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禪世界版】2

第一  根本五十經篇:MN.1.1-10MN.1.11-20MN.1.21-30MN.1.31-40 和 MN.1.41-50

第二  中五十經篇:MN.2.51-60MN.2.61-70MN.2.71-80MN.2.81-90 和 MN.2.91-100

第三  後五十經篇:MN.3.101-110MN.3.111-120MN.3.121-130MN.3.131-140 和 MN.3.141-152


禮敬世尊、阿羅漢和遍正覺者

《中部》【南傳尼柯耶禪世界現代漢語版】2

第一  根本五十經篇
第二品   獅子吼(the Lion’s Roar)品

MN.1.11-20


MN.1.11  獅子吼小經

MN.1.11.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道:“比丘們!” – “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世尊如是說道:

MN.1.11.2  “比丘們!就在這裡有一位第一沙門,就在這裡有一位第二沙門,就在這裡有一位第三沙門,就在這裡有一位第四沙門。其他人的諸教義是沒有眾沙門的:這就是你們應該如何正確地作獅子吼。

MN.1.11.3  比丘們!可能會有其他外道遊行者問道:“可是,憑藉什麼論證之力或者什麼權威幫助,你們這些尊者們能夠如是所說呢?” 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回答如是所問的其他外道遊行者:“道友們!能知道和看見的已經證悟和遍正覺的世尊給我們宣說了四種事物;在我們當中看見這些時,我們如是說:“就在這裡有一位第一沙門,就在這裡有一位第二沙門,就在這裡有一位第三沙門,就在這裡有一位第四沙門。” 是哪四種呢?道友們!我們對大師有信心,我們對法有信心,我們履行了諸戒律,我們在正法當中的同伴們對我們和藹可親,無論他們是在家人或出家人。能知道和看見的已經證悟和遍正覺的世尊給我們宣說了四種事物;在我們當中看見這些時,我們言與行俱。

MN.1.11.4  可能會有其他外道遊行者如是所說:“道友們!我們也對大師,即我們的大師有信心;我們也對法,即我們的法有信心;我們也履行了諸戒律,即我們的諸戒律;並且我們在正法當中的同伴們也對我們和藹可親,無論他們是在家人或出家人。道友們!在這裡,你們和我們之間的區別、差別和不同是什麼呢?”

MN.1.11.5  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回答如是所問的其他外道遊行者:“道友們!那麼,目標如何是一個或多個呢?” 當正確回答時,其他外道遊行者會如是回答:“道友們!目標是一個,而不是多個。” – “可是,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受到貪慾影響的人還是對沒有貪慾的人來說的呢?”  當正確回答時,其他外道遊行者會如是回答:“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沒有貪慾的人而不是對受到貪慾影響的人來說的。” – “可是,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受到嗔恨影響的人還是對沒有嗔恨的人來說的呢?” 當正確回答時,其他外道遊行者會如是回答:“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沒有嗔恨的人而不是對受到嗔恨影響的人來說的。” – “可是,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受到妄想痴迷影響的人還是對沒有妄想痴迷的人來說的呢?” 當正確回答時,其他外道遊行者會如是回答:“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沒有妄想痴迷的人而不是對受到妄想痴迷影響的人來說的。” – “可是,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受到渴愛影響的人還是對沒有渴愛的人來說的呢?” 當正確回答時,其他外道遊行者會如是回答:“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沒有渴愛的人而不是對受到渴愛影響的人來說的。”  – “可是,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受到執取影響的人還是對沒有執取的人來說的呢?” 當正確回答時,其他外道遊行者會如是回答:“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沒有執取的人而不是對受到執取影響的人來說的。” – “可是,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有眼力遠見的人還是對沒有有眼力遠見的人來說的呢?” 當正確回答時,其他外道遊行者會如是回答:“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有眼力遠見的人而不是對沒有眼力遠見的人來說的。” – “可是,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贊同和反對(favors and opposes)的人還是對沒有贊同和反對的人來說的呢?” 當正確回答時,其他外道遊行者會如是回答:“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有沒有贊同和反對的人而不是對有贊同和反對的人說的。” – “可是,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歡喜和享受擴散(delights in and enjoys proliferation)的人還是對不歡喜和享受擴散的人來說的呢?” 當正確回答時,其他外道遊行者會如是回答:“道友們!那個目標是對不歡喜和享受擴散的人而不是對歡喜和享受擴散的人來說的。”

MN.1.11.6  比丘們!有這兩種見:有見與無有見(the view of being and the view of non-being)。比丘們!任何依賴有見、採取有見和接受有見的眾沙門或眾婆羅門,他們反對無有見。任何依賴無有見、採取無有見和接受無有見的眾沙門或眾婆羅門,他們反對有見。

【注】:view,譯作見”或觀點。see,譯作看見。vision,譯作“眼力”,“眼力遠見”,“遠見”,或“視力”。being,哲學上是存在(existence)的意思,傳統佛教經典翻譯為“有”。

MN.1.11.7  任何不如實了知在這兩種見情況下的集起、消失、滿足、危險和出離的眾沙門或眾婆羅門,他們受到貪慾、嗔恨、妄想痴迷、渴愛、執取的影響,沒有眼力遠見,慣於贊同和反對,並且他們歡喜和享受擴散。我說他們沒有對出生、衰老、死亡,從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獲得解脫。

MN.1.11.8  任何如實了知在這兩種見的情況下的集起、消失、滿足、危險和出離的眾沙門或眾婆羅門,他們沒有貪慾、嗔恨、妄想痴迷、渴愛、執取,有眼力,不慣於贊同和反對,並且他們不歡喜和享受擴散。我說他們對出生、衰老、死亡,從悲傷(sorrow)、哀慟(Lamentation)、痛苦(pain)、苦惱(displeasure)和絕望(despair)獲得解放;他們對痛苦獲得解脫。

MN.1.11.9  比丘們!有這四種執取。是哪四種呢?對諸感官享樂的執取(欲取)、對諸見的執取(見取)、對諸規則和遵守的執取(戒禁取)和對我的教條的執取(我論取)。

MN.1.11.10  比丘們!儘管某些沙門和婆羅門宣稱提出了對所有各種執取的遍知,他們並沒有完全地描述對所有各種執取的遍知。他們描述了對感官享樂執取的遍知,但卻沒有描述對諸見的遍知,對諸規則和諸遵守的遍知,以及對我的一個教條的遍知。為什麼是那樣呢?那些沙門和婆羅門不能如實了知這三種執取的實例。因此,儘管他們宣稱提出了對所有各種執取的遍知,他們只描述了對感官享樂執取的遍知,但卻沒有描述對諸見的遍知,對諸規則和諸遵守的遍知,以及對我的一個教條的遍知。

MN.1.11.11  比丘們!儘管某些沙門和婆羅門宣稱提出了對所有各種執取的遍知,他們並沒有完全地描述對所有各種執取的遍知。他們描述了對感官享樂執取的遍知,描述了對諸見的遍知,但卻沒有描述對諸規則和諸遵守的遍知,以及對我的一個教條的遍知。為什麼是那樣呢?那些沙門和婆羅門不能如實了知這兩種執取的實例。因此,儘管他們宣稱提出了對所有各種執取的遍知,他們只描述了對感官享樂執取的遍知,描述了對諸見的遍知,但卻沒有描述對諸規則和諸遵守的遍知,以及對我的一個教條的遍知。

MN.1.11.12  比丘們!儘管某些沙門和婆羅門宣稱提出了對所有各種執取的遍知,他們並沒有完全地描述對所有各種執取的遍知。他們描述了對感官享樂執取的遍知,描述了對諸見的遍知,對諸規則和諸遵守的遍知,但卻沒有描述對我的一個教條的遍知。為什麼是那樣呢?那些沙門和婆羅門不能如實了知這一種執取的實例。因此,儘管他們宣稱提出了對所有各種執取的遍知,他們只描述了對感官享樂執取的遍知,描述了對諸見的遍知,描述了對諸規則和諸遵守的遍知,但卻沒有對我的一個教條的遍知。

MN.1.11.13 比丘們!在象那樣的如此一個法和律當中,能很清晰地看到對大師的信心沒有被正確地引導,對法的信心沒有被正確地引導,諸戒律的成就也沒有被正確地引導。為什麼是那樣呢?因為這就是當法和律被糟糕地宣布和糟糕地提出時如何沒有得到解脫,如何無助於平靜,如何被沒有遍正覺的人提出。

MN.1.11.14 比丘們!當一位已經證悟和遍正覺的如來宣稱提出對所有各種執取的遍知時,他完全地描述了所有對各種執取的遍知:他描述了對感官享樂執取的遍知、對諸見的遍知、對諸規則和諸遵守的遍知和對我的一個教條的遍知。

MN.1.11.15  比丘們!在象那樣的如此一個法和律當中,能很清晰地看到對大師的信心被正確地引導,對法的信心被正確地引導,諸戒律的成就也被正確地引導。為什麼是那樣呢?因為這就是當法和律被很好地宣布和很好地提出時如何得到解脫,如何有助於平靜,如何被遍正覺的人提出。

MN.1.11.16  那麼,這四種執取,什麼是其來源呢?什麼是其集起呢?從什麼那裡其出生和產生呢?這四種執取,以渴愛(craving)為其來源,以渴愛為其集起,它們從渴愛出生和產生。渴愛以什麼為起源呢? …… 渴愛以受為其來源…..受以什麼為其來源呢? …… 受以觸為其來源 …… 觸以什麼為其來源呢? …… 觸以六處為其來源 …… 六處以什麼為其來源呢? …… 六處以精神物質性為其來源 …… 精神物質性以什麼為其來源呢? …… 精神物質性以識為其來源 …… 識處以什麼為其來源呢? …… 識以諸行(formations)為其來源 …… 諸行以什麼為其來源呢? …… 諸行以無明為其來源,它們從無明出生和產生。

MN.1.11.17  比丘們!當一位比丘已捨棄無明和生起明時,隨着無明的褪去和明的生起,他不再執取於感官享樂,不再執取於諸見,不再執取於諸規則和諸遵守,不再執取於我的一個教條。當他不執取時,他不會焦慮。當他不焦慮時,他自己成就涅槃。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行已歷,該辦已辦,任何有的狀態不再。””

這就是世尊所說。那些比丘對世尊所說感到滿意和歡喜。

第十一獅子吼小經終。


MN.1.12  師子吼大經

MN.1.12.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城外西方叢林中(at Vesali in the grove outside the city to the west)。

MN.1.12.2  當時,離車人子善星(Sunakkhatta, son of the Licchavis)最近離開了此法和律。他在毘舍離人會眾面前宣稱:“沙門喬達摩沒有聖者們才配有的諸超人狀態(法)和智與見的區別。沙門喬達摩教導只是通過推理敲定的一個法,隨行他所想到的他自己的探究路線,並且對任何人教導法時,當他實踐它而到痛苦的完全毀滅時,它帶領他。”

MN.1.12.3  那時,尊者舍利弗在早晨穿好衣服,拿着缽與僧袍,為了托缽乞食而進入毘舍離。尊者舍利弗聽聞離車人子善星在毘舍離人會眾面前宣說這一言論。那時,尊者舍利弗在毘舍離為了托缽乞食而行,從乞食處返回後,食畢,去見世尊,向世尊禮敬後,在一旁坐下,將離車人子善星所說的話告訴世尊。

MN.1.12.4  於是世尊說道:“舍利弗!這位被誤導的男子善星憤怒不已,而且他說的話出於憤怒。想使如來名聲敗壞時,他實際上讚揚了如來;“當他對任何人教導法時,當他實踐它而到痛苦的完全毀滅時,它帶領他。”

MN.1.12.5  舍利弗!這位被誤導的男子善星將從來不會根據正法來推斷我:“那位世尊實現證悟(accomplished)、遍正覺(accomplished, fully enlightened)、明與行具足(perfect in true knowledge and conduct)、莊嚴(sublime)、世間解(the Knower of the world)、無上調御者(unsurpassed leader of persons to be tamed)、天人師(teacher of devas and humans)、佛陀(the Enlightened One)和世尊(the Blessed One)。”

MN.1.12.6  而且這位被誤導的男子善星將從來不會根據正法來推斷我:“那位世尊享受各種神通(supernormal power):有了一個後,他變成許多個;有了許多個後,他變成一個;他出現和消失;他無礙地穿過一堵牆、一個壁壘、一座山(go unhindered through a wall, through a rampart, through a mountain),猶如穿過虛空(as though through space);他在猶如水的大地中潛入和浮出(dive in and out of the earth as though it were water);他在猶如大地的水上不會沉沒地行走;他盤腿而坐,象一隻鳥兒在虛空中旅行;他用手觸摸和輕撫如此強大和有力的日月;他施展身體上的精通自在(wield bodily mastery),甚至遠接梵天世界。”

MN.1.12.7  而且這位被誤導的男子善星將從來不會根據正法來推斷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耳界,聽見天與人(the divine and the human)兩者的諸聲音,弗介遠近。”

MN.1.12.8  而且這位被誤導的男子善星將從來不會根據正法來推斷我:“用他自己的心環繞他們後,了知其他眾生和其他人的心(understands the minds of other beings and persons, having encompassed them with his own mind)。他了知由貪慾影響的心作為由貪慾影響的心,並且了知不由貪慾影響的心作為不由貪慾影響的心;他了知由嗔恨影響的作為由嗔恨影響的心,並且了知不由嗔恨影響的心作為不由嗔恨影響的心;他了知由妄想痴迷影響的心作為由妄想痴迷影響的心,並且了知不由妄想痴迷影響的心作為不由妄想痴迷影響的心;他了知受制約的心作為受制約(contracted)的心,並且了知散亂(distracted)的心作為散亂的心;他了知高尚的(exalted)心作為高尚的心,並且了知不高尚心作為不高尚心;他了知超越的(surpassed)心作為超越的心,並且了知不超越的心作為不超越的心;他了知集中得定的(concentrated心作為集中得定的心,並且了知不集中得定的心作為不集中得定的心;他了知解脫的(liberated)心作為解脫的心,他了知未解脫的(liberated)心作為未解脫的心。”

(一位如來的十種力量(TEN POWERS OF A TATHAGATA))

MN.1.12.9  舍利弗!如來有這十種力量(十力),具備了它們,如來要求一位牧人的位置,在諸會眾中作其獅子吼,並轉動梵輪(the Wheel of Brahm)。是哪十種呢?

MN.1.12.10  在這裡,如來如實了知可能的是可能的,不可能的是不可能的。並且,那是如來所擁有的如來之力。通過它的戒德,他要求一位牧人的位置,在諸會眾中作其獅子吼,並轉動梵輪(the Wheel of Brahm)。

MN.1.12.11  再者,如來如實了知在過去、未來和目前所受持的諸行為(業)的諸結果(果報),以及諸可能性和諸原因。並且,那是如來所擁有的如來之力。通過它的戒德,他要求一位牧人的位置,在諸會眾中作其獅子吼,並轉動梵輪(the Wheel of Brahm)。

MN.1.12.12  再者,如來如實了知導向一切目的地之道。並且,那是如來所擁有的如來之力。通過它的戒德,他要求一位牧人的位置,在諸會眾中作其獅子吼,並轉動梵輪(the Wheel of Brahm)。

MN.1.12.13  再者,如來如實了知有許多和不同諸界的此世間。並且,那是如來所擁有的如來之力。通過它的戒德,他要求一位牧人的位置,在諸會眾中作其獅子吼,並轉動梵輪(the Wheel of Brahm)。

MN.1.12.14  再者,如來如實了知眾生如何有不同的傾向(性向)。並且,那是如來所擁有的如來之力。通過它的戒德,他要求一位牧人的位置,在諸會眾中作其獅子吼,並轉動梵輪(the Wheel of Brahm)。

MN.1.12.15  再者,舍利弗!如來如實了知其他眾生和其他個人的諸根的性情(the disposition of the faculties)。並且,那是如來所擁有的如來之力。通過它的戒德,他要求一位牧人的位置,在諸會眾中作其獅子吼,並轉動梵輪(the Wheel of Brahm)。

MN.1.12.16  再者,舍利弗!如來如實了知污染、凈化和有關諸禪定(禪那)、諸解脫、諸定和諸成就的出現(the emergence in regard to the jhanas, liberations, concentrations, and attainments)。並且,那是如來所擁有的如來之力。通過它的戒德,他要求一位牧人的位置,在諸會眾中作其獅子吼,並轉動梵輪(the Wheel of Brahm)。

MN.1.12.17  再者,舍利弗!如來回憶起他的許多過去世生命,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萬生、許多世界收縮之劫(壞劫)、許多世界擴張之劫(成劫)、許多世界收縮和擴張之劫(壞成劫):“在那裡我是這樣得到姓名,有這樣的氏族,這樣的容貌,這樣的營養物,這樣的苦樂體驗,這樣的壽長;從那裡逝去後,我在別處重現;並且在那裡又是這樣得到姓名,有這樣的氏族,這樣的容貌,這樣的營養物,這樣的苦樂體驗,這樣的壽長;從那裡逝去後,我重現在這裡。” 象這樣,從它們的各方面和細節(aspects and particulars)中,他回憶起他的許多過去世的生命。並且,那是如來所擁有的如來之力。通過它的戒德,他要求一位牧人的位置,在諸會眾中作其獅子吼,並轉動梵輪(the Wheel of Brahm)。

MN.1.12.18  再者,如來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the divine eye),看見眾生逝去和重現,低級的和高級的(inferior and superior),美麗的和醜陋的(fair and ugly),幸運的和不幸的。他了知眾生如何根據他們的行為(依業) 而流轉(how beings fare on in accordance with their kamma):“這些眾生諸人,在身、語和意當中行於惡行,是聖人們的斥責者,他們的諸見錯誤,在他們的行為中秉持錯誤之見(邪見),他們隨着身體的破裂,死後重現於悲慘之界,在一個惡趣當中,在毀滅當中(in perdition; 下界),甚至在地獄當中;可是這些眾生諸人,在身、語和意當中行於善行,不是聖人們的斥責者,他們的諸見正確,在他們的行為中秉持正見,他們隨着身體的分解,死後重現於一個善趣當中,甚至在一個天界當中。象這樣,他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the divine eye),看見眾生逝去和重現,低級的和高級的(inferior and superior),美麗的和醜陋的(fair and ugly),幸運的和不幸的,並且他了知眾生如何根據他們的行為(依業) 而流轉(how beings fare on in accordance with their kamma)。並且,那是如來所擁有的如來之力。通過它的戒德,他要求一位牧人的位置,在諸會眾中作其獅子吼,並轉動梵輪(the Wheel of Brahm)。

MN.1.12.19  再者,如來親自以證智實現證悟,在此當生進入並住於隨着諸煩惱染污的摧毀而無染的心解脫和慧解脫(the deliverance of mind and deliverance by wisdom)。並且,那是如來所擁有的如來之力。通過它的戒德,他要求一位牧人的位置,在諸會眾中作其獅子吼,並轉動梵輪(the Wheel of Brahm)。

MN.1.12.20  舍利弗!這些是如來的十力,具備了它們,如來要求一位牧人的位置,在諸會眾中作其獅子吼,並轉動梵輪(the Wheel of Brahm)。

MN.1.12.21  舍利弗!當我如是知道和看見時,如果任何人說起我:“沙門喬達摩沒有聖者們才配有的諸超人狀態(法)和智與見的區別。沙門喬達摩教導只是通過推理敲定的一個法,隨行他所想到的他自己的探究線路” – 除非他捨棄那種斷言、那種心態和放棄讓渡那種見(that assertion and that state of mind and relinquishes that view),否則,他將會確實象他過去曾經被帶走和擱置在那裡一樣,他將在地獄中結束(wind up in hell)。舍利弗!正如具足戒、定和慧的一位比丘在此當生中會享受究竟智,因此在這種情況下,我說,除非他捨棄那種斷言、那種心態和放棄讓渡那種見(that assertion and that state of mind and relinquishes that view),否則他將會確實象他過去曾經被帶走和擱置在那裡一樣,他將在地獄中結束(wind up in hell)。

(FOUR KINDS OF INTREPIDITY)

MN.1.12.22  舍利弗!如來有這四種無畏,具備了它們,他要求一位牧人的位置,在諸會眾中作其獅子吼,並轉動梵輪(the Wheel of Brahm)。是哪四種呢?

MN.1.12.23  在這裡,我看不見任何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羅、梵天或此世間別的任何人,能根據正法來如是斥責我的立足之處:“當你宣稱遍正覺時,你沒有對某些事物(法)遍正覺。” 並且,看不見那樣的立足之處,我住於安穩、沒有懼怕(無怖)和無畏。

MN.1.12.24  我看不見任何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羅、梵天或此世間別的任何人,能根據正法來如是斥責我的立足之處:“當你宣稱已經毀壞了諸煩惱時,這些煩惱沒有被你毀壞。” 並且,看不見那樣的立足之處,我住於安穩、沒有懼怕(無怖)和無畏。

MN.1.12.25  我看不見任何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羅、梵天或此世間別的任何人,能根據正法來如是斥責我的立足之處:“那些被你稱為諸障礙的事物不能夠阻礙在它們當中參與的人。”  並且,看不見那樣的立足之處,我住於安穩、沒有懼怕(無怖)和無畏。

MN.1.12.26  我看不見任何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羅、梵天或此世間別的任何人,能根據正法來如是斥責我的立足之處:“當你對某人教導法,當他朝向痛苦的完全摧毀而實踐他時,它沒有引導他。”  並且,看不見那樣的立足之處,我住於安穩、沒有懼怕(無怖)和無畏。

MN.1.12.27  一位如來有這四無畏,具備了這些無畏,他要求一位牧人的位置,在諸會眾中作其獅子吼,並轉動梵輪(the Wheel of Brahm)。

MN.1.12.28  舍利弗!當我如是知道和看見時,如果任何人說起我:“沙門喬達摩沒有聖者們才配有的諸超人狀態(法)和智與見的區別。沙門喬達摩教導只是通過推理敲定的一個法,隨行他所想到的他自己的探究線路” – 除非他捨棄那種斷言、那種心態和放棄讓渡那種見(that assertion and that state of mind and relinquishes that view),否則,他將會確實象他過去曾經被帶走和擱置在那裡一樣,他將在地獄中結束(wind up in hell)。

(八會眾(THE EIGHT ASSEMBLIES))

MN.1.12.29  舍利弗!有這八種會眾(八眾)。是哪八種呢?剎帝利會眾、婆羅門會眾、屋主會眾、沙門會眾、四大王天會眾、三十三天會眾、魔羅的隨從會眾和梵天會眾。具備這四無畏,如來前往和進入這八眾。

MN.1.12.30  我記得已經前往好幾百剎帝利會眾 …… 好幾百婆羅門會眾 …… 好幾百屋主會眾 …… 好幾百沙門會眾 …… 好幾百四大王天會眾 …… 好幾百三十三天會眾 …… 好幾百魔羅的隨從會眾 …… 好幾百梵天會眾。並且從前我與他們坐在那裡,對他們說話,並與他們交談,可是我看不見任何想到那種害怕或者在那裡讓我膽怯的立足之處。並且,看不見那樣的立足之處,我住於安穩、沒有懼怕(無怖)和無畏。

MN.1.12.31  舍利弗!當我如是知道和看見時,如果任何人說起我:“沙門喬達摩沒有聖者們才配有的諸超人狀態(法)和智(knowledge)與見(view)的區別。沙門喬達摩教導只是通過推理敲定的一個法,隨行他所想到的他自己的探究線路” – 除非他捨棄那種斷言、那種心態和放棄讓渡那種見(that assertion and that state of mind and relinquishes that view),否則,他將會確實象他過去曾經被帶走和擱置在那裡一樣,他將在地獄中結束(wind up in hell)。

(四種生殖(FOUR KINDS OF GENERATION))

MN.1.12.32  舍利弗!有這四種生殖。是哪四種呢?卵生生殖、胎生生殖、濕生生殖和化生生殖(Egg-born generation, womb-born generation, moisture-born generation, and spontaneous generation)。

MN.1.12.33  什麼是卵生生殖呢?有破卵殼出生的這些眾生;這就稱為卵生生殖。什麼是胎生生殖呢?有破胎膜出生的這些眾生;這就稱為胎生生殖。什麼是濕生生殖呢?有在一條腐魚、一具腐屍、腐麵糰、在一個污水坑或一條下水道中出生這些眾生;這就稱為濕生生殖。什麼是化生生殖呢?有諸天神、墮地獄者和某種人和某些在下界眾生;這被稱為化生生殖。這些是四種生殖。

MN.1.12.34  當我如是知道和看見時,如果任何人說起我:“沙門喬達摩沒有聖者們才配有的諸超人狀態(法)和智與見的區別。沙門喬達摩教導只是通過推理敲定的一個法,隨行他所想到的他自己的探究線路” – 除非他捨棄那種斷言、那種心態和放棄讓渡那種見(that assertion and that state of mind and relinquishes that view),否則,他將會確實象他過去曾經被帶走和擱置在那裡一樣,他將在地獄中結束(wind up in hell)。

(五種目的地(所趣)和涅槃(THE FIVE DESTINATIONS AND NIBBANA))

MN.1.12.35  舍利弗!有這五種目的地(所趣)。是哪五種呢?地獄、畜牲界、餓鬼界、眾人和天(Hell, the animal realm, the realm of ghosts, human beings, and god)。

MN.1.12.36  (1) 我了知地獄和導向地獄之道和途徑。並且我也了知已經進入此道的將如何隨着身體的破裂,死後重生於一個苦界中,一個不快樂的目的地中,毀滅中,和地獄中。  

(2)  我了知畜牲界和導向畜牲界之道和途徑。並且我也了知已經進入此道的將如何隨着身體的破裂,死後重生於畜牲界。

(3)  我了知餓鬼界和導向餓鬼界之道和途徑。並且我也了知已經進入此道的將如何隨着身體的破裂,死後重生於餓鬼界。

(4)  我了知眾人和導向眾人之道和途徑。並且我也了知已經進入此道的將如何隨着身體的破裂,死後重生於眾人中。

(5)  我了知諸天和導向諸天之道和途徑。並且我也了知已經進入此道的將如何隨着身體的破裂,死後重生於一個快樂的目的地,在天界中。

(6)  我了知涅槃和導向涅槃之道和途徑。並且我也了知已經進入此道的,通過以證智親自實現,在此當生中進入和住於以諸煩惱的摧毀而無煩惱的心解脫和慧解脫。

MN.1.12.37  (1) 在以心圍繞心後,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如此之道,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將重生於一個苦界,重生於一個不快樂的目的地,重生於毀滅中,和重生於地獄中。 ”  之後,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看見他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已重生於一個苦界,重生於一個不快樂的目的地,重生於毀滅中,和於地獄中,正在體驗極度痛苦的、備受折磨的和刺痛的諸感受。設想有一個深過人身的炭火坑,裝滿無焰和無煙的炭火;於是一個因炎熱天氣而焦乾的和疲憊的男子,又疲累、又焦熱、又口渴,經由一條導向那同一個炭火坑的單行道路而來。接着一個眼力良好而看見他的人會說道:“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將來到同一個炭火坑的如此之道”;然後他看見他已經掉進炭火坑,並體驗極度痛苦的、備受折磨的和刺痛的諸感受。同樣地,在以心圍繞心後,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如此之道,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將重生於一個苦界,重生於一個不快樂的目的地,重生於毀滅中,和於地獄中。 ”  之後,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看見他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已重生於一個苦界,重生於一個不快樂的目的地,重生於毀滅中,和於地獄中,正在體驗極度痛苦的、備受折磨的和刺痛的諸感受。

MN.1.12.38 (2)  在以心圍繞心後,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如此之道,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將重生於畜生界中。 ”  之後,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看見他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已重現於畜生界,正在體驗極度痛苦的、備受折磨的和刺痛的諸感受。設想有一個深過人身的污水坑,裝滿污穢;於是一個因炎熱天氣而焦乾的和疲憊的男子,又疲累、又焦熱、又口渴,經由一條導向那同一個污水坑的單行道路而來。接着一個眼力良好而看見他的人會說道:“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將來到同一個污水坑的如此之道”;然後他看見他已經掉進呢個污水坑,並體驗極度痛苦的、備受折磨的和刺痛的諸感受。同樣地,在以心圍繞心後,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如此之道,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將重生於畜生界中。 ”  之後,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看見他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已重現於畜生界,正在體驗極度痛苦的、備受折磨的和刺痛的諸感受。

MN.1.12.39 (3)  在以心圍繞心後,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如此之道,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將重生於餓鬼中。 ”  之後,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看見他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已重現於畜生界,正在體驗較為痛苦的感受。設想有一棵樹長在不平地上,只有很少的葉簇,撒下斑斑點點的樹蔭;於是一個因炎熱天氣而焦乾的和疲憊的男子,又疲累、又焦熱、又口渴,經由一條導向那同一棵樹的單行道路而來。接着一個眼力良好而看見他的人會說道:“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將來到同一棵樹的如此之道”;然後他看見他正坐在或躺在那棵樹蔭下,並正在體驗較為痛苦的感受。同樣地,在以心圍繞心後,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如此之道,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將重生於餓鬼中。 ”  之後,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看見他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已重現於餓鬼中,並正在體驗較為痛苦的感受。

MN.1.12.40 (4)   在以心圍繞心後,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如此之道,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將重現於眾人中。 ”  之後,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看見他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已重現於眾人中,正在體驗較為令人愉快的感受。設想有一棵樹長在平地上,有厚厚的葉簇,撒下重重的樹蔭;於是一個因炎熱天氣而焦乾的和疲憊的男子,又疲累、又焦熱、又口渴,經由一條導向那同一棵樹的單行道路而來。接着一個眼力良好而看見他的人會說道:“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將來到同一棵樹的如此之道”;然後他看見他正坐在或躺在那棵樹蔭下,並正在體驗較為令人愉快的感受。同樣地,在以心圍繞心後,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如此之道,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將重生於眾人中。 ”  之後,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看見他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已重現於眾人中,正在體驗較為令人愉快的感受。

MN.1.12.41 (5)   在以心圍繞心後,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如此之道,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將重現於一個快樂的目的地中,在天界中。 ”  之後,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看見他隨着身體的破裂,已重現於一個快樂的目的地中,在天界中,正在體驗極度令人愉快的諸感受。設想有一棟大廈,它有一個里外塗抹的上層廳堂,緊閉,用諸鐵條安保,有百葉窗,在房內有一個鋪着毯子,毛毯和布單的躺椅,有鹿皮絨,有華蓋和頭腳上的深紅色的靠墊;於是一個因炎熱天氣而焦乾的和疲憊的男子,又疲累、又焦熱、又口渴,經由一條導向那同一棟大廈的單行道路而來。接着一個眼力良好而看見他的人會說道:“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將來到同一棟大廈的如此之道”;然後他看見他正坐在或躺在那棟大廈的上層廳堂里,正在體驗極度令人愉快的諸感受。同樣地,在以心圍繞心後,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如此之道,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將重生於天界中。 ”  之後,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看見他隨着身體的破裂,他已重現於重生於天界中,正在體驗極度令人愉快的諸感受。

MN.1.12.42  (6)  在以心圍繞心後,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如此之道,通過親自以證智實現,他在此當生將進入和住於隨着諸煩惱的摧毀的心解脫和慧解脫。 ”  之後,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看見他通過親自以證智實現,他在此當生將進入和住於隨着諸煩惱的摧毀的心解脫和慧解脫,正在體驗極度令人愉快的諸感受。設想有一個水塘,有清澈的、可愛的和清冽的水,透明,有光滑的堤岸,令人歡喜,靠近一座密林;於是一個因炎熱天氣而焦乾的和疲憊的男子,又疲累、又焦熱、又口渴,經由一條導向那同一個水塘的單行道路而來。接着一個眼力良好而看見他的人會說道:“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將來到同一個水塘的如此之道”;然後他看見他已經跳進水塘,沐浴,飲用,解除了他的一切壓力、疲憊和高熱,出來後坐在或躺在密林里,體驗體驗極度令人愉快的諸感受。同樣地,在以心圍繞心後,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我如是了知某一個人:此人這樣舉止,這樣自我行為,已經採取了如此之道,通過親自以證智實現,他在此當生將進入和住於隨着諸煩惱的摧毀的心解脫和慧解脫。 ”  之後,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看見他通過親自以證智實現,他在此當生將進入和住於隨着諸煩惱的摧毀的心解脫和慧解脫,正在體驗極度令人愉快的諸感受。

MN.1.12.43  舍利弗!當我如是知道和看見時,如果任何人說起我:“沙門喬達摩沒有聖者們才配有的諸超人狀態(法)和智與見的區別。沙門喬達摩教導只是通過推理敲定的一個法,隨行他所想到的他自己的探究線路” – 除非他捨棄那種斷言、那種心態和放棄讓渡那種見(that assertion and that state of mind and relinquishes that view),否則,他將會確實象他過去曾經被帶走和擱置在那裡那樣,他將在地獄中結束(wind up in hell)。

(菩薩的諸苦行(THE BODHISATTA’S AUSTERITIES))

MN.1.12.44  舍利弗!我想起已經過了具備四種因素的梵行生活。我已經實踐了沙門義(asceticism) – 沙門義的極端;我已經實踐了粗糙性(coarseness) – 粗糙性的極端;我已經實踐了謹慎性(scrupulousness) – 謹慎性的極端:我己經時間了隱退遠離(seclusion) –  隱退遠離的極端。

MN.1.12.45  舍利弗!這就是我的沙門義,我裸行,排斥諸常規(conventions),舔我的雙手,受邀不來,受邀不停止;我不接受帶來的事物或者特製的食物,或一頓食事供養;我不接受從一個罐子,從一隻缽,橫過一個門檻,橫過一根棍子,橫過一個杵,從正在吃的兩人,從一個孕婦,從一個餵乳的女子,從一個與一個男子一起躺的女子,從食物被廣告來分配處,從一條狗等待處,和從眾蒼蠅嗡嗡處取食;我不接受魚或肉食;我不飲烈性酒,果酒,或發酵之釀。我保持在一家吃一口;我保持在兩家吃了兩口; …… ;我保持在七家吃七口。我每天以一小碟食物維生,二小碟維生,……七小碟維生;我一天吃一餐,兩天吃一餐,……七天吃一餐,象這樣直到半個月吃一餐;我致力於定期吃食物。我吃綠色植物、粟米、野稻米、獸皮薄皮、苔蘚、米糠、米渣沫、芝麻粉、草或牛糞。我靠山林根與果實們維生;我以落下的果實們為食。我穿麻布、麻的混織物、裹屍布、垃圾布、樹皮、羚羊皮、羚羊皮條、庫薩草纖維、樹皮纖維、木片纖維、頭髮織物、獸毛織物和貓頭鷹羽毛;我是一個拔掉頭髮和鬍鬚的人,追求拔掉頭髮和鬍鬚的實踐。我是一個連續站立者,拒絕諸座位。我是一個連續蹲下的人,致力於維持蹲位。我是一個使用尖刺墊的人;我讓一個尖刺墊作為我的床。我住於追求包括夜晚每天水浴三次的實踐。如是通過如此多種方式,我住於追求折磨和苦修身體的實踐。我的苦行主義就是如此。

MN.1.12.46  舍利弗!這就是我的粗糙性,正如一棵黑烏木樹榦,累積多年,結塊和皮屑掉下,同樣的,灰塵和污垢累積多年,我的身上的結塊和皮屑掉下。我從來沒有想道:“哦,讓我用手擦掉這些灰塵和污垢,或讓另一個人用他的手擦掉這些灰塵和污垢” –  我從來沒有如此想過。這就是我的粗糙性。

MN.1.12.47 舍利弗!這就是我的謹慎性,我一直都具念地注意前進和後退。我充滿憐憫,甚至如是為了一滴水中的眾生:“我不要傷害在諸地縫中的微小生物們。” 這就是我的謹慎性。

【注】:具念,充滿正念。

MN.1.12.48  舍利弗!這就是我的隱退獨處,我會投入某個山林並住在那裡。並且當我看見一個牧人或某個撿草或樹枝的人,或一個樵夫,我會從小樹林逃到小樹林,從叢林逃到叢林,從山谷逃到山谷,從小丘逃到小丘。那是為什麼呢?使得他們不會看見我,或者我看見他們。正如一隻山林哺育的鹿,看見人後,會從小樹林逃到小樹林,從叢林逃到叢林,從山谷逃到山谷,從小丘逃到小丘,同樣地,當我看見一個牧人或某個撿草或樹枝的人,或一個樵夫,我會從小樹林逃到小樹林,從叢林逃到叢林,從山谷逃到山谷,從小丘逃到小丘。那是為什麼呢?使得他們不會看見我,或者我看見他們。這就是我的隱退獨處。

MN.1.12.49  舍利弗!當牛群已外出,牧牛人已離開它們,我會爬進那些牛圈,吃尚未斷奶的小牛的糞便。只要我的大小便還在持續,我就吃自己的大小便。這就是我在進食中的巨大扭曲。

MN.1.12.50  舍利弗!我會投入某個令人恐懼的小樹林,並住在那裡 – 小樹林如此令人恐懼,通常會使一個貪慾沒有得到解脫的男子毛髮悚立。當那些寒冷的冬季夜晚在“八十天霜凍期”來臨時,我會在夜裡露天而住,在白天棲於林中。在熱季的最後一個月,我會在白天露天而住,在夜晚棲於林中。於是,這以前未曾聽聞的偈頌自發地來到我的心中:

“夜晚寒冷,而白天焦灼,

獨自在令人恐懼的小樹林里,

赤身裸體,沒有火在旁邊而坐,

牟尼仍然在尋覓他的追求。”

MN.1.12.51  舍利弗!我會睡在一塊墓地里,以死者們的骸骨們作為一個枕頭。牧童們來了,向我吐口水,在我身上撒尿,向我扔污垢,用棍子戳我的雙耳。可是我不記得我曾經證對他們激發了一顆嗔恨的邪惡之心。這就是我在平靜中的行持。

MN.1.12.52  舍利弗!有某些沙門和婆羅門,他們的教條和見是:“通過食物而有凈化。”  他們說道:“讓我們靠棗子維生,” 他們吃棗子,他們吃棗子粉,他們喝棗子水,並且他們製作多種棗子混和物。現在我記得一天只吃一顆棗子。舍利弗!你可能想到,那時棗子較大,但是你不要這樣認為:那時的棗子至多和現在一樣大小。通過一天吃一顆棗子,我的身體達到了極度消瘦的狀態。因為吃得很少,我的四肢變得像藤莖的關節或竹莖。因為吃得很少,我的背部變得象駱駝的蹄子一樣。因為吃得很少,我的脊椎骨的突出部分象串起的珠子們一樣伸出。因為吃得很少,我的肋骨象一間無頂的老穀倉的破敗的和瘋狂的椽子一樣突出。因為吃得很少,我的眼睛的一瞥微光深陷於眼窩之中,就象陷入深井的一瞥水光。因為吃得很少,我的頭皮萎縮凋謝,就象綠色的苦瓜在風和陽光中萎縮一樣。因為吃得很少,我的肚皮貼到我的脊椎骨;象這樣,如果我觸摸我的肚皮我就碰到了我的脊椎骨,並且如果我觸摸我的脊椎骨,我就碰到了我的肚皮。因為吃得很少,我如果想用手摩擦四肢來舒緩身體,那麼在其根部腐爛的毛髮,就在我摩擦時落下。

MN.1.12.53-55  舍利弗!有某些沙門和婆羅門,他們的教條和見是:“通過食物而有凈化。”  他們說道:“讓我們靠豆類維生,” ……“讓我們靠芝麻維生,”……“讓我們靠稻米維生,” 他們吃稻米,他們吃米粉,他們喝米湯水,並且他們製作多種稻米混和物。現在我記得一天只吃一粒米。舍利弗!你可能想到,那時米粒較大,但是你不要這樣認為:那時的米粒至多和現在一樣大小。通過一天吃一粒米,我的身體達到了極度消瘦的狀態。因為吃得很少,我的四肢變得像藤莖的關節或竹莖。因為吃得很少,我的背部變得象駱駝的蹄子一樣。因為吃得很少,我的脊椎骨的突出部分象串起的珠子們一樣伸出。因為吃得很少,我的肋骨象一間無頂的老穀倉的破敗的和瘋狂的椽子一樣突出。因為吃得很少,我的眼睛的一瞥微光深陷於眼窩之中,就象陷入深井的一瞥水光。因為吃得很少,我的頭皮萎縮凋謝,就象綠色的苦瓜在風和陽光中萎縮一樣。因為吃得很少,我的肚皮貼到我的脊椎骨;象這樣,如果我觸摸我的肚皮我就碰到了我的脊椎骨,並且如果我觸摸我的脊椎骨,我就碰到了我的肚皮。因為吃得很少,我如果想用手摩擦四肢來舒緩身體,那麼在其根部腐爛的毛髮,就在我摩擦時落下。

MN.1.12.56  但是,舍利弗!通過這樣的行為,通過這樣的實踐,通過這樣的諸苦行的表現,我沒有成就任何超人的諸狀態,和在聖人們才應有的知識(智)和眼力遠見當中的特性。為什麼是那樣呢?因為我沒有成就那個聖慧,而當已經成就時,它是聖的和解放的,並且把一個按照它實踐的人引導至痛苦的完全摧毀。

MN.1.12.57  舍利弗!有一些沙門和婆羅門,他們有這種教義和見(view; 觀點):“通過諸重生的輪迴而有凈化。” 可是,在這長久的旅程中找到一種我還沒有通過的過的輪迴是不可能的,除了凈居天(the gods of the Pure Abodes)之外;假如我作為一個凈居天的天神已經通過了輪迴,我就永遠不會回到此世間。

MN.1.12.58  有一些沙門和婆羅門,他們有這種教義和見(觀點):“通過某種特定的重生而有凈化。”  可是,在這長久的旅程中找到一種我還沒有重生過的重生是不可能的,除了凈居天(the gods of the Pure Abodes)之外;假如我作為一個凈居天的天神已經通過重生,我就永遠不會回到此世間。

MN.1.12.59  有一些沙門和婆羅門,他們有這種教義和見(觀點):“通過某種特定的住處而有凈化。”  可是,在這長久的旅程中找到一種我還沒有居住過的住處是不可能的,除了凈居天(the gods of the Pure Abodes)之外;假如我作為一個凈居天的天神已經居住過,我就永遠不會回到此世間。

MN.1.12.60  有一些沙門和婆羅門,他們有這種教義和見(觀點):“通過祭祀犧牲而有凈化。”  可是,在這長久的旅程中找到一種我還沒有奉獻過的祭祀犧牲是不可能的,當我要麼是一位灌頂聖王,要麼是一個富有的婆羅門時。

MN.1.12.61  有一些沙門和婆羅門,他們有這種教義和見(觀點):“通過火之崇拜而有凈化。”  可是,在這長久的旅程中找到一種我還沒有崇拜過的火是不可能的,當我要麼是一位灌頂聖王,要麼是一個富有的婆羅門時。

MN.1.12.62  有一些沙門和婆羅門,他們有這種教義和見(觀點):“只要這位善男子仍然年輕,一位被賦予了青春祝福的黑髮男子,在人生的全盛時期,就在他的清晰的慧中長久地圓滿。可是當這位善男子年老,衰老,經年負重,年邁,並且到了最後的階段,八十歲、九十歲或一百歲,那時他的慧的清晰性就失去了。”  但是,不應該這樣認為它。我現在年老,衰老,經年負重,年邁,並且到了最後的階段:我的年紀已經到了八十。現在我不妨有四位具有一百年壽命的弟子,正念、好記性、記憶力和慧的清晰性都很圓滿。正如一位技術精湛的射手,訓練有素,善加練習,並得到檢驗,透過一棵棕櫚樹的樹蔭能射出一枚輕箭,假定他們在正念、好記性、記憶力和慧的清晰性上完美到那個程度。假定他們連續地就四念處來問我,並且我有問必答,除了吃、喝、進食、品嘗、大小便和為了消除昏沉和勞累休息之外,他們記住我的每一個回答,並且從來不問一個附屬問題或者暫停下來。如來對正法的呈示,他對諸正法支的解釋,和他對諸問題的回答不會終止,但是我那四位有一百年壽命的弟子百年之後已經去世。即使你不得不把我在一個床上抱來抱去,如來的會的清晰行任然不會有改變。

MN.1.12.63   假如正確地宣說時,說起任何人:“不屈從於妄想之謎的一個眾生為了眾人的福利和快樂,出於對此世間的憐憫,為了諸天和眾人的利益、福利和快樂,已經在此世間出現,” 要這樣正確地說人其實是我。

MN.1.12.64   當時,尊者那沙摩邏(Nagasamala)正站在世尊背後為世尊搧風。尊者那沙摩邏於是對世尊說道:“不可思議啊,大德!非同尋常啊,大德!當我聽到這個法談,我渾身毛髮豎立。那麼,大德!這個法談的名字是什麼呢?”

“那沙摩邏!關於那個,你可以把它憶持為“毛法豎立法談”。”

這就是世尊所說。尊者那沙摩邏對世尊所說感到滿意和歡喜。

第十二獅子吼大經終。


MN.1.13  苦蘊大經

MN.1.13.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MN.1.13.2  那時,眾多比丘在早晨穿好衣服,拿着缽與僧袍,為了托缽乞食進入舍衛城。那時,他們想道:“在舍衛城為了托缽乞食而行還為時過早。我們不妨前往其他外道遊行者們的園子。”

於是他們前往其他外道遊行者們的園子,與那些其他外道遊行者相互致意。致意與寒暄後,在一旁坐下。那些遊行者對他們說道:

MN.1.13.3  “道友們!沙門喬達摩描述了諸感官享樂的遍知(fully understanding),我們也這樣做了;沙門喬達摩描述了物質性色(material form)的遍知,我們也這樣做了;沙門喬達摩描述了諸受的遍知,我們也這樣做了。那麼,道友們!在這裡,在沙門喬達摩的法的教導與我們的法的教導之間,以及在他的諸說明和我們的諸說明之間,其區別、不同和差異(the distinction, the disparity, the difference)是什麼呢?”

MN.1.13.4  那時,那些比丘對外道遊行者們的所說,既不贊成,也不反對。在沒有贊成或反對後,他們起座離去,想道:“我們必須在世尊面前才能了知這些話語的義理。”

MN.1.13.5  當他們在舍衛城為了托缽乞食而行,從施食處返回,食畢,去見世尊,接着向他禮敬後,在一旁坐下,並告訴他已經發生的事情。世尊說道:

MN.1.13.6  “比丘們!應該如是質疑如是所說的其他外道遊行者:“可是,道友們!在感官享樂的情形中,什麼是滿足呢?什麼是危險呢?什麼是出離(escape)呢?在物質性色的情形中,什麼是滿足呢?什麼是危險呢?什麼是出離呢?在諸受的情形中,什麼是滿足呢?什麼是危險呢?什麼是出離呢?” 被如是質疑時,其他外道遊行者們將無法解釋這個問題,更重要的是,他們會碰到很多困難。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那不是他們的領域。比丘們!除了如來、他的弟子或從他們那裡學習它的人之外,我在這包括諸天、諸魔羅、諸梵天的此世間,和包括眾沙門、眾婆羅門、天子們和眾人的這一代中沒有看見任何人能用對這些問題的一個回答來使心滿意。

(諸感官享樂)

MN.1.13.7  (i)  那麼,比丘們!什麼是諸感官享樂的滿足呢?比丘們!有這五種感官享樂之索。是哪五種呢?眼能認知的諸色是令人想要的、渴望得到的、令人愉快的和和藹可親的,與感官慾望(sensual desire)相應,是貪慾(lust)的興奮劑。耳能認知的諸聲音……鼻能認知的諸氣味 …… 舌能認知的諸味道 …… 身能認知的諸所觸物是令人想要的、渴望得到的、令人愉快的和和藹可親的,與感官慾望相應,是貪慾的興奮劑。這些是五種感官享樂之索。依賴於這五種感官享樂之索而生起的快樂與喜悅,是在諸感官享樂的情形中的滿足。

MN.1.13.8  (ii)  那麼,比丘們!什麼是諸感官享樂的危險呢?比丘們!在這裡,由於一個善男子謀生的技能 – 無論檢查,或會計,或計算,或耕作,或買賣,或飼養,或射箭,或給王家服役,或無論它會是什麼技能 – 他不得不面對寒、暑,他因接觸諸蠅、諸蚊、風和諸爬行物;他因飢餓和焦渴而有死亡的危險。現在這是在諸感官享樂的情形中的一種危險,是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3.9  如果善男子在工作、奮鬥和如是努力時而得不到財富,那麼他悲傷、哀痛和哀慟,他哭泣着捶胸頓足而心慌意亂,哭喊道:“我的工作是徒勞的,我的努力沒有結果!”  現在這是在諸感官享樂的情形中的一種危險,是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3.10  如果善男子在工作、奮鬥和如是努力時,得到了財富,那麼他在保護它時體驗痛苦與哀傷:“如何既不是國王們也不是盜賊們會拿走我的財產,也不是火焚燒它,也不是水沖走它,也不是可恨的繼承人們匆匆拿走它呢?”  當他守衛和保護他的財產時,國王們或者盜賊們會拿走它,或者火焚燒它,或者水沖走它,或者可恨的繼承人們匆匆拿走它,他悲傷、哀痛和哀慟,他哭泣着捶胸頓足而心慌意亂,哭喊道:“我曾經有的已經不再有了!”  現在,這也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一種危險,是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3.11  再者,比丘們!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基礎,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國王們與國王們爭吵,剎帝利們與剎帝利們爭吵,眾婆羅門與眾婆羅門爭吵,屋主們與屋主么爭吵;母親與孩子爭吵,孩子與母親爭吵,父親與孩子爭吵,孩子與父親爭吵;兄弟與兄弟爭吵,兄弟與姊妹爭吵,姊妹與兄弟爭吵,朋友與朋友爭吵。在這裡,在他們的爭吵、鬥毆和爭議中,他們彼此用拳頭、土塊、棍子或者刀子們互相攻擊,由此他們招致死亡或者致命的痛苦。現在,這也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一種危險,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3.12  再者,比丘們!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基礎,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男人們拿着劍和盾,並扣上諸箭與諸箭袋,雙方對陣投入戰鬥,箭矛飛舞,刀劍閃耀;在那裡,他們被箭和矛所創,並且他們的頭顱被刀劍砍掉。現在,這也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一種危險,是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3.13  再者,比丘們!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基礎,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男人們拿着劍和盾,並扣上諸箭與諸箭袋,他們沖向滑溜的諸堡壘,箭矛飛舞,刀劍閃耀;在那裡,他們被箭和矛所創,並且他們的頭顱被刀劍砍掉。現在,這也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一種危險,是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3.14  再者,比丘們!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基礎,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男人們破門而入,掠奪財富,入室盜竊,攔路搶劫,勾引人妻,並且當他們被抓獲後,國王們有許多刑罰來折磨他們。國王們用鞭子鞭打,用手杖擊打,用棍杖擊打;切斷他們的雙手,切斷他們的雙腳,切斷他們的雙手與雙腳,切掉他們的耳,切掉他們的鼻,切掉他們的耳與鼻;讓他們受到粥鍋刑(porridge pot)、拋光的貝殼剃剮刑(‘polished-shell shave)、羅侯口刑(Rahu’s mouth)、火圈刑(fiery wreath)、燭手刑(flaming hand)、草葉片刑(blades of grass),樹皮衣刑(bark dress)、羚羊角鉤肉刑、硬幣刑、鹼浴刑、扭轉門閂刑、稻草足踏台刑,向他們潑熱油,把他們扔出去讓終狗吞咬,把他們活着釘在樁上,以刀劍砍掉他們的頭。籍此,他們招致死亡或者死亡般的痛苦。現在,這也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一種危險,是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3.15  再者,比丘們!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基礎,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人們沉溺於身、語和意的惡行。已經這樣做了,隨着身體的崩解,他們死後重現於匱乏的諸狀態,一個不快樂的目的地,在下界,甚至在地獄中。現在,這也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一種危險,是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3.16   (iii)  那麼,比丘們!什麼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出離呢?它就是對慾望和貪慾的去除,對諸感官慾望和貪慾的捨棄。這就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出離。

MN.1.13.17  比丘們!那些不如實地了知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作為滿足的滿足、作為危險的危險和作為出離的出離的眾沙門和眾婆羅門,要麼他們自己遍知諸感官享樂,要麼指導另一個人,使他能遍知諸感官享樂 – 那是不可能的。那些如實地了知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作為滿足的滿足、作為危險的危險和作為出離的出離的眾沙門和眾婆羅門,要麼他們自己遍知諸感官享樂,要麼指導另一個人,使他能遍知諸感官享樂 – 那是不可能的。

(物質性色)

MN.1.13.18  (i) 那麼,比丘們!什麼是在物質性色的情形下的滿足呢?設想有一位剎帝利少女或婆羅門少女或屋主少女,年方十五或十六歲,既不過高也不過矮,既不過瘦也不過胖,既不過黑也不過白。那時,她的美麗和可愛達到頂峰嗎?” – “是的,大德!”  – 那麼,依賴於美麗和可愛而生起的快樂與喜悅,就是在物質性色的情形下的滿足。

MN.1.13.19  (ii)  那麼,比丘們!什麼是在物質性色的情形下的危險呢?之後一個人可能會在這裡看見那同一個女人,到了八十、九十或者一百歲,已經衰老,象一個屋頂支架那樣歪斜,摺起來,由手杖支撐,步履蹣跚,體弱多病,她的青春已逝,她的牙齒破碎,頭髮灰白,瘦弱,禿頭,滿是皺紋,四肢都有斑點。比丘們!你們怎麼想呢?她以前的美麗和可愛都已經消失而危險變得明顯了嗎?” – “是的,大德!” – “比丘們!這是在物質性色的情形下一種色的危險。

MN.1.13.20  那麼,比丘們!一個人可能會看見那同一個女人受到折磨,痛苦不看,而且重病纏身,躺在她自己的糞便和尿液上,被某些人抬起並被其他人放下。比丘們!你們怎麼想呢?她以前的美麗和可愛都已經消失而危險變得明顯了嗎?” – “是的,大德!” – “比丘們!這是在物質性色的情形下一種色的危險。

MN.1.13.21  再者,比丘們!一個人可能會看見那同一個女人的屍體在一片墓地中被扔在一旁,已死一天、二天或者三天,腫脹、青瘀和滲出東西。比丘們!你們怎麼想呢?她以前的美麗和可愛都已經消失而危險變得明顯了嗎?” – “是的,大德!” – “比丘們!這是在物質性色的情形下一種色的危險。

MN.1.13.22-29  再者,比丘們!一個人可能會看見那同一個女人的屍體在一片墓地中被扔在一旁,被烏鴉們、鷹們、禿鷲們、狗們、虎豺們、或各種蟲類所吞食 …… 有血和肉,由筋連在一起的一副骨骸 …… 無肉,沾血,由筋連在一起的一副骨骸 …… 四處散亂的諸骸骨 – 這裡一個手骨,還有一個腳骨,這裡是大腿骨,還有一個肋骨,這裡有一個髖骨,還有一個骨頭,這裡是頭骨 …… 漂白色的骨頭,貝殼的蒼白顏色 …… 骨頭堆積起來,超過一年之久 …… 骨頭都腐爛了,變成了粉末。 比丘們!你們怎麼想呢?她以前的美麗和可愛都已經消失而危險變得明顯了嗎?” – “是的,大德!” – “比丘們!這是在物質性色的情形下一種色的危險。

MN.1.13.30  (iii)  那麼,什麼是在物質性色的情形下的出離呢?它就是對慾望和貪慾的去除,對物質性色的慾望和貪慾的捨棄。 這就是在物質性色的情形下的出離。

MN.1.13.31  比丘們!那些不如實地了知作為滿足的滿足,作為危險的危險、作為出離的出離的眾沙門和眾婆羅門,在物質性色的情形下,要麼他們自己遍知物質性色,要麼指導另一個人,使得他遍知物質性色 – 那是不可能的。而那些如實地了知作為滿足的滿足,作為危險的危險、作為出離的出離的眾沙門和眾婆羅門,在物質性色的情形下,要麼他們自己遍知物質性色,要麼指導另一個人,使得他遍知物質性色 – 那是可能的。

(諸受)

MN.1.13.32  那麼,比丘們!什麼是在諸受情形下的滿足呢?比丘們!在這裡,從諸感官享樂隱退遠離,從諸不善狀態隱退遠離,一位比丘進入和住於第一禪,它由所應用和持續的思想相伴,帶着由隱退遠離所生出的狂喜和快樂。在這樣一個情形下,他不會選擇自己的折磨,或者另一個人的折磨,或者兩者的折磨。那時,他只感受到沒有折磨的受。比丘們!我說,在諸受的情形下的最高的滿足就是折磨的解脫。

MN.1.13.33-35  再者,比丘們!隨着所應用的和持續的思想的沉寂,一位比丘進入和住於第二禪 …… 隨着快樂和狂喜的褪去 …… 他進入和住於第三禪 …… 隨着快樂和痛苦的捨棄,他進入和住於第四禪 …… 在如此一個情形下,他不會選擇自己的折磨,或者另一個人的折磨,或者兩者的折磨。那時,他只感受到沒有折磨的受。比丘們!我說,在諸受的情形下的最高的滿足就是折磨的解脫。

MN.1.13.36  (ii)  那麼,比丘們!什麼是在諸受情形下的危險呢?諸受是無常的,痛苦的,並屈從於變化。這就是在諸受的情形下的危險。

MN.1.13.37  (iii)  那麼,比丘們!什麼是在諸受情形下的出離呢?它就是對慾望和貪慾的去除,對諸受的慾望和貪慾的捨棄。這就是在諸受的情形下的出離。

MN.1.13.38  那些不如實地了知作為滿足的滿足,作為危險的危險、作為出離的出離的眾沙門和眾婆羅門,在諸受的情形下,要麼他們自己遍知諸受,要麼指導另一個人,使得他遍知諸受 – 那是不可能的。而那些如實地了知作為滿足的滿足,作為危險的危險、作為出離的出離的眾沙門和眾婆羅門,在諸受的情形下,要麼他們自己遍知諸受,要麼指導另一個人,使得他遍知諸受 – 那是可能的。 ”

這就是世尊所說。比丘們對世尊的話語十分滿意和喜悅。

第十三苦蘊大經終。


MN.1.14  苦蘊小經

MN.1.14.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迦毘羅衛城尼拘律園釋迦族人中。

MN.1.14.2  那時,釋迦族人摩訶男去見世尊,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而說道:“大德!長久以來,我已經了知世尊所教導的正法:“貪婪是污染心的一種缺陷;瞋恨是污染心的一種缺陷;妄想痴迷是污染心的一種缺陷。”可是,我已經了知世尊所教導的正法時,有時貪婪、嗔恨和妄想痴迷的諸狀態侵入了我的心並保持着。我想知道,大德!我內在地仍然未放棄的是什麼狀態,由於它,有時貪婪、嗔恨和妄想痴迷的諸狀態侵入了我的心並保持着呢?”

MN.1.14.3  “摩訶男!你內在地仍然有一個未放棄的狀態,由於它,有時貪婪、嗔恨和妄想痴迷的諸狀態侵入了你的心並保持;因為如果那個狀態已經被捨棄,你就不會過着在家生活,你就不會享受諸感官享樂。正因為你內在地仍然有一個未放棄的狀態,你在過着在家生活,你在享受諸感官享樂。

MN.1.14.4  即使一位已經以適當的慧如實地清楚看見了諸感官享樂如何提供少許滿足、大量痛苦和大量絕望,並且在它們當中的危險多麼巨大,只要他仍然沒有達到諸感官享樂之外、諸不善狀態之外的或者某種比那個更平靜的狂喜和快樂,那麼他可能仍然受到諸感官享樂的吸引。可是,當一位聖弟子已經以適當的慧如實地清楚地看見了諸感官享樂如何提供少許滿足、大量痛苦和大量絕望,並且在它們當中的危險多麼巨大,而且他達到諸感官享樂之外、諸不善狀態之外的或者某種比那個更平靜的狂喜和快樂,那麼他不再受到諸感官享樂的吸引。

MN.1.14.5  在我的正覺以前,當我還只是一位尚未正覺的菩薩時,我也以適當的慧如實地清楚地看見了諸感官享樂如何提供少許滿足、大量痛苦和大量絕望,並且在它們當中的危險多麼巨大,可是我只要仍然沒有達到諸感官享樂之外、諸不善狀態之外的或者某種比那個更平靜的狂喜和快樂,我認識到我仍然能被感官享受所吸引。可是,當我以適當的慧如實地清楚地看見了諸感官享樂如何提供少許滿足、大量痛苦和大量絕望,並且在它們當中的危險多麼巨大,而且我達到了諸感官享樂之外、諸不善狀態之外的或者某種比那個更平靜的狂喜和快樂,我認識到我不再受到諸感官享樂的吸引。

MN.1.14.6  那麼,什麼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滿足呢?摩訶男!有這五種感官享樂之索。是哪五種呢?眼能認知的諸色是令人想要的、渴望得到的、令人愉快的和和藹可親的,與感官慾望相應,和貪慾的興奮劑。耳能認知的諸聲音……鼻能認知的諸氣味 …… 舌能認知的諸味道 …… 身能認知的諸所觸物是令人想要的、渴望得到的、令人愉快的和和藹可親的,與感官慾望相應,和貪慾的興奮劑。這些是五種感官享樂之索。依賴於這五種感官享樂之索而生起的快樂與喜悅是在諸感官享樂的情形中的滿足。

MN.1.14.7  那麼,摩訶男!什麼是諸感官享樂的危險呢?摩訶男!在這裡,由於一個善男子謀生的技能 – 無論檢查,或會計,或計算,或耕作,或買賣,或飼養,或射箭,或給王家服役,或無論它會是什麼技能 – 他不得不面對寒、暑,他因接觸諸蠅、諸蚊、風和諸爬行物,他因飢餓和焦渴而有死亡的危險。現在,這是在諸感官享樂的情形中的一種危險,是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4.8  如果善男子工作、奮鬥和如是努力時而得不到財富,那麼他悲傷、哀痛、哀慟,他哭泣着捶胸頓足而心慌意亂,哭喊道:“我的工作是徒勞的,我的努力是沒有結果!”  現在這是在諸感官享樂的情形中的一種危險,是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4.9  如果善男子工作、奮鬥和如是努力時,得到財富,那麼他在保護它時體驗痛苦與哀傷:“如何既不是國王們也不是盜賊們會拿走我的財產,也不是火焚燒它,也不是水沖走它,也不是可恨的繼承人們匆匆拿走它呢”  當他守衛和保護他的財產時,國王們或者盜賊們會拿走它,或者火焚燒它,或者水沖走它,或者可恨的繼承人們匆匆拿走它,他悲傷、哀痛、哀慟,他哭泣着捶胸頓足而心慌意亂,哭喊道:“我曾經有的已經不再有了!”  現在,這也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一種危險,是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4.10  再者,比丘們!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基礎,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國王們與國王們爭吵,剎帝利們與剎帝利們爭吵,眾婆羅門與眾婆羅門爭吵,屋主們與屋主么爭吵;母親與孩子爭吵,孩子與母親爭吵,父親與孩子爭吵,孩子與父親爭吵;兄弟與兄弟爭吵,兄弟與姊妹爭吵,姊妹與兄弟爭吵,朋友與朋友爭吵。在這裡,在他們爭吵、鬥毆和爭議中,他們彼此用拳頭、土塊、棍子或者刀子們互相攻擊,由此他們招致死亡或者致命的痛苦。現在,這也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一種危險,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4.11  再者,比丘們!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基礎,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男人們拿着劍和盾,並扣上諸箭與諸箭袋,雙方對陣投入戰鬥,箭和矛飛舞,刀劍閃耀;在那裡,他們被箭和矛所創,並且他們的頭顱被刀劍砍掉。現在,這也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一種危險,是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4.12  再者,比丘們!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基礎,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男人們拿着劍和盾,並扣上諸箭與諸箭袋,他們沖向滑溜的諸堡壘,箭和矛飛舞,刀劍閃耀;在那裡,他們被箭和矛所創,並且他們的頭顱被刀劍砍掉。現在,這也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一種危險,是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4.13  再者,比丘們!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基礎,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男人們破門而入,掠奪財富,入室盜竊,攔路搶劫,勾引人妻,並且當他們被抓獲後,國王們有許多刑罰來折磨他們。國王們用鞭子變大,用手杖擊打,用棍杖擊打;切斷他們的雙手,切斷他們的雙腳,切斷他們的雙手與雙腳腳,切掉他們的耳,切掉談們的鼻,切掉他們的耳與鼻;讓他們受到粥鍋刑(porridge pot)、拋光的貝殼剃剮刑(‘polished-shell shave)、羅侯口刑(Rahu’s mouth)、火圈刑(fiery wreath)、燭手刑(flaming hand)、驅行刑(blades of grass)、草葉片刑(blades of grass),樹皮衣刑(bark dress)、羚羊角鉤肉刑、硬幣刑、鹼浴刑、扭轉門閂刑、稻草足踏台刑,向他們潑熱油,把他們扔出去讓眾狗吞咬,把他們活着釘在樁上,以刀劍砍掉他們的頭。籍此,他們招致死亡或者死亡版的痛苦。現在,這也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一種危險,是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4.14  再者,比丘們!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基礎,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人們沉溺於身、語和意的惡行。已經這樣做以了,隨着身體的崩解,他們死後重現於匱乏的諸狀態,一個不快樂的目的地,在下界,甚至在地獄中。現在,這也是在諸感官享樂情形下的一種危險,是在此時此地可見的大量的痛苦,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原因,以諸感官享樂作為它的來源,諸感官享樂就是原因。

MN.1.14.15  那麼,摩訶男!有一次,我住在王舍城耆闍崛山。當時,住在仙吞山坡黑岩處的眾多尼乾陀正在修習實踐不停地站立,拒絕諸座位,並且正在體驗由於勞累而產生的痛苦的、備受折磨的和刺痛的諸受。

MN.1.14.16  那時,我在傍晚從靜坐深思(禪定)中起來,去眾尼乾陀那裡。我問他們道:“尼乾陀道友們!你們為何實踐不停地站立,拒絕諸座位,並且體驗由於勞累而產生痛苦的、備受折磨的和刺痛的諸受呢?”

MN.1.14.17  當如是所說時,他們回答道:“道友!尼乾陀若提子是全能的和無所不知的,並聲稱有如是完全的知識和眼力遠見:“無論我在行走、站立、睡覺或醒來時,知識和眼力遠見不停地和不間斷地呈現給我。”  他如是說道:“尼乾陀學友們!你們在過去已經做了邪惡之行;你們要用尖刻的諸苦行的表現來耗盡它們。而且當你們在此時此地在身、語和意當中得到克制時,那就不再為未來造作諸邪惡之行。因此通過苦行主義來消滅過去的諸業行,並且通過不造作新的業行,在未來就沒有結果影響。隨着在未來沒有結果影響,就有業行的摧毀。隨着業行的摧毀,就有痛苦的摧毀。隨着痛苦的摧毀,就有受的摧毀。隨着受的摧毀,就耗盡了所有的痛苦。”  這就是我們贊成和接受的教條,並且我們對它很滿意。”

MN.1.14.18  當如是所說時,我告訴他們道:“道友們!你們知道你們在過去曾經存在,而事實上並非你們不曾經存在嗎?” – “不,道友!” –  “道友們!可是,你們知道在過去你們造作了邪惡之行和沒有放棄它們嗎?” – “不,道友!” – “道友們!可是,你們知道你們曾經造作了某某邪惡諸行嗎?” – “不,道友!” – “道友們!可是,你們知道如此大量的痛苦已經被耗盡,或者如此大量的痛苦仍然不得不被耗盡,或者當如此大量的痛苦已經被耗盡時,所有的痛苦已經被耗盡了嗎?” – “不,道友!” – “道友們!可是,你們知道諸不善狀態的捨棄是什麼,和在此時此地諸善狀態的培育是什麼嗎?” – “不,道友!”

MN.1.14.19  “因此,道友們!你們似乎不知道你們曾經在過去存在和事實上並非你們不曾經存在;或者不知道在過去你們造作了邪惡之行和沒有放棄它們;或者不知道你們曾經造作了某某邪惡諸行;或者不知道如此大量的痛苦已經被耗盡,或者如此大量的痛苦仍然不得不被耗盡,或者當如此大量的痛苦已經被耗盡時,所有的痛苦已經被耗盡;或者不知道諸不善狀態的捨棄是什麼,和在此時此地諸善狀態的培育是什麼。如此,那些在此世間的兇手們和雙手血腥的惡行者們,當他們在眾人當中重生時,就作為尼乾陀教徒出家進入無家!”

MN.1.14.20  “喬達摩道友!快樂不通過快樂獲得;快樂通過痛苦獲得。因為如果快樂能通過快樂獲取的話,則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毘沙羅(Seniya Bimbisara)就會獲得快樂,因為他住於比尊者喬達摩更大的快樂中。”

“確實,尼乾陀尊者們不經省察而已經輕率地說了這些話:“喬達摩道友!快樂不通過快樂獲得;快樂通過痛苦獲得。因為如果快樂能通過快樂獲取的話,則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毘沙羅(Seniya Bimbisara)就會獲得快樂,因為他住於比尊者喬達摩更大的快樂中。” 反而是我應該被反問道:“是誰住於更大的快樂中,是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毘沙羅,還是尊者喬達摩呢?””

“喬達摩道友!確實,我們不經省察而已經輕率地說了這些話。就隨它吧。那麼,我們要問尊者這喬達摩:是誰住於更大的快樂中,是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毘沙羅,還是尊者喬達摩呢?”

“那樣的話,道友們!作為回報,我要問你們一個問題。就依你認為適當的來回答吧。道友們!你們怎麼想呢?摩揭陀王斯尼耶頻毘沙羅能夠在七天七夜當中住於身體不動、不說一個字和體驗快樂的高峰嗎?” – “不,道友!” – “摩揭陀王斯尼耶頻毘沙羅能夠在六天六夜、五天五夜、四天四夜、三天三夜、兩天兩夜或一天一夜當中住於身體不動、不說一個字和體驗快樂的高峰嗎?” – “不,道友!” – “可是,道友們!我能夠在一天一夜、兩天兩夜、三天三夜、四天四夜、五天五夜、六天六夜或七天七夜當中住於身體不動、不說一個字和體驗快樂的高峰。尼乾陀道友們!你們怎麼想呢?如此,是誰住於更大的快樂中,是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毘沙羅,還是我呢?”

“如此,尊者喬達摩比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毘沙羅住於更大的快樂。””

這就是世尊所說。釋迦族人摩訶男對世尊所說十分歡喜。

第十四苦蘊小經終。


MN.1.15  推斷經

MN.1.15.1  如是我聞。有一次,尊者大目犍連住在婆祇國蘇蘇馬拉山的配沙卡拉林的鹿野苑(Bhagga country at Sumsumaragira in the Bhesakala Grove, the Deer Park)。 在那裡,他對比丘們說道:“比丘學友們!” – “學友!” 那些比丘回答道。- 尊者大目犍連如是說道:

MN.1.15.2  “學友們!儘管一位比丘如是請求道:“請尊者們訓誡我,我需要得到尊者們訓誡。”  可是如果他難以訓誡和擁有使他難以訓誡的諸品質,如果他不耐心和不正確地接受指導,那麼他的同梵行者們會認為他不應該得到訓誡或指導,他們會認為他是一個不被信任的人。

MN.1.15.3  使他難以被訓誡的諸品質是什麼呢?

  1. 一位比丘在這裡有諸邪惡慾望,被諸邪惡慾望所統治;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2. 再者,一位比丘讚美自己,貶低別人;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3. 再者,一位比丘是憤怒的和被憤怒所克服;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4. 再者,一位比丘是憤怒的和因為憤怒而復仇心切;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5. 再者,一位比丘是憤怒的和因為憤怒而頑固不化;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6. 再者,一位比丘是憤怒的和說出接近憤怒的話;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7. 再者,一位比丘受到指責,然後他抵制指責者;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8. 再者,一位比丘受到指責,然後他詆毀指責者;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9. 再者,一位比丘受到指責,然後他反過來指責指責者;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10. 再者,一位比丘受到指責,然後他閃爍其詞,拋開談話,並且表現出憤怒、嗔恨和痛苦;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11. 再者,一位比丘受到指責,然後他沒有解釋他的行為;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12. 再者,一位比丘是輕蔑的和霸道的;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13. 再者,一位比丘是嫉妒和貪婪的;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14. 再者,一位比丘是欺騙的和欺詐的;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15. 再者,一位比丘是固執的和傲慢的;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16. 再者,一位比丘堅持他自己的諸見(觀點),頑強地堅持它們,並且難以放棄他們;這是一種使他難以訓誡的品質。

學友們!這些被稱為使他難以訓誡的諸品質。

MN.1.15.4  學友們! “學友們!儘管一位比丘沒有如是請求道:“請尊者們訓誡我,我需要得到尊者們訓誡。”  可是如果他是易於訓誡和擁有使他易於訓誡的諸品質,如果他耐心和正確地接受指導,那麼他的同梵行者們會認為他應該得到訓誡或指導,他們會認為他是一個被信任的人。

MN.1.15.5   使他易於被訓誡的諸品質是什麼呢?

  1. 一位比丘在這裡沒有諸邪惡慾望,沒有被諸邪惡慾望所統治;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2. 再者,一位比丘不讚美自己,也不貶低別人;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3. 再者,一位比丘不是憤怒的,也不被憤怒所克服;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4. 再者,一位比丘不是憤怒的,或者不因為憤怒而復仇心切;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5. 再者,一位比丘不是憤怒的,或者不因為憤怒而頑固不化;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6. 再者,一位比丘不是憤怒的,或者他不說出接近憤怒的話;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7. 再者,一位比丘受到指責,然後他不抵制指責者;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8. 再者,一位比丘受到指責,然後他不詆毀指責者;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9. 再者,一位比丘受到指責,然後他不反過來指責指責者;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10. 再者,一位比丘受到指責,然後他不閃爍其詞,不拋開談話,並且不表現出憤怒、嗔恨和痛苦;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11. 再者,一位比丘受到指責,然後他解釋他的行為;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12. 再者,一位比丘不是輕蔑的或霸道的;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13. 再者,一位比丘不是嫉妒或貪婪的;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14. 再者,一位比丘不是欺騙或欺詐的;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15. 再者,一位比丘是固執的或傲慢的;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16. 再者,一位比丘不堅持他自己的諸見(觀點),或頑強地堅持它們,並且他容易放棄它們;這是一種使他易於訓誡的品質。

學友們!這些被稱為使他易於訓誡的諸品質。

MN.1.15.6  那麼,學友們!在那裡,一位比丘自己應該用以下方式推斷自己:

(1)  “一個有諸邪惡願望並被諸邪惡願望支配的人,對我來說是不愉快和不合意的。如果我有諸邪惡願望並被諸邪惡願望所支配,對其他人來說是不愉快和不合意的。”  一個知道這一點的比丘應該如是激發他的心:“我不能有諸邪惡願望並被諸邪惡願望所支配。”

(2-16)  再者, 一位讚美自己和貶低別人 …… 一位堅持他自己的諸見(觀點),頑強地堅持它們,並且難以放棄它們的人,對我來說是不愉快和不合意的。如果我堅持我自己的諸見(觀點),頑強地堅持它們,並且難以放棄它們,對其他人來說是不愉快和不合意的。”  一個知道這一點的比丘應該如是激發他的心:“我不能堅持我自己的諸見(觀點),頑強地堅持它們,並且難以放棄它們。”

MN.1.15.7  那麼,學友們!一位比丘自己應該如是省察自己:

(1)  “我有諸邪惡願望並被諸邪惡願望支配嗎?”  如果當他省察自己時,他知道:“我有諸邪惡願望並被諸邪惡願望所支配,”  那麼他應該努力來捨棄那些諸邪惡不善狀態。可是如果當他省察自己時,他知道:“我沒有諸邪惡願望並沒有被諸邪惡願望所支配,”  那麼,他就能住於快樂和高興,在諸善狀態中日夜修學。

(2-16 )  再者,一位比丘自己應該如是省察自己:“我讚美自己和貶低別人嗎?”   …… 一位比丘自己應該如是省察自己:“我堅持我自己的諸見(觀點),頑強地堅持它們,並且難以放棄它們嗎?” 那麼他應該努力來捨棄那些諸邪惡不善狀態。可是如果當他省察自己時,他知道:“我沒有堅持我自己的諸見(觀點),頑強地堅持它們,並且難以放棄它們,”  那麼,他就能住於快樂和高興,在諸善狀態中日夜修學。

MN.1.15.8  學友們!當一位比丘如是省察他自己時,如果他看見在自己當中的這些邪惡不善狀態還沒有都得到捨棄,那麼他應該努力來捨棄它們所有。可是,如果當他如是省察他自己時,他看見在自己當中的這些邪惡不善狀態都得到了捨棄,那麼,他就能住於快樂和高興,在諸善狀態中日夜修學。

正如當一位女子- 或一位男子 – 年輕,充滿青春,喜歡裝飾品,在一個清晰明亮的鏡子中,或一個清澈的水盆中,觀看她或他自己的臉的圖象時,看到一個污跡或一個瑕疵,她努力去除它,可是如果她沒有在上面看見污跡或瑕疵,她如是變得高興:“它很乾凈,對我來說是一種獲得”;同樣地,一位比丘如是省他自己時,如果他看見在自己當中的這些邪惡不善狀態還沒有都得到捨棄,那麼他應該努力來捨棄所有它們。可是,如果當他如是省察他自己時,他看見在自己當中的這些邪惡不善狀態都得到了捨棄,那麼,他就能住於快樂和高興,在諸善狀態中日夜修學。”

這就是尊者目犍連所說。比丘們對尊者目犍連所說感到滿意和歡喜。

第十五推斷經終。


MN.1.16  心中的荒野經

MN.1.16.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道:“比丘們!” – “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 世尊如是說道:

MN.1.16.2  “比丘們!任何尚未捨棄心中的五種荒野和尚未切斷心中的五種枷鎖的比丘,會在這法和律中有成長、增長和實現 – 這是不可能的。

MN.1.16.3  比丘們!什麼是他尚未捨棄的心中的五種荒野呢?在這裡,一位比丘對大師是懷疑的、不確定的、未決定的和沒有信心的,並且因此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尚未捨棄的心中的第一種荒野。

MN.1.16.4  再者,一位比丘對正法是懷疑的、不確定的、未決定的和沒有信心的,並且因此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尚未捨棄的心中的第兩種荒野。

MN.1.16.5  再者,一位比丘對僧團是懷疑的、不確定的、未決定的和沒有信心的,並且因此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尚未捨棄的心中的第三種荒野。

MN.1.16.6  再者,一位比丘對修學是懷疑的、不確定的、未決定的和沒有信心的,並且因此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尚未捨棄的心中的第四種荒野。

MN.1.16.7  再者,一位比丘對他的同梵行者們憤怒和不悅,對他們厭恨和冷酷無情,並且因此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尚未捨棄的心中的第五種荒野。

這些是他尚未捨棄的心中的五種荒野。

MN.1.16.8  比丘們!什麼是他尚未切斷的心中的五種枷鎖呢?在這裡,一位比丘不是沒有對諸感官享樂的貪慾、慾望、感情、渴望、熱惱和渴愛,並且因此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尚未切斷的心中的第一種枷鎖。

MN.1.16.9  再者,一位比丘不是沒有對身的貪慾、慾望、感情、渴望、熱惱和渴愛,並且因此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尚未切斷的心中的第兩種枷鎖。

MN.1.16.10  再者,一位比丘不是沒有對色的貪慾、慾望、感情、渴望、熱惱和渴愛,並且因此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尚未切斷的心中的第三種枷鎖。

MN.1.16.11  再者,一位比丘隨心所欲大吃大喝直到塞滿肚皮並沉迷於睡覺、懶洋洋和昏睡的諸享樂中,並且因此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尚未切斷的心中的第四種枷鎖。

MN.1.16.12  再者,一位比丘如是追求成為某種天眾而過梵行生活:“通過這個戒德、遵守(禁戒)、苦行主義或梵行,我將成為一位偉大的天神或者某個稍遜偉大的天神”,並且因此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不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尚未切斷的心中的第五種枷鎖。

這些是他尚未切斷的心中的五種枷鎖。

MN.1.16.13  比丘們!任何尚未捨棄心中的五種荒野和尚未切斷心中的五種枷鎖的比丘,會在這法和律中有成長、增長和實現 – 這是不可能的。

MN.1.16.14  比丘們!任何已經捨棄了心中的五種荒野和切斷了心中的五種枷鎖的比丘,會在這法和律中有成長、增長和實現 – 這是可能的。

MN.1.16.15  比丘們!什麼是他已經捨棄了的心中的五種荒野呢?在這裡,一位比丘對大師不是懷疑的、不確定的、未決定的和沒有信心的,並且因此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已經捨棄的心中的第一種荒野。

MN.1.16.16  再者,一位比丘對正法不是懷疑的、不確定的、未決定的和沒有信心的,並且因此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已經捨棄的心中的第兩種荒野。

MN.1.16.17  再者,一位比丘對僧團不是懷疑的、不確定的、未決定的和沒有信心的,並且因此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已經捨棄的心中的第三種荒野。

MN.1.16.18  再者,一位比丘對修學是懷疑的、不確定的、未決定的和沒有信心的,並且因此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已經捨棄的心中的第四種荒野。

MN.1.16.19  再者,一位比丘不對他的同梵行者們憤怒和不悅,不對他們厭恨和冷酷無情,並且因此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已經捨棄的心中的第五種荒野。

這些是他已經捨棄了的心中的五種荒野。

MN.1.16.20  比丘們!什麼是他已經切斷了的心中的五種枷鎖呢?在這裡,一位比丘沒有對諸感官享樂的貪慾、慾望、感情、渴望、熱惱和渴愛,並且因此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已經切斷了的心中的第一種枷鎖。

MN.1.16.21  再者,一位比丘沒有對身的貪慾、慾望、感情、渴望、熱惱和渴愛,並且因此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已經切斷了的心中的第兩種枷鎖。

MN.1.16.22  再者,一位比丘沒有對色的貪慾、慾望、感情、渴望、熱惱和渴愛,並且因此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已經切斷了的心中的第三種枷鎖。

MN.1.16.23  再者,一位比丘不隨心所欲大吃大喝直到塞滿肚皮並沉迷於睡覺、懶洋洋和昏睡的諸享樂中,並且因此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已經切斷了的心中的第四種枷鎖。

MN.1.16.24  再者,一位比丘不如是追求成為某種天眾而過梵行生活:“通過這個戒德、遵守(禁戒)、苦行主義或梵行,我將成為一位偉大的天神或者某個稍遜偉大的天神”,並且因此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當他的心傾向於熱忱、忠誠、不屈不撓和勤奮努力時,這就是他已經切斷了的心中的第五種枷鎖。

這些是他已經切斷了的心中的五種枷鎖。

MN.1.16.25  比丘們!任何已經捨棄了心中的五種荒野和切斷了心中的五種枷鎖的比丘,會在這法和律中有成長、增長和實現 – 這是可能的。

MN.1.16.26  他修習包含因熱心和堅定的努力而得定的神足, 他修習包含因活力精進和堅定的努力而得定的神足,他修習包含因心的凈化和堅定的努力而得定的神足,他修習包含因研究和堅定的努力而得定的神足,而熱忱為第五。

MN.1.16.27  一位象這樣擁有包含熱忱的十五支的比丘,他有能力爆發,有能力正覺,有能力成就無上離軛安穩。

假定有一隻母雞,它有八個、十個或十二個雞蛋,已經適當地覆蓋、孵化和培育。即使它沒有希望:“喔!願我的小雞們 能以它們的爪子刺穿它們的蛋殼,平安地破殼和孵化而出!”  可是那些小雞有能力以它們的爪子刺穿它們的蛋殼,平安地破殼和孵化而出。同樣地,比丘們!一位象這樣擁有包含熱忱的十五支的比丘,他有能力爆發,有能力正覺,有能力成就無上離軛安穩。”

這就是世尊所說。比丘們對世尊所說感到滿意和歡喜。

第十六心中的荒野經終。


MN.1.17  叢林經

MN.1.17.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道:“比丘們!” – “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 世尊如是說道:

MN.1.17.2  “比丘們!我將給你們教導關於叢林的一個法義。要聆聽並仔細地注意我將說的。” – “是的,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 世尊如是說道:

MN.1.17.3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住在某個叢林。他住在那裡時,他的尚未建立的念沒有得到建立,他的尚未得定的心沒有專註得定,他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沒有獲至摧毀,他沒有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而且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難得到。比丘應該如是考慮:“我正住在這個叢林。我住在這裡時,我的尚未建立的念沒有得到建立,我的尚未得定的心沒有專註得定,我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沒有獲至摧毀,我沒有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而且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難得到。” 那位比丘應該在當夜或當日從那個叢林離開;他不應該繼續住在那裡。

MN.1.17.4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住在某個叢林。他住在那裡時,他的尚未建立的念沒有得到建立,他的尚未得定的心沒有專註得定,他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沒有獲至摧毀,他沒有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可是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容易得到。比丘應該如是考慮:“我正住在這個叢林。我住在這裡時,我的尚未建立的念沒有得到建立,我的尚未得定的心沒有專註得定,我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沒有獲至摧毀,我沒有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可是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容易得到。然而,我從在家生活出家進入物價生活,不是為了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並且我住在這裡時,我的尚未建立的念沒有得到建立,我的尚未得定的心沒有專註得定,我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沒有獲至摧毀,我沒有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 如是反思後,那位比丘應該從那個叢林離開;他不應該繼續住在那裡。

MN.1.17.5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住於某處叢林。他住在那裡時,他的尚未建立的念得到建立,他的尚未得定的心專註得定,他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獲至摧毀,他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可是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難得到。比丘應該如是考慮:“我正住於這個叢林。我住在這裡時,我的尚未建立的念得到建立,我的尚未得定的心專註得定,我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獲至摧毀,有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可是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難得到。”  然而,我從在家生活出家進入物價生活,不是為了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並且我住在這裡時,我的尚未建立的念得到建立,我的尚未得定的心專註得定,我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獲至摧毀,我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 如是反思後,那位比丘應該繼續住在那個叢林;他不應該離開那裡。

MN.1.17.6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住於某處叢林。他住在那裡時,他的尚未建立的念得到建立,他的尚未得定的心專註得定,他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獲至摧毀,他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而且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容易得到。比丘應該如是考慮:“我正住於這個叢林。我住在這裡時,我的尚未建立的念得到建立,我的尚未得定的心專註得定,我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獲至摧毀,有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而且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容易得到。”  那位比丘應該繼續住在那個叢林;他不應該離開那裡。

MN.1.17.7-10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依於某個村子而住……

MN.1.17.11-14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依於某個鎮子而住……

MN.1.17.15-18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依於某個城市而住……

MN.1.17.19-22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依於某個國家而住……

MN.1.17.23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依於某個人而住。他依於某個人而住時,他的尚未建立的念沒有得到建立,他的尚未得定的心沒有專註得定,他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沒有獲至摧毀,他沒有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而且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難得到。比丘應該如是考慮:“我正依於他而住。我依於他而住時,我的尚未建立的念沒有得到建立,我的尚未得定的心沒有專註得定,我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沒有獲至摧毀,我沒有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而且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難得到。” 那位比丘應該不用告請而離開他;他不應該繼續跟隨他。

MN.1.17.24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依於某個人而住。他依於某個人而住時,他的尚未建立的念沒有得到建立,他的尚未得定的心沒有專註得定,他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沒有獲至摧毀,他沒有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可是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容易得到。比丘應該如是考慮:我正依於他而住。我依於他而住時,我的尚未建立的念沒有得到建立,我的尚未得定的心沒有專註得定,我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沒有獲至摧毀,我沒有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可是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容易得到。然而,我從在家生活出家進入物價生活,不是為了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並且我住在這裡時,我的尚未建立的念沒有得到建立,我的尚未得定的心沒有專註得定,我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沒有獲至摧毀,我沒有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 如是反思後,那位比丘應該告請而離開他;他不應該繼續跟隨他。

MN.1.17.25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依於某個人而住。他依於某個人而住時,他的尚未建立的念得到建立,他的尚未得定的心專註得定,他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獲至摧毀,他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可是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難得到。比丘應該如是考慮:“我正依於他而住。我依於他而住時,我的尚未建立的念得到建立,我的尚未得定的心專註得定,我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獲至摧毀,有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可是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難得到。”  然而,我從在家生活出家進入物價生活,不是為了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並且我住在這裡時,我的尚未建立的念得到建立,我的尚未得定的心專註得定,我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獲至摧毀,我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 如是反思後,那位比丘應該繼續跟隨他;他不應該離開他。

MN.1.17.26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依於某個人而住。依於某個人而住時,他的尚未建立的念得到建立,他的尚未得定的心專註得定,他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獲至摧毀,他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而且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容易得到。比丘應該如是考慮:“我正住在這個叢林。我住在這裡時,我的尚未建立的念得到建立,我的尚未得定的心專註得定,我的尚未被毀壞的諸煩惱獲至摧毀,有獲得尚未成就的無上離軛安穩;而且一個出家人應該得到的生活必需品 – 諸衣袍、施食、休息處和醫藥必需品 – 都很容易得到。”  那位比丘只要生命還在延續,就應該繼續跟隨他;他不應該離開他,即使被告知要求離開。”

這就是世尊所說。那位比丘對世尊所說感到滿意和歡喜。

第十七叢林經終。


MN.1.18  蜜丸經

MN.1.18.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釋迦族國的迦毘羅衛城尼拘律園(in the Sakyan country at Kapilavatthu in Nigrodha’s Park)。

MN.1.18.2  那時,世尊在早晨穿好衣服後,拿着缽與僧袍,為了托缽乞食進入迦毘羅衛城。 在迦毘羅衛城為了托缽乞食而行後,從施食處返回,食畢,前往大林中作日中所持。進入大林後,在一棵小橡樹(a bilva sapling)下作日中所持。

MN.1.18.3  當釋迦族人持杖(Dandapani)為了修行而經行和遊行時,他也前往大林,並且當他已經進入大林後,前往世尊所在的小橡樹並與世尊相互致意。致意與寒暄後,他依杖在一旁站立,並向世尊問道:“這位沙門斷言什麼呢?這位沙門宣稱什麼呢?”

MN.1.18.4  “朋友!我斷言和宣稱如是一個教導:在這包括眾天神、眾魔羅、眾梵天的此世間,和包括眾沙門、眾婆羅門、眾天子和眾人的這一代中,一個人不要和任何一個人爭吵;如是一個教導,使得諸感知(想)不再成為那位住於從諸感官享樂分離、沒有疑惑、沒有擔心和對於任何有的沒有渴愛的婆羅門的基礎。”

MN.1.18.5  當如是所說時,釋迦族人持杖搖了搖頭,吐了吐舌,揚起眉毛直到額頭上蹙出三條溝線。於是他依着他的杖離去。

MN.1.18.6  那時,世尊在傍晚時,從靜坐沉思(禪修)中起來,前往尼拘律園,在設置的座位坐下,然後告訴眾比丘所發生的事情。 於是某位比丘向世尊問道:

MN.1.18.7  “可是,大德!世尊所斷言的,憑此在這包括眾天神、眾魔羅、眾梵天的此世間,和包括眾沙門、眾婆羅門、眾天子和眾人的這一代中,一個人不和任何一個爭吵的教導是什麼呢?並且它是如何使得諸感知(想)不再成為那位住於從諸感官享樂分離、沒有疑惑、沒有擔心和對於任何有的沒有渴愛的婆羅門的基礎呢?”

MN.1.18.8   “比丘們!至於來源,通過它由精神擴散染着的諸知覺和諸概念困擾一個人:如果在那裡沒有找到任何所歡喜的、所歡迎的和所堅持的東西,那麼這個就是對貪慾的潛在趨勢、對厭惡遠離的潛在趨勢、對諸見的潛在趨勢、對懷疑的潛在趨勢、對狂妄我慢的潛在趨勢、對有的潛在趨勢和對無明的潛在趨勢的結束;這個就是訴諸於眾棍棒和眾武器、眾爭吵、眾鬥毆、眾爭議、眾反責、眾惡意和虛假言論的結束;在這裡這些邪惡不善狀態息滅無餘。

MN.1.18.9  這就是世尊所說。如是所說後,崇高莊嚴者就起座進入他的住處。

MN.1.18.10  那時,當世尊離去不久,比丘們想道:“學友們!世尊在沒有為我們闡明那個詳細的義理而簡短地給了我們一個概要後,已經起座進入他的住處。那麼,誰將詳細地闡明這個義理呢?”  於是他們想道:“尊者大迦旃延為大師所稱讚,並受到他的同梵行智者們所尊敬。他有能力闡明詳細的義理。讓我們去見尊者大迦旃延,向他詢問這個的義理。”

MN.1.18.11  於是,比丘去們見尊者大迦旃延,與尊者大迦旃延相互致意。致意與寒暄後,在一旁坐下,告訴尊者大迦旃延所發生的事情,並說道:“願尊者大迦旃延給我們闡明它。”

MN.1.18.12  尊者大迦旃延回答道:“學友們!這好象一個男子需要心材,找尋心材,需找心材而漫行,在錯失了根和樹榦後,想到在一個有心材的大樹的眾樹枝和眾樹葉中尋求心材。尊者們!你們也是這樣,你們面對面和大師在一起時錯過了世尊后,你們想到來問我這個的義理。因為知道時,他知道;看見時,他看見;他是眼力遠見,他是知識(智),他是正法,他是聖者;他是解說者、宣稱者、義理的闡釋者、不死的施與者、法主和如來。而那正是你們本應該向世尊詢問義理的時機。當他告訴你們時,你們本應該憶持它。”

MN.1.18.13  “迦旃延學友!確實地,知道時,世尊知道;看見時,世尊看見。他是眼力遠見,他是知識(智),他是正法,他是聖者;他是解說者、宣稱者、義理的闡釋者、不死的施與者、法主和如來。而那正是我們本應該向世尊詢問義理的時機。如同他告訴我們的那樣,我們本應該憶持它。可是,尊者大迦旃延為大師所稱讚,並受到他的同梵行智者們所尊敬。尊者大迦旃延有能力闡明世尊沒有為我們闡明而簡短地給了我們一個概要的詳細的義理。請尊者大迦旃延不嫌麻煩來闡明它。”

MN.1.18.14  “那麼,學友們!請你們密切地注意我將說的。” – “是的,學友!”  那些比丘們回答道。尊者大迦旃延如是說道:

MN.1.18.15  “學友們!當世尊沒有為你們詳細地闡明那個詳細的義理而簡短地給了你們一個概要後,已經起座進入他的住處,即是:“比丘們!至於來源,通過它由精神擴散染着的諸知覺和諸概念困擾一個人:如果在那裡沒有找到任何所歡喜的、所歡迎的和所堅持的東西,那麼這個就是對貪慾的潛在趨勢、對厭惡遠離的潛在趨勢、對諸見的潛在趨勢、對懷疑的潛在趨勢、對狂妄我慢的潛在趨勢、對有的潛在趨勢和對無明的潛在趨勢的結束;這個就是訴諸於眾棍棒和眾武器、眾爭吵、眾鬥毆、眾爭議、眾反責、眾惡意和虛假言論的結束;在這裡這些邪惡不善狀態息滅無餘。” 我了知它的詳細的義理如下:

MN.1.18.16  學友們!依賴於眼與諸色(eye and forms),眼識(eye-consciousness)生。三者的會合就是觸(contact)。以觸為條件而有受。當一個人感受時,他察覺感知他所察覺感知的事物,他思索它。一個人所思所的事物,他在精神上擴散它。以一個人已經在精神上擴散的事物作為來源,關於過去、未來和目前通過眼所認知的諸色,由精神上的擴散所染着(tinged by mental proliferation)的諸知覺和諸觀念則困擾他。

依賴於耳與諸聲音(ear and sounds) …… 依賴於鼻與諸氣味(nose and odors) …… 依賴於舌與諸味道(tongue and flavors) …… 依賴於身與諸所觸物(the body and tangibles) …… 依賴於意與諸意對象(mind and mind-objects),意識(mind-consciousness)生起。三者的會合就是觸(contact)。以觸為條件而有受。當一個人感受時,他察覺感知他所察覺感知的事物,他思索它。一個人所思所的事物,他在精神上擴散它。以一個人已經在精神上擴散的事物作為來源,關於過去、未來和目前通過意所認知的諸意對象(諸精神現象),由精神上的擴散所染着(tinged by mental proliferation)的諸知覺和諸觀念則困擾他。

MN.1.18.17  當有眼、一種色和眼識時,指出觸的表現時可能的。當有觸的表現時,指出受的表現(the manifestation of feeling)是可能的。當有受的表現時,指出感知(想)的表現是可能的。當有知覺的表現時,指出思考的表現是可能的。當有思考的表現時,指出由精神上的擴散染着的諸知覺和諸觀念所困擾的有(being)的表現是可能的。

當有耳、一種聲音和耳識時 …… 當有鼻、一種氣味和鼻識時 …… 當有舌、一種味道(tongue and flavors)和舌識 …… 當有身、一種所觸物和身識 …… 當有意、一種意對象和意識時,指出觸的表現時可能的。當有觸的表現時,指出受的表現(the manifestation of feeling)是可能的。當有受的表現時,指出感知(想)的表現是可能的。當有知覺的表現時,指出思考的表現是可能的。當有思考的表現時,指出由精神上的擴散染着的諸知覺和諸觀念所困擾的有(being)的表現是可能的。

MN.1.18.18  當沒有眼、沒有一種色和沒有眼識時,指出觸的表現是可能的。當沒有觸的表現時,指出受的表現(the manifestation of feeling)是不可能的。當沒有受的表現時,指出感知(想)的表現是不可能的。當沒有知覺的表現時,指出思考的表現是不可能的。當沒有思考的表現時,指出由精神上的擴散染着的諸知覺和諸觀念所困擾的有(being)的表現是不可能的。

當沒有耳、沒有一種聲音和沒有耳識時 …… 當沒有鼻、沒有一種氣味和沒有鼻識時 …… 當沒有舌、沒有一種味道(tongue and flavors)和沒有舌識 …… 當沒有身、沒有一種所觸物和沒有身識 …… 當沒有意、沒有一種意對象和沒有意識時,指出觸的表現是不可能的。當沒有觸的表現時,指出受的表現(the manifestation of feeling)是不可能的。當沒有受的表現時,指出感知(想)的表現是不可能的。當沒有知覺的表現時,指出思考的表現是不可能的。當沒有思考的表現時,指出由精神上的擴散染着的諸知覺和諸觀念所困擾的有(being)的表現是不可能的。

MN.1.18.19  學友們!當世尊沒有為你們詳細地闡明那個詳細的義理而簡短地給了你們一個概要後,已經起座進入他的住處,即是:“比丘們!至於來源,通過它由精神擴散染着的諸知覺和諸概念困擾一個人:如果在那裡沒有找到任何所歡喜的、所歡迎的和所堅持的東西,那麼這個就是對貪慾的潛在趨勢、對厭惡遠離的潛在趨勢、對諸見的潛在趨勢、對懷疑的潛在趨勢、對狂妄我慢的潛在趨勢、對有的潛在趨勢和對無明的潛在趨勢的結束;這個就是訴諸於眾棍棒和眾武器、眾爭吵、眾鬥毆、眾爭議、眾反責、眾惡意和虛假言論的結束;在這裡這些邪惡不善狀態息滅無餘。”  我如是了知他這個概要的詳細義理。那麼,尊者們!如果你們希望,請你們去見世尊並向他詢問這個的義理。當世尊給你們解釋它時,你們應該憶持它。”

MN.1.18.20  於是,那些比丘已經對尊者大迦旃延所說感到歡喜和高興後,起座去見世尊。向世尊禮敬後,他們在一旁坐下,告訴世尊他離開後所有發生的情況,並補充道:“於是,大德!我們去見尊者大迦旃延,並就義理向他詢問。 尊者大迦旃延用這些術語、言語和詞句闡明了義理。”

MN.1.18.21  “比丘們!大迦旃延是賢智的,比丘們!大迦旃延有大智慧。如果原本向我詢問這個的義理,我會原本以與大迦旃延相同的方式來解說它。這個的義理就是這樣,你們應該如是憶持它。”

MN.1.18.22  當如是所說時,尊者阿難對世尊說道:“大德!正如一個因飢餓和虛弱而精疲力盡的人遇見了一個蜜丸,在吃它的過程中,他會發現一種美味的甘甜。同樣地,大德!任何思想敏捷的比丘,在用慧審視這個正法之談的義理的過程中,會發現心的滿意和信心。大德!這個正法之談的名字教說的名字是什麼呢?”

“阿難!關於那個,你可以作為“蜜丸法談”來憶持這個正法之談。”

這就是世尊所說。尊者阿難對世尊所說很滿意和高興。

第十八蜜丸經終。


MN.1.19  兩種思想(尋)經

【注】:此處菩提比丘英文作thoughts,即思想、想法,不是通常翻譯的五蘊里的諸“想”(perceptions)。某版本里譯作“雙想”,是不正確的。

MN.1.19.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道:“比丘們!” – “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 世尊如是說道:

MN.1.19.2  “比丘們!在我正覺以前,還只是一位未現正覺的菩薩時,想道:“我不妨把我的諸思想分為兩類。”  然後我把感官慾望的諸思想、惡意的諸思想和殘酷的諸思想(欲尋、惡意尋和加害尋)放在一邊,並把放棄的諸思想、非惡意的諸思想和非殘酷的諸思想(離欲尋、無惡意尋和無加害尋)放在另一邊。

【注】:傳統譯為欲尋、惡意尋和加害尋,和離欲尋、無惡意尋和無加害尋。

MN.1.19.3  當我如是所住,勤奮不放逸、熱忱和堅決時,一種感官慾望的思想在我當中生起。我如是了知:“這個感官慾望的思想在我當中已經生起。它導向我自己的折磨,他人的折磨,和兩者的折磨;它阻礙慧,造成諸困難,並導致遠離涅槃。”  當我考慮:“它導向我自己的折磨”時,它在我當中平息;當我考慮:“它導向他人的折磨”時,它在我當中平息;當我考慮:“它導向兩者的折磨”時,它在我當中平息;當我考慮:“它阻礙智慧,造成諸困難,並導致遠離涅槃”時,它在我當中平息。每當一種感官慾望的思想在我當中生起時,我就放棄它,將它除去,並且消除它。

MN.1.19.4-5  比丘們!當我這樣勤奮不放逸、熱忱和堅決時,一種惡意的思想在我當中生起……一種殘酷的思想在我當中生起。我如是了知:“這個殘酷的思想在我當中已經生起。它導向我自己的折磨,他人的折磨,和兩者的折磨;它阻礙慧,造成諸困難,並導致遠離涅槃。”  當我考慮:“它導向我自己的折磨”時,它在我當中平息;當我考慮:“它導向他人的折磨”時,它在我當中平息;當我考慮:“它導向兩者的折磨”時,它在我當中平息;當我考慮:“它阻礙智慧,造成諸困難,並導致遠離涅槃”時,它在我當中平息。每當一種殘酷的思想在我當中生起時,我就放棄它,將它除去,並且消除它。

MN.1.19.6  比丘們!任何一個比丘經常思考和沉思,那將成為他的心的傾向。如果他經常思考和沉思於諸感官慾望的思想,他已經捨棄了放棄的思想而培育感官慾望的思想,於是他的心傾向於諸感官慾望的思想。如果他經常思考和沉思於諸惡意的思想……如果他經常思考和沉思於諸殘酷的思想,他已經捨棄了放棄的思想而培育殘酷的思想,於是他的心傾向於諸殘酷的思想。

MN.1.19.7  比丘們!正如秋天在雨季的最後一個月,當作物熟厚時,一位牧牛人通過用一根棍棒不斷地在這邊和那邊敲打和捅它們來守護他的眾牛,來檢查和控制它們。那是為什麼呢?因為那位牧牛人明白,如果他讓它們在作物中走失,他會由此受到鞭打、囚禁、罰款或者呵責,同樣地,我也看見在諸不善狀態當中的危險、退化和污穢,和在諸善狀態當中的放棄的祝福、清除的方面。

MN.1.19.8  當我這樣勤奮不放逸、熱忱和堅決時,一种放棄的思想在我當中生起。我如是了知:“這放棄的思想在我當中已經生起。它不會導向我自己的折磨,他人的折磨,和兩者的折磨;它幫助慧,不會造成諸困難,並且導致涅槃。如果我思考和沉思於這個思想,甚至一晚,甚至一天,甚至一晚一天,我從它看不見任何恐懼。可是如果我過度地思考和沉思於這個思想,那麼我可能厭倦我的身體,並且當身體厭倦時,心會變得受到困擾,而當心受到困擾時,它就與專註的定遠離。” 那是為什麼呢?使得我的心不要受到困擾。

MN.1.19.9-10  當我這樣勤奮不放逸、熱忱和堅決時,一種非惡意的思想在我當中生起 …… 一種非殘酷的思想在我當中生起。我如是了知:“這種非殘酷的思想在我當中已經生起。它不會導向我自己的折磨,他人的折磨,和兩者的折磨;它幫助慧,不會造成諸困難,並且導致涅槃。 如果我思考和沉思於這個思想,甚至一晚,甚至一天,甚至一晚一天,我從它看不見任何恐懼。可是如果我過度地思考和沉思於這個思想,那麼我可能厭倦我的身體,並且當身體厭倦時,心會變得受到困擾,而當心受到困擾時,它就與專註的定遠離。”  所以我內在地穩定我的心,平靜它,把它帶到單一性,並且專註於它。那是為什麼呢?使得我的心不要受到困擾。

MN.1.19.11  比丘們!任何一個比丘經常思考和沉思,那將成為他的心的傾向。如果他經常思考和沉思於諸放棄的思想,他已經捨棄了諸感官慾望的思想而培育放棄的思想,於是他的心傾向於諸放棄的思想。如果他經常思考和沉思於諸非惡意的思想……如果他經常思考和沉思於諸非殘酷的思想,他已經捨棄了諸殘酷的思想而培育非殘酷的思想,於是他的心傾向於諸非殘酷的思想。

MN.1.19.12  正如在熱季的最後一個月,當所有的作物已經被拿回村莊里時,因為他只需要充滿念地知道眾牛在那裡,一位牧牛人呆在一棵樹下或露天中時就守護了他的眾牛;同樣的,我也只需要充滿正念地知道那些狀態就在那裡。

MN.1.19.13  我的毫不疲倦的活力精進在我當中得到激發,並且堅持不懈的正念得到建立,我的身體寧靜而無困擾,我的心專註得定並得到統一。

MN.1.19.14  完全從諸感官享樂隱退遠離,完全從諸不善狀態隱退遠離,我進入和住於第一禪,它由所應用和持續的思想和檢查(尋和伺)(applied and sustained thought)相伴,充滿由隱退遠離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

MN.1.19.15  隨着思想和檢查(尋與伺)的平息(stilling),我進入後住於第二禪,有自信和心的專一性(self-confidence and singleness of mind)而沒有尋和伺,充滿得定而生出的狂喜和快樂。

MN.1.19.16 隨着狂喜和快樂的褪盡,我住於平靜,充滿正念和正知(mindful and fully aware),仍然以身體感受快樂,我進入後住於第三禪,由於它的緣故,聖弟子們宣說:“他有平靜,充滿正念,住於快樂。”

MN.1.19.17  隨着快樂和痛苦的捨棄,及之前喜悅與憂傷的消失,我進入後住於第四禪,它既沒有痛苦也沒有歡樂,由平靜而正念清凈。

MN.1.19.18  當我的專註入定的心是如此清凈的(purified)、明亮的、無污的(unblemished)、去除雜染的(rid of imperfection)、可塑造的(malleable)、適合使用的(wieldy)、穩定的(steady)和成就冷靜不動的(attained to imperturbability)時,我使心導向過去世生命的回憶的了解。我回憶我的許多過去世生命,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萬生、許多世界收縮之劫(壞劫)、許多世界擴張之劫(成劫)、許多世界收縮和擴張之劫(壞成劫):“在那裡我是這樣得到姓名,有這樣的氏族,這樣的容貌,這樣的營養物,這樣的苦樂體驗,這樣的壽長;從那裡逝去後,我在別處重現;並且在那裡又是這樣得到姓名,有這樣的氏族,這樣的容貌,這樣的營養物,這樣的苦樂體驗,這樣的壽長;從那裡逝去後,我重現在這裡。” 象這樣,從它們的各方面和細節(aspects and particulars)中,我回憶起我許多過去世的生命。

MN.1.19.19   這就是我在初夜分所證得的第一種明。無明被驅逐(was banished)而明生起,黑暗被驅逐而光明生起,如同在一個行持勤奮、熱忱和堅決的人當中所發生的那樣。

MN.1.19.20  當我的專註入定的心是如此清凈的(purified)、明亮的、無污的(unblemished)、去除雜染的(rid of imperfection)、可塑造的(malleable)、適合使用的(wieldy)、穩定的(steady)、成就冷靜不動的(attained to imperturbability)時,我使心導向對眾生逝去和重現(化身)的了解。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the divine eye),看見眾生逝去和重現,低級的和高級的(inferior and superior),美麗的和醜陋的(fair and ugly),幸運的和不幸的。我了知眾生如何如是根據他們的行為(依業)而流轉(how beings pass on according to their actions thus):“這些眾生諸人,在身、語和意當中行於惡行,是聖人們的斥責者,他們的諸見錯誤,在他們的行為中秉持錯誤之見(邪見),他們隨着身體的破裂,死後重現於苦界,在一個惡趣當中,在毀滅當中(in perdition; 下界),甚至在地獄當中;或者這些眾生諸人,在身、語和意當中行於善行,不是聖人們的斥責者,他們的諸見正確,在他們的行為中秉持正見,他們隨着身體的破裂,死後重現於一個善趣當中,甚至在一個天界當中。這樣,我以清凈的和超人的天眼(the divine eye),看見眾生逝去和重現,低級的和高級的(inferior and superior),美麗的和醜陋的(fair and ugly),幸運的和不幸的。我了知眾生如何如是根據他們的行為(依業)而流轉。

MN.1.19.21   比丘們!這是我在中夜分證得的第兩種明。無明被驅逐(was banished)而明生起,黑暗被驅逐而光明生起,如同在一個行持勤奮、熱忱和堅決的人當中所發生的那樣。

MN.1.19.22   當我的專註入定的心是如此清凈的(purified)、明亮的、無污的(unblemished)、去除雜染的(rid of imperfection)、可塑造的(malleable)、適合使用的(wieldy)、穩定的(steady)、成就冷靜不動的(attained to imperturbability)時,我使心導向諸煩惱的摧毀的了解。我如實證知(直接了知):“這是痛苦。”  我如實證知:“這是痛苦的集起。” 我如實證知:“這是痛苦的息滅。” 我如實證知:“這是導致痛苦息滅之道。” 我如實證知:“這些是諸煩惱。” 我如實證知:“這是諸煩惱集。” 我如實證知:“這是諸煩惱滅。” 我如實證知:“這是導致諸煩惱滅之道。”

MN.1.19.23  當我如是知道和看見時,我的心從感官慾望的煩惱中,從有的煩惱中,和從無明的煩惱中解脫。當它解脫時而有”它解脫”之智。我證知:“出生已盡,梵行已歷,該辦已辦,任何有的狀態不再出現(there is no more coming to any state of being)。”

MN.1.19.24 這是我在後夜分得到第三種明。無明被驅逐(was banished)而明生起,黑暗被驅逐而光明生起,如同在一個住於勤奮、熱忱和堅決的人當中所發生的那樣。

MN.1.19.25  比丘們!假設在樹木茂密的地方有一個大型低洼沼澤地,附近棲息着一大群鹿。那時一個期望它們的毀滅、傷害和束縛的男子出現,並且他會關閉所有能導向它們的快樂的安全和良好的道路,會打開一條邪道,會放下一個誘餌和放置一個假獸,使得大鹿群之後會遭到災難、不幸和損失。可是另一個期望它們的利益、福利和保護的男子來了,並且他會重新開放能導向它們的快樂的安全和良好的道路,會關閉邪道,會除去誘餌和毀壞假獸,使得大鹿群之後會得到成長、增長和實現。

MN.1.19.26  比丘們!我為了傳達一個義理而已經給了這個譬喻。這是義理:“大低洼沼澤”,這是對於諸感官享樂的一個術語。“大鹿群”,這是對於眾生的一個術語。“期望它們的毀滅、傷害和束縛的男子”,這是對於魔波旬的一個術語。“邪道”,這是對於八支邪道的一個術語,即邪見、邪志、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和邪定。“誘餌”,這是對於歡喜與貪慾的一個術語。“假獸”,這是對於無明的一個術語。“期望它們的利益、福利和保護的男子”,這是對於如來、阿羅漢和遍正覺者的一個術語。“導向它們的快樂的安全和良好的道路”,這是對於八支聖道的一個術語,即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和正定。比丘們!導向快樂的安全和良好的道路已經被我重新打開,邪道已經被關閉,誘餌已經被除去,假獸已經被毀壞。

MN.1.19.27  比丘們!一個出於憐憫的為他的弟子們尋求福利和對他們同情的一位大師應該做的,我已經為你們做了。比丘們!有這些諸樹的諸根,這些空屋。比丘們!要靜坐禪修,不要拖延,否則以後你們將會後悔。這是我們對你們的教誡。”

這就是世尊所說。那些比丘對世尊所說滿意和歡喜。

第十九兩種思想經終。


MN.1.20  諸分心的思想消除(The Removal of Distracting Thoughts)經

MN.1.20.1  如是我聞。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道:“比丘們!”  “大德!” 那些比丘回答道。世尊如是說道:

MN.1.20.2  “比丘們!當一位比丘在追求更高的心時,他應該不時地注意五種相。是哪五種呢?

MN.1.20.3  (i)  比丘們!在這裡,當一位比丘在注意某種相時,並由於這種相,在他當中生起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諸邪惡不善思想,然後他應該注意與善的事物相應的某種別的相。當他注意與善的事物相應的某種別的相時,任何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諸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隨着它們的捨棄,他的心變得內在地穩固、安定、單一和專註得定。正如一位嫻熟的木匠或他的徒弟會用一個細楔子頂出、除去和抽出一個粗楔子一般,同樣地,當一位比丘當一位比丘在注意某種相時,並由於這種相,在他當中生起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諸邪惡不善思想,然後他應該注意與善的事物相應的某種別的相。當他注意與善的事物相應的某種別的相時,任何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諸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隨着它們的捨棄,他的心變得內在地穩固、安定、單一和專註得定。

MN.1.20.4  (ii)  如果當他在注意與善的事物相應的某種別的相時,在他當中仍然生起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諸邪惡不善思想,那麼他應該如是檢查在那些思想當中的危險過患:“這些思想是不善的,它們是應受譴責的,它們導致了痛苦。”  當他檢查在那些思想當中的危險過患時,那些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諸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隨着它們的捨棄,他的心變得內在地穩固、安定、單一和專註得定。正如一個男子或女子,年輕、青春浪漫和喜愛裝飾品,如果一條蛇或一條狗或一個人的屍體掛在他或她的脖子上,他或她會感到震驚、受到羞辱和厭惡一般,同樣地,比丘們! 當他檢查在那些思想當中的危險過患時,那些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諸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隨着它們的捨棄,他的心變得內在地穩固、安定、單一和專註得定。

MN.1.20.5  (iii)   如果當他檢查在那些思想當中的危險過患時,在他當中仍然生起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諸邪惡不善思想,那麼他應該試圖忘記那些諸思想並且不應該注意它們。當他在試圖忘記那些諸思想並且不注意它們時,那些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任何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正如一個雙眼良好的男子不想看見已經進入他的視線範圍的諸色,他要麼閉上眼睛,要麼看別處一般,同樣地,比丘們!當他在試圖忘記那些諸思想並且不注意它們時,那些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任何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隨着它們的捨棄,他的心變得內在地穩固、安定、單一和專註得定。

MN.1.20.6  (iv)  當在他試圖忘記那些諸思想並且不注意它們時,在他當中仍然生起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諸邪惡不善思想,那麼他應該對那些思想的思想形成(thought formation)給予注意。當他對那些思想的思想形成(thought formation)給予注意時,那些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任何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隨着它們的捨棄,他的心變得內在地穩固、安定、單一和專註得定。正如一個走得很快的男子可能想到:“為什麼我走這麼快呢?我慢點走又如何呢?”  於是他放緩腳步;然後他可能想到:“為什我在慢走呢?如果我站住又怎麼樣呢?” 於是他會站住;然後他可能想到:“為什麼我站住呢?如果我坐着又會怎麼樣呢?” 於是他坐着;然後他可能想到:“為什麼我坐下呢?如果我躺下又會怎麼樣呢?” 於是他躺下。通過這樣做,他會用較微妙的姿勢替代較粗大的姿態,同樣地,當他對那些思想的思想形成(thought formation)給予注意時,那些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任何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隨着它們的捨棄,他的心變得內在地穩固、安定、單一和專註得定。

MN.1.20.7  (v)  當他對那些思想的思想形成(thought formation)給予注意時,在他當中仍然生起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諸邪惡不善思想,那麼他咬緊牙關,舌抵上顎,應該打倒、制約和用心去粉碎心。當他咬緊牙關,舌抵上顎,打倒、制約和用心去粉碎心,那些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任何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隨着它們的捨棄,他的心變得內在地穩固、安定、單一和專註得定。正如一位強壯的男子可能抓住一位較弱的男子的頭或雙肩,能打倒他、制約他和粉碎他一般,同樣地,當他咬緊牙關,舌抵上顎,打倒、制約和用心去粉碎心,那些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任何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隨着它們的捨棄,他的心變得內在地穩固、安定、單一和專註得定。

MN.1.20.8  比丘們!當一位比丘在注意某種相時,並由於那種相,在他當中生起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諸邪惡不善思想,然後當他注意與善的事物相應的某種別的相時,任何如此的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並且隨着它們的捨棄,他的心變得內在地穩固、安定、單一和專註得定。當他檢查在那些思想當中的危險過患時,那些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諸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隨着它們的捨棄,他的心變得內在地穩固、安定、單一和專註得定。當他在試圖忘記那些諸思想並且不注意它們時,那些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任何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隨着它們的捨棄,他的心變得內在地穩固、安定、單一和專註得定。當他對那些思想的思想形成(thought formation)給予注意時,那些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任何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隨着它們的捨棄,他的心變得內在地穩固、安定、單一和專註得定。當他咬緊牙關,舌抵上顎,打倒、制約和用心去粉碎心,那些與慾望、嗔恨和妄想痴迷所相應的任何邪惡不善思想在他當中得到捨棄和平息。隨着它們的捨棄,他的心變得內在地穩固、安定、單一和專註得定。然後這位比丘就稱為一位諸思想過程的主人。他將思想任何他希望的思想,並且他將不思想任何他不希望的思想。他已經切斷了渴望,摒棄了羈絆,並以狂妄我慢的徹底洞穿,他已經結束了痛苦。“

這就是世尊所說。比丘們對世尊所說滿意和歡喜。

第二十諸分心的思想消除經終。


MN.1.11-20終。


第二品獅子吼品終。


第一  根本五十經篇:MN.1.1-10MN.1.11-20MN.1.21-30MN.1.31-40 和 MN.1.41-50

第二  中五十經篇:MN.2.51-60MN.2.61-70MN.2.71-80MN.2.81-90 和 MN.2.91-100

第三  後五十經篇:MN.3.101-110MN.3.111-120MN.3.121-130MN.3.131-140 和 MN.3.14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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