛安穩、究竟梵行和究竟目標,在諸天和眾人當中最為重要的比丘通過渴愛的摧毀得到解脫。」  那就是我想起如何簡要地向天帝釋陳述通過渴愛的摧毀而得到解脫的。」

那就是世尊所說。尊者大目犍連對世尊所說感到滿意和歡喜。

第三十七渴愛的摧毀小經終。


MN.1.38  渴愛的摧毀大經

MN.1.38.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MN.1.38.2 當時,一位漁夫之子名叫沙提的比丘已經生起了如是一種有害的觀點(見):「據我所知世尊所教導的法,正是這同一個識,通過重生的輪迴而流轉和遊行,而不是另一個。」

MN.1.38.3 幾個比丘聽說了這個後,去見沙提比丘並問他道:「沙提學友!如是一種有害的觀點已經在你當中生起:「據我所知世尊所教導的法,正是這同一個識,通過重生的輪迴而流轉和遊行,而不是另一個」,是真的嗎?」

「學友們!正是如此。據我所知世尊所教導的法,正是這同一個識,通過重生的輪迴而流轉和遊行,而不是另一個。」

於是,那些比丘希望將他與那個有害的觀點分開,如是施壓、質問和交叉盤問道:「沙提學友!不要這樣說。不要歪曲世尊;歪曲世尊不好。世尊不會這樣說。因為世尊在許多談話中已經陳述了識是依賴而生起的(be dependency arisen),由於沒有一種條件,就沒有識的起源。」

可是,儘管受到那些比丘通過這種方式施壓、質問和交叉盤問,漁夫之子沙提比丘仍然固執地堅持那種有害的觀點,並繼續堅持它。

MN.1.38.4  由於那些比丘無法將他與那個有害的觀點分開,他們就去見世尊,向世尊禮敬後,在一旁坐下,並告訴世尊所發生的一切,補充道:「大德!由於我們無法將他與那個有害的觀點分開,因此我們已經把這件事向世尊報告了。」

MN.1.38.5  於是,世尊對某位比丘如是說道:「來吧!比丘!你以我的名義,告訴漁夫之子沙提比丘大師召喚他。」 – 「是的,大德!」  那位比丘回答後,就去見漁夫之子沙提比丘,並告訴他道:「沙提學友!大師召喚你。」 – 「是的,學友!」 他回答道,並去見世尊,向世尊禮敬後,在一旁坐下。

世尊於是問他道:「沙提!這樣一種有害的觀點已經在你當中生起:「據我所知世尊所教導的法,正是這同一個識,通過重生的輪迴而流轉和遊行,而不是另一個」,這是真的嗎?」

「大德!正是如此。據我所知世尊所教導的法,正是這同一個識,通過重生的輪迴而流轉和遊行,而不是另一個。」

「沙提!那種識是什麼呢?」 

「大德!它就是那個說話和感受,併到處能體驗諸善惡行為的結果(果報)的東西。」

「被誤導的人!你知道我對誰通過那種方式教導了法呢?被誤導的人!我不是在許多談話中已經陳述了,識是依賴而生起的(be dependency arisen),由於沒有一種條件,就沒有識的起源嗎?可是,被誤導的人!你通過錯誤的理解歪曲了我們並傷害了你自己,而且存儲了大量的非福德;因為這將導致你的長久的損害和痛苦。」

MN.1.38.6  然後,世尊對比丘們說道:「比丘們!你們怎麼想呢?這位漁夫之子沙提比丘是否在這法和律中已經激發了智慧的火花呢?」

「大德!這怎麼可能呢?不,大德!」

當如是所說時,漁夫之子沙提比丘沉默地坐着,沮喪,肩膀下垂,低着頭,悶悶不樂,並且無言以對。於是,知道這個時,世尊告訴他道:「被誤導的人!你將會被你自己的有害的觀點所辨別出來。我要就這件事質問比丘們。」

MN.1.38.7  那時,世尊對比丘們如是說道:「比丘們!你們了知我教導的法,如同當這位漁夫之子沙提比丘通過錯誤的理解歪曲了我們並傷害了他自己,而且存儲了大量的非福德時所了知的法嗎?」

「因為世尊在許多談話中已經陳述了識是依賴而生起的(be dependency arisen),由於沒有一種條件,就沒有識的起源。」

「比丘們!很好!你們如是了知我教導的法,這很好!因為我在許多談話中已經陳述了識是依賴而生起的(be dependency arisen),由於沒有一種條件,就沒有識的起源。可是,這位漁夫之子沙提比丘通過錯誤的理解歪曲了我們並傷害了他自己,而且存儲了大量的非福德;因為這將導致這個被誤導的人的長久的損害和痛苦。

(識的條件性(CONDITIONALITY OF CONSCIOUSNESS))

MN.1.38.8 比丘們!識是由它相依賴而生起的特定的條件來認為的(consciousness is reckoned by the particular condition dependent upon which it arises)。當識依賴於眼和諸色而生起時,它就被當作眼識(eye-consciousness)來認為;當識依賴於耳與諸聲音而生起時,它就被當作耳識(ear-consciousness)來認為;當識依賴於鼻與諸氣味而生起時,它就被當作鼻識(nose-consciousness)來認為;當識依賴於舌與諸味道而生起時,它就被當作舌識(tongue-consciousness)來認為;當識依賴於身與諸可觸物而生起時,它就被當作身識(body-consciousness)來認為;當識依賴於意與諸精神對象而生起時,它就被當作意識(mind-consciousness)來認為。正如火是由它相依賴而燃燒的特定的條件來認為的 – 當火依賴於諸原木而燃燒時,它就被當作一團原木火來認為:當火依賴於諸柴而燃燒時,它就被當作一團柴火來認為;當火依賴於草而燃燒時,它就被當作一團草火來認為;當火依賴於牛糞而燃燒時,它就被當作一團牛糞火來認為;當火依賴於穀殼而燃燒時,它就被當作一團穀殼火來認為;當火依賴於垃圾而燃燒時,它就被當作一團垃圾火來認為 – 同樣地,識是由它相依賴而生起的特定的條件來認為的(consciousness is reckoned by the particular condition dependent upon which it arises)。當識依賴於眼和諸色而生起時,它就被當作眼識(eye-consciousness)來認為;當識依賴於耳與諸聲音而生起時,它就被當作耳識(ear-consciousness)來認為;當識依賴於鼻與諸氣味而生起時,它就被當作鼻識(nose-consciousness)來認為;當識依賴於舌與諸味道而生起時,它就被當作舌識(tongue-consciousness)來認為;當識依賴於身與諸可觸物而生起時,它就被當作身識(body-consciousness)來認為;當識依賴於意與諸精神對象而生起時,它就被當作意識(mind-consciousness)來認為。

(關於存在(有)的一般調查諮詢(GENERAL QUESTIONNAIRE ON BEING))

MN.1.38.9  比丘們!你們看見「這個已成為」嗎?」 – 「是的,大德!」 – 「比丘們!你們看見「它的起源以那個作為營養物而發生」嗎?」 – 「是的,大德!」 – 「比丘們!你們看見「以那個營養物的息滅,已經成為的事物屈從於息滅」嗎?」 – 「是的,大德!」

MN.1.38.10  「比丘們!當一個人如是不確定:「這個已經成為了還是沒有呢?」時,懷疑會生起嗎?」 – 「是的,大德!」 –  「當一個人如是不確定:「它的起源以那個作為營養物而發生還是不發生呢?」時,懷疑會生起嗎?」 – 「是的,大德!」 – 「當一個人如是不確定:「隨着那個營養物的息滅,已經成為的事物屈從於息滅還是不呢?」時,懷疑會生起嗎?」 – 「是的,大德!」

MN.1.38.11 「比丘們!一個人用適當的慧如實地如是看見它:「這個已經成為」,在他當中的懷疑會得到捨棄嗎?」 – 「是的,大德!」 – 「比丘們!一個人用適當的慧如實地如是看見它:「它的起源以那個為營養物而發生」,在他當中上網懷疑會得到捨棄嗎?」 – 「是的,大德!」 – 「比丘們!一個人用適當的慧如實地如是看見它:「隨着那個營養物的息滅,已經成為的東西會屈從於息滅」,在他當中的懷疑會得到捨棄嗎?」 – 「是的,大德!」

MN.1.38.12 「比丘們!在這裡,你們免於懷疑:「這個已經成為」了嗎?」  – 「是的,大德!」 – 「比丘們!在這裡,你們免於懷疑:「它的起源以那個為營養物而發生」了嗎?」 – 「是的,大德!」 – 「比丘們!在這裡,你們免於懷疑:「隨着那個營養物的息滅,已經成為的東西會屈從於息滅」了嗎?」 – 「是的,大德!」 

MN.1.38.13  「比丘們!在這裡,你們已經很好地用適當的慧如實地如是看見:「這個已經成為」了嗎?」  – 「是的,大德!」 – 「比丘們!在這裡,你們已經很好地用適當的慧如實地如是看見:「它的起源以那個為營養物而發生」了嗎?」 – 「是的,大德!」 – 「比丘們!在這裡,你們已經很好地用適當的慧如實地如是看見:「隨着那個營養物的息滅,已經成為的東西會屈從於息滅」了嗎?」 – 「是的,大德!」

MN.1.38.14 「比丘們!正如這個觀點(見)是清凈的和明亮的,如果你們沾着於它,珍惜它,珍愛它,把它當作一種擁有,你們還會了知已經得到教導的法就象一條筏子一樣,是為了渡越,而不是為了緊握抓住的目的嗎?」 –  「不,大德!」  – 「比丘們!正如這個觀點(見)是清凈的和明亮的,如果你們不沾着於它,不珍惜它,不珍愛它,不把它當作一種擁有,你們還會了知已經得到教導的法就象一條筏子一樣,是為了渡越,而不是為了緊握抓住的目的嗎?」 –  「是的,大德!」

(營養物和依賴的起源(NUTRIMENT AND DEPENDENT ORIGINATION))

MN.1.38.15  「比丘們!有這四種為了已經成為的眾生所維生的和為了尋求新的存在的眾生所支持的的營養物。是哪四種呢?它們是:或惡劣的或精細的作為營養物的物質性食物(physical food as nutriment,);作為第二種的觸;作為第三種的精神意志(mental volition; 意思);和作為第四種的識。

MN.1.38.16  比丘們!這四種營養物,以什麼作為它們的來源,以什麼作為它們的起源,從什麼它們得到出生和產生呢?這四種營養物,以渴愛作為它們的來源,以渴愛作為它們的起源,從渴愛它們得到出生和產生。 那麼,這個渴愛,以什麼作為它的來源,以什麼作為它的起源,從什麼它得到出生和產生呢?這個渴愛,以受作為它的來源,以受作為它的起源,從受它得到出生和產生。那麼,這個受以什麼作為它的來源,以什麼作為它的起源,從什麼它得到出生和產生呢?這個受,以觸作為它的來源,以受作為它的起源,從受它得到出生和產生。那麼,這個觸以什麼作為它的來源,以什麼作為它的起源,從什麼它得到出生和產生呢?這個觸,以六處(the sixfold base)作為它的來源,以六處作為它的起源,從六處它得到出生和產生。那麼,這個六處以什麼作為它的來源,以什麼作為它的起源,從什麼它得到出生和產生呢?這個六處,以精神性-物質性(名色; mentality-materiality)時作為它的來源,以精神性-物質性(名色)作為它的起源,從精神性-物質性(名色)它得到出生和產生。那麼,這個精神性-物質性(名色)以什麼作為它的來源,以什麼作為它的起源,從什麼它得到出生和產生呢?這個精神性-物質性(名色),以識作為它的來源,以識作為它的起源,從識它得到出生和產生。那麼,這個識以什麼作為它的來源,以什麼作為它的起源,從什麼它得到出生和產生呢?這個識,以諸行(formations; 諸形態)作為它的來源,以諸行作為它的起源,從諸行它得到出生和產生。那麼,這些諸行以什麼作為它們的來源,以什麼作為它們的起源,從什麼它們得到出生和產生呢?這些諸行,以無明(ignorance)作為它們的來源,以無明作為它們的起源,從無明它們得到出生和產生。

(關於生起的前向呈示(FORWARD EXPOSITION ON ARISING))

MN.1.38.17 因此,比丘們!以無明為條件而有諸行;以諸行為條件而有識;以識為條件而有精神性-物質性(名色);以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為條件而有六處;以六處為條件而有觸;以觸為條件而有受;以受為條件而有渴愛;以渴愛為條件而有執取;以執取為條件而有存在(有);以存在(有)為條件而有出生;以出生為條件而有衰老和死亡、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come to be)。這樣就是這整個苦蘊的集起(the origin of this whole mass of suffering)。

(關於生起的反序調查諮詢(REVERSE ORDER QUESTIONNAIRE ON ARISING))

MN.1.38.18  「以出生為條件而有衰老和死亡」: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衰老和死亡以出生為條件,或者不以出生為條件,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衰老和死亡以出生為條件。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以出生為條件而有衰老和死亡」。」

「以存在(有)為條件而有出生」: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出生以存在(有)為條件,或者不以存在(有)為條件,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出生以存在(有)為條件。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以存在(有)條為件而有出生」。」

 「以執取為條件而有存在(有)」: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存在(有)以執取為條件,或者不以執取為條件,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存在(有)以執取為條件。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以執取為條件而有存在(有)」。」

 「以渴愛為條件而有執取」: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執取以渴愛為條件,或者不以渴愛為條件,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執取以渴愛為條件。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以渴愛為條件而有執取」。」

 「以受為條件而有渴愛」: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渴愛以受為條件,或者不以受為條件,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渴愛以受為條件。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以受為條件而有渴愛」。」

 「以觸為條件而有受」: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受以觸為條件,或者不以觸為條件,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受以觸為條件。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以觸為條件而有受」。」

 「以六處為條件而有觸」: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觸以六處為條件,或者不以六處為條件,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觸以六處為條件。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以六處為條件而有觸」。」  

「以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為條件而有六處」: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六處以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為條件,或者不以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為條件,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六處以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為條件。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以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為條件而有六處」。」

「以識為條件而有精神性-物質性(名色)」: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精神性-物質性(名色)以識為條件,或者不以識為條件,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精神性-物質性(名色)以識為條件。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以識為條件而有精神性-物質性(名色)」。」

「以諸行為條件而有識」: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識以諸行為條件,或者不以諸行為條件,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識以諸行為條件。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以諸行為條件而有識」。」

「以無明為條件而有諸行」: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諸行以無明為條件,或者不以無明為條件,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諸行以無明為條件。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以無明為條件而有諸行」。」

(關於生起重述要點(RECAPITULATION ON ARISING))

MN.1.38.19  「比丘們!很好!那麼,你們如是說,我也如是說:「當這個存在時,那個就會成為;隨着這個的生起,那個就會生起。」 即:以無明為條件而有諸行;以諸行為條件而有識;以識為條件而有精神性-物質性(名色);以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為條件而有六處;以六處為條件而有觸;以觸為條件而有受;以受為條件而有渴愛;以渴愛為條件而有執取;以執取為條件而有存在(有);以存在(有)為條件而有出生;以出生為條件而有衰老和死亡、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come to be)。這樣就是這整個苦蘊的集起(起源)(the origin of this whole mass of suffering)。

(息滅的前向呈示(FORWARD EXPOSITION ON CESSATION))

MN.1.38.20 可是隨着無明的無餘褪去和息滅而有諸行的息滅;隨着諸行的息滅而有識的息滅;隨着識的息滅而有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的息滅;隨着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的息滅而有六處的息滅;隨着六處的息滅而有觸的息滅;隨着觸的息滅而有受的息滅;隨着受的息滅而有渴愛的息滅;隨着渴愛的息滅而有執取的息滅;隨着執取的息滅而有存在(有)的息滅;隨着存在(有)的息滅而有出生的息滅;隨着出生的息滅而有衰老和死亡、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息滅。這樣就是這整個苦蘊的息滅。

(關於息滅的反序調查諮詢(REVERSE ORDER QUESTIONNAIRE ON CESSATION))

MN.1.38.21 「隨着出生的息滅,而有衰老和死亡的息滅」: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衰老和死亡隨着出生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不隨着出生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衰老和死亡隨着出生的息滅而息滅。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隨着出生的息滅,而有衰老和死亡的息滅。」

「隨着存在(有)的息滅,而有出生的息滅」: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出生隨着存在(有)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不隨着存在(有)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出生隨着存在(有)的息滅而息滅。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隨着存在(有)的息滅,而有出生的息滅」。」

「隨着執取的息滅,而有存在(有)的息滅」: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存在(有)隨着執取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不隨着執取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存在(有)隨着執取的息滅而息滅。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隨着執取的息滅,而有存在(有)的息滅」。」

「隨着渴愛的息滅,而有執取的息滅」: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執取隨着渴愛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不隨着渴愛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執取隨着渴愛的息滅而息滅。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隨着渴愛的息滅,而有執取的息滅」。」

「隨着受的息滅,而有渴愛的息滅」: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渴愛隨着受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不隨着受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渴愛隨着受的息滅而息滅。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隨着受的息滅,而有渴愛的息滅」。」

「隨着觸的息滅,而有受的息滅」: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受隨着觸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不隨着觸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受隨着觸的息滅而息滅。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隨着觸的息滅,而有受的息滅」。」

「隨着六處的息滅,而有觸的息滅」: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觸隨着六處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不隨着六處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觸隨着六處的息滅而息滅。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隨着六處的息滅,而有觸的息滅」。」

「隨着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的息滅,而有六處的息滅」: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六處隨着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不隨着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六處隨着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的息滅而息滅。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隨着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的息滅,而有六處的息滅」。」

「隨着識的息滅,而有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的息滅」: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精神性-物質性(名色)隨着識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不隨着識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精神性-物質性(名色)隨着識的息滅而息滅。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隨着識的息滅,而有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的息滅」。」

「隨着諸行的息滅,而有識的息滅」: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識隨着諸行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不隨着諸行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識隨着諸行的息滅而息滅。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隨着諸行的息滅,而有識的息滅」。」

「隨着無明的息滅,而有諸行的息滅」:所以這樣來說。現在,比丘們!諸行隨着無明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不隨着無明的息滅而息滅,或者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以為呢? 」

「大德!諸行隨着無明的息滅而息滅。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是以為:「隨着無明的息滅,而有諸行的息滅」。」

(關於息滅的重述要點(RECAPITULATION ON CESSATION))

MN.1.38.22  「比丘們!很好!那麼,你們如是說,我也如是說:「當這個不存在時,那個就不會成為;隨着這個的息滅,那個就會息滅。」 即:隨着無明的息滅而有諸行的息滅;隨着諸行的息滅而有識的息滅;隨着識的息滅而有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的息滅;隨着精神性-物質性(名色)的息滅而有六處的息滅;隨着六處的息滅而有觸的息滅;隨着觸的息滅而有受的息滅;隨着受的息滅而有渴愛的息滅;隨着渴愛的息滅而有執取的息滅;隨着執取的息滅而有存在(有)的息滅;隨着存在(有)的息滅而有出生的息滅;隨着出生的息滅而有衰老和死亡、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息滅。這樣就是這整個苦蘊的息滅。

(個人智(個人知識; PERSONAL KNOWLEDGE))

MN.1.38.23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知道和看見時,你們還會如是跑回過去:「我們在過去中嗎?我們不在過去中嗎?我們在過去是什麼呢?我們在過去的情況如何呢?我們過去曾經是什麼,又變成什麼呢?」?」 – 「不,大德!」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知道和看見時,你們還會如是向前跑到未來:「我們將在未來中嗎?我們不將在未來中嗎?我們在未來將是什麼呢?我們在未來的情況如何呢?我們在未來將會是什麼,又變成什麼呢?」?」 –

「不,大德!」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知道和看見時,你們還會如是對現在向內地困惑:「我是嗎?我不是嗎?我是什麼呢?我的情況如何呢?這個存在從何處而來,它將去向何處呢?」?」 – 「不,大德!」

MN.1.38.24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知道和看見時,你們還會如是說到:「我們尊敬大師。我們出於尊敬大師而言於我們所行」嗎?」 – 「不,大德!」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知道和看見時,你們還會如是說到:「這位沙門說這個,並且其他沙門也說這個,可是我們不會如是說」嗎?」 – 「不,大德!」 –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知道和看見時,你們還會承認另一個老師呢?」 – 「不,大德!」 – 「比丘們!通過這種方式知道和看見時,你們還會返回那些普通沙門和婆羅門的諸守持、諸歇斯底里的辯論和諸瑞相,把它們作為梵行的核心嗎?」 – 「不,大德!」 – 「比丘們!你們只說你們親自所知道的、所看見的和所了知的嗎?」 – 「是的,大德!」

MN.1.38.25 「比丘們!很好!比丘們!你們已經由我以這個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即時有效的、吸引人來檢查的、向前引領的和智者們親自來體驗的法來指導。因為它是參考這個來說的:「比丘們!這個法,是這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即時有效的、吸引人來檢查的、向前引領的和智者們親自來體驗的。」

(存在的輪迴:懷孕到成熟(THE ROUND OF EXISTENCE: CONCEPTION TO MATURITY))

MN.1.38.26 比丘們!在子宮裡的胚胎的懷孕通過三種事物的聯合而發生。在這裡,有母親和父親的結合,可是不是母親的受胎期,並且將要重生的存在(有)沒有現起 – 在這種情形下,則沒有在子宮裡的胚胎的懷孕。在這裡,有母親和父親的結合,並且是母親的受胎期,可是將要重生的存在(有)沒有現起 – 在這種情形下,則沒有在子宮裡的胚胎的懷孕。但是,當有母親和父親的結合,並是母親的受胎期,而且將要重生的存在(有)現起 – 在這種情形下,在子宮裡的胚胎的懷孕通過三種事物的聯合而發生。

MN.1.38.27 母親於是帶着很大量的焦慮,當作一個很重的負擔,在她的子宮內懷胎九個或十個月。然後在九個或十個月末,母親帶着很大量的焦慮,當作一個很重的負擔而生產。接着,當孩子出生時,她用自己的血養育孩子;因為母親的乳汁在聖者之律中被稱為血。

MN.1.38.28 當他長大和他的諸根成熟時,孩子玩孩童的遊戲,如諸玩具犁、棒打遊戲 諸筋斗、諸玩具風車、諸玩具量器、諸玩具車和一副玩具弓箭。

MN.1.38.29  當他長大和他的諸根進一步成熟時,年輕人以所提供和賦予的五種感官享樂之索享受自我,以能被眼所認知的諸色……以能被耳所認知的諸聲音……以能被鼻所認知的諸氣味……以能被舌所認知的諸味道……以能被身所認知的、合意的、可愛的、令人愉快的(agreeable)、討人喜歡的(pleasing)、感官迷人的(sensually enticing)和撩人的(tantalizing)諸所觸物享受自我。

(輪迴的延續性(THE CONTINUATION OF THE ROUND))

MN.1.38.30 在用眼睛看到一種色時,如果它令人愉悅,他就會貪圖它;如果它不令人愉悅,他就會不喜歡它。他住於尚未建立起的身念,帶着一顆有限的心,而且他沒有如實地了知心解脫和在其中諸邪惡不善狀態無餘息滅的慧解脫。他支持和反對時所忙碌的 – 無論是愉快的還是痛苦的,還是既不是痛苦的也不是愉快的 –  他喜歡這種感受,歡迎它,並保持對它的掌握。在他象這樣做時,喜悅在他當中生起。於是諸受當中的高興正在執取。以他的執取作為條件而有存在(有);以存在(有)為條件而有出生;以出生為條件而有衰老和死亡,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come to be)。這樣就是這整個苦蘊的集起(起源)(the origin of this whole mass of suffering)。

在用耳聽見一種聲音時……在用鼻聞到一種氣味時……在用舌嘗到一種味道時……在用身觸摸到一種可觸物時……在用意認知一種精神對象時,如果它令人愉悅,他就會貪圖它;如果如果它不令人愉悅,他就會不喜歡它。他住於未建立的身念,有一顆有限的心,而且他沒有如實地了知心解脫和在其中諸邪惡不善狀態無餘息滅的慧解脫。他支持和反對時所忙碌的 – 無論是愉快的還是痛苦的,還是既不是痛苦的也不是愉快的 –  他喜歡這種感受,歡迎它,並保持對它的掌握。在他象這樣做時,喜悅在他當中生起。於是諸受當中的高興正在執取。以他的執取作為條件而有存在(有);以存在(有)為條件而有出生;以出生為條件而有衰老和死亡,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生起(come to be)。這樣就是這整個苦蘊的集起(起源)(the origin of this whole mass of suffering)。

MN.1.38.31 (31-38與MN.27.11-18相同)比丘們!在這裡,一位如來在此世間出現,他已經成就和遍正覺,他明與行圓滿,莊嚴崇高,他是諸世界的知解者,無上調御者,天人師,他已經正覺和為世間所尊(accomplished, fully enlightened, perfect in true knowledge and conduct, sublime, knower of worlds, incomparable leader of persons to be tamed, teacher of gods and humans, enlightened, blessed)。他在在包括眾天神、眾魔羅和眾梵天的此世間,和包括眾沙門、眾婆羅門、眾天子及眾人的這一代宣稱,他已經用證智讓他自己實現了。他教導的法在開首、中間和結尾都是美善的,涵義和言辭正確;他揭示(開示)了一種圓滿和清凈(perfectly complete and pure)的精神生活(梵行)。

MN.1.38.32 一位屋主,或屋主的兒子,或某個其他氏族的人,聽聞法。聽聞法時,他在如來當中獲得信念。擁有那種信念時,他如是考慮:「居家生活擁擠而多塵;出家生活卻十分開闊。在家生活時,不容易過象一枚磨亮的貝殼般徹底圓滿和清凈的梵行生活。假設我剃掉我的鬚髮,穿上黃袍,從在家生活出家進入無家。」  過些時候,捨棄一小筆財富或一大筆財富,捨棄一個小的親屬圈或一個大的親屬圈時,他剃掉了他的鬚髮,穿上黃袍,從在家生活出家進入無家。

MN.1.38.33 如是已經出家和擁有了比丘們的修學和生活方式,捨棄殺害活着的眾生時,他放棄殺害活着的眾生;隨着棍棒和武器被放在一旁,溫和與善良,他住於對一切活着的眾生的同情憐憫。

捨棄未予取時,他放棄拿未給予的東西;只拿給予的東西,只期望給予的東西,而通過不偷竊,他住於清凈性。

捨棄不獨身時,他遵守獨身,分開居住,放棄庸俗的性行為。

捨棄妄語時,他放棄妄語;他言說真實,堅持真實,是值得信賴和可靠的,是此世間的無詐欺者。

捨棄惡語時,他放棄惡語;他在別處不重複在這裡聽到的為了離間這些和那些人的話,也在這裡不重複在別處聽到的為了離間那些和這些人的話;如是,他是那些分裂者的團結者,諸友誼的推廣者,他享受和睦,高興和睦,歡喜和睦,他是推廣和睦之語的言說者。

捨棄粗言粗語時,他放棄粗言粗語;他說溫和之言,悅耳,可愛,打動人心,是溫文爾雅的,眾人所期望的和眾人所合意的。

捨棄流言蜚語時,他放棄流言蜚語;他適時而說,言說事實,就良善事物而說,就法和律而說;適時言說值得記錄的、合理的、溫和的和有益的話。

他放棄傷害種子和植物們。他實踐只在一天當中的一部分進食,放棄在晚上和在適當的時間之外的進食。他放棄舞蹈表演、歌曲演唱、音樂和劇場演出。他放棄戴花環們,用香料使自己清新,並用香膏裝飾自己。他放棄高大的床座。他放棄接受金銀。他放棄接受生的稻穀。他放棄接受女子和少女們,他放棄接受男女奴僕們。他放棄接受山羊與綿羊們。他放棄接受家禽與豬只們。他放棄接受大象、牛群、馬匹和騾子們。他放棄接受田地和土地。他放棄當差和傳達信息。他放棄買與賣。他放棄稱重造假、金屬貨幣造假和度量欺詐。他放棄欺瞞、欺詐、詐騙和欺騙。他放棄傷害、謀殺、綁定、搶劫、掠奪和暴力。

MN.1.38.34 他變得滿足於用衣袍來保護他的身體和用施食維持他的肚子,並且無論他去哪裡,他只帶着這些而出發。正如一隻鳥兒不管飛到哪裡,它只用雙翅作為它唯一的負擔而飛翔,同樣地,這位比丘變得滿足於用衣袍來保護他的身體和用施食維持他的肚子,並且無論他去哪裡,他只帶着這些而出發。已具備這種聖戒德蘊( this aggregate of noble virtue)時,他在自身中體驗無可非議的(無咎的)極樂。

MN.1.38.35 他用眼看見一種色時,他不執取於它的諸相和諸特徵(its signs and features)。因為如果他不守衛他的眼根,貪婪和憂傷的諸邪惡不善狀態可能會侵入他,他練習制約它的方式,他守衛眼根,他進行眼根的制約。用耳聽到一種聲音時……用鼻聞到一種氣味時……用舌嘗到一種味道時……用身觸及一種可觸物時……用意認知一種精神對象時,他不執取於它的諸相和諸特徵。因為如果他不守衛他的意根,貪婪和憂傷的諸邪惡不善狀態可能會侵入他,他練習制約它的方式,他守衛意根,他進行意根的制約。已具備這種諸根的聖制約(this noble restraint of the faculties),他在自身中體驗清白無污的極樂。

MN.1.38.36 他變成一個在前進和後退時處於完全覺知而行為的人;在前視和後視時處於完全覺知而行為的人;在肢體曲伸時處於完全覺知而行為的人;在穿袍和拿他的外袍和缽時處於完全覺知而行為的人;在進食、飲用、食用食物和品嘗時處於完全覺知而行為的人;在大小便時處於完全覺知而行為的人;在行走、站立、坐着、睡着、醒來、交談和沉默不語時處於完全覺知而行為的人。

MN.1.38.37 具備這種聖戒德蘊,具備這種諸根的聖制約,和具備這種聖正念與遍覺知( this noble mindfulness and full awareness)時,他訴諸一個僻靜的安歇之地:山林、一棵樹下、一座山、一條山溝、一個山坡洞穴、一片墓地、一處叢林、一塊露地和一堆稻草。

MN.1.38.38 從施食處返回後,食畢,他坐下,交疊雙腿,挺直身體,並在他面前建立正念。捨棄對世間的貪婪時,他以離貪婪的一顆心而住;他離貪婪而凈化其心。捨棄惡意與瞋恨時,他以離惡意的一顆心而住,為了所有或者的眾生的福利而富有同情心;他離惡意和嗔恨而凈化其心。捨棄懶惰和遲鈍時,他離懶惰和遲鈍而住,充滿光明的洞察力、具念和充分覺知;他離懶惰和遲鈍而凈化其心。捨棄掉舉和後悔(restlessness and remorse)時,他以一顆內向平靜之心不躁動而住;他離掉舉和後悔而凈化其心。捨棄懷疑時,他已經超越了懷疑而住,對諸善狀態無有困惑;他離懷疑而凈化其心。

MN.1.38.39 已經如是捨棄了這五種障礙(蓋)和使智慧削弱的心的諸不圓滿性,隱退遠離於諸感官享樂,隱退遠離於諸不善狀態,他進入和住於第一禪…..隨着思想和檢查的平息,進入和住於第二禪,有內在的信心和心的統一,沒有思想和檢查,而有生於定的狂喜和快樂……隨着快樂和狂喜的平息,住於平靜、具念和清楚理解,體驗身體的快樂;進入和住於聖者們宣稱的第三禪:「他是平靜的、具念的,他快樂地居住。」…… 隨着快樂和痛苦的捨棄,隨着先前喜悅和悲傷的逝去,進入和住於第四禪,它既不是痛苦的也不是快樂的,並包含由平靜的念的凈化。

(輪迴的終止:完全息滅(THE ENDING OF THE ROUND: FULL CESSATION))

MN.1.38.40 在用眼看到一種色時,如果它令人愉悅,他不會貪圖它;如果它不令人愉悅,他不會不喜歡它。他住於已建立起的身念,有一顆無法估量的心,而且他如實地了知心解脫和在其中諸邪惡不善狀態無餘息滅的慧解脫。已經如是捨棄了支持和反對 – 無論是愉快的還是痛苦的,還是既不是痛苦的也不是愉快的 –  他不喜歡這種感受,不歡迎它,或者不保持對它的掌握。在他不這樣做時,對諸受的喜悅在他當中息滅。隨着喜悅的息滅而有執取的息滅;隨着執取的息滅而有存在(有)的息滅;隨着存在(有)的息滅,而有出生的息滅;隨着出生的息滅而有衰老和死亡、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息滅。這樣就是這整個苦蘊的息滅。

在用耳聽見一種聲音時……在用鼻聞到一種氣味時……在用舌嘗到一種味道時……在用身觸摸到一種可觸物時……在用意認知一種精神對象時,如果它令人愉悅,他不會貪圖它;如果它不令人愉悅,他不會不喜歡它。他住於已建立起的身念,有一顆無法估量的心,而且他如實地了知心解脫和在其中諸邪惡不善狀態無餘息滅的慧解脫。已經如是捨棄了支持和反對 – 無論是愉快的還是痛苦的,還是既不是痛苦的也不是愉快的 –  他不喜歡這種感受,不歡迎它,或者不保持對它的掌握。在他不這樣做時,對諸受的喜悅在他當中息滅。隨着喜悅的息滅而有執取的息滅;隨着執取的息滅而有存在(有)的息滅;隨着存在(有)的息滅,而有出生的息滅;隨着出生的息滅而有衰老和死亡、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的息滅。這樣就是這整個苦蘊的息滅。

(結論(CONCLUSION))

比丘們!要憶持我所簡要地教導的通過渴愛的摧毀的這種解脫。可是漁夫之子比丘沙提,卻陷入一個巨大的渴愛之網。」

那就是世尊所說。比丘們對世尊所說十分滿意和喜悅。

第三十八渴愛的摧毀大經終。


MN.1.39  馬城大經

MN.1.39.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鴦伽國(Angan country)一個名叫馬城(Assapura)的鴦伽人的市鎮。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如是說道:「比丘們!」 – 「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 世尊如是說道:

MN.1.39.2 「比丘們!「沙門、沙門」,那就是人們如何來察覺感知(perceive)你們的。並且當你們被詢問:「你們是誰呢?」時,你們聲稱你們是沙門。由於那就是你們被指稱的和你們所聲稱的,你們應該如是修學:「我們將從事和修習實踐那些使一個人成為一位沙門和使一個人成為一位婆羅門的諸事物,使得我們的諸指稱會是真實的和使得我們的諸要求是真誠的,使得我們受用他們的衣袍、施食、住處和醫藥必需品的那些人的服務必定給他們帶來巨大的果報和利益,並且使得我們的出家必定不是虛無的,而是碩果累累和富有成就的。」

(行為和生計(CONDUCT AND LIVELIHOOD))

MN.1.39.3 比丘們!那麼,什麼是使一個人成為一位沙門和使一個人成為一位婆羅門的諸事物呢?比丘們!你們應該如是修學:「我們將會有慚和愧(shame and fear of wrongdoing)。」  然後,比丘們!你們會如是想道:「我們有慚和愧。那樣多足夠了,那樣多足夠了,沙門之義的目標已經達到,我們沒有什麼更多的要做」 ;你們就會以那樣來滿足而休憩。比丘們!我要告訴你們,要向你們宣告:尋求沙門身份的你們,不要達不到沙門之義的目標,同時你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MN.1.39.4 比丘們!還有什麼更多的要做呢?比丘們!你們應該如是修學:「我們身體上的行為必須是清凈的,是清楚的和開放的,是無暇的和剋制的,並且我們我們不會由於那種身體上的清凈行為而讚美自己和貶低其他人。「 然後,比丘們!你們會如是想到:「我們有慚和愧,並且我們的身體上的欣慰已經得到凈化。那樣多足夠了,那樣多足夠了,沙門之義的目標已經達到,我們沒有什麼更多的要做」 ;你們就會以那樣來滿足而休憩。比丘們!我要告訴你們,要向你們宣告:尋求沙門身份的你們,不要達不到沙門之義的目標,同時你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MN.1.39.5  比丘們!還有什麼更多的要做呢?比丘們!你們應該如是修學:「我們言語上的行為必須是清凈的,是清楚的和開放的,是無暇的和剋制的,並且我們我們不會由於那種言語上的清凈行為而讚美自己和貶低其他人。「 然後,比丘們!你們會如是想到:「我們有慚和愧。我們身體上的行為和言語上的行為已經得到凈化。那樣多足夠了,那樣多足夠了,沙門之義的目標已經達到,我們沒有什麼更多的要做」 ;你們就會以那樣來滿足而休憩。比丘們!我要告訴你們,要向你們宣告:尋求沙門身份的你們,不要達不到沙門之義的目標,同時你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MN.1.39.6  比丘們!還有什麼更多的要做呢?比丘們!你們應該如是修學:「我們心意精神上的行為必須是清凈的,是清楚的和開放的,是無暇的和剋制的,並且我們我們不會由於那種心意精神上的清凈行為而讚美自己和貶低其他人。「 然後,比丘們!你們會如是想到:「我們有慚和愧,我們身體上的行為和言語上的行為已經得到凈化,並且我們心意精神上的行為已經得到凈化。那樣多足夠了,那樣多足夠了,沙門之義的目標已經達到,我們沒有什麼更多的要做」 ;你們就會以那樣來滿足而休憩。比丘們!我要告訴你們,要向你們宣告:尋求沙門身份的你們,不要達不到沙門之義的目標,同時你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MN.1.39.7  比丘們!還有什麼更多的要做呢?比丘們!你們應該如是修學:「我們的生計(livelihood)必須是清凈的,是清楚的和開放的,是無暇的和剋制的,並且我們我們不會由於那種清凈的生計而讚美自己和貶低其他人。「 然後,比丘們!你們會如是想到:「我們有慚和愧,我們的身體上的行為、言語上的行為和心意精神上的行為已經得到凈化了,並且我們的生計已經得到凈化了。那樣多足夠了,那樣多足夠了,沙門之義的目標已經達到,我們沒有什麼更多的要做」 ;你們就會以那樣來滿足而休憩。比丘們!我要告訴你們,要向你們宣告:尋求沙門身份的你們,不要達不到沙門之義的目標,同時你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諸感覺神志的剋制(RESTRAINT OF THE SENSES))

MN.1.39.8  比丘們!還有什麼更多的要做呢?比丘們!你們應該如是修學:「我們將守衛我們的諸感覺之根的諸門(the doors of our sense faculties;諸根門)。在用眼看見一種色時,我們將不會抓取它的諸相和諸特徵。因為如果我們讓眼根(the eye faculty)沒有得到守衛,貪婪和憂傷的諸邪惡不善狀態可能會侵入我們,所以我們將修學它的剋制的方式,我們將守衛眼根,我們將進行眼根的剋制。在用耳聽見一種聲音時……在用鼻聞到一種氣味時……在用舌嘗到一種味道時……在用身接觸到一種可觸物時……在用意認知一種精神對象時,我們將不會抓取它的在諸相和諸特徵。因為如果我們讓意根(the mid faculty)沒有得到守衛,貪婪和憂傷的諸邪惡不善狀態可能會侵入我們,所以我們將修學它的剋制的方式,我們將守衛意根,我們將進行意根的剋制。」  然後,比丘們!你們會如是想到:「我們有慚和愧,我們身體上的行為、言語上的行為、心意精神上的行為和我們的生計已經得到凈化,並且我們守衛我們的諸感覺之根的諸門(the doors of our sense faculties;諸根門)。那樣多足夠了,那樣多足夠了,沙門之義的目標已經達到,我們沒有什麼更多的要做」 ;你們就會以那樣來滿足而休憩。比丘們!我要告訴你們,要向你們宣告:尋求沙門身份的你們,不要達不到沙門之義的目標,同時你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MN.1.39.9 比丘們!還有什麼更多的要做呢?比丘們!你們應該如是修學:「我們將在飲食上適中節制。在明智地反思時,我們既不為了消遣,也不為了陶醉,也不為了身體上的美麗和吸引力,而只是為了這個身體的耐久和持續,只是為了終止不適,和只是為了協助梵行而進食,考慮道: 「如是我將結束舊的諸感受而不激起新的諸感受,並且我必須健康和無咎,以及必須舒適地生活。過失,安樂住。」 然後,比丘們!你們會如是想到:「我們有慚和愧,我們身體上的行為、言語上的行為、心意精神上的行為和我們的生計已經得到凈化,我們守衛我們的諸感覺神志之根的諸門(the doors of our sense faculties;諸根門),並且我們將在飲食上適中節制。那樣多足夠了,那樣多足夠了,沙門之義的目標已經達到,我們沒有什麼更多的要做」 ;你們就會以那樣來滿足而休憩。比丘們!我要告訴你們,要向你們宣告:尋求沙門身份的你們,不要達不到沙門之義的目標,同時你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覺醒(WAKEFULNESS))

MN.1.39.10 比丘們!還有什麼更多的要做呢?比丘們!你們應該如是修學:「我們將致力於覺醒。在日間來回經行和坐着時,我們將凈化充滿障礙的諸狀態的我們的心。在初夜時分來回經行和坐着時,我們將凈化充滿障礙的諸狀態的我們的心。在中夜時分,我們將以獅子卧在右側躺下,一隻腳疊在另一隻腳上,充滿正念和完全覺知(正知),在我們的心當中注意到起來的時間後。起來後,在後夜分來回經行和坐着時,我們將凈化充滿障礙的諸狀態的我們的心。 」 然後,比丘們!你們會如是想到:「我們有慚和愧,我們身體上的行為、言語上的行為、心意精神上的行為和我們的生計已經得到凈化,我們守衛我們的諸感覺神志之根的諸門(the doors of our sense faculties;諸根門),我們將在飲食上適中節制,並且我們致力於覺醒。那樣多足夠了,那樣多足夠了,沙門之義的目標已經達到,我們沒有什麼更多的要做」 ;你們就會以那樣來滿足而休憩。比丘們!我要告訴你們,要向你們宣告:尋求沙門身份的你們,不要達不到沙門之義的目標,同時你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正念和正知(MINDFULNESS AND FULL AWARENESS))

MN.1.39.11 比丘們!還有什麼更多的要做呢?比丘們!你們應該如是修學:「我們將有正念和正知。當前進和後退時,我們將行於正知(act in full awareness);在前視和後視時,我們將行於正知;在肢體曲伸時,我們將行於正知;在穿衣袍,拿缽與外袍時,我們將行於正知;當吃、喝、進食和品嘗時,我們將行於正知;在大小便作時,我們將行於正知;在行走、站立、坐着、睡着、醒來、談話和保持沉默時,我們將行於正知。」 然後,比丘們!你們會如是想到:「我們有慚和愧,我們身體上的行為、言語上的行為、心意精神上的行為和我們的生計已經得到凈化,我們守衛我們的諸感覺之根的諸門(the doors of our sense faculties;諸根門),我們將在飲食上適中節制,我們致力於覺醒,並且我們有正念和正知。那樣多足夠了,那樣多足夠了,沙門之義的目標已經達到,我們沒有什麼更多的要做」 ;你們就會以那樣來滿足而休憩。比丘們!我要告訴你們,要向你們宣告:尋求沙門身份的你們,不要達不到沙門之義的目標,同時你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諸蓋的捨棄(ABANDONING OF THE HINDRANCES))

MN.1.39.12 比丘們!還有什麼更多的要做呢?在這裡,一位比丘訴諸於一個隱退遠離的休憩處:山林,一棵樹下,一座山,一條山溝,一個山腰洞穴,一片墳地,一處灌木叢林,一塊空地和一堆稻草。

MN.1.39.13 從施食處返回,食畢,他坐下,交疊盤腿,挺直身體,挺直身體,並在他的面前建立起正念。捨棄對此世間的貪婪時,他以一顆無貪婪的心而住於守持;他免於貪婪而凈化其心。捨棄惡意和嗔恨時,他以一顆無貪婪的和為了所有眾生福利的慈悲的心而住於守持;他免於惡意和嗔恨而凈化其心。捨棄懶惰和遲鈍時,他以一顆無懶惰和遲鈍的心而住於守持,充滿光明而有洞察力的,具足正念和正知;他免於懶惰和遲鈍而凈化其心。捨棄不安掉舉和後悔時,他以一顆內向平靜的心而住於平靜;他免於不安掉舉和後悔而凈化其心。捨棄懷疑時,他以一顆已經超越懷疑的心而住於守持,不困惑於諸善狀態;他免於懷疑而凈化其心。

MN.1.39.14 比丘們!假設一位男子想要借貸做生意,生意成功,償還他的舊借貸的所有的錢,並留下足夠的餘額養活一個妻子;於是考慮這個時,他會很高興並且充滿喜悅。

或者假設一位男子受到折磨、十分痛苦和病得很重,並且他的食物不合適和身體沒有力氣,可是後來他從折磨中康復,他的食物合適,並且他的身體有力氣;於是考慮這個時,他會很高興並且充滿喜悅。

或者假設一位男子被關進一座監獄裏,可是後來他從那座監獄被平安地釋放,沒有任何財產的損失;於是考慮這個時,他會很高興並且充滿喜悅。

或者假設一位男子是一個奴隸,不能自立,而是依賴別人,無法前往他想要去的地方,可是後來他被免於奴役而釋放,能自立,獨立於他人,一個能夠前往他想要去的地方的自由人;於是考慮這個時,他會很高興並且充滿喜悅。

或者假設一位有財富和財產的男子要進入一條穿越沙漠的道路,可是後來他平安地穿越了沙漠,沒有任何財產的損失;於是考慮這個時,他會很高興並且充滿喜悅。

同樣地,比丘們!當在一位比丘自己當中沒有捨棄這五蓋(these five hindrances)時,他把它們分別看作一種債務、一種疾病、一座監獄、奴役和橫穿一片沙漠的一條道路。可是當這無蓋從他自己當中已經得到捨棄時,他就看見了作為免於債務的自由、健康、從監獄的釋放、免於奴役的自由和一片安全之土的的那個東西。

(四種禪(THE FOUR JHANAS))

MN.1.39.15 已經捨棄了這五種障礙(蓋)和使智慧削弱的心的諸不圓滿性,完全隱退遠離於諸感官享樂,隱退遠離於諸不善狀態,一位比丘進入和住於第一禪,它由所應用和持續的尋和伺(applied and sustained thought)相伴,充滿由隱退遠離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他使由隱退遠離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濕透、浸漬、填滿和滲透此身,使得全身沒有一處不被由隱退遠離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所滲透。正如一位熟練的澡堂師傅或一位澡堂師傅的徒弟將沐浴粉堆在一個金屬盆中,揉搓它,直到水份濕潤了他的沐浴粉球,浸泡它,並里里外外滲透它,而這個沐浴粉球不會泄漏水份;同樣地,一位比丘使由隱退遠離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濕透、浸漬、填滿和滲透此身,使得全身沒有一處不被由隱退遠離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所滲透。

MN.1.39.16 再者,比丘們!隨着所應用和持續的尋和伺的平息(stilling),一位進入後住於第二禪,有自信和心的專一性(self-confidence and singleness of mind)而沒有所應用和持續的尋和伺,充滿得定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他使由得定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濕透、浸漬、填滿和滲透此身,使得全身沒有一處不被由得定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所滲透。就好象有一個湖,它的水從下面湧出,並且從東、西、北或南面沒有流入,也不會被不時的諸陣雨添加,而湖中湧起的涼爽的源泉會使涼水濕透、浸漬、填滿和滲透此湖,使得整個湖泊沒有一處不被涼水所滲透;同樣地,一位比丘使由得定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濕透、浸漬、填滿和滲透此身,使得全身沒有一處不被由得定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所滲透。

MN.1.39.17 再者,比丘們!隨着快樂和狂喜的平息,一位比丘住於平靜、具念和清楚理解,體驗身體的快樂;進入和住於聖者們宣稱的第三禪:「他是平靜的、具念的,他快樂地居住。」  他使喪失狂喜的快樂濕透、浸漬、填滿和滲透此身,使得全身沒有一處不被喪失狂喜的快樂所滲透。正如在一個有諸青蓮花、紅蓮花或白蓮花的一個池塘里,一些生於和長於水中的蓮花,在沒有升出水面的的情況下浸在水中而茁壯成長,並且涼水濕透、浸漬、填滿和滲透它們的頂部和根部,使得所有哪些蓮花沒有一處不被涼水所滲透;同樣地,一位比丘使喪失狂喜的快樂濕透、浸漬、填滿和滲透此身,使得全身沒有一處不被喪失狂喜的快樂所滲透。

MN.1.39.18 再者,比丘們! 隨着快樂和痛苦的捨棄,隨着先前喜悅和悲傷的逝去,一位比丘進入和住於第四禪,它既不是痛苦的也不是快樂的,並包含由平靜的念的清凈化。他坐着,用一顆清凈的明亮的心蔓延滲透此身,使得全身沒有一處不被清凈的明亮的心所滲透。就好象一位男子正坐着,用一塊白布從頭朝下蓋住,使得全身沒有一處不被白布所覆蓋;同樣地,一位比丘坐着,用一顆清凈的明亮的心蔓延滲透此身,使得全身沒有一處不被清凈的明亮的心所滲透。

(三明(THE THREE TRUE KNOWLEDGES))

MN.1.39.19 當他得定的心如是清凈、明亮、無暇、擺脫不圓滿、可塑、適用、穩重和達到了不可動搖性(purified, bright, unblemished, rid of imperfection, malleable, wieldy, steady, and attained to imperturbability)時,他將它導向對過去諸生回憶的了解。他回憶起他多重過去生,即一生,二生,……(與MN.1.4.27相同)……如是他回憶起他多重過去生的諸方面和細節。正如一位男子可能會從他自己的村子去另一個村子,然後再回到他自己的村子,他可能想道:「我從我自己的村子去另一個村子,並且我用這樣一種方式站在那裡,用這樣一種方式坐着,用這樣一種方式說話,用這樣一種方式保持沉默;然後從那個村子我去那另外一個村子,並且我用這樣一種方式站在那裡,用這樣一種方式坐着,用這樣一種方式說話,用這樣一種方式保持沉默;然後我從那個村子我再回到我自己的村子。」 同樣地,以一位比丘回憶起他多重過去生,即一生,二生,……(與MN.1.4.27相同)……如是他回憶起他多重過去生的諸方面和細節。

MN.1.39.20 當他得定的心如是清凈、明亮、無暇、擺脫不圓滿、可塑、適用、穩重和達到了不可動搖性(purified, bright, unblemished, rid of imperfection, malleable, wieldy, steady, and attained to imperturbability)時,他將它導向對眾生的逝去和重現(the passing away and reappearance of beings)的了解……(與MN.1.4.29相同)……如是他用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看見眾生逝去和重現,無論他們是低級的或高級的,美麗的或醜陋的,幸運的或不幸的,並且他了知眾生如何根據他們的諸行為流轉。就好象有兩棟有諸門的房子,一個視力良好的,在房子之間站在那裡的人,看見人們進進出出,來回往返一般,同樣地,一位比丘用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看見眾生逝去和重現,無論他們是低級的或高級的,美麗的或醜陋的,幸運的或不幸的,並且他了知眾生如何根據他們的諸行為流轉。

MN.1.39.21 當他得定的心如是清凈、明亮、無暇、擺脫不圓滿、可塑、適用、穩重和達到了不可動搖性(purified, bright, unblemished, rid of imperfection, malleable, wieldy, steady, and attained to imperturbability)時,他將它導向對諸煩惱(污染)摧毀的了解。他如實地了知:「這個是痛苦」;……「這個是痛苦的集起」;……「這個是痛苦的息滅」;……「這個是導致痛苦息滅之道。」

當他如是看見時,他的心從感官慾望的煩惱,從存在(有)的煩惱和從無名的煩惱得到解脫。當它得到解脫時,有這種了解:「它得到解脫。」 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行已歷,該辦已辦,任何存在的狀態不再。」

就象在一個山坳里有一個湖,清澈,明凈,不受干擾,使得一個站在岸上視力良好的人能看見諸貝殼、礫石和諸鵝卵石,還有諸魚群游來游去和休憩着,他可能會想道:「有此湖,清澈,明凈,不受干擾,使得一個站在岸上視力良好的人能看見諸貝殼、礫石和諸鵝卵石,還有諸魚群游來游去和休憩着。」 同樣地,一位比丘如實地了知:「這個是痛苦」;……「這個是痛苦的集起」;……「這個是痛苦的息滅」;……「這個是導致痛苦息滅之道。」 當他如是看見時,他的心從感官慾望的煩惱,從存在(有)的煩惱和從無名的煩惱得到解脫。當它得到解脫時,有這種了解:「它得到解脫。」 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行已歷,該辦已辦,任何存在的狀態不再。」

(阿羅漢(THE AKAHANT))

MN.1.39.22 比丘們!這樣一位比丘被稱為一位沙門,一位婆羅門,一個已經沐浴者,一個已經達到智者,一位聖學者,一個聖人,和一位阿羅漢。

MN.1.39.23 那麼,一位比丘如何是一位沙門呢? 他已經平息了會染污,帶來存在的更新(重生),給予麻煩,在痛苦當中成熟,和導向未來的出生、衰老和死亡的邪惡諸不善狀態。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是一位沙門的。

MN.1.39.24 那麼,一位比丘如何是一位沙門呢? 他已經驅逐了會染污,帶來存在的更新(重生),給予麻煩,在痛苦當中成熟,和導向未來的出生、衰老和死亡的邪惡諸不善狀態。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是一位婆羅門的。

MN.1.39.25 那麼,一位比丘如何是一位已經沐浴者呢? 他已經洗掉了會染污,帶來存在的更新(重生),給予麻煩,在痛苦當中成熟,和導向未來的出生、衰老和死亡的邪惡諸不善狀態。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是一位已經沐浴者的。

MN.1.39.26 那麼,比丘們!一位比丘如何是一位獲得智者呢? 他已經知道了會染污,帶來存在的更新(重生),給予麻煩,在痛苦當中成熟,和導向未來的出生、衰老和死亡的邪惡諸不善狀態。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是一位獲得智者的。

MN.1.39.27 那麼,比丘們!一位比丘如何是一位聖學者呢?會染污,帶來存在的更新(重生),給予麻煩,在痛苦當中成熟,和導向未來的出生、衰老和死亡的邪惡諸不善狀態已經從他身上流走了。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是一位聖學者的。

MN.1.39.28 那麼,比丘們!一位比丘如何是一位聖人呢?會染污,帶來存在的更新(重生),給予麻煩,在痛苦當中成熟,和導向未來的出生、衰老和死亡的邪惡諸不善狀態離他很遠。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是一位聖人的。

MN.1.39.29 那麼,比丘們!一位比丘如何是一位阿羅漢呢?會染污,帶來存在的更新(重生),給予麻煩,在痛苦當中成熟,和導向未來的出生、衰老和死亡的邪惡諸不善狀態離他很遠。那就是一位比丘如何是一位阿羅漢的的。

世尊如是所說。那些比丘們對世尊所說滿意和歡喜。

第三十九馬城大經終。


MN.1.40  馬城小經

MN.1.40.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鴦伽國(Angan country)一個名叫馬城(Assapura)的鴦伽人的市鎮。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如是說道:「比丘們!」 – 「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 世尊如是說道:

MN.1.40.2 「比丘們!「沙門、沙門」,那就是人們如何來察覺感知(perceive)你們的。並且當你們被詢問:「你們是誰呢?」時,你們聲稱你們是沙門。由於那就是你們被指稱的和你們所聲稱的,你們應該如是修學:「我們將修習實踐適於沙門之道,使得我們的諸指稱會是真實的和使得我們的諸要求是真誠的,使得我們受用他們的衣袍、施食、住處和醫藥必需品的那些人的服務必定給他們帶來巨大的果報和利益,並且使得我們的出家必定不是徒勞的,而是碩果累累和富有成就的。」

MN.1.40.3 比丘們!一位比丘如何沒有修習實踐適於沙門之道呢?只要一位有貪婪的比丘還沒有捨棄貪婪,有一顆惡意之心的比丘還沒有捨棄惡意,憤怒的比丘還沒有捨棄憤怒,復仇心切的比丘還沒有捨棄復仇,輕蔑的比丘還沒有捨棄蔑視,跋扈的比丘還沒有捨棄他的專橫態度,嫉妒的比丘還沒有捨棄他的嫉妒,貪得無厭的比丘還沒有捨棄他的貪婪,欺詐的的比丘還沒有捨棄他的欺詐,欺騙的的比丘還沒有捨棄他的欺騙,有諸邪惡願望的比丘還沒有捨棄他的諸邪惡願望,有邪見的的比丘還沒有捨棄他的邪見,只要他沒有修習實踐適於沙門之道,我說,由於他失於捨棄這些對沙門來說的諸污點,這些對於沙門來說的錯誤,這些對沙門來說的渣滓,而它們是在一個貧窮狀態中重生的諸根據,它們的諸果報會在一個不愉快的目的地得到體驗。

MN.1.40.4 假設名叫一個馬達熱(mataja)的武器,兩邊都磨得極為鋒利,被封閉和包裹在一個嚴密拼接的刀鞘中。我說,象這樣的一位比丘的出家是與那相當的。

MN.1.40.5 我不會說沙門的身份出現在一位通過僅僅穿着拼接斗篷的穿拼接斗篷者當中,也不說在一位通過僅僅赤裸的裸體沙門當中,也不說在一位通過僅僅灰塵和污垢的在灰塵和污垢中的居者當中,也不在一位通過僅僅在水中清洗的在水中的洗滌者當中,也不在一位通過僅僅在樹下而居的一位林居者當中,也不在一位通過僅僅居住在露天中的露天居者當中,也不在一位通過僅僅持續站立的持續站立的修習者當中,也不在一位通過僅僅在規定的諸時間段取食的在規定的諸時間段取食者當中,也不在一位將通過僅僅諸咒的背誦的諸咒的背誦者當中;我也不說沙門的身份出現在一位通過僅僅亂蓬蓬的頭髮的頭髮亂蓬蓬的沙門當中。

MN.1.40.6 比丘們!如果通過僅僅穿着拼接斗篷的穿拼接斗篷,一位貪婪的穿拼接斗篷者放棄了貪婪……一位有一顆惡意之心的穿拼接斗篷者放棄了惡意……一位有邪見的穿拼接斗篷者放棄了邪見,那麼他的朋友們和夥伴們,他的親族們和親屬們,會在他一出生就使他成為一位穿拼接斗篷者,並如是進行拼接斗篷穿着:「來吧!我親愛的!成為一位拼接斗篷穿着者,使得作為一位拼接斗篷穿着者,當你貪婪時,你將捨棄貪婪;當你有一顆惡意之心時,你將捨棄惡意;當你有邪見時,你將捨棄邪見。」 可是我在這裡看見一位穿拼接斗篷者,他是貪婪的,有一顆惡意之心…….有邪見;並且那就是我為什麼不說沙門的身份出現在一位通過僅僅穿着拼接斗篷的穿拼接斗篷者當中。

如果通過僅僅赤裸的一位貪婪的裸體沙門放棄了貪婪……一位有一顆惡意之心的裸體沙門放棄了惡意……一位有邪見的裸體沙門放棄了邪見,那麼他的朋友們和夥伴們,他的親族們和親屬們,會在他一出生就使他成為一位赤裸者,並如是進行赤裸:「來吧!我親愛的!成為一位赤裸者,使得作為一位赤裸者,當你貪婪時,你將捨棄貪婪;當你有一顆惡意之心時,你將捨棄惡意;當你有邪見時,你將捨棄邪見。」 可是我在這裡看見一位裸體沙門,他是貪婪的,有一顆惡意之心…….有邪見;並且那就是我為什麼不說沙門的身份出現在一位通過僅僅赤裸的裸體沙門當中。

如果通過僅僅灰塵和污垢……如果通過僅僅在水中清洗……如果通過僅僅在樹下而居……如果通過僅僅居住在露天……如果通過僅僅持續站立……如果通過僅僅在規定的諸時間段取食……如果通過僅僅諸咒的背誦……如果通過僅僅亂蓬蓬的頭髮的一位貪婪的頭髮亂蓬蓬的沙門放棄了貪婪……一位有一顆惡意之心的頭髮亂蓬蓬的沙門放棄了惡意……一位頭髮亂蓬蓬的沙門放棄了邪見,那麼他的朋友們和夥伴們,他的親族們和親屬們,會在他一出生就使他成為一位頭髮亂蓬蓬者,並如是進行頭髮亂蓬蓬的裝扮:「來吧!我親愛的!成為一位發亂蓬蓬者,使得作為一位發亂蓬蓬者,當你貪婪時,你將捨棄貪婪;當你有一顆惡意之心時,你將捨棄惡意;當你有邪見時,你將捨棄邪見。」 可是我在這裡看見一位發亂蓬蓬的沙門,他是貪婪的,有一顆惡意之心…….有邪見;並且那就是我為什麼不說沙門的身份出現在一位通過僅僅亂蓬蓬的頭髮亂蓬蓬的沙門當中。

MN.1.40.7  比丘們!一位比丘如何修習適於比丘之道呢?當任何貪婪的比丘已經捨棄了貪婪,有一顆惡意之心的比丘已經捨棄了惡意,憤怒的比丘已經捨棄了憤怒,復仇心切的比丘已經捨棄了復仇,輕蔑的比丘已經捨棄了蔑視,跋扈的比丘已經捨棄了他的專橫態度,嫉妒的比丘已經捨棄了他的嫉妒,貪得無厭的比丘已經捨棄了他的貪婪,欺詐的的比丘已經捨棄了他的欺詐,欺騙的的比丘已經捨棄了他的欺騙,有諸邪惡願望的比丘已經捨棄了他的諸邪惡願望,有邪見的的比丘已經捨棄了他的邪見時,那麼他修習實踐適於沙門之道,我說,由於他捨棄了對沙門來說的諸污點(煩惱),這些對於沙門來說的錯誤,這些對沙門來說的渣滓,而它們是在一個貧窮狀態中重生的諸根據,它們的諸果報會在一個不愉快的目的地得到體驗。

MN.1.40.8 他看見他自己清凈於所有這些邪惡的諸不善狀態,他看見自己從它們得到解脫。當他看見這個時,在他當中生出愉快高興。當他愉快高興時,在他當中生出狂喜;在一個狂喜的人當中,身體變得寧靜;一個身體寧靜的人感受到愉快;在感受到愉快的人當中,心變得專註得定。

MN.1.40.9 他以慈愛滲透的一顆心(with a mind imbued with loving-kindness)蔓延一方後而住,象這樣蔓延第二方,象這樣蔓延第三方,象這樣蔓延第四方,象這樣蔓延上、下、橫向和各處,對一切如同對自己,以慈愛、廣大、高尚、無量、無怨恨、無惡意滲透的一顆心蔓延整個此世間而住。

MN.1.40.10-12 他以憐憫滲透的一顆心蔓延一方後而住而住,象這樣蔓延第二方,象這樣蔓延第三方,象這樣蔓延第四方,象這樣蔓延上、下、橫向和各處,對一切如同對自己,以憐憫、廣大、高尚、無量、無怨恨、無惡意滲透的一顆心蔓延整個此世間而住。他以利他的快樂(altruistic joy)滲透的一顆心蔓延一方後而住,象這樣蔓延第二方,象這樣蔓延第三方,象這樣蔓延第四方,象這樣蔓延上、下、橫向和各處,對一切如同對自己,以利他的快樂、廣大、高尚、無量、無怨恨、無惡意滲透的一顆心蔓延整個此世間而住。他以平靜滲透的一顆心蔓延一方後而住,象這樣蔓延第二方,象這樣蔓延第三方,象這樣蔓延第四方,象這樣蔓延上、下、橫向和各處,對一切如同對自己,以平靜、廣大、高尚、無量、無怨恨、無惡意滲透的一顆心蔓延整個此世間而住。」

MN.1.40.13 假設有一個池塘,有清澈和宜人的涼水,透明,有平滑的堤岸,令人愉快。如果一位因炎熱天氣而焦頭爛額和精疲力盡的男子,疲倦、焦乾和極渴,來自東方、西方、北方、南或任何你想到的地方,來到池塘,他會平息他的乾渴和他因炎熱天氣的狂熱。同樣地,比丘們!如果任何人從一個剎帝利(nobles)族姓(clan)從在家生活出家進入無家,並在遇到如來所宣布的法和律後,修習開發慈愛、憐憫、利他的快樂和平靜,從而獲得內在的平靜,然後由於那種內在的平靜,我說,他修習實踐適於沙門之道。

如果來自一個婆羅門族姓的任何人從在家生活出家進入無家,並在遇到如來所宣布的法和律後,修習開發慈愛、憐憫、以利他的快樂和平靜,從而獲得內在的平靜,然後由於那種內在的平靜,那麼我說,他修習實踐適於沙門之道。

如果來自一個商人們的族姓的任何人從在家生活出家進入無家,並在遇到如來所宣布的法和律後,修習開發慈愛、憐憫、以利他的快樂和平靜,從而獲得內在的平靜,然後由於那種內在的平靜,那麼我說,他修習實踐適於沙門之道。

如果來自一個工人們的族姓的任何人從在家生活出家進入無家,並通過用證智親自在此時地實現,並進入和住於心解脫和以諸煩惱的摧毀而無煩惱的慧解脫,然後他已經是一位由於諸煩惱的摧毀的比丘。

世尊如是所說。比丘們對世尊所說滿意和歡喜。

第四十馬城小經終。


MN.1.31-40終。第四諸雙大品終。


第一  根本五十經篇:MN.1.1-10MN.1.11-20MN.1.21-30MN.1.31-40 和 MN.1.41-50

第二  中五十經篇:MN.2.51-60MN.2.61-70MN.2.71-80MN.2.81-90 和 MN.2.91-100

第三  後五十經篇:MN.3.101-110MN.3.111-120MN.3.121-130MN.3.131-140 和 MN.3.141-152


【Chanworld.org】2018.05.08-2020.08.10-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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